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誠心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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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誠心與否

越到約定日子的那一天,夏笙的心情就越平靜。

薛嘯凡約她的地點,在一家五星級酒店,意欲何為,昭然若揭。雖然是旗下的餐廳,但餐廳樓上就是酒店。吃完晚飯,然後,再去睡個覺,無非就是這麽個意思。

他說,周三不去,周四發照片。

為什麽中間隔了一天,大概是給她留足後悔的時間。

這樣子的安排,仿佛在對她說:若是後悔了,可以隨時找他。

可她不會後悔。

夏笙那幾天過得很差,身體反反覆覆生病,畫畫一久就胸悶,不得不下樓抽根煙。深秋入冬,她也愛上了冰水,又冷又硬,流過食管涼透五臟六腑,讓她瞬間活了過來。時隔半年,她居然理解了陳斯嶼的這個怪癖。

喝冰水,真的能讓人快速清醒。

生活上的改變不算什麽,要命的是,她哭不出來,淚腺是被堵著了一樣,最稀松平常的發洩方式,在她這裏,沒能用上半點。

這些饅頭和小梨都沒有察覺,頂多就是覺得奇怪,曾經她那麽喜歡陳斯嶼,現在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斷情斷的比誰都快,要不是知道的人不多,那“心狠薄情”的帽子肯定扣到她的頭上。

周三過去。

來到周四。

晚上。

陳斯嶼突然發瘋,拉著夏笙做了她一直肖想,卻打心底覺得沒可能的事……

哦,原來他全部都知道了啊。

…………

薛嘯凡要見陳斯嶼。

“他會見我的。”

“哦?”梁展回的話,笑聲則是林維尼的:“這麽篤定,你哪來的底氣?”

薛嘯凡威脅不到陳斯嶼,若不是這次,牽扯到了夏笙,那他怎麽會看到陳斯嶼出手。

“他母親是畫家,消失多年的《望月》在我手裏,他不想收回去嗎?”

薛嘯凡此話一出,林維尼收了笑容,他轉頭看向梁展,梁展朝他點了點頭。

“你是想賣,還是想拿畫做交易。”

梁展問薛嘯凡。

薛嘯凡輕笑一聲,棕瞳一閃而過一絲狠意,他在壓抑,為了碼頭,為了薛家。

“買賣交易都太難聽了,薛家可是誠心誠意想送畫的。”

才一兩分鐘,人能從囂張年輕氣盛,變得圓滑摧眉折腰,這樣子的隱忍克制,他們這年齡段的,沒幾個能做得到。林維尼有點佩服他了,心裏不由再說一句,不愧是傾整個薛家及中東勢力培養的唯一繼承人,各個方面都不容小覷。

“送畫的話,給我們就行了。”梁展沒去聯系,直接了當地和薛嘯凡說。既然是送,那為什麽對方一定要到場。誠心與否,全在當下。

薛嘯凡有混血感的一張俊臉,輕揚起:“怎麽,陳總是有什麽不方便?”

林維尼哼笑,覺得可惜,如果他不死纏爛打,非要見嶼,那他會覺得他前途無量,是個勁敵,恒東碼頭那邊,需要時時盯防,說不定古南碼頭在他的帶領之下,會有不一般的未來。但現在,他只覺得他像一個輸不起的小孩。

“是為你的薛家,還是為了夏笙。”

梁展忽然換了口風,他挺想看個熱鬧。

如果,薛嘯凡是因為薛家,想去見嶼,他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但如果,薛嘯凡是因為夏笙,那他會親自,送他到陳斯嶼面前。

“我是薛家的人,自然是為了薛家,但這事因夏笙起,我說因為她,也沒什麽不對吧。”所以,最確切的原因,是兩者皆有。

…………

“展,你別玩過頭啊。”林維尼有點擔心,嶼哪來時間見這個情敵加對手啊。他這麽愛玩的一個人,都不敢在陳斯嶼那裏造次,他怎麽敢的……

梁展渾然不怕,因為他看到了陳斯嶼的車子。

他擡起下巴,示意林維尼:“主動權從來不在薛家手裏,也不在你我手裏,它一直在嶼的手裏。是他要和薛嘯凡見面。”

薛嘯凡被放過,是因為,他曾經無心救了夏笙,讓夏笙能好好過完高三,僅此而已。

不然,薛家死上一萬次,是薛嘯凡這個繼承人可以救得了的嗎。

“薛嘯凡走私軍火都敢,保不齊對嶼做什麽,他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們一起。”林維尼說道。

梁展斜他:“沒看見嶼帶了人?”

林維尼定睛:“這麽多?”

梁展:“畢竟是陳少爺,打小就是這個規模。”

為了一個女子,打破自己原本平靜的生活,徹底做回陳少爺,是否值得。

“他調動了原來陳辛的人?”林維尼突然意識到。

“昨天不就知道了?”梁展嗔他小題大做。

“不是,今天這些?不是當年陳辛身邊的那些……陳辛回國了?”當年不是一起走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梁展也是今天才有了答案:“或許,沒出國呢。”

林維尼反應很快:“你是說,當年陳辛給嶼留了人,只是嶼一直沒用。”

梁展:“嗯。”

林維尼想到當年,表情都變了:“為什麽啊,嶼那時候處境那麽艱難……”

梁展:“大概是因為他的母親。”

陳辛出軌住家保姆的女兒,背棄結發妻子,最後傷得陳斯嶼母親自殺,這本是一場可以豁免的悲劇。

林維尼眼神深重:“所以,現在,嶼是因為夏笙才……”

梁展阻止了他的話:“嶼沒有原諒。他知道該怎麽做,不是所有事,仇恨都在前面。”

嶼一個人處境艱難時,沒有接受陳辛為他留的一切,因為他為他母親不平。但在今天,對於喜歡的女孩,他若想她毫發無傷,動用陳辛的關系網或許比自己勢單力薄硬抗,更穩妥。他便這樣做了。

“忘記嶼是學什麽的了,學數學的人都很理智、冷靜,總能在最差的情況裏,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用擔心,當年他能平安度過,不是因為僥幸,是他真的有這個實力。不求助陳辛,也能解決當年的圍困。

嶼比他父親還要厲害很多,陳辛能解決的事,他也能解決,陳辛做不到的事,他都能做到。不用覺得他可憐,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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