[卷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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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九章
裴安城。
天將夜，月鑲天。
輝光皓月之下，盞盞琉璃燈在這龐大的裴安城中沿著街道高高掛起，燈火闌珊伴隨著半城繁華的剪影、熱鬧的喧囂以及城中一角驟然爆發的歡呼，恍若不夜。
與三百年前的裴安城無一處不同。
陸千臻站在城中央客棧露臺之上，垂眸看著街道摩肩擦踵的人流。
人流中混著一個頭戴綸巾牽著光頭小孩子正在四處游逛的人，那是葉紋和明經小和尚。
袁玖側坐在欄桿之上，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扇子，良久，才半拉著眼簾閑閑的道：“元青，我想問你個問題，可好？”
“不好。”
“嗯？”袁玖側目。
“雖說交淺言深對你我來說或許已是常態。”陸千臻擡眸，眼睛被燈火映照的朦朦朧朧的，他直言說道：“但是現在，我不怎麽想跟你說話。”
袁玖失望的嘆了口氣：“那好吧。”
一個時辰之前，他們四人進了裴安城。
奇怪的是，裴安城裏面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鬼氣森森，反而是一副平平常常的煙火景象。
領路人也沒有見著，似乎只是將城門打開再關上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於是只好跟著三百年前來過裴安城一次的陸千臻找了一間客棧住著了。
神奇的是，客棧竟然真的在營業？不過，相較於滿城的熱鬧的凡人來說，客棧營業也不算是什麽奇景了。
而永生組織的人自始至終都從來沒有出現過，仿若他們真的不存在一般。
沒辦法，葉紋就牽著明經小和尚下樓去體驗體驗民生去了。
明經小和尚對此倒是挺高興的。
反正只要他們不主動去碰那些鬼，就不會有什麽大事。
且，樓上還有袁玖和陸千臻在看著。
忽而，袁玖感到頭上有些冰涼冰涼的，擡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天空開始飄起了紛紛揚揚的細雪。
他伸手去接，雪入手即化，樓下有一些小孩子驚喜的呼喊：“下雪了！下雪了，快看！”
葉紋抱著明經小和尚正在看花燈，忽聞這話，擡頭疑惑：“現在可還是夏天，怎麽會下雪？”
“而且，民間原來是在冬天的時候辦花燈節嗎？”葉紋眼神有些迷茫。
微風漸漸的刮了起來，吹的人身上有些發寒。
袁玖垂在空中的紅衣也開始左右翻飛，他打了一個顫，發現自己竟真的有些冷了。
陸千臻轉眸看了袁玖一眼，隨手一揮，細雪化作青煙轉瞬消失，隨後，他朝袁玖伸出了手。
袁玖回握住的一瞬間，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了，陸千臻轉身拉著他一起進了屋子，袁玖低頭看著二人相握的手，雙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樓底下。
葉紋看到樓上那一青一紅兩道身影回屋去了，便也將明經小和尚放下來，牽著他一同上了樓。
一推開房門，就見袁玖盤腿坐在矮桌的上方，他形容柔美，右手撐著下顎正瞇著雙眸看著跪坐在一旁斟酒的陸千臻，對於突如其來的葉紋也只是隨意的擡眼瞧了一下便又轉回了視線。
猛一看去讓葉紋都有些辨不清男女。
酒斟滿了，陸千臻擡頭，眼眸微狹：“怎麽還不進來？”
明經小和尚嘿嘿一笑，跑到了矮桌邊坐下，眼珠從葉紋身上轉向了袁玖，裝模作樣的道：“阿彌陀佛，俗話說美色迷眼，袁哥哥長得真是太好看了，所以連葉施主都看呆了。”
“哦？”袁玖聞言，幾乎要被逗笑：“你個還沒成年的小和尚也知道什麽叫做美色了？”
“那是，那是。”明經說道：“葉紋跟我說了，身邊要是有個美人在，就是連修煉都要快樂幾分，這就是美色了。”
聽了這話，連陸千臻都忍不住挑了眉，看著葉紋的眼神都仿佛帶了點笑。
葉紋對此著實尷尬，便連忙將明經抱起來，不顧他掙紮把他帶到裏屋強制他睡覺去。
同時在心中哀嘆，再讓其待下去恐怕是要把他老底給掀了。
索性明經小和尚也不是那種非要鬧個天翻地覆的人，知道他們還有事要談便也就規規矩矩的躺床上睡覺了。
等葉紋再次坐在矮桌旁，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沈吟良久，才道：“這個裴安城實在是太詭異了，那個永生組織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麽主意。”
說完，他頓了頓，又有些遲疑的續道：“不知你們可有什麽對策？”
陸千臻若有所思的抿了口酒，道：“暫時不用管那個什麽永生組織。”
葉紋看著陸千臻。
“至於對策。”陸千臻道：“暫時沒有。”
“……”葉紋。
葉紋看向袁玖。
袁玖也笑笑，無所謂道：“船到橋頭自然直。”
其實，說到底，什麽都不知道，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咯。
當然，最粗暴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再屠一次城好了，不過敵人尚未行動，他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搞事情。
所謂的贖罪什麽的，什麽時候都可以做。
“既然這樣。”葉紋有些猶豫的看著陸千臻，說道：“我有話想要單獨跟你說。”
袁玖了然，起身翩然走向露臺，看雪去了。
陸千臻擡眸布了個小型的結界，對面葉紋看著他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想必你也知道我要說什麽，不過我還是想要說出口。”他臉色有些泛紅，仿若做賊心虛的瞅了露臺一眼，小聲說道：“這個袁淮水……不是個好道侶的人選。”
陸千臻眨了下眼，有些反應不及。
還沒等他回話，那邊葉紋又道：“還有，那個什麽曇華山少主，也不是個好道侶的人選。”
“葉紋，我還沒想過要跟誰結契。”陸千臻無奈道。
葉紋頓時長舒了口氣，道：“雖說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說，只是，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如今得了你的話，我就安心多了。”葉紋如此道。
說著，葉紋就跟陸千臻科普起了袁淮水和曇華少主這兩個人的一大摞為仙修所恥的事跡。
特別以這二人的花心風流為重點，力圖敗壞這兩人在陸千臻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當然，葉紋並不清楚其實這都是一個人精分出來的，如果他知道了，想必對此會更加高興。
“一開始我只覺得袁淮水這個名字很耳熟，幸而適才忽然想了起來，想到你被鎮壓了三百年，對他想必是不太熟悉，所以特意跟你說上一說。”葉紋如此鄭重其事的說道：“且看他明顯對你很有企圖的樣子，務必不能被他給騙了啊，小千臻。”
陸千臻對此著實哭笑不得。
待到葉紋回了內室
坐在露臺上的袁玖才又撩開了珠簾在陸千臻身旁坐下了。
“不知適才葉道友和元青說了什麽？”他端起酒盞將其中酒液一飲而盡，舔了舔唇瓣，笑嘻嘻道：“可別是在講我的壞話吧？”
陸千臻：“袁道友既然知曉那還問什麽？”
袁玖聞言擡眸覷了他一眼，良久，忽然瞇著眼睛狀似有些困惑的道：“我說……連個小和尚都知道我這張臉好看，你卻看也不看一眼，難道是不喜歡？”
陸千臻轉頭狀似不經意間對上袁玖的眼，情不自禁眨了下眼睛。
袁玖一張白皙的臉在燭火映照下越發的柔軟，眼角眉間更似是染上了淺淡的紅霞，看上去真的比陸千臻自己那張臉都要昳麗。
見陸千臻一言不發，袁玖聽著外頭若隱若現的人聲，歪頭看著他：“你怎麽不說話？莫非……你連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都瞧不上？”
陸千臻有一雙可稱勾人攝魄的狐貍眼，只是他慣常不會笑，所以別人看到他的第一印象從來都是冷淡的，可一旦他笑了，那雙眼睛就會變得迷蒙而又多情起來。
就像是現在。
“不。”陸千臻看著袁玖，視線一刻都不曾轉移，他嘆了口氣，溫聲道：“自今日你出現以來，我便忍不住想要對你好些，這說明，我是極為喜歡你如今的模樣吧。”
“嘖。”袁玖聞言挑眉，語氣頗有些調侃嘲笑意味：“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乾元宮首席弟子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要被我這個魔道中人用美人計拐跑了呀。”
陸千臻側了側頭，視線轉向別處，稍稍遲疑的道：“下次……還是莫要用這個身份出現在我面前了。”
袁玖聽了一怔，而後像是聽到了及其有趣的事情一般忍俊不禁：“你這人可真好笑，是什麽讓你以為我竟然會聽你的話？”
說完，袁玖覆又續道：“且，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不用豈不是可惜了？”
他說話的音調既輕且慢，眼神暧昧又漫不經心，話畢還嘴角帶笑的往陸千臻耳邊湊了湊：“你說……是吧？”
袁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陸千臻脖頸頎晳、肩膀瘦削，他側著身子，彼此之間離的如此近，眼睫都要碰到另一人的臉，呼吸交錯間，竟讓陸千臻產生了些許水乳交融的錯覺。
“……”陸千臻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眼，將情緒悉數收斂，平靜道：“還請袁道友莫要再勾引我了。”
袁玖訝然，隨即挑眉哂笑道：“元青可是冤枉我了，這怎麽能是勾引呢？明明是你見色起意才對啊。”
陸千臻閉了閉眼，忽然輕而短促的笑了一聲，半睜著眼道：“見色起意？”
話音一落，袁玖猛然被推倒在地上，只一瞬息，青絲鋪了滿地，溫熱的舌頭舔抵在唇齒之間，溫柔且繾綣，良久，雙唇分離，陸千臻垂眸看著袁玖，雙眸深邃。
“這才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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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城。
天將夜，月鑲天。
輝光皓月之下，盞盞琉璃燈在這龐大的裴安城中沿著街道高高掛起，燈火闌珊伴隨著半城繁華的剪影、熱鬧的喧囂以及城中一角驟然爆發的歡呼，恍若不夜。
與三百年前的裴安城無一處不同。
陸千臻站在城中央客棧露臺之上，垂眸看著街道摩肩擦踵的人流。
人流中混著一個頭戴綸巾牽著光頭小孩子正在四處游逛的人，那是葉紋和明經小和尚。
袁玖側坐在欄桿之上，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扇子，良久，才半拉著眼簾閑閑的道：“元青，我想問你個問題，可好？”
“不好。”
“嗯？”袁玖側目。
“雖說交淺言深對你我來說或許已是常態。”陸千臻擡眸，眼睛被燈火映照的朦朦朧朧的，他直言說道：“但是現在，我不怎麽想跟你說話。”
袁玖失望的嘆了口氣：“那好吧。”
一個時辰之前，他們四人進了裴安城。
奇怪的是，裴安城裏面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鬼氣森森，反而是一副平平常常的煙火景象。
領路人也沒有見著，似乎只是將城門打開再關上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於是只好跟著三百年前來過裴安城一次的陸千臻找了一間客棧住著了。
神奇的是，客棧竟然真的在營業？不過，相較於滿城的熱鬧的凡人來說，客棧營業也不算是什麽奇景了。
而永生組織的人自始至終都從來沒有出現過，仿若他們真的不存在一般。
沒辦法，葉紋就牽著明經小和尚下樓去體驗體驗民生去了。
明經小和尚對此倒是挺高興的。
反正只要他們不主動去碰那些鬼，就不會有什麽大事。
且，樓上還有袁玖和陸千臻在看著。
忽而，袁玖感到頭上有些冰涼冰涼的，擡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天空開始飄起了紛紛揚揚的細雪。
他伸手去接，雪入手即化，樓下有一些小孩子驚喜的呼喊：“下雪了！下雪了，快看！”
葉紋抱著明經小和尚正在看花燈，忽聞這話，擡頭疑惑：“現在可還是夏天，怎麽會下雪？”
“而且，民間原來是在冬天的時候辦花燈節嗎？”葉紋眼神有些迷茫。
微風漸漸的刮了起來，吹的人身上有些發寒。
袁玖垂在空中的紅衣也開始左右翻飛，他打了一個顫，發現自己竟真的有些冷了。
陸千臻轉眸看了袁玖一眼，隨手一揮，細雪化作青煙轉瞬消失，隨後，他朝袁玖伸出了手。
袁玖回握住的一瞬間，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了，陸千臻轉身拉著他一起進了屋子，袁玖低頭看著二人相握的手，雙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樓底下。
葉紋看到樓上那一青一紅兩道身影回屋去了，便也將明經小和尚放下來，牽著他一同上了樓。
一推開房門，就見袁玖盤腿坐在矮桌的上方，他形容柔美，右手撐著下顎正瞇著雙眸看著跪坐在一旁斟酒的陸千臻，對於突如其來的葉紋也只是隨意的擡眼瞧了一下便又轉回了視線。
猛一看去讓葉紋都有些辨不清男女。
酒斟滿了，陸千臻擡頭，眼眸微狹：“怎麽還不進來？”
明經小和尚嘿嘿一笑，跑到了矮桌邊坐下，眼珠從葉紋身上轉向了袁玖，裝模作樣的道：“阿彌陀佛，俗話說美色迷眼，袁哥哥長得真是太好看了，所以連葉施主都看呆了。”
“哦？”袁玖聞言，幾乎要被逗笑：“你個還沒成年的小和尚也知道什麽叫做美色了？”
“那是，那是。”明經說道：“葉紋跟我說了，身邊要是有個美人在，就是連修煉都要快樂幾分，這就是美色了。”
聽了這話，連陸千臻都忍不住挑了眉，看著葉紋的眼神都仿佛帶了點笑。
葉紋對此著實尷尬，便連忙將明經抱起來，不顧他掙紮把他帶到裏屋強制他睡覺去。
同時在心中哀嘆，再讓其待下去恐怕是要把他老底給掀了。
索性明經小和尚也不是那種非要鬧個天翻地覆的人，知道他們還有事要談便也就規規矩矩的躺床上睡覺了。
等葉紋再次坐在矮桌旁，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沈吟良久，才道：“這個裴安城實在是太詭異了，那個永生組織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麽主意。”
說完，他頓了頓，又有些遲疑的續道：“不知你們可有什麽對策？”
陸千臻若有所思的抿了口酒，道：“暫時不用管那個什麽永生組織。”
葉紋看著陸千臻。
“至於對策。”陸千臻道：“暫時沒有。”
“……”葉紋。
葉紋看向袁玖。
袁玖也笑笑，無所謂道：“船到橋頭自然直。”
其實，說到底，什麽都不知道，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咯。
當然，最粗暴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再屠一次城好了，不過敵人尚未行動，他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搞事情。
所謂的贖罪什麽的，什麽時候都可以做。
“既然這樣。”葉紋有些猶豫的看著陸千臻，說道：“我有話想要單獨跟你說。”
袁玖了然，起身翩然走向露臺，看雪去了。
陸千臻擡眸布了個小型的結界，對面葉紋看著他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想必你也知道我要說什麽，不過我還是想要說出口。”他臉色有些泛紅，仿若做賊心虛的瞅了露臺一眼，小聲說道：“這個袁淮水……不是個好道侶的人選。”
陸千臻眨了下眼，有些反應不及。
還沒等他回話，那邊葉紋又道：“還有，那個什麽曇華山少主，也不是個好道侶的人選。”
“葉紋，我還沒想過要跟誰結契。”陸千臻無奈道。
葉紋頓時長舒了口氣，道：“雖說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說，只是，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如今得了你的話，我就安心多了。”葉紋如此道。
說著，葉紋就跟陸千臻科普起了袁淮水和曇華少主這兩個人的一大摞為仙修所恥的事跡。
特別以這二人的花心風流為重點，力圖敗壞這兩人在陸千臻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當然，葉紋並不清楚其實這都是一個人精分出來的，如果他知道了，想必對此會更加高興。
“一開始我只覺得袁淮水這個名字很耳熟，幸而適才忽然想了起來，想到你被鎮壓了三百年，對他想必是不太熟悉，所以特意跟你說上一說。”葉紋如此鄭重其事的說道：“且看他明顯對你很有企圖的樣子，務必不能被他給騙了啊，小千臻。”
陸千臻對此著實哭笑不得。
待到葉紋回了內室
坐在露臺上的袁玖才又撩開了珠簾在陸千臻身旁坐下了。
“不知適才葉道友和元青說了什麽？”他端起酒盞將其中酒液一飲而盡，舔了舔唇瓣，笑嘻嘻道：“可別是在講我的壞話吧？”
陸千臻：“袁道友既然知曉那還問什麽？”
袁玖聞言擡眸覷了他一眼，良久，忽然瞇著眼睛狀似有些困惑的道：“我說……連個小和尚都知道我這張臉好看，你卻看也不看一眼，難道是不喜歡？”
陸千臻轉頭狀似不經意間對上袁玖的眼，情不自禁眨了下眼睛。
袁玖一張白皙的臉在燭火映照下越發的柔軟，眼角眉間更似是染上了淺淡的紅霞，看上去真的比陸千臻自己那張臉都要昳麗。
見陸千臻一言不發，袁玖聽著外頭若隱若現的人聲，歪頭看著他：“你怎麽不說話？莫非……你連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都瞧不上？”
陸千臻有一雙可稱勾人攝魄的狐貍眼，只是他慣常不會笑，所以別人看到他的第一印象從來都是冷淡的，可一旦他笑了，那雙眼睛就會變得迷蒙而又多情起來。
就像是現在。
“不。”陸千臻看著袁玖，視線一刻都不曾轉移，他嘆了口氣，溫聲道：“自今日你出現以來，我便忍不住想要對你好些，這說明，我是極為喜歡你如今的模樣吧。”
“嘖。”袁玖聞言挑眉，語氣頗有些調侃嘲笑意味：“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乾元宮首席弟子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要被我這個魔道中人用美人計拐跑了呀。”
陸千臻側了側頭，視線轉向別處，稍稍遲疑的道：“下次……還是莫要用這個身份出現在我面前了。”
袁玖聽了一怔，而後像是聽到了及其有趣的事情一般忍俊不禁：“你這人可真好笑，是什麽讓你以為我竟然會聽你的話？”
說完，袁玖覆又續道：“且，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不用豈不是可惜了？”
他說話的音調既輕且慢，眼神暧昧又漫不經心，話畢還嘴角帶笑的往陸千臻耳邊湊了湊：“你說……是吧？”
袁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陸千臻脖頸頎晳、肩膀瘦削，他側著身子，彼此之間離的如此近，眼睫都要碰到另一人的臉，呼吸交錯間，竟讓陸千臻產生了些許水乳交融的錯覺。
“……”陸千臻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眼，將情緒悉數收斂，平靜道：“還請袁道友莫要再勾引我了。”
袁玖訝然，隨即挑眉哂笑道：“元青可是冤枉我了，這怎麽能是勾引呢？明明是你見色起意才對啊。”
陸千臻閉了閉眼，忽然輕而短促的笑了一聲，半睜著眼道：“見色起意？”
話音一落，袁玖猛然被推倒在地上，只一瞬息，青絲鋪了滿地，溫熱的舌頭舔抵在唇齒之間，溫柔且繾綣，良久，雙唇分離，陸千臻垂眸看著袁玖，雙眸深邃。
“這才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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