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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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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32.

碎玉軒,前金璽的房間,現在是金玨的臥室。一身黑色江湖女子的勁裝打扮的金玨,此時正在修理多日沒處理的蘭花。而已經過去多日的玉長老自是坐在正廳書案前研究著新入綠玉侍衛的人選名單。經過了第一次痛不欲生的至暗時刻後,今日,碎玉軒迎來了主人家的回歸,還迎來了新的次臥居民。

雖然金玨是貼身侍衛,但是畢竟沒有在侍衛營掛名,所以一切管理都由玉長老自己決定。所以,站崗什麽的自是沒有必要,畢竟她年紀比自己打了有二十歲,還是之前的長輩,也是女子,所以,碎玉軒中她自由,這是二人定下的規矩。只是房間中多了兩個鈴鐺,一個用繩子綁在門口,繩頭末端是玉長老的床榻;而另一個手搖鈴在手邊,隨時帶著,此時的手搖鈴就在桌案上的角落旁睡大覺。

不一會,侍衛來報。鈴鐺響起,金玨放下剪刀,快步走到了隔壁的主臥。由於金繁去侍衛營通報了霧姬夫人的事情,所以,來人臨走的時候看見金玨準備進來,迎面行了一個拱手禮,沒給她找任何麻煩。進屋,金玨問道:“長老叫我?”招呼對方走近,玉長老遞給對方一塊玉。

接過玉石,金玨打量著:“這是上好的羊脂玉,雖然不大,但是很是純凈。這上面還有個燙金的玉字,這是給我的?”玉長老口型道:“你不屬於綠玉、黃玉和紅玉侍衛中的一員,所以沒有配置。我就托紫商姐姐尋來了這塊羊脂玉,給你做身份的象征。”說著,拿起自己手中的斬魄,和刀鞘上的墨玉一對,羊脂玉和墨玉居然合上了。

金玨見了,笑道:“這手法,應該是花長老的手藝。這兩塊玉對上之後嚴絲合縫,形成了一黑一白,一陰一陽,好似八卦。”點了點頭,玉長老問道:“可喜歡?”微笑的點著頭,金玨說道:“很是喜歡,多謝長老。我想把它掛在脖子上戴著,畢竟我很少佩劍而行。”金玨指了指自己的腰帶,那是她常年帶著的軟劍所在。

玉長老說道:“隨你,對了,你那邊缺什麽盡管找小寶他們要,作為四大長老,我有的是錢。要是錢不夠了,還有徵宮和羽宮呢!”“好!”金玨對自己很好的玉長老表示由衷的感謝。接著,玉長老說道:“一會準備一下,去羽宮,真的雲為衫剛剛回來了。”

“真的雲為衫?難道之前的還是假的不成?!”金玨疑惑的問道。玉長老此時才想到她以前不知道雲為衫的身份,更不知道執刃的計劃,於是又沖她解釋了一遍。金玨聽了,嘆了口氣:“子羽,哦不,執刃大人的用心良苦,真是苦了二人了。”見對方改口,玉長老說在沒人的時候,她還可以隨意,仍可以是霧姬,他不在意。

一炷香後,二人帶著一些首飾禮物來到了羽宮。宮子羽見二人到來,自是欣喜,當然,大部分,不對,是絕大部分,也不全是,是幾乎所有欣喜都來源於玉長老身後的人。金玨見了,自是知道宮子羽此時狀態不對,於是說道:“執刃大人,玉長老聽說雲姑娘回來了,於是帶著禮物過來拜訪。”

“啊,哦,好!”宮子羽此時終於回歸到了執刃這個身份:“她第一次來,和她姐姐不一樣,她膽子小,很怯懦,面對陌生的人和環境都不自在。姨……金玨同為女子,麻煩照顧一二。”宮子羽差點叫錯,此時身邊可還有侍衛呢,玉長老和金玨立刻眼神瞪之,宮子羽才下意識改口。

被帶到以前雲為衫的臥室門口,下人敲了敲門,門隨之應聲而開。看著和雲為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此時的眼神中充滿了緊張不安,作為長輩的金玨開口了:“這位是長老院的玉長老,特地過來看望雲姑娘。”把門讓出來,二人進屋。此時金玨換了身份,關上門,成為了霧姬夫人。

一邊照顧對方,一邊和對方聊天式的講述宮門裏面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親姐姐的事情。雲為衫也是好奇,自家還有個雙胞胎姐姐突然出現,居然還冒充自己來宮門擢選,而且還是執刃夫人,然後又是無鋒刺客,她此時簡直心亂如麻。看著天色已暗,又看了看昏昏欲睡的自家長老,金玨說道:“今天說的很多,時間很晚了,我們就先走了。雲姑娘要是還有問題,隨時去找執刃或者碎玉軒。”

“多謝夫人。”雲為衫起身行禮。金玨說道:“目前屋裏沒有外人,所以這聲夫人我可以應下來。但是以後記得,出門後,我只是玉長老的貼身侍衛金玨,可別叫錯了。”雲為衫聽了,再次行禮道:“好的,我記住了。”金玨笑了笑,來到玉長老身邊,輕輕推了推對方說道:“長老,我們該回去了。”

玉長老醒了,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外面,說道:“在這裏吃飯吧!”金玨聽了,自是心裏高興,很久沒在羽宮這個家裏吃飯了,但是作為金玨的身份,她確認道:“這不合適吧?執刃和夫人剛剛重聚,我們就在這裏吃飯,會不會太打擾對方了?”說完這話,大門開了,宮子羽閃了進來:“什麽,玉長老也在此用晚膳?好啊,歡迎至極。”

雲為衫不會武功,見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大男人闖了進來嚇了一跳。而主仆二人則是相視一笑,玉長老早就知道宮子羽在偷聽墻角了,而金玨也是知道。剛剛的話就是為了說給對方聽,好讓作為執刃的主人家主動留下來做客吃飯的。沒有挑明,金玨起身,行了一禮:“那就麻煩執刃大人了。”

宮子羽聽了,隨意的答道:“不麻煩不麻煩,就是多雙碗筷的事情。很久沒吃到姨娘的菜了,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這個機會?放心,外面除了金繁,我都把人支走了!”看著兩雙眼睛一個勁的使眼色,而另一個則是無辜而擔憂狀,宮子羽立刻做出了解釋。二人聽了,放下心,金玨變身霧姬,去熟悉的廚房中做菜了。

宮子羽沖玉長老笑了笑,接著急著沖雲為衫問道:“雲姑娘,阿雲,也就是你姐姐,她還好嗎?”雲為衫反問道:“所以,你是我姐夫?”宮子羽聽了,尷尬的看了一眼吃驚的玉長老,然後笑著解釋道:“我和雲姑娘只是從宮門到這間臥室這麽點時間,之後我就去忙了。所以,我想雲姑娘因為緊張,並沒有記住我的樣貌,是吧?”

雲為衫聽了,點了點頭:“抱歉,事情太突然了,我現在腦子都是亂的。對了,姐夫,你剛剛問我什麽來著?”好吧,雲家的所有優點,應該都在姐姐身上了吧!宮子羽笑著重覆道:“雲姑娘一路舟車勞頓確實辛苦了。作為宮門執刃,我必會好好待你。但是望你理解我此時的心情,能否告知一下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以及你姐姐的情況?”

“哦,好。”雲為衫此時講道:“幾個月前,家裏被告知我成為了擢選新娘的人選,一直在籌備。當天,我和母親就被無鋒之人打暈了,此時想來應該就是我姐姐。然後我們醒來後,就被無鋒帶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軟禁起來,直到幾天前。那個像是無鋒首領的女人帶著她的人,對了,叫寒鴉貳,把我又帶回了我家。沒多久,我就看見了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進來了。當時我並不知道我有個雙胞胎姐姐,後來經過她們的談話才知道的。”

宮子羽聽了點了點頭,追問道:“那後來呢?她們聊了什麽,之後又有什麽情況?”雲為衫繼續說道:“她們聊天的大概意思,就是我姐姐向對方匯報成功潛入了宮門,無鋒之前的任務失敗,所以此時她是唯一一個能正常出入宮門的無鋒刺客。之後她們雙方互相試探了一下,就決定讓我頂包回來冒充我姐姐,而她隨著她們回到無鋒做任務。大概就是這樣,對了,我娘還在她們手裏。”

宮子羽聽了,點了點頭,安慰道:“好的,謝謝,我知道了。我來解釋一下,這些都是我和阿雲的計劃,她重新回到無鋒作為宮門的內應打探情報,而你被換過來接受宮門的保護。你放心,你娘就是我娘,我和阿雲,以及宮門都會想盡辦法救她出來,最終我們的目的就是讓無鋒消失。”

接下來,雲為衫又從宮門的角度、宮子羽這個丈夫的角度深入了解了一下這個新認識的姐姐。金玨端著飯菜進來了,拉著金繁,五個人溫馨的吃了一頓家常飯。雲為衫的到來,雖然對宮門眾人或多或少的有些許新鮮和影響,但是日子還是照常過著。又是經過了一個至暗時刻,玉長老感受到自己的經脈中有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內力。松了口氣,玉長老自己知道,只要好好養著,哪怕是一年兩年,自己的實力總會恢覆的。

在無鋒臥底的雲為衫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宮門一直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大家雖然心裏忐忑,但是知道這是急不來的。寒鴉肆死了,寒鴉柒也死了,無鋒之中,加上之前死了的寒鴉叁、寒鴉伍和寒鴉陸,除了此時的寒鴉貳以外,估計也就剩下寒鴉捌以及之後的人了,雖然不知道一共有幾個寒鴉,但是估計也剩不了幾個,而且根據排名來看,也都是不怎麽樣的,只要雲為衫不在無鋒暴露身份,那麽幾乎沒人能對付的了她。

雲為衫這邊急不來,但是玉長老擔心的則是出逃的上官淺。首先,上官淺懷了宮尚角的骨肉,這是只有他倆和知道劇情的玉長老三個人知道的秘密;其二,上官淺這個人舉棋不定,雖然恨著點竹,但是又出賣了宮門讓無鋒攻打過來,是一個墻頭草一樣的人物,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的。

所以,無鋒首領這邊雖然想找個人很難,但是真想找,早晚都能找到。而找到她之後,無非就這麽幾個可能性:第一,被殺,畢竟懷了宮門的骨血;第二,收為無鋒繼續利用。這樣的話,這一點又分為兩點:一個是上官淺雖然人回歸無鋒但是心在宮門,這樣的話雲為衫還有所照應;而另一個壞的情況就是她這個墻頭草再次投靠無鋒,出賣雲為衫。

所以,此時,玉長老拜訪了角宮,坐在了宮尚角的對面。身邊沒有任何人,包括宮遠徵,連金玨也被調到門口關上門守衛著。宮尚角見了,疑惑的問道:“這麽秘密,玉長老有什麽事情?”玉長老直入主題:“上官淺!”聽到這個名字,宮尚角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玉長老問道:“以你的風格,上官淺在你手上溜走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故意放走的。說實話,你放走她的真正原因是什麽?”宮尚角聽了,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作答。玉長老口型追問道:“以你的作風,我猜個大概,她是不是有了你的孩子?”

宮尚角瞪大了眼睛,玉長老真的是對什麽都了如指掌的樣子,一語道破天機。表情出賣了對方,玉長老問道:“你怎麽想的?放心,沒人知道。但是我擔心的是她和孩子的安危,以及如果被無鋒抓住後她,以及臥底的雲為衫的性命問題。”隨後,他把自己的分析跟對方說了一遍。

宮尚角了解完,仍是一言不發。玉公子說道:“我之所以和你密談,就想知道你的想法。你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別告訴我你沒有打探出她的住址和現狀。”宮尚角聽了,反問道:“那你的想法是什麽?”玉長老答道:“不管是敵是友,是否真的懷了宮門的骨肉,我都想把她放在最安全、最方便監視的地方。”

宮尚角聽了,問道:“你是說,宮門?”玉長老聽了,點了點頭:“上官淺說自己是無鋒的敵人,那麽她就是我們的盟友;如果不是,更要帶回來,避免無鋒之人先找到她,讓她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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