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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本將就要寵妾滅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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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內。

“謝宣這樣下去, 真的好嗎?”一個聲音有所猶豫。

“不知道。但是這個不知有多久遠的規定總要有所改變。”

那言外之意就是:若要有所犧牲也是在所難免。

空間內一片寂靜, 所有聲音都默認了,那就讓謝宣繼續他的任務吧……

……分割線……

“所許何願?”

“我希望, 護我一家,保我山河, 墨恒與越梓雖是無道,但我大趙百姓何其無辜!我的母親, 淩兒何其無辜!”

“契成。”

……分割線……

“大將軍,您怎麽了?”一個親衛見謝宣突然一停頓, 趕緊一甩馬鞭加快些趕過來。

“無事。”謝宣臉龐一肅,一夾馬肚催促著駿馬再快些。

因風吹日曬而有些黑的臉有些覆雜。

這裏是趙國,原主是趙國的柱國大將軍, 原主的父親以及祖父世代皆是柱國大將軍, 世世代代為趙國盡忠。

原主自幼習武,十二上戰場, 十六喪父繼承父位,可謂是天之驕子, 在趙國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本來也該是在汗青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 卻是因為一個女人發生了重大變故。

這個世界有一個來自後世的違規穿越者越梓,奪得了趙國武安公嫡長女越梓的身體。

越梓適應了古代的生活後,不知是否因為原來的越梓本就芳心暗許原主, 在一次宴席上她對容貌俊美的原主一見鐘情, 認為原主無妻, 地位又極為尊崇, 定是上天為她這個女主安排的良人無疑。

然武安公雖有爵位,但也是承襲祖上得來的,且一代不如一代,早就處於權力中心的邊緣,越梓幾次想要接近原主而不得後,鋌而走險地裝作侍女給獨酌的原主下了藥,等到原主昏睡過去後,帶著他與她睡在了一處。

原主誤以為他是酒後誤事,盡管略有疑惑,但是也不覺得一個女子會拿她的清譽開玩笑。

原主原本雖無妻子,但也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妾——姜淩。

姜淩出身低微,是一個出身農家的副將的女兒。自副將戰死後,也就一直寄養在原主府內,原主與她兩小無猜,感情甚深,因為姜淩地位過低,原主在及冠後只能納她為妾。

原主與母親商議後,打算等到姜淩生了兒子就立即將她扶正。

哪知這中間出了這般變故。姜淩雖然有些失望但為了丈夫也還是同意了。

她嫁予謝宣已一年有餘,卻無所出,謝母雖然依舊待她如親女,但心中不免有所芥蒂,為了謝家,姜淩放棄了本來唾手可得的妻位。

原主在與越梓成親當日,忽聞南荊國攻破大趙北方大關入趙的急報,不得不放棄洞房花燭夜奔赴沙場。

這一走進就是半年,越梓發現柱國大將軍府邸竟還不如她家武安公府邸奢華,一切用度皆樸實無華,頗感夢幻的美夢有所破滅,覺得是時候憑借來自後世的才華一展商業本領,日日出府與商賈協商,開了一家酒樓。

這樣的舉動自然是被謝母發現了,謝母本以為這只是兒子常年不伴在她身邊,她獨守空閨未免閑來無事,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告知她作為公侯之女還是不要參與商賈之事,可以教給管事等人代為之。

越梓卻一心認為謝母是要奪她酒樓菜肴秘方,一意孤行。

一下子,商賈越娘子的名頭在趙都傳響。

也不知道趙王墨恒吃錯了什麽藥,聽聞越家酒樓的名號,微服私訪來到了越家酒樓,也頗為機緣巧合地與越梓相遇,兩人相談甚歡。

越梓逐漸明白到,如今這位知她懂她的一身富貴的墨公子才是她的良人,繼而一顆芳心托付,就算在後面得知他是皇帝,內心也是相信他會與她一世一雙人。

等原主從邊疆回來,倆人已經如膠似漆。

但那時原主回家身心俱疲,姜淩將她所知的告訴了他。

原主半信半疑地信了,也順藤摸瓜地查實了證據。

原主知道他是無法與皇帝對抗的,本只是想休了越梓,至於其他事情,他半分也不想參與。

但另一頭,不知道謝宣念頭的墨恒為了讓兩人盡快分離,也為了保全越梓的清名,將原主誆進了宮,一杯毒酒葬送了原主,然後昭告天下原主謀逆。

越梓就這樣改頭換面入宮,與君王享受風花雪月。

姜淩從將軍親衛的拼死保護下逃出生天,但她並沒有逃出趙都,而是遁入了當時前來祝賀趙國皇帝新婚的南荊國太子君昌卿的驛館。

她獻上了奇珍祈求君昌卿殺了尚未成為皇後的越梓,為原主報仇。

哪知軍君昌卿收了禮物,竟反而對越梓生了幾分興趣,為越梓不同於常人的見識所震驚,起了獨特的占有欲。

一回去後,君昌卿立刻殺了姜淩,回國趁著邊關已經沒有可擔當大事的將領直接馬踏趙都,俘虜了越梓,將墨恒鴆殺。

此後就是我愛你,可是你恨我;我很恨你,可突然後來發現我也愛上你的辣眼睛發展。最後雙方皆是求而不得,為野史貢獻了輝煌的素材。

但是這段愛情下是大量倒在粗蠻的南荊國下大趙百姓的百萬屍骨,無數的妻離子散,無數的冤魂在吶喊,其中就以原主為代表。

堂堂一國柱石,為了君王討一女子歡心而擅殺,怪不得原主萬分怨念了。

這樣辣眼睛的世界也確實不是其他男性宿主會喜歡的任務,怪不得主神推到了他這邊。

遠遠看見了飛揚的塵土與高高的“謝”字軍旗,一個守在府前的老仆人飛速跑進了府內,高聲大喊:“老夫人,少夫人,少爺回來啦!”

將軍府雖是謝宣當家,但是一些老仆人還是喜歡喊他少爺,謝宣也極為喜歡這樣的稱呼。

謝母拄著禦賜的拐杖,在一個明艷的女子陪伴下,緩緩踏過了高高的門檻。

面前的男子滿是風塵之氣,如黑曜石般澄澈黑亮的瞳孔,閃著凜然英銳之氣,配著輪廓分明的臉和一身明光鎧,使得本來就頗為年輕的臉更是添上了幾分堅韌,美而不女氣,一俊字最是合適不過。

“兒似乎又黑了些。”謝母眼眶種閃著淚珠,戰場有那麽多變化莫測之事,幸好夫君保佑,讓宣兒得以大勝歸來!

母子間也沒那麽多禮節,謝宣飛身下馬,與姜淩交換了個眼神,就孝順地在姜淩的另一側攙扶著母親。

謝母正難得享受著這家庭溫馨的氣氛時,一個穿著便裝的女子興高采烈地往外趕,正好與謝宣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她明顯是經過仔細梳妝的,一襲粉色絲裙領口開得極低,粉面上一點朱唇微微上揚,神色間滿是春風,嬌媚如粉色桃瓣。

謝母以為這個不省心的兒媳是靜心梳妝前來迎接謝宣的,雖然衣衫有些不符禮制,但念在她的一片真心份上,臉上也是和緩了些。

“誒,你怎地回來了?”越梓見到謝宣卻是一雙美目瞪大,繡帕掩著朱唇驚詫地呼道。

謝母一下子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她年歲不大,怕是能立刻昏厥過去。

謝宣顧不得理會這個動嘴巴不經過腦門的女人,手輕拍著謝母的背,生怕謝母被氣得喘不上氣。

“你怎地說話!”一旁的姜淩見謝母沒事,她是知道越梓這個女人出門去幹什麽的,對於這般放□□人也顧不得妻妾的身份差距,轉過身厲聲斥道,“將軍今日歸家早有人告知!你可配為人妻!出言不遜,氣著母親,你可配為人媳!”

姜淩的容貌雖沒有越梓紮眼,但出身將門,從小受謝家教導的她自有一股氣勢,更別提,她從小習武,比尋常女子高了半頭,臉面一板,也是懾人無比,至少唬這個越梓嬌嬌女是足夠了。

越梓的臉色頓時被嚇得煞白。尋常在將軍府服侍的婢子怕是都比她膽子大些。

謝母狠狠地敲了敲拐杖,她就不該同意這門婚事!丟人現眼啊!丟人現眼啊!

越梓緩了緩,見從道理上辯駁不過姜淩,趕緊扯起身份的大旗:“我是將軍的正妻!出身侯府,你一個農門婦怎敢這般與我這般說話!”

“笑話!天子不尊禮儀尚有平民說得,你不守婦道我怎就不能說了!”姜淩偷偷斜瞥了眼謝宣,觀察他是否對這個女子尚有喜愛之意,但她看見的只有眉間鼓起的山峰,有了夫君的默許,姜淩的膽氣更是足了不少。

“我哪裏不守婦道了!”越梓剛要強行辯駁就看見謝宣如同刀劍般的寒光,腿不禁後退了一步。

“夠了。來人把夫人帶下去,禁足一日!”謝宣的話再將軍府就是聖旨般的存在,一眾健婦立刻將越梓拖了下去。

“萬惡的封建主義!”房門內傳來怒吼聲,以及瓶碗摔碎聲,外面的健仆臉色更是不屑,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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