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6 ? 正文番外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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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正文番外  03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桐落真心實意地明白了什麽叫做新婚燕爾。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 自己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泊風美好的身體,然後就會開始從脊柱開始向上竄起一陣子淡淡的酥麻感。

每當這個時候, 她都會趕緊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

然後在嘴邊輕輕說一句。

“哇哦……”

過了能有小半個月。

她開始覺得這樣絕對不是個事。

再不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的話, 她最近一直有些嘶啞的喉嚨肯定會漸漸發展成慢性咽炎。

所以,她開始去美院上課。

甚至到了一個極為頻繁的程度。

像她這個水準的大師一般一個月會去上兩節課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但是她竟然連續去了美院五天。

甚至有一天還上了兩節課。

美院的學生紛紛稱讚桐落簡直是天神下凡。

他們說,老師偶爾畫畫疲憊的時候, 會輕輕用手扶一下腰肢, 順帶著眸間露出一些淡淡的思索表情,看上去美得像是仙女一樣。

當桐落從別人嘴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當時就跑到地下停車場,然後吹了三十分鐘的冷風。

她為什麽扶腰, 她不說。

她那淡淡思索的表情……她更不能說!

泊風開始的時候還抱怨了一下。

他可憐巴巴地從背後抱著桐落的身子,然後蹭著她的耳朵問。

“老婆,我好不容易有兩個月的假期, 你都不來陪陪我嘛……”

“我這不是, 每天都陪著呢嗎……”

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的, 只要被他一碰就會感覺渾身發軟,順帶著聲音也柔下來。

“下周能不能別去美院上那麽多課了。”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親著她的耳朵。

“那我……勉強……考慮一下……”

她聲音裏已然帶上不穩。

“天黑了老婆。”

得到滿意答覆的人,像是個大灰狼一樣看向窗外。

現在正值夏季, 雖然天黑,但也不過七點。

“天黑就得睡覺了老婆……”

他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引誘。

“風……”

她剛想撐著身子把自己帶起來,但發現根本沒有辦法, 他從後面抱著她的手臂過於有力, 讓她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現在還不到晚上八點。”

“我們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這才是休假的真正意義……”

他一邊說, 一邊笑著從她的耳垂緩緩向下親,直到親到她的鎖骨,她的肩頭。

桐落脖子已經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整個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知道今晚又肯定是逃不過了。

只能裝裝假老虎般地捏起他的下巴,然後用自己一雙不知道有多勾人的眼睛看向對方。

“風。”

“古人如果知道你這麽亂用俗語,會氣得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的。”

“我可沒亂用。”

他挑眉笑得桀驁。

“你最好是。”

她這句話的話音落下,便再次徹底落入身前男人的掌控之中,起起伏伏,如若浩海行舟。

-

終於。

某一日,桐落早上在發現自己親戚到訪之後,開心得跳了起來。

這誠然也是第一次,她這麽感謝它的準時到來。

不過她在感謝之後,也在心裏默默羞愧了一瞬。

泊風的……

嗯……

就怎麽說,每天晚上都是很開心很愉悅的……

但是她太累了!

即便每天能睡到早上十點鐘,也抵不住天天晚上這麽折騰。

而且,她的喉嚨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發自內心的……

從浴室出來以後,她剛打算和泊風說下這事。

就發現他正拿著吹風機等她。

坐在沙發上。

他給她吹著頭發。

輕微的吹風機聲響。

泊風指尖觸摸她皮膚的感覺。

一切安心得過分。

莫名。

她轉過身,離開椅子,直直地鉆進泊風的懷抱。

“怎麽了?”

“這樣吹頭發,小心燙到。”

他聲音裏帶著寵溺,但並沒有阻礙她的行動,只是任由她隨意地抱著。

“就想抱抱了。”

她突然感覺自己變成了個黏人的小孩。

“那想親親嗎?”

正在吹頭發這人,笑著學懷中人的語氣。

她鼻尖哼出一聲笑,然後擡頭。

“想。”

接著,她擡起頭吻向他的唇角,繼而還故意發出一聲很大的mua。

她擡眼,看見泊風唇角笑得張揚。

擡起手,她捏了捏他的臉頰。

“就這樣,每天都多笑笑。”

“就一直這樣開開心心的。”

“好。”

泊風吹幹她頭發的最後一滴濕潤,然後將她緊緊攬在懷裏。

輕輕在她耳邊呢喃著。

“老婆,好愛你。”

“我也好愛你。”

清晨的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照得誰都是暖意融融。

那份暖裹挾著無盡的愛意流淌在兩人心間,穿梭成一圈又一圈的愛意環游。

早餐。

泊風做得很清淡。

在聽到桐落提起她生理期的時候,還特意在她今早的玫瑰烤奶裏放了些紅糖。

接下來,過了安逸的兩三天。

兩人算是徹底交接完老宅的修繕工作。

包括花園的圖紙,桐落也完全設計好並交給了那邊的專業管理團隊。

再然後,就是接收對方的工作匯報,以及偶爾地前去檢查。

這個團隊,是他們圈子裏非常有名的團隊,再加上是岑驚北介紹給她的,所以她相當放心。

老宅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基本就是新房的裝修。

新房的裝修一直都是泊風在跟進。

他之前說,他準備在房間內搭建一個全新的智能系統,實現一個全方位的自動化。

桐落不太懂這些,但還是點了點頭。

今天。

兩人趁著老宅的交接結束,直接來了新房。

進來的一瞬間。

桐落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不自覺地問出聲。

“怎麽可能會這麽快?”

“這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一些神秘的鈔能力。”

泊風笑著低下頭吻吻她的唇角。

“喜歡嗎?”

“喜歡。”

硬裝基本都按照桐落的預想在進行,雖然沒有說完成到百分之百的程度,但是一些最基礎的裝修都已經完畢。

“難道說,這日夜不停地在幹活?”

她開了句玩笑。

“工資三倍,請了一個團隊的四批人,加上我們是最早入住的,周邊沒有人鄰居,不需要考慮裝修時間的事情,我給他們一個時間線,他們說最早能完工的時間,再說需要多少人,然後我就雇傭多少人。”

泊風把這些話說得雲淡風輕。

“我想我們能早點住進我們的家。”

“謝謝你一直做了這麽多。”

雖然說好兩個人之間不需要提任何感謝。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地說出口。

她在看到他們新房的第一瞬間,就一直不停在幻想裝修結束後的場景,然後又幻想所有的軟裝全部進來,通風換氣後,他們兩個人能一起住進來的場景。

一樓是他們的生活區。

二樓是他們兩個的工作間。

三樓是臥室休息區。

但這麽大的一個別墅,裝修起來,必然是要耗費以年為單位的時間。

畢竟她過去自己裝修一個大平層就花了將近一年。

雖然當時也有她在法國影響工期這麽一件事,但是,不管怎麽說,她都沒想到短短三個月,泊風就能讓她見到他們新家的裝修雛形。

即便她從來沒有提過她是有多麽期待搬進來。

但是他就是明白。

他不僅僅是明白,他還會盡快把她想做的事情幫她實現。

“我期待著我們一起住在這裏的那天。”

泊風抱著她,吻著她的發。

“我也期待。”

“還有你當時說的那個全自動化系統。”

她笑著擡起眼,吻上他的唇角。

“包讓老婆滿意。”

他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腰肢。

“餓了沒?”

“餓了。”

“我們今晚去吃點什麽好吃的呢……”

她一邊抱著他,一邊思索著。

正當她在猶豫著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誒……是岑驚北。”

“我接個電話。”

“餵?”

“驚北哥?”

“最近不是溫溫快過生日了嗎,我想準備個游輪驚喜給她,我想著你過來幫我參謀參謀?”

“禮物,食物,之類的。還有大家的著裝之類的……”

岑驚北的聲音莫名有點冷淡。

桐落心下有些奇怪。

岑驚北從來都不主動說這些什麽參謀不參謀之類的事情。

再加上他今天說話聲音這麽不對勁。

“你該不會是和知潤姐吵架了吧……”

“為什麽啊?”

電話那般略微沈默了一下。

“確實,前幾天,惹她生氣了,然後一直都沒回家。”

她聽到這話以後眉皺起來。

“那知潤姐在哪?她生氣不想見你的話,我先去見見她,看看她怎麽樣了。她在棚裏嗎今天?”

“嗯……”

“不在。她去法國出差了。”

“嗯?”

“去法國?”

“那她怎麽沒和我說呀,和我說的話,就直接住我那多方便。”

“我等會給她打個電話吧。”

岑驚北也沒再多說什麽。

“反正今晚上六點,等下我給你發個地址。”

“你和泊風一起來吧。”

“正好我們聊聊這事怎麽辦。”

電話掛斷後。

桐落很不解地看向泊風。

“岑驚北從來沒有和知潤姐吵過架,這次是怎麽回事,還把知潤姐氣到法國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電話打給溫知潤。

但沒有人接聽。

泊風在旁邊安撫著她。

“沒事,別擔心。”

“他們結婚那麽多年,難免有些拌嘴,或許又剛剛好趕上知潤姐出差沒辦法解釋清楚。”

他看了下時間。

“快到六點了,不如我們先去挑件衣服,然後去找驚北哥吧。”

桐落還是著急。

“我們就這樣去吧。”

“咱們兩個今天這一身衣服,跑兩個裝修場地。”

“驚北哥剛不是說了,是驚喜游輪派對的預演嗎,我們穿成這樣,也太不正式了。”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你說的也是。”

“岑驚北做事那一絲不茍的樣,他剛還提了一嘴服裝,那確實得穿正式一點。”

“我聯系一個工作室,之前我和岑驚北出席晚宴的話,經常會去,你和我在那簡單收拾一下,然後就去游輪吧。”

當晚六點。

桐落穿著一身淺藍色公主裙,頭發整理成波浪在肩頭搖曳著,妝容也極為清麗動人。

她少見地穿著高跟鞋,挽住泊風的手臂。

“誒,今天那個工作室還真是出奇得順利,之前我都是提前預約,然後衣服自帶的,沒想到他們今天還有這件高定,而且剛好是我的尺碼。”

她一邊說一邊欣賞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真的很漂亮是不是!”

她看向泊風。

“是。”

“真的很漂亮。”

“我們老婆穿什麽都漂亮。”

他眼中只剩下溫柔和寵溺。

“還有你這件深藍色的西裝,真的和我的衣服很配!”

桐落捏捏泊風的臂彎,親昵地笑了笑。

“是呢。”

他笑著點點她的鼻尖。

兩人緩緩走上游輪。

桐落四下尋找著岑驚北的影子。

“誒,這人怎麽回事啊,今天奇奇怪怪的。”

“剛打電話還說咱們一上來就能看見他呢,在哪呢,根本就看不見。”

她四下裏找尋著岑驚北的影子。

“不過這個游輪真的很豪華誒……”

“誒,泊風你看,遠處的霓虹多漂亮!”

她的手搭在甲板的保護欄上,朝遠處望去。

晚風很溫柔,吹拂過她的臉頰,如今還不算盛夏,不會讓人覺得熱得難捱。

桐落享受在舒適的夏風中,一時間竟沒有發覺身後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言語。

下意識地轉頭。

身後空空無人影。

“泊風?”

她四下看去,也沒有看到泊風的影子。

嘴邊喃喃句。

“這人,怎麽回事,去洗手間也不和我說一聲。”

她也沒過多在意,只是把目光再次看向遠處的霓虹。

突然,她發現了些許端倪。

遠處的霓虹拼湊成了一行字。

“我愛你。”

她淡淡驚呼出聲。

岑驚北還真的是有設計。

然後下一瞬。

她便看到那霓虹竟然拼湊出自己的名字。

“桐落。”

她站直身體,指尖覆蓋在唇上,眸中滿是驚訝。

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

不是說是岑驚北給知潤姐準備的……

接著。

她看見天空中飛來一行無人機。

他們拼湊出一個又一個煙花的形狀,而後慢慢匯聚成一個心形,又慢慢變成一個玫瑰。

她記得。

那年跨年夜。

泊風也是如同這般為她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無人機表演。

隨著越來越多的無人機匯入。

天空中出現桐落的名字。

以及一行字。

“大畫家,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水濕潤了眼眶。

“我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

她這句話剛剛落下,便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桐落。”

她瞬間回頭。

泊風正單膝跪地,手中拿著一個碩大又精美的鉆戒。

他眸中只剩下虔誠。

“你願意嫁給我嗎?”

沒有任何猶豫。

她點了頭。

接著就在她緩緩走向泊風的時候。

岑驚北,溫知潤,喬夢寧,喬夢寧的愛人,順帶著還有很多桐落眼熟的朋友們走上了甲板。

他們拿起手中的彩帶,嗖得一聲噴開。

天空瞬間絢爛成一片。

在大家的歡呼和祝福聲中。

她紅著眼眶,一步步走向他。

“我願意。”

“不僅此生願意,生生世世都願意。”

“我愛你。泊風。”

他就那樣單膝跪地看著她向他走來。

又見到她伸出手。

他吻向她的指尖,又吻向她的指節,最後又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愛你,桐落。”

泊風將戒指緩緩戴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接著,又是一陣歡呼聲。

桐落雙手張開,泊風於一瞬間便將她攬在懷中。

“我想正式地向你求婚。”

“我不想讓老婆失去任何一個體會幸福的機會。”

“我也想聽你對我說,你願意。”

“我願意。”

“我願意。”

“我願意。”

她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

最後整個甲板上的人都能完全聽到她的言語。

這不是愛的呢喃,這已然是愛的盟誓。

這時候。

一個無人機緩緩降落在桐落的手邊。

那裏是一枚和她的戒指相配的男士婚戒。

她擦掉眼角的淚,拿起那枚戒指。

看向面前的泊風。

“風,你願意餘生都與我為伴嗎?”

“榮幸之至。”

他眼角紅了。

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將戒指緩緩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心頭只剩下翻湧著的愛意潮汐。

大家紛紛鼓掌,無論是誰的眼中都帶著無限的感動和動容。

最後。

泊風緩緩將一枚寶石項鏈,戴在桐落漂亮的脖頸上。

“果然,很配你。”

她看向那枚深藍色的寶石,又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向泊風的雙眸。

“都是你早就準備好的,是嗎?”

她每一絲表情都盛滿愛意。

“嗯。”

“喜歡嗎?”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滿眼只有她的影子。

“喜歡。”

晚風吹過。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在眾人的歡呼和祝福中。

他們一次又一次地交換著彼此的誓言。

將愛情,刻進骨血。

-

兩人的婚禮定在兩個月後。

他們預想了很多的婚禮地點,但都沒有采用。

最後他們一致選擇了誰都沒有想到的位置。

如寧。

說誰都沒想到也著實不算準確。

但是大家都以為他們會選擇在法國或者是美國,畢竟那是他們兩個人事業的起點。

再或者,大家也以為他們會選擇在北京。

但是他們都沒有。

他們選擇在一個叫如寧的小城市結婚。

但熟悉的人在聽到這個地點的時候,也都沒有感覺到奇怪。

畢竟這是他們相識的地方。

是他們緣分開始的地方。

如寧並沒有非常大的酒店,也沒有很大的教堂。

所以他們選擇在那片廣闊的草地上舉行室外婚禮。

就是那片兩人第一次相遇的草地上。

只不過那時候是冬天。

而現在,是盛夏。

婚禮的前幾天。

思來想去。

桐落還是給桐承坤打了一個電話。

本沒想到會有人接聽的。

但電話卻在第一時間被接通。

速度快到讓桐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最終在半分鐘的沈默後,她先開口叫了一聲。

“父親。”

“嗯。”

電話那邊的聲音聽上去又蒼老許多。

“父親,我和泊風的婚禮,定在如寧。”

“我不知道你的地址,所以沒辦法把請柬郵遞給你,但我會在這通電話結束以後,把我婚禮的地點發到你的郵箱,如果有時間的話,希望你可以來參加我的婚禮。”

她每一個字音落下,都帶著無盡的忐忑。

而後,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安靜的呼吸聲。

再然後,一句簡單的字音。

“好。”

“好。”

桐落也回上同樣的話。

兩人結束簡短的通話。

而後她也和泊風說了這件事。

“他說,他會來了嗎?”

他抱著她問道。

“沒有。”

“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吧,岑驚北以哥哥的身份帶著我,走向你……”

“如果我父親,他……不來的話。”

桐落的聲音裏,帶著些落寞。

她承認,從桐承坤離開老宅開始,她就會常常在意這件事。

泊風知道她心裏在想著什麽。

但是也沒有辦法說一句,放心,你父親他會來的。

畢竟他也沒辦法去做這個保證。

他只能抱著懷裏的女人,輕輕地安撫著她。

告訴她。

不管到什麽時候,他都會永遠陪在她身邊。

婚禮的前兩天晚上。

桐落泊風,溫知潤岑驚北,四個人在對著婚禮的流程。

正在大家都很認真地討論著的時候。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桐承坤。

桐落的心咯噔一聲。

她擡起眼,望向泊風。

他握住她的手。

“沒事,不怕。”

“接吧。”

電話接起。

那邊傳來桐承坤的聲音。

“小落,我在北京,不知道去哪裏找你方便。”

“還是說,我等兩天,直接去如寧。”

桐落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她心頭沖上一陣喜悅,她扶住自己的額頭,然後看向周圍的人,一直在向他們點著頭。

泊風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

“父親你在哪,我叫司機去接你,我們現在在禦林紫岸。”

“不用麻煩,我還是去酒店吧。”

“嗯,就這樣。”

桐承坤的聲音落下,狀似要馬上掛斷電話。

“等一下,父親……”

“就是,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先來一下禦林紫岸,我們對一下婚禮的流程,如果有可能的話……畢竟……婚禮都是父親牽著女兒出場的……”

她的語速有點快,但是又穿插著很多停頓。

整個人的言語顯得有些混亂。

“現在我們的預設是驚北哥牽著我走向泊風,如果說父親你會來的話,那不就是……”

桐落的手心已經在微微出汗。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泊風,試圖尋求一些幫助。

泊風攬過她的肩膀,輕拍著她的肩頭,盡力安撫著她的不安。

半晌,電話那邊都沒有傳來聲音。

桐落還把手機拿開檢查了一下是否正在通話中。

將近一分鐘的沈默後。

她再次將話說出口。

“父親,如果你那邊不方便的話,那就……”

“我,可以嗎?”

桐承坤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什麽底氣。

“我也,可以嗎?”

幾個字,帶著深深的痛楚。

桐落的頭腦有些發懵,但是她點著頭。

“當然當然。”

“畢竟,你是我的……父親啊……”

“那我現在派司機去接你?”

電話掛斷。

房間內傳來一陣沈默。

桐落放下手機,看向周圍的一圈人,然後難以置信又極為驚喜地攤開手。

“我父親等會就到。”

接著她看向泊風。

泊風伸手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裏。

“這下,安心了?”

“安心了。”

她嘴角挑起淡淡的笑意,心裏的激動還難以平覆。

然後,她緩緩將話說出口。

“我只是不希望他的人生,有更多的遺憾了。”

“姐姐的婚禮,他沒有看到。”

“如今能出現在我的婚禮上,也算是彌補一個遺憾吧。”

她看向大家。

大家都安靜又動容地聽著她講話。

“彌補一個他的遺憾。”

“也彌補一個,我的遺憾。”

“一個從小到大的遺憾。”

【??作者有話說】

番外盡量日更~做不到的話就隔日更,但隔日更的話就基本是六千左右啦~

感謝營養液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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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12-25 01:54:01~2023-12-27 21:09: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玫瑰 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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