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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有戀人,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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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有戀人,請你自重。

十二點四十三分,敲門聲響起,吉羌澤仁的聲音從門外邊傳來,沒聽錯的話,還夾雜著幾聲短切的嗚咽。

“原醫生,我回來了。”

我合上電腦,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綁回去,不然真讓吉羌澤仁買回繩來怎麽辦,到時候可很難解斷。

然而,來不及。

門緩緩打開,對上視線那一刻,我們兩個都楞了。

他驚訝於我站在桌前,而不是被綁在床上,可我驚訝的卻是他臉上淤青,以及他手裏拎著的男人和身後雙手抱胸的陳列。

“撲噔”一聲,他手中的男人跪在地上,衣帽往開掉,露出一張腫包烏青的臉。

我多看了幾眼,才勉強認出他就是那個玩弄我軟肋的男人,他擡起頭,正準備說什麽卻被旁邊的吉羌澤仁搶先。

“原醫生,對不起,我打架了。”

興許是他犯的錯比我自己剪開紗布還要嚴重,才沒有追究,又或許,他心裏已經在打算如何把我鎖得更牢。

這不重要,我想走,他攔不住,不想走,畫地也是牢。

“誰打的?”我皺起眉,看向門口的三個人。

吉羌澤仁低下頭,兩只手貼著褲縫,骨節紅腫但幹凈,有明顯的清理痕跡。

陳列嘆了口氣說:“我打的我打的。”

我知道這場架和陳列根本不沾邊,他這是怕我罵吉羌澤仁,主動攬責了。

“兩個都你打的?”

陳列一噎,咳了聲沒再接話。

吉羌澤仁走到我跟前,伸手拉住我手腕上吊著的一截紗布,軟聲認錯:“我打的。”

“誰先動手,誰下死手啊,裝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啊!?”倒在門口的男人突然大叫一聲。

我正被吉羌澤仁的小動作萌上頭,卻被這一聲給驚回理智,“先讓人進來。”

“不想讓他進來。”吉羌澤仁帶著氣說,“我們的房子。”

我看了眼外頭,正想說有監控,卻看見陳列無聲對我說:“沒事,房東我認識。”

難怪,這地段,兩千也能租下來。

看著門口的男人,一時半會兒我楞是想不起來他的名字,只能看見他的右手肘突出,有明顯錯位。

我走過去,握著他手腕,對陳列示意:“按著他肩膀。”

男人大驚失色,問:“原乂你們想幹什麽?!”

“你手還想用的話就別多話。”我抓著手往後一拉,往裏一枕,隨著男人的嗷叫,手臂算是覆位了。

“怎麽,想在你男朋友面前對我示好,樹立你大公無私的醫生形象?”男人說話都噴著一股血氣,看來傷得不輕。

陳列牙疼似的“嘖”了一聲,說:“寧子恒,要不是我拉著,你現在已經在搶救了,要是不怕死就繼續說吧,這一次我絕不攔著。”

寧子恒?哦,對,是叫寧子恒。

但他叫什麽都與我無關,我絲毫不在乎,現在首要的,是清理吉羌澤仁的傷,可當我回頭,哪還有他的蹤影?

“澤仁?”我內心突然慌了起來,回頭去找,就這麽大個房子,他能跑哪兒去?

“廁所廁所。”身後傳來陳列提醒的聲音。

我走到廁所門口站定,敲了敲門,說:“澤仁,出來,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裏面人沒有回答,但我很清晰地看見門上厚重的陰影,他手撐著門,隔著模糊與我對望。

我嘗試去開門,卻按不下去,門被從裏面反鎖了。

他不出來,我進不去。

“你在生什麽氣?”我一時也顧不著身後的兩個人,伸手覆上那手掌的陰影,腦海裏梳理著各種具有可能性的原因。

是因為我剪開紗布,還是因為幫寧子恒手臂覆位,還是說因為沒有及時照顧到他的傷?

手上的陰影微微蜷曲,低低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帶著一些混響,像是疑問,更像是質問。

“明明都受傷了,原醫生為什麽不先管我?”

因為,他看起來比你嚴重太多。

我第一反應是這個回答,可是我又很清楚現在不能這樣說,因為,我不僅僅是醫生,也是吉羌澤仁的戀人。

我也知道,寧子恒不值得同情,可是,如果不及時覆位,可能會引發並發癥,到時候嚴重了,就盡成吉羌澤仁的麻煩。

然而道理歸道理,現在說,似乎不合時宜。

我沒有哄人的經驗,總不能拿對待患者的方式來對待吉羌澤仁。

先深呼吸還沒等我想好著四個字是不是適用於眼下情況時,吉羌澤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咬字強硬,明顯帶著氣。

“你是我男朋友,就不能先哄哄我嗎?”

“嗯嗯,就是。”陳列在身後附和,“原醫生他就是個榆木腦袋。”

“在那裏裝什麽深情戲碼,你他媽把老子騙去酒店,還沒到酒店就把老子按在偏巷子打,呵呵,看到了嗎,原乂心裏的人是我,別以為你年輕是個體育生有張臉就了不起,我們認識十來年是你一個鄉巴佬就能比的嗎?!”

聽寧子恒這些話,我的腦子是有片刻宕機的,反應過來後很想沖到門對面捂住吉羌澤仁的耳朵,然而事已至此,行動往往比語言來的更有說服力,我自然也明白偏愛的重要性。

我轉過身,冷著臉看寧子恒,我並不認為我有賦予他詆毀吉羌澤仁的權力。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以前咋不知道你這張嘴這麽臭啊寧子恒?”陳列冷笑一聲,擡腳把人踹趴在地上,“要是讓小旺仔聽到,他能把你打成陀螺!”

我深吸了口氣以平覆心情,然後走到呲牙咧嘴的寧子恒跟前立定,一字一句說:

“我不會否認我曾經所做過的事情,以及所說過的話,但是,寧子恒,我們不會是一樣的人,你也不要妄想拉我下水,當然,我清楚我左右不了你,如果你執意要曝光,我也不攔你,我自知在這件事情上面的處理方式不高明,甚至導致澤仁去冒這種險,不過,沒有下一次了。”

“還有,我現在正式回覆你,我不做任何人的情人,我有戀人,請你自重。”

“以至於你剛剛所說,我只想回你一句話。”

“你連吉羌澤仁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有必要的時候,肯定的話需要讓對方聽見,而不是眾人皆知他不知,因為換位思考,我現在應該會很開心。

對吧,吉羌澤仁?

寧子恒明顯被我這番話激怒,沖著我大吼:“你就不怕吉羌澤仁身敗名裂嗎!他現在可是不大不小的網紅,要是讓網上的那些人知道你們是同性戀,你猜他會不會被全網抵制,還會有人願意讓你這種人治病嗎,到時候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我皺了皺眉,轉頭看向窗外灰藍的光,“對,我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可是我現在才明白,如你願這一切也不會有好轉,我們無冤無仇,不清楚你為什麽一定要針對我。”

“總之,隨你去吧。”

“滾吧你。”陳列把人拖走,關門的前一秒擠著眼睛對我說,“趁熱打打鐵哈~”

這打得能是正經的鐵嗎?滿腦子廢料,好吧,老大不說老二,自從喜歡上吉羌澤仁後,我腦子裏也生產了不少。

回想自己剛剛所說的話,我心底突然生出一種不真感,像是卸下了重擔,又像是在蒙蔽自己,我已經不清楚到底怎麽做才算是清醒,可不論怎麽說,都算是勇敢的吧。

“哢噠。”廁所門緩緩打開,露出門後一張深邃英俊的臉龐,雖然眼角發紅,但上面鋪滿了溫暖純粹的笑意。

我的心奇跡般輕松起來,雨後的彩虹,說的也就是這樣了吧?

我喜歡吉羌澤仁笑,就像喜歡米碗有酒,冬夜有雪,雪裏有火。

“不生氣了?”看他這樣,我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要抱。”吉羌澤仁兩步並作一步走過來,雙手環住我的腰,腦袋埋在我頸窩裏蹭。

他的情話,真的是張口就來。

“餵,澤仁,你真的不會後悔嗎?”我很享受被他抱著的感覺,擡手輕輕撫著他的背,像是在給鬧脾氣的大藏獒順毛。

吉羌澤仁哼哼地笑了笑說:“原醫生,我是個成年人,很明白自己在幹什麽,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我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以後請不要擅自決定,你忘了,你並不擅長撒謊。”

“所以,以後不要騙我了。”

我懷疑,他能透過我的眼睛看我的心,不然,為什麽每一次都逃不過他?

我下意識抓緊他背上的T恤,擡頭用嘴巴蹭了蹭他下巴處的淤青,“我只是覺得,就算是妥協,可以是我,但絕對不能是你,因為對你來說,妥協不一定就是成長。”

“我已經二十七了,而你正當風華正茂,千萬不能受這些汙穢。”

吉羌澤仁不讚同地哼一聲,抱著我晃了晃,“不論是哪個年紀都能美,就像我,不是因為這個年紀本身有多美好,而是因為所做的事,遇到的人,遇到原醫生,就是我這個年紀美好的原因之一,所以說,能在這個年紀遇到原醫生,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肯定,做夢都能笑醒。”

“喜歡你,喜歡你,說不出來到底為什麽,但是我很清楚什麽是喜歡,反正不管,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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