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81

關燈
Chapter 81

飯後, 迎著塞納河的晚風,兩人緩緩散著步。

風吹亂桐落悉心卷好的長發,順帶吹紅了?她的眼睛。

這條塞納河,她從未和任何人一起走過。

轉頭, 看向身邊的人。

她牽起泊風的手。

“泊風,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我會和誰一起在?塞納河邊散步。”

說完之?後, 她輕輕笑了?下。

“那時候的我,從未敢幻想?過能有現在?這麽幸福。”

她擡起眸,順帶身子向前?, 輕輕吻住他的唇畔。

本想?著一觸而離, 卻沒想?到被他擁在?懷裏?,吻了?個徹徹底底。甚至連晚風都沒有辦法驅散她心頭的熱意。

迎著星光,他們望向彼此的目光中, 盛滿了?滾燙。

半晌, 泊風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頸,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輕輕地說。

“老婆, 我也從未想?過,我能像今天一樣幸福。”

愛意的呢喃,盛著風,彌散在?塞納河的每一個角落。

繾綣綻放, 生?生?不息。

“去畫廊看?看??”

兩人從塞納河邊離開後, 桐落做出這個提議。

“好?。”

不對外營業的畫廊難免顯得有些冷清。

下了?車, 她在?包裏?翻找了?好?久的鑰匙,才找到正確的那一把。

打開防盜玻璃。

推門?而入。

一陣淡淡的寒意。

太久沒有人氣了?。

難免過分冷清些。

裏?面大多數畫都已經撤了?下來, 只?有少許幾幅最新的作品和幾幅最經典的作品還擺在?上面。

這幾個作品在?一般情況下,不管畫廊的主題更換成什麽, 都會一直保持陳列狀態。

所以?除了?定期的保養以?外,一般不會做什麽其?他的大動作。

泊風在?每一幅畫前?駐足,像是要?將目光陷進去一般,極為專註。專註到甚至有幾分哀切。

“怎麽了??”

“這些畫,不是之?前?都看?過了?嗎?”

她搓了?搓他的手。

果然是冷的。

不對勁。

泊風的狀態一直都很不對勁。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

眉瞬間蹙起來。

“你發燒了??”

“怎麽會。”

泊風笑著推開她的手,然後作勢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好?像是有點?發熱,吃點?藥就好?了?,沒事。”

“發燒了?怎麽會沒事。”

“一定是最近太折騰了?。”

她作勢就要?立刻找鑰匙鎖門?回家。

“我們先回去,我叫一下家庭醫生?。”

“不用麻煩。”

他又在?推辭。

“我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麽脆弱。”

他狀似要?讓桐落安心一般。

“之?前?,在?研發室,好?多時候早上低燒進去,晚上出來的時候你猜怎麽著?就好?了?,就不發燒了?。”

還沒等他說完,桐落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些氣惱。

“這是什麽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你知不知道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現在?馬上,跟我回家。”

“醫生?必須請。”

泊風見她這麽嚴肅,也不再說什麽惹她生?氣。

“行,那我可不可以?再去二樓看?看?。”

“我們第二次正式見面,不就是在?二樓嗎?”

“還挺懷念的。”

桐落見他堅持,只?能答應。

“那你先上去看?,我現在?給家庭醫生?打電話,讓她來莊園一趟。”

“好?。”

泊風朝她笑了?笑,然後朝樓上走去。

樓上的畫也撤下去了?很多,但還有幾幅非常經典的玫瑰畫作擺在?這裏?。

他望著那些畫久久地出神。

當時就是在?這裏?。

看?著這些畫,他否決了?自己的第一次猜測。

其?實一直以?來,桐落的玫瑰都給他一種非常熟悉又非常特別的感覺。

但是,迷惑性太強了?。

桐落的身世,桐落成熟許多的畫技,桐落健康的雙眼,方方面面,都讓他對自己的猜測一次次進行了?否定。

然後便是無數次地錯過。

滿心悔意。

但並無意義。

他伸手,想?用指尖輕輕觸碰一下畫作的外圍玻璃,但在?還沒有觸碰到的時候就收回了?手。

指尖冰涼。

涼得像是過去如?寧那一場場漫天的大雪。

涼得像是母親和桐落離開後他一顆孤獨又淒涼的心。

兩指摸上額頭。

他之?前?竟然沒有發覺到自己發燒了?。

不知道會不會傳染給老婆。

就在?他還望著畫作出神的時候。

樓梯轉角走上來一個女人的身影。

是桐落。

和那次見面不一樣。

那次見面的時候,站在?上面的人是桐落,而樓梯轉角的人是他。

位置調換。

一幕幕記憶湧上眼前?。

桐落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一個冷敷貼,熟練地撕開並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就這麽喜歡我畫的玫瑰?”

可能也是情景所致,桐落也想?起來那天的那次見面。

那是她對泊風的第一次試探。

依稀記得,他那天說,他有一個朋友也非常擅長?畫玫瑰。

疑問湧上心頭。

她拉著泊風的手往樓下走。

“誒,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說,你有個朋友也非常喜歡畫玫瑰,是誰啊?”

“當時我問你,你還不肯說。”

泊風的神情略有一瞬的不自然。

正當他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喉嚨湧上來一陣的不適感,俯下身咳嗽了?起來。

桐落擰開手裏?的水,撫摸著他的背,盡量讓他舒適一些。

“喝點?水緩緩。”

兩人回到莊園以?後,家庭醫生?已經等候多時,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以?後,醫生?說只?是簡單的感冒發燒。介於目前?還不是燒得很嚴重,所以?不吊水也可以?。

成年人可以?先吃藥觀察一下,如?果明天體溫依舊不正常的話,再考慮吊水之?類的。

醫生?走後。

泊風還想?笑著逗逗桐落。

但她一臉嚴肅地給他拿來了?一套厚睡衣,之?後把他往床上一按。

“躺著,睡覺。”

然後她拿著剛接的溫水。

“把藥吃了?。”

她看?著泊風吃完藥。

“醫生?說這個藥四個小時吃一次,現在?是晚上十點?,等下淩晨我會定鬧鐘叫你起來吃藥的。”

“不用麻煩。”

“少吃一次也沒關系,老婆你好?好?休息要?緊,別被我傳染了?。”

桐落少見地皺眉。

“你真的一點?都不聽話。”

“還有不僅僅是這次,以?後,你再也不許在?發燒的時候還工作,你剛才跟我說的時候我都要?氣死了?。發燒,還進研發室,這是什麽光榮的事情嗎?我估計你說的退燒是你眼睛燒花了?,看?不清體溫計度數了?吧。”

一邊絮叨著,一邊把水從他手裏?接過。

“我去洗個澡,希望我洗完澡以?後來看?你的時候,你是睡著了?的。”

她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泊風心下裏?忍著笑意,點?了?點?頭。

“遵命。”

淋浴間???傳來很輕很輕的水聲。

泊風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瞬輕微的暈眩感,可能是時間有些晚,身體的不適感有所加重,他此刻確實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已經發燒的這個事情,渾身上下都不太舒坦。

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門?。

他是出來找東西的。

餐廳。

果然,上午摔碎的玉經絡梳還在?那裏?放著。

仔細地收到一個袋子裏?面。

他再次靜悄悄地回了?房間。

拿出手機,他給秦天溢發了?一條消息。

“你認識不認識比較有名?的玉修覆師?”

本來是想?著等秦天溢的回覆。

但沒想?到他真的睡了?過去。

等再有印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鐘。

他依稀看?見桐落拿著一盞小夜燈,坐在?他的床尾。

“泊風……”

她的聲音叫醒了?他。

“嗯。”

他回覆的言語裏?帶著輕微的啞。

“先把藥吃了?。”

她把溫熱的水遞到泊風的手裏?。

他看?見她穿得單薄,連忙把手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被人從睡夢中喊醒,然後還帶著病,他竟然為了?拿衣服,就神志不清地把手中的水直直放到的床上。

接著,便是滿滿一杯的水灑了?個徹徹底底。

兩人誰都是有點?睡眼惺忪的。

莫名?其?妙。

桐落接過衣服以?後,直接笑出聲來。

泊風看?見她這個樣子,也是沒忍住笑出來。

“你是不是傻。”

“發燒發傻了??”

“第一次看?見有人半夜往自己床上澆水的。”

她摸索著找出一件厚衣服蓋在?泊風身上。

然後停頓了?幾秒。

“去我房裏?睡吧。”

“也方便我照顧你。”

泊風一開始還沒作聲。

“不然?”

“你蓋冷被子,然後明天大燒特燒,讓我再戰戰兢兢照顧病號?”

她拉起來他的手。

黑暗裏?,桐落手裏?拿著一盞昏暗的小燈。

泊風就這樣跟在?她身後,任由她牽著。

那一盞小小的燈光暈染在?她的身上,竟好?像那光芒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一般。

低低的,他說了?一句。

“謝謝老婆。”

“照顧你,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但實則赤誠至極。

兩人的臥室距離並不算遠。

她給他拿了?新的熱水,看?著他喝下藥以?後,她才放下心來。

本想?著說重新測量一□□溫,卻突然想?起體溫計還在?剛才的客房。

“你先躺著,我去拿一□□溫計就回來。”

“不……”

一句不還沒說出口,他便被桐落捂住了?嘴巴。

“老實點?。”

“生?病了?還不聽話。”

桐落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溫度計。

可能也是因為夜深了?十分寒涼,她先是鉆進了?被窩,然後才把溫度計遞給泊風。

“你量一下,然後給我。”

兩個人面對面躺在?被窩裏?。

雖說眼中都帶著朦朧的睡意,但還是溫暖又濕潤著。

“就不。”

生?病了?的小狗人逆反心理強得厲害。

可能也是突然被人照顧得這麽服服帖帖,讓他也很想?對老婆撒個嬌。

桐落完全不跟他計較。

直接把手塞進他衣服裏?,然後順利地把溫度計夾了?進去。

就在?她滿意自己利索又瀟灑的行動的時候。

枕邊傳來兩聲輕微的嘖嘖。

接著一句話。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聽到這話以?後,桐落像是起了?小脾氣。

“我強調一下,我們是合法的。”

“所以?怎麽摸都沒事。”

“我想?摸哪裏?,我就摸哪裏?。”

半晌,體溫計傳來滴滴兩聲完成音。

她又把手伸過去,然後懲罰似的在?他的胸肌上掐了?一下,才把體溫計拿出來。

就在?她還沒仔細看?清楚溫度的時候,泊風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後撩起上衣,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跳動的心口上。

“老婆還想?摸哪裏?,直說。”

“哪都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