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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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二十二
江譽塵這些年來被造過的謠要是被收集著串起來，指不定還能串成一個帶著一點邏輯的故事。
但這個謠言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讓江譽塵聽起來感到奇奇怪怪的。
而且畫風還特別幼稚，總體感官還特別熟悉。
一聽就覺得像是出自於某位經紀人的手筆。
江譽塵配合著笑著點頭，同時不動聲色偏頭去看著邊上的簡沈，就見後者倏然間直起了後背，磨磨蹭蹭瞥了自己一眼，下一秒又很快故作正經將腦袋轉了回去。
江譽塵心下了然，就簡單和宋老師又嘮了幾句，等到門口又來了個熟人後，他就找了個理由跟宋老師說了再見。
宋老師前腳剛走，眼神亮晶晶的青年就迫不及待擡起了腦袋，給人指了下走廊那邊的臺面上，擺放著的水果和果汁。
“不是別人給的，是主辦方提供的，”簡沈找著理由去突破江譽塵之前叮囑自己的話，最後得出了結論，“是可以吃的。”
江譽塵無奈，就只好默許了他的行動，跟在青年後面就轉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桌子邊上。
簡沈眼饞這個桌面很久了，早就在剛才另外兩人說話的時候，將桌上的東西打量了個完全。
現在終於被他找到了機會過去，都沒有怎麽思考，伸手簡單挑了幾個放在盤子裏，就特別乖得又站回到了江譽塵身邊。
“你要不要啊？”他捏著一塊小蛋糕，偷偷問他，“我也給你拿了一點。”
江譽塵知道人臉皮薄，便特意側身擋住了旁人的視線，搖頭拒絕：“不用了。”
“好吧。”
他的回應在簡沈的意料之中，想著把蛋糕遞給對方最後也會被塞到自己嘴裏，簡沈就沒有再去勸他，反倒是捏著蛋糕就低頭咬了一口。
看著簡沈像小動物進食那樣，將盤子裏的東西一一解決幹凈，在他將最後一棵葡萄塞進嘴裏後，江譽塵又給他遞了一張餐巾紙，看著人鼓著腮幫子將盤子又放到了指定地點。
“吃飽了？”江譽塵問。
葡萄留下的甜還殘留在唇邊，簡沈彎著眼睛看著江譽塵，特別高興點頭：“嗯。”
他們今晚在賓館耽誤了太多時間，吃飯的時間便就有些趕，就連在路上的時候，簡沈都坐在副駕駛上啃了塊面包。
現在終於又墊了點肚子，簡沈就跟著人往場內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和人嘀咕。
“待會我要去哪裏等你嗎？”簡沈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他探頭探腦看著周圍張貼在墻上的標志，四處找著給經紀人準備的房間在哪，“還是說我直接站在走廊上等你？”
江譽塵悄無聲息彎腰去捏了下他的手指，見青年猛然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便開口：“不用等我。”
“你和我一起進去，待會跟著陸哥走，坐在他邊上就行。”
這次的主辦方沒有設置太多規矩，很多安排都隨意極了，再加上好幾位來賓的特殊身份擺在那裏，會場後頭就專門給他們的助理和秘書留了一塊區域。
“這個晚會不會特別長，到時候頒獎說幾句話，再讓幾個公司亮個相就差不多結束了，”江譽塵和他介紹著，“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簡沈不是很懂他們圈裏的東西，但想著剛才在來的路上，到處可見三兩成群聚在一起說話的人，就在心裏也默認了這是一個變相的交友場所這個說法。
他們劇組這次屬於特邀，同時被邀請的還有一組拍攝古裝的劇組。
簡沈遠遠就已經看到了他們，看著對面那些人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只有其中一人無意間回頭看向江譽塵，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去。
在對方認出江譽塵的同時，簡沈的反派雷達就突然支棱了起來。
“江譽塵！”
他小小喊了對方一聲，隨後動作飛快把人拽到一旁：“我看到了一個人，我的腦子告訴我，他對你不懷好意。”
被他突然使勁拽得踉蹌了一步，江譽塵穩住身體，順著他的手指朝遠處看去，掃了一眼就挑了下眉。
“你的腦子可真聰明，”他配合著道，“記得今晚不管他來不來找你，就直接當他不存在。”
簡沈聞言點頭，但等他再次擡頭看去，卻是瞧見那個年輕男人正瞇著眼盯著自己，好半天後才張嘴啊了下，摸出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來回打量了老半天後，居然遠遠和自己點了下頭。
新鮮出爐並早已叛變的小反派，這個時候顯然是茫然的。
但他並沒有來得及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沒過幾秒鐘，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就收到了耳麥裏傳來的消息，將走廊裏的嘉賓陸續引導到了會場的入口。
陸哥帶著江之森這個時候也一前一後走來，他們和簡沈二人在門口碰面，簡單說了幾句，就兩兩成對跨入了大門。
“好了，跟哥走吧。”
陸哥招呼著簡沈，知道他是第一次來，便很是貼心給他指路。
“他們坐在那裏，在最前排，顯眼又可以充當照片的門面，”陸哥道，“我們坐在後頭一些，倒也不算太遠，把手機亮度挑暗一點還可以方便摸魚。”
簡沈跟著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隔著好幾排椅子精準找到了江譽塵的腦袋，這才慢吞吞將上半身靠在椅子上。
“江老師和你說過流程了沒有？”陸哥問。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也越發多了起來，簡沈點著頭，乖巧回答：“說過了，他好像還要上去被頒獎。”
“對，不過這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獎，從履歷上來看也只是多個榮譽的事情。”
陸哥聳了下肩膀，又和他講起了另一個秘密：“其實今天晚上郭導他們不想來的，但沒辦法，誰叫主辦方指名道姓點了我們。”
“我知道，”說起這個，簡沈就特別不高興皺眉，“他們之前還催我催得特別緊。”
他是江譽塵的助理，在被郭導找到說主辦方要他們這邊的聯系方式時，簡沈就把自己的號碼寫下來給了過去。
那時他以為通知消息是會把他們拉一個群，誰知道加上好友後不僅什麽也沒有通知，就連具體的時間都是別人告訴自己的。
更可惡的是，在他們正趕往晚會的路上，主辦方那邊的人還一個勁給他們打電話，明裏暗裏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只顧著苛責這是簡沈的失誤，還說是他沒有及時去詢問，才會導致現在他們催促的後果。
好在簡沈在接電話的時候把聲音放得不算太小，工作人員的指責剛冒出來，江譽塵就伸出了手。
但男人最後還是沒有派上用處，因為某只沒有吃飽晚飯，啃面包又被電話打斷，還莫名其妙被甩了好幾口鍋的小兔子在那會生氣極了，他狠狠咬著嘴裏的面包，掰著手指就把工作人員的指責一一還了回去。
聽他這麽吐槽完，坐在他身邊的陸哥也跟著嘆了口氣。
“不用在意他們，”陸哥一臉看透的樣子，“他們就是故意的。”
江譽塵和對家公司的事情在圈內從來不是秘密，更何況這次的主辦方又是對方的合作商，做出這種事情都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背後的彎彎繞繞肯定又是在算計著江譽塵什麽。
“這次想讓他遲到，這樣進會場就會出醜，他家的手段是真的沒什麽技術含量，這麽多年了翻來覆去還是這麽老套，一點用也沒有。”
也是有點用的。
簡沈在心裏偷偷反駁。
畢竟他在最開始接到電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就按下了錄音鍵，陰差陽錯把這通電話完完全全記錄了下來。
而這個一不小心被他留下的證據，剛好就可以在後續劇情裏當做又一個證據被公布出來。
誒嘿。
覺得他們的未來又亮了不少，簡沈無意識晃了下腦袋，卻很快就聽到陸哥突然在自己身邊噫了聲。
被劃給經紀人以及秘書助理的區域很大，但對於那些有事情做的人來說，這個地方完全是個擺設，與其在這裏待著，還不如找個空曠的會議室去趕文件。
所以就算來賓都落座得差不多了，簡沈周圍的位子還是特別的空，所以一擡頭就可以精準瞧見來者的樣子。
“是他們公司裏特別煩人的經紀人。”
簡沈在看的時候，陸哥就在他邊上開口介紹，再加上青年對劇本還算熟悉，便很快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對家公司捧了好多明星的經紀人，散步關於江譽塵感情八卦的謠言，以及後面逼人退圈引導網暴的操作，都是他出得主意。
真壞啊。
簡沈把人認出來之後，就自動往他頭頂上套了“壞人”兩字。
而陸哥也和簡沈處於一種默契，在那個經紀人靠近的時候便停下了說話的聲音，緩緩挪過自己的視線，用餘光觀察著對方的路徑。
按照道理來說，對家公司的經紀人應該並不會選擇和他們坐在一起。
這裏的區域這麽大，不管是前排還是後排都有好多位子，再加上本身手裏的藝人，乃至兩個公司都有恩怨，雙方根本沒有理由可以和互相打招呼。
陸哥是這麽覺得的。
但一直在偷偷瞧著那人路線的簡沈，卻是有些狐疑地皺起了眉。
見人並沒有拐彎或者隨意找位子落座，而是徑直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簡沈心裏緩緩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隨後果不其然就見人停在了他們這一排的旁邊。
那個經紀人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梳著個大背頭，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習慣，一直捏著個讓人不太舒服的腔調。
“好久不見，”他臉上帶著假笑，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和簡沈打了個招呼，“是新人嗎，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新面孔了，介意交換個聯系方式嗎？”
這次不僅是簡沈感到了詫異，坐在他身邊的陸哥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對方，就連周圍知道他們之間關系的其他經紀人，也都放下了手裏的事情，探著腦袋好奇觀望著那邊發生的事情。
就算知道對方接近自己不過是為了計劃，但對方的態度還是讓簡沈感到奇怪，他說不上來，也不知道該去怎麽描述，就只好搖搖頭婉拒了他的提議。
“不用了，”簡沈回答，“我有點介意的。”
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回答，卻是讓那位經紀人故作失落嘆息了一聲，他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繼續站在原地，張口打算再去說些什麽。
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心裏又在算著什麽鬼計劃，簡沈皺了下眉，剛想找理由先去讓他閉嘴，身邊的陸哥倒是“喲”著開嗓打算了話題。
“這不是忙到抽不開身的大忙人嗎，”他陰陽怪氣道，“怎麽之前挖我們公司藝人還不夠，現在還打算挖經紀人了嗎？”
“你們公司已經垃圾到這種地步了嗎？”陸哥用誇張的嗓音道，“因為公司上下都沒有能用的人，所以都在四處挖別家的寶，真是難怪啊。”
被他這麽一打斷，那位經紀人厭惡地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陸哥的諷刺讓周圍不少人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經歷，在片刻的沈默中，簡沈就聽到有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是啊，”她讚同道，“上次他想挖人，結果把消息發到我手機上來了，真是功課都沒有做好，也不知道能有什麽用。”
眼看自己瞬間陷入了劣勢，經紀人咬著牙對著陸哥點點頭，甩著手就一路走到最後頭，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陸哥回頭很是嘚瑟地看著他，回頭就和簡沈笑：“這就是民憤。”
自從那位經紀人被懟了之後，周圍就響起了各種細碎的說話聲，簡沈認真聽了幾句，就發現周圍人都在和朋友吐槽那家公司的騷操作。
“既然大家都不喜歡，但他家公司為什麽還能撐到現在，並且熱度還不低呢？”
“大概就是黑紅也是紅吧，”陸哥捏著眉心，“而且他們的領導層就跟個抖M一樣，每個月都要搞出一些事情讓網友們罵一罵，就好像不挨罵不舒服一樣。”
他的這個形容聽起來奇怪極了，簡沈沒忍住彎起眼睛，卻是又將話題拐了回來。
“他們好瘋，”他放輕了嗓音，認真分析，“還經常不擇手段去做事情。”
“是啊。”
陸哥點頭：“就傍晚來的時候，我在路上看了眼手機，熱搜還是掛在上面，但是周圍又多了好幾條衍生詞條。”
簡沈下車後就沒有怎麽碰過手機，他對路過口中的衍生詞條有些感興趣，就一邊聽他說裏頭的內容，一邊也跟著摸出手機，點開了相應了APP。
“他們看起來花了很多錢，就連說江譽塵喜歡穿增高鞋墊的事情都上了熱搜前十，”陸哥也是覺得新奇，所以他對比明確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我是真奇怪，這種事情放幾個數據和照片說說就行了，但關鍵是這群人一個勁揪著其中和郭導的合照不放，還說江譽塵如果沒有穿增高鞋，怎麽會一會比郭導高，一會和郭導一樣。”
簡沈沒有看過照片，只是聽他這麽描述著，便茫然道：“是角度問題吧。”
“是啊，”陸哥都氣笑了，“就是這麽個道理，總不能還能扯著說是郭導因為拍戲，不僅頭禿還會縮個，然後…誒？”
陸哥話才說到一半，就突然停下了話題，低著頭看向簡沈手機上的屏幕，一字一頓把熱搜第一的內容給念了出來。
“江譽塵戀情曝光，神秘人竟然是他？”
神秘兔本兔：突然豎起耳朵.jpg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明朝若歌 14瓶；安之 5瓶；
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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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畫風還特別幼稚，總體感官還特別熟悉。
一聽就覺得像是出自於某位經紀人的手筆。
江譽塵配合著笑著點頭，同時不動聲色偏頭去看著邊上的簡沈，就見後者倏然間直起了後背，磨磨蹭蹭瞥了自己一眼，下一秒又很快故作正經將腦袋轉了回去。
江譽塵心下了然，就簡單和宋老師又嘮了幾句，等到門口又來了個熟人後，他就找了個理由跟宋老師說了再見。
宋老師前腳剛走，眼神亮晶晶的青年就迫不及待擡起了腦袋，給人指了下走廊那邊的臺面上，擺放著的水果和果汁。
“不是別人給的，是主辦方提供的，”簡沈找著理由去突破江譽塵之前叮囑自己的話，最後得出了結論，“是可以吃的。”
江譽塵無奈，就只好默許了他的行動，跟在青年後面就轉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桌子邊上。
簡沈眼饞這個桌面很久了，早就在剛才另外兩人說話的時候，將桌上的東西打量了個完全。
現在終於被他找到了機會過去，都沒有怎麽思考，伸手簡單挑了幾個放在盤子裏，就特別乖得又站回到了江譽塵身邊。
“你要不要啊？”他捏著一塊小蛋糕，偷偷問他，“我也給你拿了一點。”
江譽塵知道人臉皮薄，便特意側身擋住了旁人的視線，搖頭拒絕：“不用了。”
“好吧。”
他的回應在簡沈的意料之中，想著把蛋糕遞給對方最後也會被塞到自己嘴裏，簡沈就沒有再去勸他，反倒是捏著蛋糕就低頭咬了一口。
看著簡沈像小動物進食那樣，將盤子裏的東西一一解決幹凈，在他將最後一棵葡萄塞進嘴裏後，江譽塵又給他遞了一張餐巾紙，看著人鼓著腮幫子將盤子又放到了指定地點。
“吃飽了？”江譽塵問。
葡萄留下的甜還殘留在唇邊，簡沈彎著眼睛看著江譽塵，特別高興點頭：“嗯。”
他們今晚在賓館耽誤了太多時間，吃飯的時間便就有些趕，就連在路上的時候，簡沈都坐在副駕駛上啃了塊面包。
現在終於又墊了點肚子，簡沈就跟著人往場內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和人嘀咕。
“待會我要去哪裏等你嗎？”簡沈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他探頭探腦看著周圍張貼在墻上的標志，四處找著給經紀人準備的房間在哪，“還是說我直接站在走廊上等你？”
江譽塵悄無聲息彎腰去捏了下他的手指，見青年猛然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便開口：“不用等我。”
“你和我一起進去，待會跟著陸哥走，坐在他邊上就行。”
這次的主辦方沒有設置太多規矩，很多安排都隨意極了，再加上好幾位來賓的特殊身份擺在那裏，會場後頭就專門給他們的助理和秘書留了一塊區域。
“這個晚會不會特別長，到時候頒獎說幾句話，再讓幾個公司亮個相就差不多結束了，”江譽塵和他介紹著，“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簡沈不是很懂他們圈裏的東西，但想著剛才在來的路上，到處可見三兩成群聚在一起說話的人，就在心裏也默認了這是一個變相的交友場所這個說法。
他們劇組這次屬於特邀，同時被邀請的還有一組拍攝古裝的劇組。
簡沈遠遠就已經看到了他們，看著對面那些人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只有其中一人無意間回頭看向江譽塵，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去。
在對方認出江譽塵的同時，簡沈的反派雷達就突然支棱了起來。
“江譽塵！”
他小小喊了對方一聲，隨後動作飛快把人拽到一旁：“我看到了一個人，我的腦子告訴我，他對你不懷好意。”
被他突然使勁拽得踉蹌了一步，江譽塵穩住身體，順著他的手指朝遠處看去，掃了一眼就挑了下眉。
“你的腦子可真聰明，”他配合著道，“記得今晚不管他來不來找你，就直接當他不存在。”
簡沈聞言點頭，但等他再次擡頭看去，卻是瞧見那個年輕男人正瞇著眼盯著自己，好半天後才張嘴啊了下，摸出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來回打量了老半天後，居然遠遠和自己點了下頭。
新鮮出爐並早已叛變的小反派，這個時候顯然是茫然的。
但他並沒有來得及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沒過幾秒鐘，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就收到了耳麥裏傳來的消息，將走廊裏的嘉賓陸續引導到了會場的入口。
陸哥帶著江之森這個時候也一前一後走來，他們和簡沈二人在門口碰面，簡單說了幾句，就兩兩成對跨入了大門。
“好了，跟哥走吧。”
陸哥招呼著簡沈，知道他是第一次來，便很是貼心給他指路。
“他們坐在那裏，在最前排，顯眼又可以充當照片的門面，”陸哥道，“我們坐在後頭一些，倒也不算太遠，把手機亮度挑暗一點還可以方便摸魚。”
簡沈跟著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隔著好幾排椅子精準找到了江譽塵的腦袋，這才慢吞吞將上半身靠在椅子上。
“江老師和你說過流程了沒有？”陸哥問。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也越發多了起來，簡沈點著頭，乖巧回答：“說過了，他好像還要上去被頒獎。”
“對，不過這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獎，從履歷上來看也只是多個榮譽的事情。”
陸哥聳了下肩膀，又和他講起了另一個秘密：“其實今天晚上郭導他們不想來的，但沒辦法，誰叫主辦方指名道姓點了我們。”
“我知道，”說起這個，簡沈就特別不高興皺眉，“他們之前還催我催得特別緊。”
他是江譽塵的助理，在被郭導找到說主辦方要他們這邊的聯系方式時，簡沈就把自己的號碼寫下來給了過去。
那時他以為通知消息是會把他們拉一個群，誰知道加上好友後不僅什麽也沒有通知，就連具體的時間都是別人告訴自己的。
更可惡的是，在他們正趕往晚會的路上，主辦方那邊的人還一個勁給他們打電話，明裏暗裏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只顧著苛責這是簡沈的失誤，還說是他沒有及時去詢問，才會導致現在他們催促的後果。
好在簡沈在接電話的時候把聲音放得不算太小，工作人員的指責剛冒出來，江譽塵就伸出了手。
但男人最後還是沒有派上用處，因為某只沒有吃飽晚飯，啃面包又被電話打斷，還莫名其妙被甩了好幾口鍋的小兔子在那會生氣極了，他狠狠咬著嘴裏的面包，掰著手指就把工作人員的指責一一還了回去。
聽他這麽吐槽完，坐在他身邊的陸哥也跟著嘆了口氣。
“不用在意他們，”陸哥一臉看透的樣子，“他們就是故意的。”
江譽塵和對家公司的事情在圈內從來不是秘密，更何況這次的主辦方又是對方的合作商，做出這種事情都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背後的彎彎繞繞肯定又是在算計著江譽塵什麽。
“這次想讓他遲到，這樣進會場就會出醜，他家的手段是真的沒什麽技術含量，這麽多年了翻來覆去還是這麽老套，一點用也沒有。”
也是有點用的。
簡沈在心裏偷偷反駁。
畢竟他在最開始接到電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就按下了錄音鍵，陰差陽錯把這通電話完完全全記錄了下來。
而這個一不小心被他留下的證據，剛好就可以在後續劇情裏當做又一個證據被公布出來。
誒嘿。
覺得他們的未來又亮了不少，簡沈無意識晃了下腦袋，卻很快就聽到陸哥突然在自己身邊噫了聲。
被劃給經紀人以及秘書助理的區域很大，但對於那些有事情做的人來說，這個地方完全是個擺設，與其在這裏待著，還不如找個空曠的會議室去趕文件。
所以就算來賓都落座得差不多了，簡沈周圍的位子還是特別的空，所以一擡頭就可以精準瞧見來者的樣子。
“是他們公司裏特別煩人的經紀人。”
簡沈在看的時候，陸哥就在他邊上開口介紹，再加上青年對劇本還算熟悉，便很快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對家公司捧了好多明星的經紀人，散步關於江譽塵感情八卦的謠言，以及後面逼人退圈引導網暴的操作，都是他出得主意。
真壞啊。
簡沈把人認出來之後，就自動往他頭頂上套了“壞人”兩字。
而陸哥也和簡沈處於一種默契，在那個經紀人靠近的時候便停下了說話的聲音，緩緩挪過自己的視線，用餘光觀察著對方的路徑。
按照道理來說，對家公司的經紀人應該並不會選擇和他們坐在一起。
這裏的區域這麽大，不管是前排還是後排都有好多位子，再加上本身手裏的藝人，乃至兩個公司都有恩怨，雙方根本沒有理由可以和互相打招呼。
陸哥是這麽覺得的。
但一直在偷偷瞧著那人路線的簡沈，卻是有些狐疑地皺起了眉。
見人並沒有拐彎或者隨意找位子落座，而是徑直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簡沈心裏緩緩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隨後果不其然就見人停在了他們這一排的旁邊。
那個經紀人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梳著個大背頭，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習慣，一直捏著個讓人不太舒服的腔調。
“好久不見，”他臉上帶著假笑，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和簡沈打了個招呼，“是新人嗎，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新面孔了，介意交換個聯系方式嗎？”
這次不僅是簡沈感到了詫異，坐在他身邊的陸哥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對方，就連周圍知道他們之間關系的其他經紀人，也都放下了手裏的事情，探著腦袋好奇觀望著那邊發生的事情。
就算知道對方接近自己不過是為了計劃，但對方的態度還是讓簡沈感到奇怪，他說不上來，也不知道該去怎麽描述，就只好搖搖頭婉拒了他的提議。
“不用了，”簡沈回答，“我有點介意的。”
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回答，卻是讓那位經紀人故作失落嘆息了一聲，他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繼續站在原地，張口打算再去說些什麽。
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心裏又在算著什麽鬼計劃，簡沈皺了下眉，剛想找理由先去讓他閉嘴，身邊的陸哥倒是“喲”著開嗓打算了話題。
“這不是忙到抽不開身的大忙人嗎，”他陰陽怪氣道，“怎麽之前挖我們公司藝人還不夠，現在還打算挖經紀人了嗎？”
“你們公司已經垃圾到這種地步了嗎？”陸哥用誇張的嗓音道，“因為公司上下都沒有能用的人，所以都在四處挖別家的寶，真是難怪啊。”
被他這麽一打斷，那位經紀人厭惡地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陸哥的諷刺讓周圍不少人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經歷，在片刻的沈默中，簡沈就聽到有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是啊，”她讚同道，“上次他想挖人，結果把消息發到我手機上來了，真是功課都沒有做好，也不知道能有什麽用。”
眼看自己瞬間陷入了劣勢，經紀人咬著牙對著陸哥點點頭，甩著手就一路走到最後頭，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陸哥回頭很是嘚瑟地看著他，回頭就和簡沈笑：“這就是民憤。”
自從那位經紀人被懟了之後，周圍就響起了各種細碎的說話聲，簡沈認真聽了幾句，就發現周圍人都在和朋友吐槽那家公司的騷操作。
“既然大家都不喜歡，但他家公司為什麽還能撐到現在，並且熱度還不低呢？”
“大概就是黑紅也是紅吧，”陸哥捏著眉心，“而且他們的領導層就跟個抖M一樣，每個月都要搞出一些事情讓網友們罵一罵，就好像不挨罵不舒服一樣。”
他的這個形容聽起來奇怪極了，簡沈沒忍住彎起眼睛，卻是又將話題拐了回來。
“他們好瘋，”他放輕了嗓音，認真分析，“還經常不擇手段去做事情。”
“是啊。”
陸哥點頭：“就傍晚來的時候，我在路上看了眼手機，熱搜還是掛在上面，但是周圍又多了好幾條衍生詞條。”
簡沈下車後就沒有怎麽碰過手機，他對路過口中的衍生詞條有些感興趣，就一邊聽他說裏頭的內容，一邊也跟著摸出手機，點開了相應了APP。
“他們看起來花了很多錢，就連說江譽塵喜歡穿增高鞋墊的事情都上了熱搜前十，”陸哥也是覺得新奇，所以他對比明確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我是真奇怪，這種事情放幾個數據和照片說說就行了，但關鍵是這群人一個勁揪著其中和郭導的合照不放，還說江譽塵如果沒有穿增高鞋，怎麽會一會比郭導高，一會和郭導一樣。”
簡沈沒有看過照片，只是聽他這麽描述著，便茫然道：“是角度問題吧。”
“是啊，”陸哥都氣笑了，“就是這麽個道理，總不能還能扯著說是郭導因為拍戲，不僅頭禿還會縮個，然後…誒？”
陸哥話才說到一半，就突然停下了話題，低著頭看向簡沈手機上的屏幕，一字一頓把熱搜第一的內容給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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