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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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一個人
夏笙一點半睡，五點半起。
鬧鐘響的時候，她困到想把手機扔掉，閉著眼緩了半分鐘，憑著驚人的毅力坐起身，艱難走下床。
她睡眼惺忪地洗漱完，破天荒化了個全妝，連本來就纖長的睫毛，都好好刷上了睫毛膏。
妝也不濃，但格外突顯她五官的精致。
夏笙走出衛生間，邊照著手裏的化妝鏡，邊往地上兩個大開的行李箱裏看。
今天生日，突然想穿裙子。
她蹲下翻找，最後選中一條淡紫色長裙。
來海城這麽多天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穿裙子。
拿完裙子，夏笙順手打開旁邊的藍色絲絨首飾盒，拿出裏面那頂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一次也沒戴過的蝴蝶結紫鉆發箍。
發箍是某品牌的高奢，設計的低調，卻十分別致，叫人移不開眼。她戴上，兩只琥珀色的眼睛一勾，美的像濃葉滿架的紫藤花。
起那麽早，夏笙無非是想，今天自己見到的第一個人，得要是陳斯嶼。
…………
陳斯嶼自律如常，六點起床，六點一刻出的房門。
剛出門，掃到遠處，客房門口蹲著的人，他眼眸輕動，關門的動作變緩了些。
夏笙說好要“蹲人”，她也切切實實做到了字面意思，真就在門口，蹲著，等起了人。
她困，哈欠連天，困的頭重站不穩，幹脆蹲下，裙擺落地，手支著腦袋假寐。
聽到開門聲，夏笙清醒了七分，想站起來，結果發現腿麻了。
她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捶著小腿，彎腰，發絲從她肩頭落下，輕輕蕩起，像揚過了一陣風一般。
夏笙忍著腿上的麻痛感，邊倒吸嘶氣，邊笑著和他打招呼：“早上好~”
別墅裏冷氣足，陳斯嶼穿著湯姆布朗的灰褲白T，外頭多加了件四條杠的白襯衫當外套。
他輕壓黑眸，提步走了過來。
夏笙如願，生日當天第一個見到的人是陳斯嶼，心情大好，腳慢慢不麻了，她直起身子。
面對陳斯嶼眼神的壓迫，夏笙也知道自己起那麽早有點反常，怕人覺得自己要離開，她手隨便指了指樓梯，機智地解釋：“我打算幫何阿姨溜溜阿胖。”
閉著眼睛瞎說，都沒這個離譜。
夏笙完全不管，因為她自信陳斯嶼聽過就會忘記。
陳斯嶼果然寸步不停地路過了她。
電梯門開，她在數幾秒鐘後，電梯門會關上。
一秒，兩秒，三秒。
電梯門遲遲沒關。
疏忽。
“要我等你多久。”
一道低沈深冷的聲音，從電梯裏傳出。
夏笙醒神，條件反射走過去兩步，又停下，臉上表情帶著困惑。
像是看不下去她的遲疑。
“不是說要溜阿胖嗎。”
陳斯嶼聲音一貫的涼，像是被凍水凍過。
他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來了。”
夏笙笑，快步走進電梯，與他一同下到一樓。
何阿姨和吳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她們看到夏笙，有些驚訝：“小笙，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平常都是九點多，十點多，才會見著她人。
還沒問完，兩位阿姨又看到陳斯嶼，驚訝程度直接翻了三倍：“少爺？”
陳斯嶼的早餐都是吳阿姨六點半送上五樓。
極少，幾乎沒有，早上在一樓見到他。
夏笙以為陳斯嶼是送她到一樓，然後，他忙他的，她溜她的。
她溜或不溜，他也不會知道。屆時，隨便遠遠地，餵餵阿胖就當溜過了。
誰想，陳斯嶼沒上五樓，他從電梯裏走出，逕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阿姨們一看，立馬忙活起來，端上準備好的早餐。
有陳斯嶼陪吃，夏笙自然開心極，平常能吃八個蝦餃的，今天吃了十二個，比陳斯嶼還多吃兩個。
她總會吃著吃著，對陳斯嶼發呆。
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陳斯嶼吃飯了，但他吃飯賞心悅目的程度，是夏笙一天看三次，連看好幾年，都不會膩的程度。
正看的癡迷，陳斯嶼突然擡眼，掃射過來。
夏笙馬上低下頭，裝的比誰都乖。
陳斯嶼不屑戳穿她拙劣的偽裝，稍瞬，移開眼，繼續慢條斯理地進餐吃東西。
一頓早餐，一刻鐘就能解決完。
夏笙吃飽喝足，見陳斯嶼洗完手回來，從何阿姨手裏接過一把鑰匙。
“狗糧在小屋子旁的架子上，一次半袋，需要兌罐頭，一起餵給它吃。”
何阿姨細細交代道。
“狗有的吃，就不會叫，溜它的時候，一定要帶上狗糧……”
夏笙楞住了。
有沒有搞錯……真要溜阿胖嗎？阿胖可是惡犬……
她在錯愕中，接到陳斯嶼丟來的鑰匙。
“小笙，不怕啊，很可愛的。”何阿姨笑著安慰道。
夏笙心中苦笑。
居然說阿胖可愛……阿胖可是一只寫滿前科、人人討厭的惡犬。
她沒好意思說，凡事都有一個萬一，都以為阿胖改邪歸正了，萬一下一個咬的就是她呢。
陳斯嶼出門而去。
夏笙心裏邊後悔怎麽沒穿長褲，邊硬著頭皮，不怕生死地跟上。
為愛走鋼索，她這次，也狠狠體驗了一把。
“上次被阿胖咬傷的那個女孩子，後來怎麽樣了？”
夏笙故作輕松地問道。
她以為自己問的自然，不會被看出端倪，實際，聽者只要有心，就能感覺到她的拘謹害怕。
“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忘記問何阿姨了。”
夏笙仰天：“阿胖現在還咬人嗎？”
“不知道。”
連咬不咬人都不知道，怎麽敢去溜阿胖的。
夏笙快要忍不住，拉著陳斯嶼回家了。
她走在前面，轉過身，面朝陳斯嶼，保持和他同頻的倒退步子：“阿胖兇過我。”
“嗯。”
好淡薄的表情，好冷漠的聲音。
夏笙想哭，仰天：“我們會死嗎？”
陳斯嶼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這種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夏笙覺得自己作繭自縛。
猶豫了半路，她在走到何阿姨家，被阿胖惡叫的那刻，終於忍不住：“我早上就想見你一面，溜阿胖是我胡謅的理由。”
至於為什麽她今天扭扭捏捏，不如平常大方坦誠。
因為是她生日，她不想在生日這天被冷落，被拒絕。
所以連她的生日願望都很小。
小到，只想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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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一點半睡，五點半起。
鬧鐘響的時候，她困到想把手機扔掉，閉著眼緩了半分鐘，憑著驚人的毅力坐起身，艱難走下床。
她睡眼惺忪地洗漱完，破天荒化了個全妝，連本來就纖長的睫毛，都好好刷上了睫毛膏。
妝也不濃，但格外突顯她五官的精致。
夏笙走出衛生間，邊照著手裏的化妝鏡，邊往地上兩個大開的行李箱裏看。
今天生日，突然想穿裙子。
她蹲下翻找，最後選中一條淡紫色長裙。
來海城這麽多天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穿裙子。
拿完裙子，夏笙順手打開旁邊的藍色絲絨首飾盒，拿出裏面那頂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一次也沒戴過的蝴蝶結紫鉆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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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那麽早，夏笙無非是想，今天自己見到的第一個人，得要是陳斯嶼。
…………
陳斯嶼自律如常，六點起床，六點一刻出的房門。
剛出門，掃到遠處，客房門口蹲著的人，他眼眸輕動，關門的動作變緩了些。
夏笙說好要“蹲人”，她也切切實實做到了字面意思，真就在門口，蹲著，等起了人。
她困，哈欠連天，困的頭重站不穩，幹脆蹲下，裙擺落地，手支著腦袋假寐。
聽到開門聲，夏笙清醒了七分，想站起來，結果發現腿麻了。
她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捶著小腿，彎腰，發絲從她肩頭落下，輕輕蕩起，像揚過了一陣風一般。
夏笙忍著腿上的麻痛感，邊倒吸嘶氣，邊笑著和他打招呼：“早上好~”
別墅裏冷氣足，陳斯嶼穿著湯姆布朗的灰褲白T，外頭多加了件四條杠的白襯衫當外套。
他輕壓黑眸，提步走了過來。
夏笙如願，生日當天第一個見到的人是陳斯嶼，心情大好，腳慢慢不麻了，她直起身子。
面對陳斯嶼眼神的壓迫，夏笙也知道自己起那麽早有點反常，怕人覺得自己要離開，她手隨便指了指樓梯，機智地解釋：“我打算幫何阿姨溜溜阿胖。”
閉著眼睛瞎說，都沒這個離譜。
夏笙完全不管，因為她自信陳斯嶼聽過就會忘記。
陳斯嶼果然寸步不停地路過了她。
電梯門開，她在數幾秒鐘後，電梯門會關上。
一秒，兩秒，三秒。
電梯門遲遲沒關。
疏忽。
“要我等你多久。”
一道低沈深冷的聲音，從電梯裏傳出。
夏笙醒神，條件反射走過去兩步，又停下，臉上表情帶著困惑。
像是看不下去她的遲疑。
“不是說要溜阿胖嗎。”
陳斯嶼聲音一貫的涼，像是被凍水凍過。
他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來了。”
夏笙笑，快步走進電梯，與他一同下到一樓。
何阿姨和吳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她們看到夏笙，有些驚訝：“小笙，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平常都是九點多，十點多，才會見著她人。
還沒問完，兩位阿姨又看到陳斯嶼，驚訝程度直接翻了三倍：“少爺？”
陳斯嶼的早餐都是吳阿姨六點半送上五樓。
極少，幾乎沒有，早上在一樓見到他。
夏笙以為陳斯嶼是送她到一樓，然後，他忙他的，她溜她的。
她溜或不溜，他也不會知道。屆時，隨便遠遠地，餵餵阿胖就當溜過了。
誰想，陳斯嶼沒上五樓，他從電梯裏走出，逕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阿姨們一看，立馬忙活起來，端上準備好的早餐。
有陳斯嶼陪吃，夏笙自然開心極，平常能吃八個蝦餃的，今天吃了十二個，比陳斯嶼還多吃兩個。
她總會吃著吃著，對陳斯嶼發呆。
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陳斯嶼吃飯了，但他吃飯賞心悅目的程度，是夏笙一天看三次，連看好幾年，都不會膩的程度。
正看的癡迷，陳斯嶼突然擡眼，掃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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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吃飽喝足，見陳斯嶼洗完手回來，從何阿姨手裏接過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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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阿姨細細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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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搞錯……真要溜阿胖嗎？阿胖可是惡犬……
她在錯愕中，接到陳斯嶼丟來的鑰匙。
“小笙，不怕啊，很可愛的。”何阿姨笑著安慰道。
夏笙心中苦笑。
居然說阿胖可愛……阿胖可是一只寫滿前科、人人討厭的惡犬。
她沒好意思說，凡事都有一個萬一，都以為阿胖改邪歸正了，萬一下一個咬的就是她呢。
陳斯嶼出門而去。
夏笙心裏邊後悔怎麽沒穿長褲，邊硬著頭皮，不怕生死地跟上。
為愛走鋼索，她這次，也狠狠體驗了一把。
“上次被阿胖咬傷的那個女孩子，後來怎麽樣了？”
夏笙故作輕松地問道。
她以為自己問的自然，不會被看出端倪，實際，聽者只要有心，就能感覺到她的拘謹害怕。
“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忘記問何阿姨了。”
夏笙仰天：“阿胖現在還咬人嗎？”
“不知道。”
連咬不咬人都不知道，怎麽敢去溜阿胖的。
夏笙快要忍不住，拉著陳斯嶼回家了。
她走在前面，轉過身，面朝陳斯嶼，保持和他同頻的倒退步子：“阿胖兇過我。”
“嗯。”
好淡薄的表情，好冷漠的聲音。
夏笙想哭，仰天：“我們會死嗎？”
陳斯嶼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這種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夏笙覺得自己作繭自縛。
猶豫了半路，她在走到何阿姨家，被阿胖惡叫的那刻，終於忍不住：“我早上就想見你一面，溜阿胖是我胡謅的理由。”
至於為什麽她今天扭扭捏捏，不如平常大方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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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連她的生日願望都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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