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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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另一邊，喬今源站在孫賀旁邊。
他猜想班主任是要談掉名次的事情，如他所想，孫賀給他分析了一遍這次的失分點，又說排名浮動很正常，讓他不要太在意，喬今源應下。
孫賀欲言又止，不像是要放他回去。
喬今源靜靜等待。
最後孫賀長嘆一氣，說：“今源，你勸勸喬星燭，讓她別再故意考差了，這件事也只有你去勸她才會真正聽進去。”
雖然剛才已經找過喬星燭談話，但孫賀總覺得這孩子心病不除，以後若是再涉及到喬今源的問題，難免會再做出傻事，再三考量後，還是決定要找喬今源談談。
喬今源臉色蒼白，他雙拳握緊，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像畫外音：“老師，您是說，她是因為我才故意考差的？”
喬今源果然聰明，一點就通，孫賀凝重地點點頭。
喬今源身形一晃。
是啊，如果喬星燭成績很好，對於喬家父母來說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一直明白喬星燭希望他留下來，卻不知對方做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不再隱藏實力又是因為什麽？
喬星燭是不是真的不再需要他了，是不是想要他離開了。
原本以為整個喬家只有喬星燭無論如何都不會趕他走。
喬今源內心很錯亂，他從沒想過喬星燭有一天會不在乎他的去留。
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看向那個方向，喬星燭把什麽東西放到祁顏面前，兩人相視一笑，喬今源的心被刺了一下。
“喏。”喬星燭把檸檬糖放到祁顏桌上。
剛才祁源像往常一樣在她抽屜裏找糖，卻沒有在鐵盒裏摸到，喬星燭看到後，從書包裏拿出一袋還未拆包裝的糖果，抓一把放入鐵盒，再拿出一顆給祁顏。
祁顏不客氣地撕開包裝，檸檬糖丟入口中，“謝了。”
晚上回到家，喬秉城和陳蘭已經知道了她和喬今源的成績，不出所料，兩人對喬星燭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吃晚飯的時候一直關心喬星燭的近況，相較之下，對喬今源就冷漠很多，全程沒跟他說一句話。
他們問喬星燭最近身體怎麽樣，心理怎麽樣，喬星燭回答的敷衍，對面的喬今源低頭吃著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今源。”
陳蘭突然叫他，喬今源立馬放下筷子擡起頭。
“下次好好考。”
她的眼神帶著警告意味，喬今源蜷著手指點頭。
喬星燭眉頭輕皺，餐桌上的氣氛太壓抑，讓她沒什麽胃口，稍微吃了點就回房間刷題。
深夜。
喬秉城和陳蘭的房門半敞，裏面的聲音洩出來。
喬秉城：“老師怎麽說？”
陳蘭：“說是不太可能是抄的，她應該之前實力就很好，以前成績差大概有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孫老師怎麽說。”
“他倒是沒有明說，不過我覺得她是為了讓今源留下來才故意不考好的。”
喬秉城嘆氣：“當初就不該收留他。”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沈默片刻喬秉城又說：“不過今源成績一直很好，也很聽話。”
陳蘭說：“可到底不是我們的孩子，老爺子面上客氣，心裏還是瞧不上我們家。”
又一段沈默，喬秉城說：“要是星燭成績真那麽好，以後我們也不用處處被那家壓一頭了。”
“過幾天去老爺子那裏把星燭帶上？”
“再等等吧，等她成績穩定再說。”
......
“喬今源？”
喬星燭出來灌熱水，遠遠看見喬今源站在喬家父母的臥室門外，走進又看到他們的門半開著，裏面鉆出來的暖黃燈光照亮男生半邊身體。
喬今源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他轉過身的時候喬星燭才發現他臉色慘白。
男生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入自己的房間，等房門關上，喬今源才說：“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恰巧路過。”
這一點喬星燭相信他，於是點頭。
喬今源又說：“剛才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說出去？”
“好。”喬星燭答應道。
“謝謝。”得了回覆，喬今源像是一下子用光所有力氣，拖著步子在靠墻的沙發上坐下，眼皮耷拉垂下。
喬星燭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向沙發上的男生，她突然意識到喬今源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從年段第一掉到年段第四對別人來說沒什麽，對他來說卻是判刑。
最後喬星燭走上前，隔著一段距離在他旁邊坐下。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下意識說：“沒關系的，不管考怎麽樣盡力就好了。”
喬今源詫異地看她。
他初中的時候並沒有一直保持在年度第一，有幾次考差，喬星燭就會像她的父母一樣對他說下次一定要考年段第一，這樣才可以留下來，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很排斥和喬星燭接觸的原因之一。
從喬星燭坐到他旁邊起，他就等待對方像以往一樣鞭策他，然後女生卻告訴他盡力就好。
所有人都要他做到最好，只有這樣才能得到資助，才能在喬家留下來，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盡力就好。
隨即又想到，如果說喬星燭以前要求他考第一是希望他留下來，那麽現在是真的不再關心他的去留了吧。
喬今源垂下眼皮，遮住眼裏的情緒，道：“嗯。”
-
祁顏考完試後的兩天都有點病懨懨的，穆含青笑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他這麽在意自己的成績。
祁顏說不是因為成績，卻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天的狀態為什麽如此奇怪，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心口總是悶悶的，這天一大早感覺頭昏腦漲，異常難受，他想他大概是病了。
喬星燭灌完水回到座位，蓋子剛合上，祁顏把她的手背拉過去，額頭湊上來貼在她的手背上，說：“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喬星燭放下杯子，另外一只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好像是有點燙。”
“你身上有哪裏不舒服？”
“頭暈頭痛，還有點冷。”
今天的天氣並不冷，況且祁顏和大家一樣穿著校服外套。
喬星燭看一眼手表，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拉上祁顏的袖子，“走吧，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醫務室有幾個高一的小學妹，大概是剛入學就聽說過祁顏，她們幾個不停往祁顏方向偷看，片刻後，她們又往轉而偷看喬星燭。
喬星燭聽見她們說“帖子”什麽的，具體內容卻沒有聽清，校醫給一個女生開完病假證明，幾個女生離開醫務室，輪到祁顏看診。
耳溫槍“嘀”一聲，校醫說：“38度6，發燒了。”
校醫在一張紙上寫字，“給你開個病假證明，讓班主任叫家長來接，藥要不要帶點回去？”
祁顏想了想說：“不用了。”
回到教學樓，孫賀拿了祁顏的病假條就打電話給丁婳，回到教室後祁顏徹底懨了，閉眼趴在桌上，喬星燭給他灌了熱水，輕聲問：“要喝熱水嗎？”
祁顏點點頭，支起腦袋喝兩口又趴下，喬星燭走了一圈身上熱起來，脫下外套披到祁顏身上，問：“還冷嗎？”
祁顏搖搖頭，用手拉緊她的外套。
鈴響後語文老師開始上課，喬星燭過一會就看看祁顏，男生皺著眉，看上去很不舒服。
伸手貼在他額頭上，過一會又貼上去，好像比剛才更燙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喬星燭又一次用手背去貼他的額頭，溫度還是很燙，等到第三次伸手過去，她的手被祁顏一把握住，五根手指在他的大手裏擠在一起。
“喬星燭。”
突然被語文老師叫到名字，喬星燭立馬去收回手，偏偏祁顏還是緊緊握著，都不知道他一個病人哪來這麽大的力氣，用力抽回手，喬星燭連忙站起身。
“幹嘛呢！”語文老師拍一下講臺，又說：“你們早不早戀的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你們要牽手下課牽個夠，被叫到名字了還這樣拉拉扯扯半天不站起來像個什麽樣子！”
兩輩子都沒被老師這樣罵過，喬星燭腦袋嗡一聲被罵懵了。
教室裏議論聲一下子多起來，喬星燭在同學們的目光裏低下頭，羞紅了臉。
餘光裏，原本趴著的祁顏直起身，單手撐著腦袋看她，勾起嘴角對著她輕輕吹了個口哨。
喬星燭鼻子一酸，沒由來的委屈。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她以為和祁顏成為了朋友，現在才認清只是她以為。
語文老師在臺上看到這一幕。
祁顏從上課開始睡到現在，他早就看不慣了。但因為家裏有人在祁家公司上班，他原本不想招惹祁顏，這家夥卻變本加厲，實在忍無可忍，他說：“祁顏你也給我站起來！”
祁顏站起來，半邊肩靠在墻上。
語文老師：“你們倆不想上課就別上，都給我到你們班主任的辦公室站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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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喬今源站在孫賀旁邊。
他猜想班主任是要談掉名次的事情，如他所想，孫賀給他分析了一遍這次的失分點，又說排名浮動很正常，讓他不要太在意，喬今源應下。
孫賀欲言又止，不像是要放他回去。
喬今源靜靜等待。
最後孫賀長嘆一氣，說：“今源，你勸勸喬星燭，讓她別再故意考差了，這件事也只有你去勸她才會真正聽進去。”
雖然剛才已經找過喬星燭談話，但孫賀總覺得這孩子心病不除，以後若是再涉及到喬今源的問題，難免會再做出傻事，再三考量後，還是決定要找喬今源談談。
喬今源臉色蒼白，他雙拳握緊，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像畫外音：“老師，您是說，她是因為我才故意考差的？”
喬今源果然聰明，一點就通，孫賀凝重地點點頭。
喬今源身形一晃。
是啊，如果喬星燭成績很好，對於喬家父母來說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一直明白喬星燭希望他留下來，卻不知對方做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不再隱藏實力又是因為什麽？
喬星燭是不是真的不再需要他了，是不是想要他離開了。
原本以為整個喬家只有喬星燭無論如何都不會趕他走。
喬今源內心很錯亂，他從沒想過喬星燭有一天會不在乎他的去留。
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看向那個方向，喬星燭把什麽東西放到祁顏面前，兩人相視一笑，喬今源的心被刺了一下。
“喏。”喬星燭把檸檬糖放到祁顏桌上。
剛才祁源像往常一樣在她抽屜裏找糖，卻沒有在鐵盒裏摸到，喬星燭看到後，從書包裏拿出一袋還未拆包裝的糖果，抓一把放入鐵盒，再拿出一顆給祁顏。
祁顏不客氣地撕開包裝，檸檬糖丟入口中，“謝了。”
晚上回到家，喬秉城和陳蘭已經知道了她和喬今源的成績，不出所料，兩人對喬星燭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吃晚飯的時候一直關心喬星燭的近況，相較之下，對喬今源就冷漠很多，全程沒跟他說一句話。
他們問喬星燭最近身體怎麽樣，心理怎麽樣，喬星燭回答的敷衍，對面的喬今源低頭吃著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今源。”
陳蘭突然叫他，喬今源立馬放下筷子擡起頭。
“下次好好考。”
她的眼神帶著警告意味，喬今源蜷著手指點頭。
喬星燭眉頭輕皺，餐桌上的氣氛太壓抑，讓她沒什麽胃口，稍微吃了點就回房間刷題。
深夜。
喬秉城和陳蘭的房門半敞，裏面的聲音洩出來。
喬秉城：“老師怎麽說？”
陳蘭：“說是不太可能是抄的，她應該之前實力就很好，以前成績差大概有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孫老師怎麽說。”
“他倒是沒有明說，不過我覺得她是為了讓今源留下來才故意不考好的。”
喬秉城嘆氣：“當初就不該收留他。”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沈默片刻喬秉城又說：“不過今源成績一直很好，也很聽話。”
陳蘭說：“可到底不是我們的孩子，老爺子面上客氣，心裏還是瞧不上我們家。”
又一段沈默，喬秉城說：“要是星燭成績真那麽好，以後我們也不用處處被那家壓一頭了。”
“過幾天去老爺子那裏把星燭帶上？”
“再等等吧，等她成績穩定再說。”
......
“喬今源？”
喬星燭出來灌熱水，遠遠看見喬今源站在喬家父母的臥室門外，走進又看到他們的門半開著，裏面鉆出來的暖黃燈光照亮男生半邊身體。
喬今源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他轉過身的時候喬星燭才發現他臉色慘白。
男生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入自己的房間，等房門關上，喬今源才說：“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恰巧路過。”
這一點喬星燭相信他，於是點頭。
喬今源又說：“剛才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說出去？”
“好。”喬星燭答應道。
“謝謝。”得了回覆，喬今源像是一下子用光所有力氣，拖著步子在靠墻的沙發上坐下，眼皮耷拉垂下。
喬星燭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向沙發上的男生，她突然意識到喬今源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從年段第一掉到年段第四對別人來說沒什麽，對他來說卻是判刑。
最後喬星燭走上前，隔著一段距離在他旁邊坐下。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下意識說：“沒關系的，不管考怎麽樣盡力就好了。”
喬今源詫異地看她。
他初中的時候並沒有一直保持在年度第一，有幾次考差，喬星燭就會像她的父母一樣對他說下次一定要考年段第一，這樣才可以留下來，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很排斥和喬星燭接觸的原因之一。
從喬星燭坐到他旁邊起，他就等待對方像以往一樣鞭策他，然後女生卻告訴他盡力就好。
所有人都要他做到最好，只有這樣才能得到資助，才能在喬家留下來，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盡力就好。
隨即又想到，如果說喬星燭以前要求他考第一是希望他留下來，那麽現在是真的不再關心他的去留了吧。
喬今源垂下眼皮，遮住眼裏的情緒，道：“嗯。”
-
祁顏考完試後的兩天都有點病懨懨的，穆含青笑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他這麽在意自己的成績。
祁顏說不是因為成績，卻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天的狀態為什麽如此奇怪，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心口總是悶悶的，這天一大早感覺頭昏腦漲，異常難受，他想他大概是病了。
喬星燭灌完水回到座位，蓋子剛合上，祁顏把她的手背拉過去，額頭湊上來貼在她的手背上，說：“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喬星燭放下杯子，另外一只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好像是有點燙。”
“你身上有哪裏不舒服？”
“頭暈頭痛，還有點冷。”
今天的天氣並不冷，況且祁顏和大家一樣穿著校服外套。
喬星燭看一眼手表，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拉上祁顏的袖子，“走吧，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醫務室有幾個高一的小學妹，大概是剛入學就聽說過祁顏，她們幾個不停往祁顏方向偷看，片刻後，她們又往轉而偷看喬星燭。
喬星燭聽見她們說“帖子”什麽的，具體內容卻沒有聽清，校醫給一個女生開完病假證明，幾個女生離開醫務室，輪到祁顏看診。
耳溫槍“嘀”一聲，校醫說：“38度6，發燒了。”
校醫在一張紙上寫字，“給你開個病假證明，讓班主任叫家長來接，藥要不要帶點回去？”
祁顏想了想說：“不用了。”
回到教學樓，孫賀拿了祁顏的病假條就打電話給丁婳，回到教室後祁顏徹底懨了，閉眼趴在桌上，喬星燭給他灌了熱水，輕聲問：“要喝熱水嗎？”
祁顏點點頭，支起腦袋喝兩口又趴下，喬星燭走了一圈身上熱起來，脫下外套披到祁顏身上，問：“還冷嗎？”
祁顏搖搖頭，用手拉緊她的外套。
鈴響後語文老師開始上課，喬星燭過一會就看看祁顏，男生皺著眉，看上去很不舒服。
伸手貼在他額頭上，過一會又貼上去，好像比剛才更燙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喬星燭又一次用手背去貼他的額頭，溫度還是很燙，等到第三次伸手過去，她的手被祁顏一把握住，五根手指在他的大手裏擠在一起。
“喬星燭。”
突然被語文老師叫到名字，喬星燭立馬去收回手，偏偏祁顏還是緊緊握著，都不知道他一個病人哪來這麽大的力氣，用力抽回手，喬星燭連忙站起身。
“幹嘛呢！”語文老師拍一下講臺，又說：“你們早不早戀的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你們要牽手下課牽個夠，被叫到名字了還這樣拉拉扯扯半天不站起來像個什麽樣子！”
兩輩子都沒被老師這樣罵過，喬星燭腦袋嗡一聲被罵懵了。
教室裏議論聲一下子多起來，喬星燭在同學們的目光裏低下頭，羞紅了臉。
餘光裏，原本趴著的祁顏直起身，單手撐著腦袋看她，勾起嘴角對著她輕輕吹了個口哨。
喬星燭鼻子一酸，沒由來的委屈。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她以為和祁顏成為了朋友，現在才認清只是她以為。
語文老師在臺上看到這一幕。
祁顏從上課開始睡到現在，他早就看不慣了。但因為家裏有人在祁家公司上班，他原本不想招惹祁顏，這家夥卻變本加厲，實在忍無可忍，他說：“祁顏你也給我站起來！”
祁顏站起來，半邊肩靠在墻上。
語文老師：“你們倆不想上課就別上，都給我到你們班主任的辦公室站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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