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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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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方大志完全被虎哥這一巴掌給抽蒙了——

他之前過來鬧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無論鬧得多兇,都沒帶擔心的——

死丫頭的眼神並不比她那早死的娘好多少,甚至方大志覺得,朱順成這個兔崽子,還不如年輕時候的他呢。

畢竟他那會兒雖然也打老婆,可起碼都是明著來,不像朱順成,和自己媳婦兒也是來陰的。

可即便如此,朱順成卻是一點兒沒有心疼方雲。在他想來,明明之前給方雲找了個有錢的大款的,結果方雲自己沒福氣,竟是無論如何不同意嫁過去。

最後瞎了眼似的,挑了朱順成。

別看朱順成不肯給方雲錢,私下裏可是時不時的會給他三個核桃兩個棗的。

要是那天需要他過來鬧一番,給的錢還會更多。

他本身就是好吃懶做的,只覺得這樣不出力還有錢拿的日子好不逍遙快活——

好吃好喝有錢拿,還不用擔啥風險,畢竟就憑他是方雲父親這一點,那些鄰居即便想要打抱不平也要掂量些,畢竟親爹管教女兒,那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至於說方雲是他女兒這件事,方大志也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真是念著父女情的話,當初也不會家暴完老婆後,還會對幼小的女兒拳打腳踢了。

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今天會踢到鐵板——

就方雲那眼神,明顯是真的想要和他拼命。別看他平時在這一老一小面前挺橫的,卻也是個再惜命不過的,當時就有些腿肚子轉筋了。

結果方雲自己造反不算,竟然還帶了倆五大三粗的漢子過來對付他,更甚者還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請了虎哥替他出面——

就是借他八個膽子,可也不敢和虎哥對著幹。

臉還疼的直抽抽,心裏還害怕,方大志竟是抱著頭縮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你還有臉哭?”虎哥偷覷了眼王建軍的神情,看他始終淡淡,明顯憋著的那口氣還沒有出來呢,當下照著方大志胸口就踹了一腳,“那怎麽說也是你岳母和閨女呢,你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跑過來欺負人,你這是人幹的事嗎?根本就是畜生,不對,禽獸不如……”

方大志好吃懶做慣了的,哪裏被人這麽朝死裏揍過?眼瞧著虎哥又掄起巴掌,明顯還要接著打,嚇得連滾帶爬的撲過去,一下抱住虎哥的腿:

“虎哥你息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老人家給我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我改,我一定改……”

“我給你一個改錯的機會?你他娘的跟我道歉道得著嗎?”虎哥冷哼一聲。

“是,是,我知道……”方大志邊不住點頭哈腰,邊掉轉頭又沖著方雲哀聲求告,“雲雲啊,爸知道錯了,你快替爸求個情吧……”

方雲卻是恨恨的瞪著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錯了,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要不要把朱順成叫過來,和你對質?”

方大志頭皮頓時麻了一下——相較於過來和女兒鬧著要錢,跟朱順成勾結著給方雲下套這個,無疑更惡劣。畢竟,他再怎麽說都是方雲的親爹呢,結果就為了那點兒錢,硬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

有待不說,卻正對上虎哥兇狠的眼神,一副他要是不聽話,隨時都會把人弄死的模樣,嚇得一激靈——

反正他也沒有多少名聲,而且相較於名聲,當然還是命更重要。

邊嗚嗚哭著,邊把實情全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不該聽朱順成那小子的話,過來跟我岳母和閨女鬧……”

雖然之前已經有所猜測,可這會兒聽見方大志親口承認,方雲還是覺得說不出的悲涼。

至於其他圍觀鄰居明顯也全都蒙圈了——

方大志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聽朱順成的意思?

難不成他隔幾天就會過來鬧騰一回,其實是朱順成那小子主使的?

就有鄰居看不過眼: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老實?欺負人家一老一小就欺負人家一老一小,幹啥還要往大成子身上潑臟水?”

明明朱順成瞧著老實著呢,根本是全靠了他,這一老一小才能少受些罪。

“我幹啥要往他身上潑臟水啊?”最艱難的一步已經邁出來了,方大志也不想著再掙紮了,索性把和朱順成的合謀全都撂了出來,還為了爭取大家的同情,刻意誇大了朱順成的惡毒,“你們說他老實,他老實個屁!”

除了第一次,他確實是自己找過來的,畢竟突然發現從前那個被他揍的小丫頭忽然長大了,還出落的那麽如花似玉,他要是不想著好好的撈一筆,就不是方大志了。

而朱順成所謂的對方雲伸出援手,其實也就那一回。

“……那回之後,那小子就不時過去找我,給我錢,讓我過來鬧……你們也知道,我家裏窮得叮當響,又掙不來錢,他那麽把錢一給我推過去,我可不就動心了……”

“那小子就是想讓我鬧著,然後他就能來個,英雄救美,把雲雲弄到手了……”

“……就是今兒個,我本來也沒準備過來的,也是朱順成過去我打牌的地方找我,還給了我十塊錢……你們要不相信,可以去牌場問問,他也不是去過一回兩回了,我那些牌友,可都見過他……”

說著時,正瞧見虎哥惡狠狠的盯著他,方大志嚇得一哆嗦:

“我發誓,我真的沒撒謊,我會跑過來這兒鬧,真的是朱順成指使的,他就是想娶小雲想瘋了,我要是撒謊,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話音沒落呢,李奶奶忽然從地上揀了把爛菜葉,朝著他就砸了過去,還邊抹眼淚邊罵著:

“畜生,真是畜生啊……”

之前方雲嫁給朱順成時,大家覺得也有些不搭,畢竟方雲長得這麽美麗,根本比她媽年輕那會兒還要好看得多。再看看朱順成,除了老實,就再找不出其他優點了。

還是瞧著方大志一次次過來鬧,每回朱順成都能及時趕過來,也就和方雲姥姥一樣徹底接受了朱順成——

方雲這個家,確實得有個男人過來守著。小夥子雖然其貌不揚,可人家顧家啊,朱家家境也不錯,好歹能給這可憐的一老一小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結果現在朱順成竟然跟大家夥說,一切都是假象,他會過來鬧,根本就是和朱順成商量好的,他出人出力,朱順成出錢,然後就把方雲和方姥姥拿捏得死死的……

其他離得近的,也紛紛朝他吐唾沫——

見過當爹的不做人的,就沒見過不做人到了這種地步的。

“姥姥,姥姥……”方雲忽然驚呼一聲,卻是方姥姥聽完方大志的話,再也撐不住,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慌得眾人忙圍過來,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的,又有人跑出去借板車——

老太太這樣,當然得趕緊往醫院送,免得到時候,再出個什麽意外。

板車拉過來時,方姥姥已經醒過來,卻是無論如何不肯去醫院:

“去,找他,我要問問他,怎麽就能,那麽狠,就能那麽狠……”

方姥姥說著,已經是淚如雨下,心痛方雲之餘 ,更是後悔至極——

當初朱順成跑來求親時,方雲其實還是有些不願意的。就只是老太太被當年女兒的事給嚇怕了。當初自己閨女不就是因為覺得方大志長得好,才會被迷住了嗎?

現在朱順成長這樣,也就不用擔心他在外面掂三撚四胡亂搞了。有這樣的老實男人照顧,自己走了後外孫女也算是有個依靠。

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朱順成的老實憨厚都是表面的。又想到外孫女好幾回回來時,都會躲著她,老太太流著淚看向方雲:

“小雲你老實跟姥姥說,他是不是,還打你……”

“沒,沒有……”唯恐方姥姥了太過傷心,方雲忙搖頭。

倒是時櫻瞧出來,方姥姥雖然身體有些虛,可也不是方雲想的那般紙糊的似的。而且上一世,朱順成可是把玩弄人心這套手段用的爐火純青,當時為他叫屈的,就有這些鄰居。

也因此大眾對朱順成才會深信不疑。畢竟最親的爹和鄰居都說朱順成是個好的,那還會有假?就是方姥姥之前何嘗不是被朱順成哄得團團轉?

眼下既然有讓他在當庭廣眾之下露出真面目的機會,怎麽能錯過?

“方雲,姥姥是心疼你,你就別瞞著姥姥了!”說著直接上前,把方雲的一只袖子撩了起來。那些觸目驚心層層疊疊的傷痕瞬間以極大的沖擊力映入大家的眼簾。

“這些全都是,哪個兔崽子,打的?我苦命的,雲雲啊……”方姥姥還真和時櫻想的那樣,沒有再次昏過去,反手抱住方雲,已經是老淚橫流——

朱順成打方雲,竟然比當初的方大志動手還要恨,專挑看不見又肉少皮薄的地方。老太太簡直無法想象,那一會兒外孫女該有多痛。

怪不得大夏天的,他們家雲雲還總是穿個長袖,自己問起時,就說怕曬黑了……

李奶奶他們也全都開始跟著掉眼淚。就是虎哥也皺了下眉頭——

那個叫什麽朱順成的人也太混賬了吧?

真把他自己當成封建社會的大老爺了?

瞧見自己成功的把註意力全轉到了朱順成身上,方大志弓著腰捂著腦袋就想慢慢往外挪,眼前卻是出現兩條穿著黑褲子的腿,慢慢擡頭,可不是虎哥正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瞧著他:

“想往哪兒跑?”

“虎哥,虎哥你饒了我吧?我知道的已經都說了,真的……”方大志不住哀求。

“饒了你?”虎哥心說,我要是饒了你,人家能饒得了我嗎?

“就你這樣壞了良心禽獸不如的,被人拿刀砍死都不虧!”虎哥神情陰森,“你不是說朱順成指使你了嗎,待會兒你就去公安面前指證他……”

他剛才可已經聽王總吩咐了,讓手下出去報警。

“公安,還還還,還要去公安那裏?”方大志明顯嚇得傻了。

“不想去?”

方大志嚇得一激靈,邊抹眼淚邊不停點頭:

“我去,我去……”

虎哥這才滿意的退後,一回頭,就瞧見他當成神佛一樣供著的王建軍,正畢恭畢敬的跟一個四十多歲,瞧著跟個鄉下過來的農民似的男子說話,還一口一個“時叔叔”:

“時叔叔以後有什麽事,不用自己過來,吩咐我就成……”

又聽時國安說他手裏還有個醬油廠,當即表示,等回去就會讓手下訂購一批時國安的醬油——

一個鄉下小醬油廠,就是每月訂購萬兒八千的,權當給時櫻面子了。

至於說拉過來能不能吃,能吃了固然好,不能吃了,直接倒掉。

旁邊時櫻無疑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一下道:

“建軍哥你算是識貨的,我也不瞞你,我們家做醬油的糧食,原材料都是來自我們村,我們村的玉米了大豆了,麥子了,還是我之前種出的種子呢……”

系統出產的糧食不說產量怎樣,味道之美卻是無可置疑。

再加上時國安這些年不斷摸索改良配方的緣故,時櫻自信,不說後世,反正是就目前而言,她吃過的醬油就沒有比爸爸他們做出的醬油好吃的。

“你種出的糧食?”王建軍心裏一緊——旁人不清楚,他可是最知道,時櫻種東西方面的神奇之處。如果說之前主要還是看時櫻的面子,眼下卻已經變成了急切,甚至還埋怨時櫻:

“你這丫頭,咋不早說呢?”

轉而握住時國安的手:

“時叔你可看在櫻櫻的面子上,一定讓他們趕緊把醬油給我發過來,等我回去,就直接讓他們跟時叔你結賬。”

怎麽也沒有想到,過來找人要賬,竟然還能結識新客戶,這個王建軍一看就是個做大事的,還是小闌的朋友,時國安當然不會拒絕:

“沒事兒,叔相信你,叔等會兒回去就往家裏打電話……”

相較於醬油廠現在的存貨,王建軍要的這點兒算什麽啊。

“對了,您過來這邊是……”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一點小事……”時國安是個講究人呢,雖然看出來王建軍是個有能量的,可人家都已經幫了自己這麽多了,怎麽還能再麻煩他?

時櫻倒是沒和王建軍客氣:

“我爸也是來找那姓朱的一家……”

當下就把朱東明欠了醬油廠小一萬塊錢的事兒給說了。

“一萬,他竟然欠了你們小一萬?”旁邊圍觀的鄰居聽得直吸氣——

那可是一萬塊錢啊,就現在中都這情形,一萬塊錢買個樓房不成問題,甚至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不那麽講究的話,還能拿下個小一點兒的院子。

“合著朱家人住的房子,都是坑人家的錢來得啊?”

“怪不得大成子長成這樣,根本他爹就不是個東西……”

大家義憤填膺的簇擁著方雲並時櫻一行就往朱順成家的樓房而去。

一路上還不聽有人打探消息,知道了朱順成做的事兒,也是嘆為觀止,紛紛跟上去。

等到了朱順成家樓房外面,可不是有了足足幾十號人?

這會兒的樓房並不太隔音,插著門躲在房間裏的朱順成自然也就把外面的動靜聽了個七七八八,本來還有些莫名,不明白外面到底怎麽了呢,門就被拍響,方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朱順成,開門!”

朱順成臉色越發冰冷,“哼”了一聲翻個身——

這會兒知道後悔,過來求饒了,晚了。

又想到新婚夜,方雲竟然不見處子血這事兒,臉上越發陰雲密布——

虧他一直把方雲當成女神似的,結果跑前跑後孫子似的做了那麽久的哈巴狗,竟然娶回家一個別人玩過的女人。

天知道意識到在他面前一向一副冰清玉潔模樣的方雲,其實早已經被人給玩過了,朱順成就憤怒的想要殺人。更是不管方雲跟誰多說一句話,就覺得對方像是那個給他帶了綠帽子的。

朱順成覺得,他就是打了方雲,那也是她該得的。從前還好些,即便被打,方雲可也不敢反抗。結果今天倒好,竟然還敢聯絡外人,那麽收拾他。

如果說以前讓方大志過來鬧,是因為打了方雲後,真怕她會一怒之下離開,這回朱順成卻是就要給方雲一個切切實實的教訓——

他和方大志可是說好了,只管放開手去鬧,出了事他擔著。

這會兒方雲會過來,不用想了,肯定是要麽被親爹方大志揍了,要麽她那姥姥被方大志氣出了個好歹——

姥姥就是方雲唯一的軟肋,朱順成自然不會不管,可他這會兒氣還沒消呢,怎麽也不能那麽容易就給方雲開門。

正想要繼續蒙上被子再躺會兒,外面的拍門聲卻忽然變成了踹門聲。又因為對方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他們家的房門都在搖晃。

朱順成頓時火冒三丈——

方雲這是長本事了,竟然還敢這麽踹門了。

陰沈著臉從床上爬起來,拎起旁邊一個新買的笤帚——

上一個笤帚因為打方雲太過用力,直接折了,這個則是剛買沒多久的。

趿拉著鞋來到門邊,一手拉開門,一手高高舉起笤帚疙瘩:

“方雲,你是不是想……”

後面的話卻一下噎在了那裏——

方雲確實就站在外面,踹門的這個卻不是她,而是他們這一片都望而生畏的虎哥。

虎哥的腳下,還蹲著一個人,可不正是岳父方大志?

方大志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來,也顧不得臉疼了,直接揪住朱順成的衣領:

“虎哥,我真沒說謊,真是這小子,給我錢讓我去找小雲鬧得……”

明顯沒有想到,一開門竟然要面對這樣一個死亡開局,朱順成腦袋“嗡”的一下,嚇得臉都白了——

他是恨極了方雲給他戴綠帽子,卻更不能忍受方雲會離他而去。這是他看上的女人,這輩子除了他,誰都不能嫁。活著是他的人,死了也只能進他們老朱家的墳。

結果現在,也不知道朱順成怎麽回事,竟然把他們倆合謀的事全都說了出來,臉上頓時戾氣橫生——

方大志這樣的,就是爛在地上的蛆,不是他好心給幾個錢,不定早死哪兒了,結果竟然還有臉過來反咬他一口?

氣得擡腳朝著方大志就踹了過去——

但凡是想要幫著方雲從他這裏逃開的,全都該死。直接擡腳朝著朱順成就踹了過去,卻是不偏不倚,正好踹中方大志被虎哥抽了一耳光的地方,本就被虎哥抽松了的牙齒頓時又掉了兩顆。

別看虎哥面前方大志跟孫子似的,朱順成面前卻完全不是那樣——

和朱順成看不上他一樣,方大志也很看不上這個女婿。

本來他就是因為朱順成,才被虎哥修理的這麽慘的,結果一見面,朱順成竟然還敢對著他大打出手。

也是在街面上混的,方大志覺得,他可丟不起這個人,二話沒說就撲了上去,朝著朱順成的臉上就撓了一把。

這一下可是用足了力氣,朱順成臉上頓時多了幾道血印子。

方大志力氣不行,抽冷子偷襲的功夫卻不是蓋的,招數還不是一般的陰險,挖了朱順成的臉後,隨即又來了個雙龍搶珠,朝著朱順成的兩只眼睛就搗了過去。

朱順成趕緊避讓,卻還是被搗中,眼睛頓時一陣劇痛,疼的趕緊捂住眼睛。

偷眼瞧見虎哥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方大志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些,卻是搗騰的更歡,竟是朝著朱順成下三路猛打,邊打還邊罵著:

“你他娘的還敢打我?也不看看你做的是不是人事兒?我待會兒就去公安那邊舉報你,你這是耍流氓,是大惡霸……”

都說亂拳打死英雄漢,朱順成再是年輕些,可也遭不住這個啊,拐著腿抱著下、體就蜷曲在了地上,偏是朱順成看虎哥沒有叫停,也不敢隨便停下,忍著疼痛朝著朱順成手腳並用。

硬是讓朱順成沒多大會兒就堅持不住,蜷縮在地上哀嚎不止。

朱東明可不就是在這會兒從外面回來的?

驟然瞧見自家房子樓梯那兒圍滿了人,朱東明還以為是誰家在打架呢,結果等人群讓開一條路,朱東明才發現,大門敞開的竟是他家,而他唯一的寶貝兒子朱順成,正被一個男人摁著打。

除了朱順成外,朱東明還瞧見了另一個影子,從鄉下過來,找他要貨款的時國安。頓時自覺明白了什麽——

合著這些人,全都是姓時的鄉下人帶過來的啊。

一時好險沒給氣瘋了——

當初剛開店時,他手裏哪有多少錢?根本所有的商品都是賒來的,會選擇那麽偏遠地方一家醬油廠的醬油,可不就是算準了對方因為太遠,肯定沒法子跑過來。

退一萬步說,即便來了,中都可是他的地盤,到時候給還是不給,還不是他說了算?

這之前倒也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過來討要欠款的,還不是被他隨隨便便找了幾個人,給嚇走了?

這時國安要是識時務,肯走就算了,真是不識時務的話,他不介意也給安排上。

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他還沒做什麽呢,時國安竟然就敢帶著人打上門了,還要對他唯一的兒子往死裏揍。

一時怒沖鬥牛之下,對著時國安就開始破口大罵:

“好你個鄉下來的王八蛋,也不打聽打聽我朱東明是幹什麽的?我看你是想找死……”

又捋起袖子,想要對時國安大打出手,卻被斜刺裏一只胳膊鉗住手腕,可不正是虎哥?

那邊方大志也打的累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轉過頭來,朱東明這才發現,打他兒子還把人往死裏揍的不是別人,竟然是他那個不成器的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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