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我想把他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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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想把他吹幹。

僅僅離開一天多,吉羌澤仁發我的圖片就有上百張,時時刻刻都在向我更新他的動態,就差沒說讓我給他裝個監控器看著他,我甚至覺得,如果他脖子上有一條繩索,他也一定會主動將繩尾交到我手上。

而在進手術室前,我又收到他發來的一張照片,並附文——【下周就是舞蹈比賽了】

這次的圖文明顯不相幹。

照片裏的吉羌澤仁看起來剛洗完澡,只圍著一條浴巾,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彎臂比了半個心,那兩顆虎牙就像野獸的尖牙,隔著屏幕吮吸我的靈魂。

他的黑發因被水打濕,顯得十分沈透,水滴順著下巴,彎過喉結,染著胸腹剛硬清晰的紋路直逼隱秘之處。

陽光般的燈光打在濕漉裸外的肌膚上,使得整個人如同金墨潑出來的希臘雕像,每個部位,每塊肌膚,皆處處昭示著它們主人的野性難馴。

這一幕十分具有沖擊性,在我眼前無限放大,仿佛下一秒,裏面的人就會破屏而出。

雖然我知道吉羌澤仁就是單純比個心給我,並沒有半分勾引的意思,但是我的關註點,已經無法集中在那個十分具有力量感的心形上。

這張照片就像一朵熱艷的紅玫瑰盛放在滿園白茉莉中,十分惹人註目,以至於我一時沈迷美色,都沒有及時回覆他。

還在瘋跳桑巴舞的心,讓我一天就理解了為何小別勝新婚。

—我想把他吹幹。

當然,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我肯定不會當他本人的面去說,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年齡大還猥瑣。

我以前也健身,在健身房裏所看到的要比眼前的多得多,各式各樣各種顏色,早該是波瀾不驚,乏味至極,在我看來那不過只是一堆排列組合的組織。

可是,我對吉羌澤仁的身體卻像上癮一樣,當面是,分開更是,似乎觸摸他是我每天必吃的藥。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每次都感到很餓,很渴,又很冷,很不妙的依賴感。

特別像紅色癖,但又不盡相同。

我應該給他回一個什麽呢?不回的話又會讓他擔心,最終還是回了個“好”,發完又覺得顯得有些敷衍,才緊接補了句“我今天會比較忙,可能會無法及時回覆消息,你要註意休息,別累著了。”

奇怪,突然就不餓了。

/

我是骨科早上第一臺手術,師父年高,已經不適合再做大手術,因此這次為我主刀的是何年師兄,也是師父的得意弟子。

“小原,你剛看啥了,心率這麽高。”他看了眼心電,轉頭問我。

不說還好,一說又想到了。

手背傳來輕微的刺痛,我掃了眼剛紮好的留置針,笑了笑,說:“啊,沒看什麽。”

就看了一眼人體。

“又高了,還說沒看什麽。”何年師兄挑了挑眉頭,笑著問,“是不是處對象了?”

我沈默了幾秒後,簡略承認,“嗯,是。”

正如吉羌澤仁所說,我並不擅長撒謊,又不願意否認,所以只得應下,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沒有什麽。

告訴他們我已經有了對象,還還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接觸與麻煩。

室內的都是熟人,聽我這麽說,都驚訝地看向我,仿佛我是一棵萬年終於開花的鐵樹。

“原醫生處對象了?”

“這不得讓各個科室的小粉絲心碎啊。”

“應該很優秀很漂亮吧?”

優秀是真的,漂亮,也可以這麽說,反正好的詞語去形容吉羌澤仁總歸沒錯。

“行了,再問心率要飆了,手術還做不做了?”何年師兄擡眼警了一眼,眾人便收了八卦閑聊的心思,畢竟後面還排著手術,不能在我一個人身上耽擱。

“總之,你先穩定一下情緒吧,這個心率做不了手術。”何年師兄說著坐在手術臺邊,帶上了無菌手套。

等心率正常後,開始打麻醉,這次的麻醉是半麻,比全麻痛苦很多,我想上次按我那個不省人事的程度,應當不需要打麻醉了。

麻醉劑緩緩註射進臂叢神經,很快,整只手臂變得脹痛麻癢,惹得右半邊腦袋都十分難受,讓人想去撓,可是我餘肢受縛,只能幹熬到手臂失去痛覺。

脖前圍著無菌布,為了不讓我看到傷口,但我在上頭看見模糊的血光,隱隱的血氣在我口鼻中來了又還,漸漸變得不新鮮,各種術器在耳邊發出滴滴的聲音,無聲地為我的生命續航。

這是我第二次躺在手術臺上,卻是第一次這麽清醒,之前,我一直都是站在手術臺旁邊的人,如今換了位置,讓我更加能夠切身體會到病人此刻的感受,一種期待走出手術室,交付自己生命於醫生的感受。

但我,又和他們不同,沒人在外面因我忐忑,沒人在手術室外等著我出來。

我也想的,不過沒關系。

或許這次覆術後,我就可以雙手擁抱吉羌澤仁,我就可以重新拿起手術刀了。

我不想讓別人和我一樣,從手術室等出來是一具屍體。

手術結束後,我整個人也躺得發麻,甚至有些昏沈,被擡到病床上的時候都沒什麽知覺。

我聽見輪子“咯吱咯吱”碾過地面的聲音,聽見何年師兄不知道在問誰,語氣很不確定,“你,是患者的家屬嗎?”

家屬?我哪兒來的家屬?

但隨後我就聽見了兩聲拘謹粗糙的答應聲,是個男聲,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我一時間想不出來除了陳列,我和誰的關系還好到來醫院照顧我的地步。

碰瓷的嗎?還家屬,這年頭說謊的成本這麽低。

突然,我聽見一聲絕對熟悉的“乂乂”。

幻聽—她怎麽可能在這?

這半麻的威力什麽時候這麽大?

我疲憊地闔著眼睛,不想睜眼,更想不明白。

“乂乂。”

這一聲實在很多,就像在我耳邊低喚,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在摸我的臉,指尖微涼,小心翼翼又溫柔地喊著我的小名。

就像小時候,她把我抱懷裏哄睡。

“媽……?”我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了這個字。

覺得像真,又知道絕無可能。

但是,全世界只有她會這麽喊我,只有她。

【作者有話說】

小乂:“屏幕裏面的人體充當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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