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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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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晚上七點,安懺躺在被窩裏,手機屏幕上方彈出兩條消息。

他點進去,是向枳融。

【我馬上到家。】

【今天吃火鍋嗎?】

安懺中午睡醒被向枳融哄著吃了幾口蛋炒飯,到現在沒再進食。他躺床上一整天,後知後覺的有點餓。

【好。】安懺回道。

KI今年放假的早,安懺跟著向枳融一起回了向枳融家。這是向枳融前年買的房,在陽城市中心。房子格調和向枳融本人一樣,清清冷冷,沒什麽人味。

向枳融不常來住,以往不是在基地就是回家,安懺搬來幾天,才多了點煙火氣——安懺買了三個花瓶,在客廳,餐桌,房間各安一個。每天換上不同的花,勉強像有人住的樣子。

今年比去年降溫得快,在家有暖氣還好些。外面實在扛不了凍。安懺和向枳融在家待了幾天,白日宣/淫,夜夜笙歌。今天趕巧是這周最冷的時候,向枳融被溫巡一個電話吱了出去。

安懺身上全是向枳融的痕跡,一時半會消不下去。也就沒跟著一起去,向枳融出去也好,安懺剛好能休息。

沒多久,向枳融回來了,手提著一個草莓蛋糕。

安懺裹著向枳融的棉睡衣出屋,見到草莓蛋糕有些驚訝:“怎麽買蛋糕了?”

“今天冬至。”向枳融摘下手套,鼻子被凍得通紅:“過個節日。”

今年安懺吃了不少蛋糕,情人節,兒童節,青年節,就連國慶節向枳融都得買個蛋糕慶祝一下,更別提生日的三層蛋糕了。安懺愛吃甜,向枳融怕吃多了身體不好,每逢佳節買蛋糕,獎勵少吃糖的安懺同學。

今天是安懺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安懺心裏高興,沖上前踮腳,捧著向枳融的臉親了下他的嘴角:“謝謝哥哥!”

向枳融頭正了正:“沒親準,再親一次。”

安懺沒吝嗇,又親了下向枳融。

“我們那裏冬至是要吃湯圓的。”安懺說,“不過我也好多年沒吃湯圓了。”

“湯圓也買了。”

向枳融特意去了趟超市,買了各種各類的湯圓,就放在蛋糕旁邊。安懺光註意蛋糕,完全沒瞧見。

聞言,安懺訝異道:“買了啊?”

“嗯。”

向枳融提起超市的袋子,是塑料包裝,存在感確實不高。

“想吃什麽餡的?”

安懺看了眼,現在湯圓的種類太多了,安懺挑了個外婆給他吃過的:“芝麻餡吧,我只吃過這個。”

話畢,他又道:“你們這邊冬至是不是習慣吃餃子呀?”

南方人和北方人吃的東西不同,但餃子和湯圓他都會吃。

安懺和向枳融打商量:“要不我們少下一點湯圓,再煮點餃子吃?”

“你買餃子了嗎?”安懺又問。

向枳融搖頭,他只顧著買湯圓了,想著這麽多袋,夠吃了。

安懺有點遺憾,他不想向枳融一直遷就他。但事實是向枳融一貫如此。

“沒事的。”向枳融親了親他的唇,安撫道:“湯圓和蛋糕也夠了。”

“我們還有火鍋呢。”向枳融說,“明天吃餃子,好不好?”

安懺沒生氣,但聽向枳融哄小孩的語氣忍不住笑了:“向枳融,你拿我當小孩哄呢。”

“在我們家,你就是小孩。”

安懺吐了吐舌頭:“還是別說這種話了。”

在床上的時候怎麽不說他小孩呢。

向枳融似乎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微微笑道:“愛稱。我要是真喜歡小孩,這會兒就不是在這吃蛋糕了。”

“那是在哪呢?”

“牢飯。”

安懺頗認同地點點頭:“我拯救了你。”

向枳融拍了下他的頭:“沒個正行。”

他沒用力,安懺卻裝著摸頭:“哎喲,你把我打疼了!”

向枳融說:“哪疼?”

“頭,心,哪都疼。”

“打的不是頭麽,心怎麽疼了?”

“才在一起多久就家/暴我,我的心當然疼了。”

安懺在無理取鬧,向枳融也樂意哄著。

“放心吧,我品行端正思想和諧,不會家/暴你的。”

“這可說不準。”安懺控訴道:“你昨晚那樣,就已經構成家/暴了。”

向枳融勾起唇:“那是你耐力不好,我在鍛煉你耐力呢。”

安懺真心佩服向枳融,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我腿都抖成那樣了,你還能抓著我做一個鐘頭,你耐力真足。”

向枳融拿著芝麻餡湯圓去了廚房:“這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和老流氓說不得話,安懺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他拉椅子坐下,向枳融家是開放式廚房,他在裏面開火煮湯圓,還能聽見安懺對著草莓蛋糕絮絮叨叨。

“蛋糕啊蛋糕,你馬上就要被我吃掉了。”

“你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廚房的那位,是他把你買回家的。”

“算了算了,你也別怪他了。我們會小心翼翼吃你的。”

向枳融忍俊不禁,往後看了眼。安懺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視線就沒在蛋糕上移開過。

“你想吃你就開。”向枳融拋下句。

安懺騰地坐起身:“那不行。”

安懺現在挺講究儀式感,再者說,這可是冬至,愛人就在旁邊,哪有吃獨食的道理。

不過多久,湯圓煮好了。

安懺說:“火鍋呢?”

向枳融說:“火鍋出去吃。”

“先吃甜食,再吃火鍋?”

“嗯。”

安懺嘟噥:“這怎麽跟別人不太一樣啊...”

“誰說我們要跟別人一樣了?”

“在家吃,吃完了還要收拾,太麻煩。”向枳融說,“出去吃,簡單快捷。”

“你就是懶。”安懺吐槽。

向枳融也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懶談不上,也沒多勤快。

就算有洗碗機,整理也麻煩。

向枳融為自己證明:“我懶?你內褲誰幫你洗的?”

提到這個,安懺有點不好意思了。外婆教他自立自足,安懺自記事起衣服褲子都是自己洗,更別說內褲這種私人衣物。每次都讓向枳融洗,他還挺...

“還不是你弄臟的。”

安懺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

向枳融對此不否認:“所以我心甘情願洗了。”

“你還有心不甘情不願的時候?”

“嗯,你昨晚叫我停。我就挺心不甘情不願的。”

這話不用細聽就知道不對,偏偏向枳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對在他看來也成了正確的。

安懺不與他爭論:“許願吧,上次是我許願,這次換你。”

向枳融每次買蛋糕,都讓安懺許個願望。安懺說不是生日,許願不靈的。向枳融說心誠則靈。

今年買的蛋糕都是安懺許的願,向枳融一個沒許。這次安懺想讓向枳融許願。

向枳融也沒客氣,閉上眼就開說:“我希望安懺永遠和我在一起。”

安懺笑了,故意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你不和我在一起嗎?”

“向枳融,我喜歡你。”

向枳融噎了下:“..說正事呢。”

“向枳融,我愛你。”

安懺說這兩句話很俏皮,但向枳融的心罕見漏了一拍。

他們之間很少說愛,這個年紀,說喜歡簡單。愛卻難以開口。

愛太沈重了。

不多時,向枳融說:“安懺,我愛你。”

“你不應該說也嗎?”

“我不說。”

沒有也,只有愛。

“吃蛋糕吧。”向枳融切了一塊,遞給安懺。

安懺接過,聞了聞說:“好香。”

安懺想起今天刷到的一個節選,出自《夜裏老鼠們要睡覺》。

這聞起來像愛。你聞不出來嗎?

這聞起來像你,我用更低沈的聲音回答,你聞起來像愛。

安懺那時覺得,這句話真浪漫。

假如愛自有天意,愛無處不在。

那麽向枳融大概是他愛裏的代名詞。

吃過蛋糕,安懺和向枳融出了門。

雪落下,街上行人不多。車裏暖氣充足,安懺越過車窗望外面的風景,美不勝收。

車載音樂放著最近的流行歌曲,憂郁的氛圍,安懺只覺幸福。

抵達火鍋店,他們歡暢吃了一頓,再出店門,雪停了。

安懺圍著向枳融的圍巾,冷色調的圍巾在安懺身上襯得格外鮮活。向枳融看向他,安懺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一閃一閃亮著光芒。

向枳融怔然片刻,安懺捉住他的手,晃了晃:“我們散散步吧?”

“你不冷嗎?”向枳融問他。

安懺洋溢著笑容,他的半張臉被圍巾擋住,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冷,但你不覺得雪中散步很浪漫嗎?”

“雪停了。”向枳融說。

安懺有一瞬間認為向枳融真不浪漫,他好聲好氣道:“可是地上的雪還沒有融化,也是雪中散步。”

“好。”

他們經常吃過飯出來走一走,但僅限於出來吃飯的時候。在家吃過飯,安懺就化身小懶豬,在沙發、床上躺著不動,怎麽折騰他也不肯翻身。

只有出來吃飯,他才有這個興致。

天黑下來,雪裏留下他們的腳印。

安懺撿到一根樹枝,左手牽著向枳融,右手拿著樹枝在雪中寫字。

“Melt。”向枳融念出來。

安懺在向枳融的名字後加了個‘&’,又寫上‘Sea’。

向枳融頓時明白安懺想寫什麽。

向枳融揚唇,看著安懺把‘Melt&Sea’用愛心圈在一起。

安懺振振有詞:“般配。”

向枳融失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頗有手法地將自己和安懺的半只鞋照進去。

隨後,他把手機丟進口袋,附和安懺的話:“嗯,般配。”

“寶寶,冬至快樂。”

祝大家冬至快樂!

天氣驟降,多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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