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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toEinstein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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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to Einstein 43

意溪醒來的時候,看到裏森站在她的面前。大大的銀色眼睛一眨一眨。

“裏森,告訴我,單淳喜歡我嗎?”

這語氣真是像極了“惡毒皇後”在對“魔鏡”說話。只是,意溪沒有吐槽自己的心思了。

裏森似乎有點不好了,過了快10秒才回答意溪,語速慢得不行:“他——愛——你。”

意溪心酸,“裏森,他現在在哪裏?”

“任務——完成,自我——毀滅。”

好像是對她的回答,又好像不是。意溪還在疑惑不解,就聽裏森發出“哢哢哢”的摩擦銹聲,先是雙腿並攏,縮進鐵殼裏,然後又將胳膊從身側收進去。

意溪愕然,他是在自我拆解!

“裏森,212號命令程序,還原!”

“任務完全,自我毀滅程序已經開啟,已經開啟——”

裏森的最後一步,是閉上眼睛,腦袋也縮進鐵殼,整個人——整個機器人只剩下一個正方形的鐵方塊。

“任務,什麽任務?”房間空曠,再也沒有人回答她。

意溪從床上下來,腦袋還是有點昏沈,她按了按額頭。蹲下身去想要把裏森抱起來,先前還在運作的機器還有一些溫熱,可是“他”真的好重,意溪不得不放棄。

——裏森,再見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知道真相呢?

意溪用單淳的手機給傑西卡打電話,可是,沒有人接。她決定出去找她。

一出門,就看見整個世界的銀裝素裹。雪花從銀灰色的天空往下落,所有的樹都變白了,房頂上都覆蓋著皚皚白雪,過路的人都打著傘。路上排列著整齊的車輪印和雜亂的腳印。原來已經下雪了,不知不覺的。

意溪哈出一口氣,搓搓手指,把手收進口袋裏。

她不知道,當她走後,單淳畫室裏所有的素描都從紙上褪色,最後,所有的畫都變回了幹幹凈凈的白紙。

學校裏人聲鼎沸,校門口兩側的兩顆大樹早一個星期就被彩燈包裹了起來,樹尖上插了一根星星。現在彩燈還是全都通著電,在白色的背景下歡樂地亮著。聖誕節過去了,現在已經是周一了。沒想到她昏睡了一整天。因為生病而曠課了……好說歹說才讓校警放她進去。

意溪回學校,熬到他們下了課就去了國際部303班,但是傑西卡沒有過來上課,而且也沒有人知道傑西卡在哪。

連傑西卡也人間蒸發了嗎?意溪焦慮地往回走。這時候有一個聲音叫住了她:“意溪,等等。”

“你認識我?”意溪回過頭,見到一個黑色長發氣質靈秀得和水墨畫一般的女生。看樣子是中國人吧?怎麽會在國際部?疑問急促地竄上心頭,但意溪選擇不去多想,撲滅它們。

“嗯。”言知理簡短地應了一聲,然後指著小白樓對意溪說:“傑西卡有可能在美術社呢,你去那邊看看吧?”

嗯……美術社?!“謝謝!”意溪跑起來。

言知理沖著意溪的背影喊:“不客氣啦!我可也是‘意溪單淳’黨哦!”

美術社……單淳會不會也在那裏呢?

圓滿地結束了志願者活動,新認識了不少人,也拍了很多照片,還有很多人誇她和明譯晨是“才子才女”的。尚本悠心情很好,她大大方方地對明譯晨建議,一起去喝點熱飲。

明譯晨點頭同意。誰知道剛走一步,就感覺有人挽住了他的右邊胳膊。

明譯晨低頭,看到一張笑得俏皮的臉。

尚本悠嘴上一本正經地請求:“下雪天,路這麽滑,班長大人就幫幫忙唄。”

明譯晨面無表情地伸出左手,尚本悠心裏繃緊了一根弦。以為明譯晨要把她推開,誰知道,他幫她拉了拉大衣袖子,遮住了手套和衣袖間露出來小片皮膚。

這讓尚本悠放下心來,可臉上又燙得不得了。

兩個人在雪裏走著,期間明譯晨頻頻回頭往後看,沈浸在自己喜悅氣氛裏的尚本悠沒有發現。

遠遠看到一家奶茶店,轉彎就要到,可就在這時,幾個滿臉兇相的男人突然出現,就像是從天而降。

尚本悠有點慌,因為帶頭的那個人對她來說很是眼熟。她不怕跟他們打架,怕的是——

“臭女人,你還認得我嗎?”

果然。尚本悠心裏一陣暈眩,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挽著明譯晨胳膊的手。她不想讓明譯晨知道,她跟這樣的人有來往的,“你說什麽?”

“你還裝蒜!”男人向前一步,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給尚本悠上巴掌。只是,他擡起來的手被明譯晨抓住了。

“喲,是你這小白臉嘛。你也跟這破鞋睡過?”男人流裏流氣地看著明譯晨。

明譯晨也看著他。其實,稱之為“男人”還算太早。眼前的混混,也不過是跟他們一樣大的年紀吧,只是頭發倒梳著,身上一套不知道哪裏買來的立領皮衣,看起來要……唔,老相一點。

“嘴巴放幹凈點。”明譯晨就六個字。

“喲,口氣不小。”混混頭子滿不在意地偏了偏頭,對身後的4個混混同夥使了個眼色:“兄弟們,給我上啊!”話音一落就伸腿去踹明譯晨。

剩下的4個人向著尚本悠的方向走過去。

以5敵2,他們信心滿滿。他們一定不知道明譯晨每天在家練沙包,也一定不知道尚本悠是怎麽擺脫那些金主的。以前的時候,她永遠表面順服,可是在把他們灌醉之後,她是必須要逃跑的。

但是,畢竟是以少對多,那5個混混倒下的時候,明譯晨和尚本悠也都累到不行了,嘴角都滲出了血跡。

有人看到這裏在打群架就報了警。混混頭子被抓走前最後一句話說得好不甘心:“臭女人,這是你欠我們的!”他一身傷,還要逞威風。

尚本悠和明譯晨一起靠坐在雪地裏,像是兩個落難的人。落魄、落拓。

尚本悠原本的好心情一掃而空,讓明譯晨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還不如讓她被那些人抓走。過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氣說:“你不問我,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嗎?”

“嗯,我不會問。”明譯晨的聲音很低,“因為一年前我就知道了。”

尚本悠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所做的,她對意溪所做的,他全部都知道嗎?

意溪找到了美術社。

眼前所見的一幕美好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幹凈帥氣的男生,和精靈一樣漂亮美好的金發女生,兩個人盤腿坐在地上,把濃烈的色彩往畫布上塗抹。畫筆觸碰到一起,兩人相視一笑。渾然不知畫室裏進來了其他的人。

然而,意溪咳嗽了一聲。她必須要提醒他們,她也在這裏了。

尚司空和傑西卡一起回過頭來。

意溪心裏的焦慮不散,“傑西卡,跟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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