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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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孟憑歌回到家時, 又想起了楊永輝和孟軍的那回事。

她一直都知道孟軍是個不靠譜的,就是想象力還是太有限了,不知道他竟然能夠混蛋到這個地步。

孟軍借了楊永輝錢, 而她和楊永輝之間又鬧出了這樣的事,這個問題一下子就變大了。剪不斷理還亂, 實在是讓她不安得要緊, 都不知道接下來可能還會出現什麽樣的事情。

楊永輝十有八九應該不會罷休的吧?假如他們之間沒有金錢來往還好,關鍵就是有。有的話, 他真的會就這個樣子善罷甘休?

正在孟憑歌思考著要不要給孟軍打個電話, 把這個事情深度處理一下時,她的微信裏頭收到了姜炙傳來的消息:“今天那個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孟憑歌看見姜炙的名字以後,捧著手機聳了下肩頭,收回先前不住游蕩的神思,回道:“楊永輝。”

姜炙又問:“他是做什麽的?”

孟憑歌回想著孟軍先前說的那些話, 從中摳出細節來:“辦鋼鐵廠的。但我也不知道究竟叫什麽名字, 應該是個小型的。”

假如是大廠老板, 行事應該也不會這麽莽。最主要的是,就孟軍那半桶水的功力, 也不可能接觸得到。她對自己家裏的情況還是很有數的。

姜炙:“好了我知道了。已經夠了。”

孟憑歌見他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的,不知道他搜集這些信息究竟是要做什麽,馬上打字:“怎麽突然問這些?”

姜炙:“當然是要找他給這堆爛攤子收個尾。不然, 等著他來報覆你?”

孟憑歌瞳孔露出訝異,微微擴了擴。她正在為這個棘手的事情煩心著, 沒想到姜炙竟然已經提前幫她考慮到這一層面了?

抿緊嘴唇, 孟憑歌輕輕舒出一口氣:“我又麻煩你了……”

姜炙:“都認識這麽多年了, 又不是才接觸幾天,有什麽好麻煩不麻煩好談的?再說, 人是我揍的,鍋總不能讓你扛吧?”

先前他沖出來護她的那一幕,又化成一幀幀的電影畫面,如同振翅的蝴蝶一般,陸陸續續地飛湧進了她的腦袋裏頭。

“可是……”孟憑歌手指停頓了一下,思考要怎麽組織語言才好,“會不會比較麻煩?”

姜炙:“你就別操心這些事兒了,我可是姜炙,能有什麽事情搞不定的?”

孟憑歌看著對面發來的這一段文字,突然覺得姜炙對她而言,像極了一棵將根部結結實實紮進土壤裏的大樹。這棵大樹生得又高又壯,還枝繁葉茂,總會在烈日當空時,為她撒下一片陰涼,又能在陰雨纏綿的季節裏頭為她遮風擋雨。

好似在任何時候,只要她想,她都能夠朝著他身上依靠。令她擁有著足夠多的心安。

猶豫了一會兒,孟憑歌發了一個字:“好。

姜炙:“你等會兒洗洗睡,做個好夢,什麽都別想。還有就是……”

孟憑歌瞪圓了眼睛:“嗯?”

姜炙:“明晚我們一起在家吃火鍋吧,就像高中時候那樣。”

孟憑歌一看到“高中時候”這四個字,過往的回憶就如潮水那樣翻湧而來,令人感到分外親切。

“好……”孟憑歌仔細想了一下,皺緊眉頭,“但你手上有傷,我只會做清湯的。”

姜炙:“沒事。紅的白的都一樣,我就是想和你吃火鍋了。”

孟憑歌看著姜炙發來的話,莫名其妙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只是想和她一起吃啊?只想和她一起吃。

不知怎的,孟憑歌心底裏頭的那一方天地,又被他在不經意間給戳到。

她馬上回了一條消息:“好。那……到時候我在家做好,等你回來。”

姜炙:“行。”

聊天結束,孟憑歌卻沒有放下手機,反而是杵在門口。將自己和姜炙的聊天記錄拉出來,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明明也沒聊太多內容,兩個人都很少在微信上頭聊天,她卻還是一條一條,如數家珍般地看著。

就在孟憑歌看得入神時,江雨忽然伸手往她肩膀上頭重重地拍了一下。

孟憑歌肩頭猛地往上一聳動,轉過頭朝她望去,捧著手機按在胸膛處做了個深呼吸:“你嚇死我了。”

她的心臟都在怦怦亂跳,簡直快要從胸腔裏頭跳出來了。

江雨穿著可愛的小熊睡衣,戴著軟乎乎的小熊發箍,纖細的手裏頭端著一碗小番茄,面上笑得狡黠:“哈哈,你要不要吃小番茄?”

孟憑歌今天心情挺好,不想那麽早就回房間去睡覺,唇角咧開用力點了下頭:“好啊,吃!”

江雨轉過身朝沙發那邊邁出步子,邊走邊扭頭問:“今天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你看起來怎麽那麽開心?”

“哎?”孟憑歌一雙杏眼瞪得圓溜溜的,伸出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好奇地問:“我看起來很開心嗎?”

“對呀……”江雨把散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紙巾全部收撿起來往邊上的垃圾桶中一丟,將那一碗小番茄放到了平板旁邊,“好久沒見你露出這種表情了,整個臉都跟個水蜜桃似的。”

孟憑歌快被江雨的抽象式形容給惹得笑死:“水蜜桃?這是什麽形容呀!”

江雨這人的思維是真的挺跳躍。

江雨拿起一顆小番茄放進口中,盤腿坐在沙發上瘋狂點著頭:“就是表情看起來很甜,氣色看起來也很好,跟談戀愛了似的。”

說到談戀愛,江雨在咬破小番茄的瞬間,忽然又將眼珠子一轉,望向孟憑歌:“哎你該不會真戀愛了吧?”

“哪兒有的事!”孟憑歌心頭肉莫名地跳了跳,惹得拿番茄的手都頓了一下,隨即慌裏慌張補充了一句:“我是鐵血單身狗好嗎?”

江雨也噗嗤一笑,說:“好吧好吧。啊對了,我跟你說啊,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分了?”孟憑歌有點震驚,但又覺得好像不是特別意外。

江雨點點頭:“是的,我覺得和他談戀愛真的很疲憊,我什麽都撈不到好,反而一直在被消耗。”

孟憑歌遲疑了下:“這樣也挺好的,在感情這件事上,不管怎樣,也不能讓自己難受。”

江雨打開平板:“是啊。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兒難過。”

“嗯?”孟憑歌也拿了一個圓潤的小番茄。

江雨歪了下腦袋:“他說我就是個傻唄,說他後面之所以越來越不想搭理我,都是因為我這個人太作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懷疑他是不是不愛我,然後開始對他忽冷忽熱愛發脾氣不說,還不再付出,說我的愛是有條件的,說我是個功利心太重,只知道權衡利弊,不懂得什麽是真愛的大傻比。”

孟憑歌眉頭都皺了起來:“你之所以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不愛你,難道不是因為他沒有什麽邊界感,總是在你面前提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情不說,還對其他人都比對你更主動麽?假如他是和同性那樣子,你可能是管得太寬了,畢竟人都是需要社交的。可他是和異性那個樣子哎。而且你一提到這些問題他就開始找借口或者回避,從來都沒有從根本上著手跟你解決過問題,在那種情況下,你怎麽可能沒有情緒?”

江雨眉頭輕擰著:“好像也是?”

孟憑歌拉住她的手:“對啊。我覺得,凡事都得有個度吧?後面你不付出難道不是一種動物的自我防禦能力嗎?假如你連這個能力都沒有了,那才可怕呢。”

江雨好像突然間就想明白了什麽:“對哦,你突然一下子就把我給提醒了。要是我已經感到非常不舒服了,卻還是一直不求回報地付出,那我不就成傳說中的戀愛腦了麽?”

孟憑歌肯定了她的話:“對。我個人覺得,你不僅沒有問題,做得還挺對的。反倒是他這個人有毒。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不給你任何安全感,誘導你為了得到這份安全感而不停地付出,後面你累了不想幹了,他卻反過來指責你的不是,這人問題真的很大。”

江雨這個人,很多時候都迷迷糊糊的,對很多事情都沒有特別大的概念,這樣就很容易吃了虧上了當還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最是吸引那種想要空手套白狼,自私自利的人了。

“哇……我突然一下子就輕松了。”江雨感嘆完後,過了一會兒又變得沮喪了起來:“不過啊,我好像真的已經對愛情這種東西失望了。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什麽那種好男人麽?”

孟憑歌雙手交叉,拖著下巴尖兒微笑:“我覺得應該存在的吧。”

江雨點點頭,一會兒又突然皺起了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孟憑歌,說:“等等,我覺得你不對勁。”

“啊?”孟憑歌被她這話惹得一個楞頓:“我哪裏不對勁了?”

江雨露出福爾摩斯一般的神情,瞇著眼睛看著她:“就是很不對勁,你以前在面對這種問題時,可是非常悲觀的。現在竟然直接笑著就說出來了,真的很不對勁!”

江雨的這項抓Bug技能,著實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出神入化的地步。

孟憑歌差一點兒就被自己口水給噎到:“就不能是我觀念轉變了麽?!”

江雨嘿嘿地笑:“那,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就讓你觀念轉變了呢?”

“什麽都沒有發生!”孟憑歌不動聲色地將小番茄推入口中,十分嘴硬地狡辯著。

這一晚上,孟憑歌雖說一直都在陪著江雨看電視,腦子裏頭卻還是始終都在克制不住地想著姜炙,根本沒有辦法將這個人從腦海之中驅趕開去。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中了什麽蠱,竟然在看電視的時候都能分心了,思維一直在被幹擾,然後開始去想那些個雜七雜八的事兒。

-

與此同時,姜炙也回到家打開了門。

剛到玄關處,他就看到趙華平正穿著一身休閑運動服,在客廳裏跟著電視機中投屏的影像跳著操。那套操的動作難度有點兒大,她才跟練十幾分鐘,就汗流浹背了,連額頭上的碎發都已經濡濕,巴巴地貼在皮膚上。

看到姜炙開門進來,趙華平才停下開合跳動作,叉著腰轉過頭看著他,說:“兒子,回來了啊?”

“嗯,”姜炙換完鞋,解著扣子走到客廳中央,瞄了眼電視機裏頭教跳操的人,轉頭望向趙華平,“你這趟旅游,玩得還開心麽?”

“還行吧,就那樣,沒什麽好看的,倒是一路上都挺驚險的。”趙華平放棄繼續運動,扇著風走到了茶幾旁邊。

“驚險?”姜炙皺起了眉頭:“是哪種模樣的驚險?”

趙華平端起一杯水仰頭喝了幾口,皺著眉說:“我倒是還好,就是你劉阿姨她啊,也不知道是走的什麽運,估計是水逆吧,慘得要死。”

趙華平最近是真的對玄學星盤命裏一類的東西挺感興趣,張口閉口都能說出裏頭的一些專屬詞匯來。

“哦?”姜炙懶懶散散地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一個交叉:“怎麽講?”

趙華平本來是想順著那個話題往下說的,孰料她一轉頭,就看到了姜炙那只貼著紗布的手,差點兒被嗆死,皺著眉頭指著他,問:“餵,你的手什麽了?怎麽都貼上紗布了?”

姜炙擡手在眼前掃了兩眼,擱到腿上:“沒什麽,被一條狗給咬了。”

趙華平露出了一副天崩地裂般的表情,將水杯往茶幾上快速一擱,急急忙忙朝著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神情嚴肅至極:“被狗咬了?什麽狗那麽兇悍?”

姜炙淡然地笑了一聲:“不入流的瘋狗。”

說是瘋狗都太擡舉那家夥了。

“不入流的瘋狗?瘋狗可要命了好吧?!”趙華平嚇得臉色都白了,在姜炙旁邊坐下,就拉過了他的手:“你打疫苗了嗎?真是瘋狗嗎?天啊真的是瘋狗?”

趙華平這人的聯想力向來就很強悍。姜炙只是說自己被瘋狗給咬了,她就已經聯想到兒子被擡進棺材裏頭下葬了。

姜炙突然間意識到了自己形容得有點兒抽象,這樣可能會讓他媽擔心,於是笑著搖了下頭:“騙你的,就是被瘋狗嚇了一跳,摔了一跤,蹭到了。”

趙華平深吸一口氣,拿一只手捂住胸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好半天過去,拍了他肩頭一下:“我的天啊,你真的是要嚇死媽媽了!”

她都已經想到假如兒子以後真得了狂犬病,要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話,她該怎麽辦了。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她這脆弱的心臟,是真承受不住那樣的打擊。

姜炙清清嗓子,言歸正傳:“你剛還沒把話說完呢。劉阿姨怎麽慘了?”

趙華平靠著沙發,嘆氣,說:“噢,對。是這樣的,她先是半路突然犯胃病,被連夜送進了醫院,然後又在醒來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她兒子的電話,說是不想在老爸公司裏頭幹了,要去遠方的城市看一看。結果你猜怎麽著?”

姜炙附和地問:“怎麽著?”

趙華平關掉電視,將遙控器扔到一邊,坐得離姜炙近了一點,說:“結果今天我一姐妹告訴我說,你劉阿姨的兒子是網戀喜歡上一個隔壁城市的收銀員了,想要去那邊跟那收銀員雙宿雙棲玩同居。”

作為老一輩的人,趙華平縱然再怎麽開明,也還是覺得無法容忍。

姜炙琢磨了一下:“那麽,他們這是認識多久後才做出的決定?”

趙華平臉上浮出一絲無語,擡起收來比了比:“才半年。才認識半年就這樣,也不怕被騙,小孩兒是真糊塗。他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類似的事情了,永遠都不長教訓。”

趙華平還記得,那孩子在談上一次戀愛時,好像也是這樣的,最後被對方劈了腿,才灰頭土臉地回來了,真是主打一個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

姜炙右手枕到後頸處,在沙發上展露出一派放松的模樣,思索道:“只能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吧。或許有的人就是那個姻緣呢。”

他對別人的事情,向來不怎麽感興趣,也不想去評判好壞。但趙華平都說了,他總得接點兒什麽話。

趙華平繼續就著這個事情喋喋不休,一通輸出:“那這命也太苦了。不過我覺得你劉阿姨也是有一點問題在的,她兒子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她非從小到大都揠苗助長 ,要把他逼成一個優秀的人,結果現在好了,兒子非但沒變多優秀,還老是跟她唱反調。我覺得你說得對,這也是他們的雙向選擇吧,我也不能說什麽。”

確實,這個事情是挺讓人深感無語的。大人假如過於盲目地將小孩兒逼得太緊的話,就只能夠得到一個相反的結果。

姜炙抿著唇線盯著趙華平看了一會兒,沈默半晌忍不住說:“那,媽我問你。”

“嗯?”趙華平剛拿起手機,又轉過頭來看著他,認真地等待著下文。

姜炙靜靜思索了會兒,問:“所以你是覺得他才網戀半年就丟工作跑去奔現同居這個事兒不靠譜呢,還是覺得他找了個收銀員不靠譜?”

趙華平收回視線,在手機裏頭拉出一個不知道寫了些什麽東西的表格看了看:“都不怎麽靠譜。那個收銀員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倒也不是我歧視底層的人吧。我知道,有的人天生命不好,想要從底層往上爬,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是說……”

“嗯?”姜炙洗耳恭聽。

趙華平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到一邊,興致勃勃地跟著姜炙作了一通仔細的分析:“首先,那個收銀員才二十來歲,但是一點都不上進,據說之前其實是有一份好工作的,但她自己嫌累不想幹,就給辭了。但凡是個正常的,都很難錯過這樣的機會吧?尤其是家裏沒錢的,不更應該去抓住機遇嗎?”

“還有就是啊,談戀愛不考慮長遠的事情,只是因為自己想要人陪,就讓對象辭掉工作來陪自己,說明沒什麽遠見還沒什麽格局。以小見大,說明這個姑娘沒什麽腦子又好吃懶做,是個享樂主義,是個不靠譜的。你劉阿姨的兒子也好不到哪兒去,本來就不成事兒,再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以後十有八九就會懶到一起,一塊兒作死。”

姜炙點點頭:“你說得也對,是有點兒道理。”

“可不是,”趙華平說到興起時,無意間瞄到了孟憑歌放到角落處的三腳架,又繼續往下說:“你看孟憑歌,和她差不多的家庭水平,但人就完全不一樣。”

姜炙聽見她主動提到孟憑歌,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笑道:“媽,你展開了詳細說說?”

他是真沒想到,他媽和孟憑歌今天竟然就打了照面。

趙華平仔細琢磨著說:“這個孟憑歌啊,雖然也是底層出生,但整個人啊,勁勁兒的,就和我年輕時候一個樣。雖然從小到大吃了很多苦頭,流年不利運氣奇差,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現在有了工作,也沒有大意,還是在繼續折騰自己的副業,很懂得居安思危。這孩子就屬於那種有未來的潛力股。”

姜炙笑了:“你對她評價還挺高?”

真是一件喜事兒。

趙華平嘆了口氣:“也是感覺從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當年的一些影子吧。”

姜炙的爸爸確實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富二代,趙華平卻不是。趙華平出生草根,早年期間家境貧寒一無所有,連生活費都得靠自己做兼職去賺,最落魄的時候一天就吃一包泡面。就是這樣的她,硬是靠著一腔熱血打怪升級,在布滿荊棘的人生道路上穩打穩紮地走出了一條路。

所以在面對同樣是草根出生的收銀員和孟憑歌時,她的個人態度截然不同。

姜炙看著她,唇角彎了一下。

趙華平橫他一眼:“突然笑什麽?”

姜炙搖搖頭,直視著她的雙眼:“沒什麽,就是覺得,媽你今天,真漂亮。”

“漂亮?哪兒漂亮了?”趙華平狐疑地拿起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臉左右照了一下:“我確實去做了個熱瑪吉,是不是效果還不錯?”

姜炙笑著擡起一只手撐著下巴:“不錯,太不錯了。”

趙華平被他這麽一誇,馬上喜滋滋地笑了起來。

姜炙轉過頭來,回味著她先前對孟憑歌的評價,內心深處再度浮起了一片層次分明的開心。

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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