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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穿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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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穿拖鞋

夏笙楞在那,看著門往後轉,直到碰到墻壁,輕觸反彈,緩慢停下。

陳斯嶼從一開始就知道,鑰匙沒問題,他在耍她玩?

夏笙又氣又惱,轉身就要走。

可惜,站的位置不好,陳斯嶼很輕松攔下了她。

夏笙氣急敗壞的話還沒說出口,他的一句“是我看錯了”,直叫她啞火慪氣。

看錯就完了?連句“不好意思”都沒有,她可是要思考今天晚上住哪裏的……

夏笙過往喜歡陳斯嶼,把他的冷淡絕情,全然忽視,當作情趣,現下心裏藏了事,加上自己又是故意想和他涇渭分明,那他這些為人津津樂道的“缺點”,在她眼中,都變成了原罪。

“我要回去!”

夏笙氣得上頭,腦袋轟熱,感覺不需要毛線帽保暖了,她一把摘下,烏黑的發絲像瀑布一般滑落,淩亂而又妖美。

前天,夏笙心血來潮,去理發店,剪了個齊劉海。之前頭發染過漂過,補了深色還是掉,發尾有點泛黃,她這次幹脆叫理發師給她染上黑色。

純色的黑,襯得她琥珀色的眼睛,更加魅惑勾人。

陳斯嶼看見,眸色瞬間轉深,薄唇抿了又抿。

夏笙這個的發型,和那張照片中的,有九分相似。除開少了兩側的公主切,其餘全都一樣。

一樣的顏色,一樣的劉海,一樣的眼睛,一樣的倔強……

“陳斯嶼,我說我要回去。”

自己的背包在他手裏,夏笙不懂他想幹嘛,鑰匙試完了,攔著她不讓她走,也不主動說是什麽事,事事要她來問?為什麽能這麽目中無人,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

當夏笙擡起頭,看見陳斯嶼眼裏的黯色,心不由慢了半拍,怎麽了……不高興、甩臉色的那個人不應該是她嗎?怎麽他臉色比她的還臭……

不停的疑惑中,夏笙鬼使神差地,跟著陳斯嶼進了他的宿舍。

腳邊的拖鞋,不再是超大碼,應該是女生的碼數,而顏色,也變成了女生可以接受的奶白色。夏笙低頭看著,胸口悶堵的熱氣怎麽吐也吐不幹凈。

“有什麽事,快點說吧,我就不進去了。”

夏笙把陳斯嶼帶她進來,當作在外面談事不方便。

她頂多理解到這個層面,其餘的,她實在不想硬找理由解釋。有女伴了,反倒對她不避嫌,沒第三個人在的情況下,把她帶進他的私人空間裏……

夏笙同樣也不爽,遷就他的自己,她橫起的壞臉色,一刻也沒有松開過。

“換鞋。”

一樣的聲音,卻是不一樣的語氣。

乍聽上去還是冷,可仔細聽,卻能發現,那是一種近乎寵溺的霸道……

此情此景,不能指望夏笙超常思考。

她踩在門口的地毯上,堅持不換鞋。

“你先說,什麽事。”

夏笙學著他的樣子和他談判,將話題扯離沒有結果的事情上面。

她很清楚,無論他有什麽事情和自己說,她都不需要換上這雙拖鞋。

可夏笙低估了陳斯嶼的無恥程度。他站靠在桌邊,面對她,看她的眼神,像在說,“你在怕什麽?”

夏笙知道自己容易上頭,有些話即將破口而出,她一一按捺,選了點和藹可親,又讓人能知難而退的,說:“我體寒氣虛,容易著涼,這個季節,在宿舍裏,我都是穿棉拖的。”

過分,矯情,看似有道理,實則沒道理。

“你硬要讓我進來,我只能穿鞋踩你幹凈的地了。”

陳斯嶼宿舍一塵不染,夏笙不知道他哪來時間做家務的,叫她白天這麽忙,晚上只想倒在床上,一覺睡死過去,中間,誰也別想叫她起來做任何事。

她現在在拿他幹凈的地,威脅他,一如以前拿他媽媽畫的畫威脅他一樣。

夏笙眼看陳斯嶼輕皺眉心,目光落在她腳上,若有所思。

她今天穿的是,短款棕色雪地靴,保暖絕佳,和她說的沒有半點不相符,她最近確實是挺養生保暖的。

“直接踩進來吧。”

陳斯嶼沒有半點不愉悅,不僅妥協了,似乎話裏隱約有點反思意味,像是他漏考慮了某些事。

夏笙驚訝了片秒。

本該臉色為難的那個人,一派閑適,而應該得逞的自己,臉色為難……

話是自己講的,總不見得,再找別的什麽理由。反正踩臟了,地也不是她拖。夏笙胡亂踩了進去,踩過後發現,心疼地的,只有她一個。

陳斯嶼一點不爽的表情都沒有……

夏笙不舍得再踩了,走了兩步,大致距離,還是離門口很近,她不解地問他:“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陳斯嶼看了眼她,從小冰箱裏拿出冰水,擰開,倒在熱水壺裏。

夏笙看到,壞壞的臉上,表情豐富了起來。

陳斯嶼不是只喝冰水嗎?

……

她就說,這天冷的有點過分,和前幾年不一樣,連陳斯嶼這種不怕冷的冰山體質,都開始喝熱水養肺養胃了……

“你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陳斯嶼的聲音,是燒水壺噪聲工作,也掩蓋不住的低沈,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她的耳膜。

夏笙突然又熱上,把圍巾一並摘了。

他不應該先回答自己的問題,怎麽會反問上了她?

夏笙皺眉,暫時沒反駁,因為,她確實想起來有事要和他說。

“有。”

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熱水壺,把水煮沸只需要一分鐘。房間裏多的那點雜聲消失,突然間好像,比沒燒水之前,還要安靜。

夏笙短嘆完,認真地說了一直想和他說的事。

“我有《望月》的消息了。”

“這畫我收不了,你自己想辦法收吧。”

說到《望月》,必然會想到薛嘯凡。夏笙從始至終都不想,陳斯嶼和他產生交集,不關乎自己,僅因為那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她在這個時候,能放棄所有堅持的偽裝,變回那個擔心他的她。

“這畫,要不,你別去收了……”

陳斯嶼倒水的動作微微一停,眼梢擡起一點,問:“為什麽。”

夏笙擰眉。

她怎麽忘了,陳斯嶼對這四幅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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