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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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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

臺上臺下一片寂靜,風沙揚起,往四周落下一片灰,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溫覓用手擋住灰塵,在手指縫隙間努力睜開眼往前方看去——演武臺已經全部坍裂。

一道染了紅的流光閃過,回到另外一邊漂浮著。

他睜大眼睛。

寫棠好端端地站在那裏,背對著他們,看不清楚面上表情。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長老顫巍巍地走到坍塌的演武臺另一側,劉嬰正躺在那,衣服上還有餘火在燃。

他揮揮衣袖,微弱的火苗熄滅。

長老伸出兩只手指往劉嬰鼻下探去,他瞳孔放大,轉過身來,宣布這場生死賽的結果:“寫棠——勝。”

寫棠站在那毫無反應,他過去試探性地一拍……寫棠頓時輕輕地癱倒在地,長老嚇得也探了下她的鼻息,發現鼻息尚存,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白雯幾人立刻上臺將寫棠護住。

劉嬰已死,劉家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按照劉家一貫的作風,他們不會認生死狀的結果。

可是白雯看向劉家侍衛的時候,卻發現劉嬰帶來的侍從一臉的恐懼和驚訝,他們灰溜溜地離開,一點沒有追殺的意思。

她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往四周看去,看到游甫在草叢中冒出一顆頭來,對著他搖了搖。

當真沒有任何埋伏?

他們心中存留淡淡的疑慮,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的就結束。

但是看到現場,白家長老已經開始查看演武臺破損程度,打算盡早修覆。

其他的賽組也一臉魂不守舍地到其他的演武臺繼續接下來的比賽。

白家長老甚至在他們皺眉沈思的這片刻,站到白雯旁邊問:“雯兒,這位小友可有意入白家修煉器道?”

溫覓和角安硬是用眼神攻擊將他逼走了。

溫覓看寫棠毫無血色,他提議道:“去找我爹吧?”

白雯點了點頭,溫父是溫家家主,他的丹道偏向於治療。

“不過……”溫覓看著還漂浮在寫棠周圍的的碎片,還有她手上緊握著的劍柄,他凝眉好奇道:“這是何物?”

白雯輕咳一聲,她記得溫覓和角安似乎有意修行劍道,她委婉道:“我們見過劍宗宗主,寫棠師妹入道了,或許是宗主贈她的法寶吧。”

溫覓角安:“原來如此!”

三人合力將寫棠穩穩當當地護住,帶她向溫家走去,幸好白雯還有他們白家獨特的靈力馬車,他們省了不少的精力。

*

寫棠醒來的時候看見一堆人圍著自己已經麻木了,她已經習慣了這樣捂著頭醒來被人圍觀噓寒問暖的日子。

這仿佛是第三回了吧?

她為什麽總是暈倒?還是太弱了……

不過這次眾人見她醒來臉上卻沒有喜色,只有勉勉強強擠出的笑容。

見他們這副模樣,寫棠先想到是自己出了事,可是她身體沒有絲毫異樣啊?

寫棠忍不住出聲問道。

角安一臉喪氣,破罐子破摔一樣端來一杯熱水給她:“師妹,你的靈脈碎了,修為又沒了……以後怕是聚不了靈氣了。你不要說話,靈脈破碎,吐字如同嘔血一般痛苦。”

聞言寫棠驚了一瞬,她努力引導靈氣在體內運行,聚到丹田處,卻發現她怎麽引,靈氣就像是一個十足的路癡,路在眼前都不知道怎麽走,丹田處空空蕩蕩。

她張開嘴,喊了一聲:“角安師兄。”

或許是剛醒來,再加上長久未曾進食,她的聲音聽起來虛弱而又沙啞。

這足以令角安把心提上來,他立刻把熱水杯塞到寫棠手中:“師妹快喝,叫你別說話,現在……”

寫棠:“師兄我沒事。”

她是真的沒事,寫棠驚訝的發現,除了靈氣難以匯聚的問題,她沒有一處是難受的,包括右邊的肩膀。

這次說的話正常了許多,角安打量了她兩下,仔細觀察她的面目表情,確定她是真的沒有事,才放下心來。

角安驚喜道:“二爺爺說得果真沒錯,說師妹你的情況不太一樣,我們還不相信。”

二爺爺?

寫棠眉毛微挑。

窗子淺淺地開了一條縫,寫棠心知已是深夜,她看著眼底青黑的幾個人,心中一暖:“多謝幾位師兄師姐了,你們快些去休息吧,我已經無大礙。”

角安還想再說什麽。被溫覓和白雯扯住袖子,搖了搖頭。

寫棠此時心裏肯定不好受,她需要一個人緩緩。

他們細聲叮囑幾下,拉開門到隔間去休息。

……夜已深,只偶爾有幾聲蛙鳴。

門上的紙窗影影綽綽,寫棠睜開眼睛,看著門外的身影:“角長老,請進吧。”

一個佛修斂眉閉目,手上捏著佛串,口中念念有詞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寫棠床前站定,睜開眼眸,道一句:“小友好。”

寫棠不吃他這一套,口中反諷:“長老,你明知我不好。”

修為全無,連一介凡人都不如,怎麽能好?

角平風沒說話,只是沈默地望著桌上的水杯,良久,他才無奈嘆氣:“小友好不好,自己是能感知的,角某也不知曉。”

寫棠拿起水杯淺淺地喝了一口,目光直視向他,直截了當地切入主題:“我弟弟呢?”

杯中水有些涼,她一飲而盡,水杯放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還有,劉嬰在臺上告訴我,劍修式微或許有些人為原因——”

她擡眸望向窗外。

月光黯淡,屋中另一人只是閉目不言。

“說罷,長老。你既然今晚到我門前站立,想來心中應該早已做好準備。”

角平風終於開了口:“小友……此事有些齷齪……實在難言。”

“長老,若是與你無關,你清清白白說了便是!無需多言!”

“唉……”角平風目光虛虛地望向窗外,沒什麽臉面與她對視。

或許是這樣減了他心中負擔,他開始緩緩地說:“從前,大概三百年前……”

看他這樣一幅要長篇大論的模樣,寫棠索性翻身下床為他倒來一杯水潤潤喉。

“長話短說吧長老。”

角平風似乎被噎了一瞬,他於是沈聲說道:“劍道式微與劉家有關。”

他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說服自己:“也與你弟弟寫葉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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