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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沒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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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沒有衣服

陳斯嶼在衛生間。

裏面傳來水聲,估計是在洗澡。

夏笙站在玄關門口,難得的乖巧。

她仔細看過房間裏的每一處,最後低頭,看向自己腳上的拖鞋。

嶄新的灰色拖鞋是他的碼,四十四碼半,穿在她腳上像一艘“小船”。

陳斯嶼給她拿來時,包裝都沒拆,應該是他放在宿舍裏的備用拖鞋。

不大的屋子裏,除了灰就是白,除了白就是黑,唯一帶點色彩的,是他桌子上擺放的《觀潮》。

夏笙不敢亂走,身上不再滴水,但也濕的的難受。

她拿起拎包,想找張紙巾擦一下。

包是羊皮做的,淋過雨算是徹底報廢了,裏面的口紅、粉餅、紙巾……也全都受潮不能用了,好在手機有防水功能,解鎖後再鎖屏,很流暢,暫時沒發現什麽問題。

夏笙挑了張沒那麽濕的紙巾,包住頭發發尾捏了一把……該說不說,理發師給她染發時固色做的不錯,沒有一遇水,五顏六色的滴。

她攥著濕紙團,環顧房間找垃圾桶時,陳斯嶼出來了。

他洗好澡,換了身衣服,濕發絲絲後翹,使的淚痣的存在感加重,整張臉更為陰郁。

陳斯嶼指節插進發絲,薄背的肩胛骨頂起好看的形狀,散發壓迫的氣息。

他從她面前走過,不看她一眼:“去洗澡。”

幽幽的嗓音,帶著淡漠的冷靜,算不上好態度,但和上次那聲“滾”相比,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夏笙噙著笑,聽他的話,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裏,一如外面,東西又少又簡單,所以給人第一眼感覺,就是幹凈整齊。

夏笙難受身上的背心好久了。

雖然是薄款,但也是針織的,很吸水,濕了後穿在身上,異物感極強。

她反手將其脫下,放在洗手池邊,上半身只剩一片淡粉色的抹胸。

夏笙彎腰,手摸上水龍頭,才想起,這邊沒卸妝膏,她要怎麽卸妝呢。

突然,外邊響起幾下模糊的敲門聲。

陳斯嶼起身去開門。

是剛剛那位博士姐姐。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給小學妹送點東西。她之前也不和你住,估計你這什麽都沒有。這是卸妝水、護膚品小樣,這是一次性洗臉巾,這是……”

陳斯嶼輕輕皺眉,聽博士姐姐低頭細數她帶來的東西。

博士姐姐介紹完,將這一包東西,一股腦塞進他懷裏:“她在洗澡吧,你快去給她,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休息。”

沒等人回覆,她小跑著進了還沒走的電梯,消失在12樓。

關門。

陳斯嶼單手端著洗漱包,來到衛生間門口,他沈著臉擡手,曲指敲了兩下。

夏笙聽見,噠噠走到門邊,隔著扇門問他:“是博士姐姐給我送東西來了嗎?”

她隱約好像聽到一點。

“開門。”

“哦。”

夏笙把門打開一條縫,只見門縫裏遞進來一個洗漱包,她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陳斯嶼送完東西就要走,她趕忙叫住他:“那個,我……沒有衣服……”

陳斯嶼冷著眸子,冷著聲,告訴她:“穿我的。”

“什麽……”夏笙今天被驚了一次又一次。

沒十秒,門縫裏遞進來一套衣服。

她接過一看,是他的白襯衫。

門被陳斯嶼倏地帶上,“砰”的一聲,關了。

夏笙抱著衣服,楞了楞。

隨後,她將衣服放到一旁,卸起了妝。

門也懶得鎖。

陳斯嶼才不會進來。

有了博士姐姐送來的東西,夏笙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外帶完成簡單的護膚。

她將內褲,洗幹凈又吹幹,重新穿上,然後套進陳斯嶼的白襯衫。

襯衫袖子長出一大截,不是很方便,夏笙只好往上卷了又卷。

衣服上的清香,和他身上的一樣,她擡起手臂,鼻尖埋在手肘裏一連聞了好幾口。

好上癮的味道。

原本夏笙還擔心襯衫會不會太透,前面走光,但實際上,襯衫也不知道什麽好材質,厚實到看不出任何痕跡。

穿完上衣,夏笙試穿那條寬大的運動短褲。

但發現,無論她怎麽系帶子,褲子都會往下掉,無奈只能脫下來。

還好襯衫下擺長到她大腿根,穿在身上像條裙子,這樣子出去,也沒有特別暴露。

一個小時過去,衛生間的門終於打開了。

陳斯嶼在做題,當他聽見聲音轉過頭,映入眼裏的,是一雙又細又直,白到發光的腿。

他沈眸皺眉,撇開臉。

夏笙抱著他的褲子,一出來就解釋:“太大了,我穿不了。”

陳斯嶼沒再看她。

夏笙前段時間確實存了想勾引他的心思,但今天倒了一晚上黴,完全沒力氣搞色誘這一出。

想到自己的解釋,說出來也沒啥信服力,夏笙幹脆不說了。

她看了看房間裏唯一的床,然後再看看陳斯嶼的側臉,突然很想過分一把。

“我睡床?”

她勾著唇角,小心翼翼,不抱希望地問道。

陳斯嶼手裏的筆,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沒看她,繼續做題,冷淡地留下一句:“把床頭的燈關了。”

夏笙楞了兩秒,沒反應過來。

這是同意的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壓著眼裏瀲灩的笑意,說:“好。”

燈一關,房間裏的光亮,只剩下陳斯嶼書桌上的臺燈。

夏笙上床,蓋好被子。

淺灰色,沒任何花紋的床單被套,給人以壓抑,但夏笙一想到,這是陳斯嶼的,就渾身暖和,比家裏的,宿舍裏的,都要來的暖和。

她拉下一點點被子,偷偷看向陳斯嶼。

他旁若無人地算著題,也不知道要辛苦到幾點。

夏笙忍不住,出聲:“我不介意你和我睡一張床。”

這房間裏,沒有別的睡覺的地方。他要不然就得在那坐一整晚。

或許是累到了,她聲音比平常軟,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聽上去,更像是在勾引人。

陳斯嶼手裏的筆,這回是可以看見的停下了。

“不想睡就出去。”

聽出他聲音中的冷厲,夏笙識趣地閉嘴了,她拉上被子,閉上眼睛,安靜的像房間裏沒有她這個人。

片刻。

陳斯嶼沈著臉,劃掉寫錯的數字。

這是整張草稿紙裏,唯一的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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