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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toEinstein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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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to Einstein 40

單淳請求意溪和她交往的事情,沒有讓裏森知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能告訴裏森,因為裏森沒有情感思維,他的所有判斷都是基於事先設定的程序產生的。裏森一定不會覺得,他違背約定和意溪的交往情有可原。

但是單淳問了裏森,該怎麽把意溪從頹廢狀態解救出來。

裏森的結論是:“She has to be strong by herself.”意溪必須自己堅強,其他人幫不了的。

單淳只能等。可是,除了等待,一定還有他可以做的事情吧。

單淳瞞著裏森和意溪的第二件事,就是他的身體,好像也越來越壞了。反反覆覆。依然會莫名其妙地流鼻血,有時候,突如其來地就會眼前發黑。

12月25日,楊蕾回到學校,絲毫沒有風塵仆仆的樣子,反而精神奕奕,第一節英語課就說要看她期待已久的話劇表演。

“意溪,你們組先來吧。”

她的話落音,小組裏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意溪。單淳心裏一緊。

“啊?”意溪被點到名,才從神游的狀態裏回來。她看了單淳一眼,而單淳遲疑著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單淳就拉開了椅子,和她一起走上講臺。小組裏其他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走到了前面。

就硬著頭皮上好了。

單淳代替意溪做了介紹,宣布他們要表演的是莎士比亞的劇本《仲夏夜之夢》。

首先是一個敦厚的男生和圓臉女生上場,他們分別飾演王子和王子的未婚妻。就在他們討論婚期的時候,一個男生拉著單淳,意溪則伴隨著另一個男生上了講臺。

“殿下,這個人,”扮演伊吉斯的男生指著和意溪一同上來的另一個男生,對“王子”說:“是我答應把我女兒嫁給他的。”

“走上前來,拉山德,”“伊吉斯”又指著單淳,對“王子”說:“殿下,這個人引誘壞了我的孩子。”

“你,你,拉山德,你寫詩句給我的孩子,和她交換著愛情的紀念物;你在月夜到她的窗前用做作的聲調歌唱著假作多情的詩篇;你用頭發編成的腕環、戒指、虛華的飾物、瑣碎的玩具、花束、糖果——這些可以強烈地誘騙一個稚嫩少|女之心的‘信使’來偷得她的深情……”

“你用詭計盜取了她的心……”

“伊吉斯”對著“王子”控訴單淳(拉山德)的“惡行”,並且強調,如果意溪(少女赫米婭)不聽勸,應當被處死。

意溪的未婚夫“狄米特律斯”,也在警告了意溪一番之後,苦心地規勸起來:“倘若不肯服從你父親的選擇,想想看能不能披上尼姑的到付,終生幽閉在陰沈的庵院裏?”

“……結婚的女子猶如被采擷煉制的玫瑰,香氣留存不散,比之孤獨的自開自謝,焉然朽腐的花兒,在塵俗的眼光看來,總要幸福得多了。”

按照劇本,意溪應該回答——“那就讓我自開自謝吧。”但是,現實中,意溪在聽了那一篇長篇大論後,很緩慢地重覆,“我父親的話?”

關鍵時候掉了鏈子……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坐在教室後面的楊蕾皺起了眉頭。

單淳馬上往前走了一步,把意溪拉到身後,對“王子”說:“我和狄米特律斯同樣有錢,品行同他的一樣好,我的愛情也不比他少,為什麽不把赫米婭許配給我呢?”

“王子”正要回答,“狄米特律斯”又走到了單淳跟前,“伊吉斯已經將她許配給我了。‘父親’的命令是不應當違抗的。”

單淳不甘示弱:“你已經得到她父親的愛,狄米特律斯,就讓我保有赫米婭的青睞,你去跟她父親結婚好了!”

“伊吉斯”被這話氣得滿臉通紅,他跳起來指著單淳:“無禮的拉山德!”

臺下的同學被這反轉逗得笑起來,紛紛鼓掌。意溪這才打起精神來扮演赫米婭。好不容易完成了演出,小組得到了好評。

其實他們為這出戲尤其是意溪設計了新的臺詞,但是已經很久沒有排練過了,再加上意溪總是不在狀態……他們都很擔心她。還好意溪都記得,只是,一開始就出現了關鍵性失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失誤,盡管他們得到了好評,意溪還是輸給了尚本悠。因為比的不是話劇,只是通過話劇來看兩個人的英語功底和危機應對素質。尚本悠組演的是《皆大歡喜》,盡管有廖秋那個傷員在,還是表現得很精彩,臺下笑聲不斷。

最終確定了尚本悠和明譯晨兩個人去交流會。

輸掉了比賽,單淳更加擔心意溪,就帶她去明珠廣場散心。也許去熱鬧的地方,看看燈火,心情會明朗起來也不一定。

原來一不小心就離開秋天到達聖誕節了。有穿著聖誕老人裝的人在發禮物,廣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聖誕樹。一路上的人都戴著毛線帽穿著棉衣,但還是歡聲笑語不斷。

從9月開始,單淳也在葉川市呆了100多天了。時間這麽快。聖誕節,他們這樣還有過節的必要嗎?

意溪的心裏一定是下著雪的——單淳牽起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得不行,就揣到了他自己的兜裏。

在最不開心的日子裏,他始終牽著她的手。

人死不能覆生,留下來的人還是要積極的生活。單淳想對意溪說,可是,連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根本說不出口。

原本一路上都是沈默,在單淳完成這個動作之後,意溪擡起頭,濕潤著眼睛,對他說:“謝謝。”

——謝謝你一直在。謝謝你還在。

意溪終於對他有回應了……單淳把她擁進懷裏:“你不用謝我的。”

明珠廣場是葉川市傳說中的約會聖地之一,倒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唯一說得上特別的就是因為隔一條街就是海,沿海的公園也建得很美。

他們一起走到了海邊。海風把意溪的頭發吹得飄起來。

意溪主動回握住他的手,緊緊的。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她聲音很低卻也很堅定地問:“你會陪我多久?”

他會陪她多久?他能陪她多久?

單淳一時間答不上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意溪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又說:“一輩子可以嗎?”

“我以後會很努力學習,也會堅強,不會讓同學欺負,也不會拖累你……我會努力站到你的身邊……所以你,這輩子,可以不要像我爸媽一樣離開我嗎?”

單淳沒有認真咬詞嚼句,沒有註意到意溪口裏“這輩子”的言外之意。他只知道,意溪此刻,需要他。也很需要他的承諾。

他能說什麽呢?單淳認真地環住意溪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說:“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精神放松起來了,意溪這才感到餓。剛擡起頭,她的肚子就呱呱地響起來,這讓她覺得很難為情。

單淳彎了彎嘴角,指著不遠處的速食餐車,對她說,“我去買點吃的過來吧。”

因為實在覺得好難為情,意溪忙不疊地放開手讓單淳去了。

“你要趕快回來,不要讓我等!”

“嗯!”他這樣答應著。

夜裏黑色綢緞一樣的海很漂亮,上面點綴著燈火和星光的倒影。意溪轉過身去深呼吸了一口。

再轉身的時候,哪裏都找不到單淳的身影了。

一整晚……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小餐車走了,等著人來人往的沙灘變得空曠,她和椅子都結了冰,單淳都沒有回來。

“騙子。”

單淳買好漢堡往回走,眼前的場景忽然換成了白天,車來車往的街道,路上走著的全是跟他一樣膚色的人。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抓著一個包沖了過來,徑直從他“身體”裏穿了過去。

單淳僵在原地,一個警|察又追了過來,再次穿過了他的“身體”。

這是……怎麽回事?

有沒有聞到結局的氣息?明天大概也許可以完結吧,不然就是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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