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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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總決賽比安懺預料的還要快, 這次決賽地點定在A國,一個A國戰隊,兩個中國戰隊, 一個B國戰隊。

在基地最後一次訓練, 大魚哼著歌:“時間都去哪兒了。”

林弎說:“時間都送給訓練了。”

這個年紀有人談戀愛有人結婚,林弎說:“我媽前兩天問我是不是打算和電腦結婚了。”

這話莫名戳中大魚的笑點, 他說:“那敢情好, 像痞老板學習。”

林弎乏味道:“還是隊長好,男朋友就在身邊。想親親想抱就抱。”

“你缺人抱啊?”大魚貧嘴, “叫聲爹, 我二十四小時抱著你。”

林弎歲數比大魚年長,他翻了個白眼:“沒大沒小。”

安懺頭昏得慌,近段時間看電腦看得他血脈飆升, 昨晚體溫計測了一下接近39度。可把向枳融嚇壞了。半夜帶著安懺掛急診, 掛瓶。早上吃了點餛飩咽了藥, 睡了沒幾個小時,下午身子好不容易舒服點, 又開始訓練。

大家見安懺實在累的慌, 讓他先去休息。安懺沒敢。明天啟程去A國,後天就要比賽。訓練的時間越來越短,偏偏這時候出了問題, 安懺比誰都要著急。可著急沒辦法,只會氣急攻心把身子累壞了。安懺嘴唇顏色很淡,桌旁放著向枳融為他準備的蜂蜜水,安懺只在接過時抿了一口。

向枳融對他無可奈何, 晚上九點,大家準備吃飯。安懺這才休息。一整天沒好好吃飯, 向枳融單獨給他開小竈,買了僅他一人的鰻魚飯。安懺吃了幾口,向枳融拿著體溫計走過來,擡起他的手臂:“夾著。”

安懺蔫蔫地嗯了聲,甕聲道:“我沒事了,就是有點虛。”

向枳融說:“我知道。”

安懺低頭,從領子裏看到自己的體溫計,覺得向枳融這句話很單薄。

七分鐘後,向枳融掐著點把體溫計拿出來。37.3,低燒。

向枳融臉色緩和,眉節依舊蹙緊,他儼然道:“吃完飯記得吃藥。”

安懺沒問向枳融多少度,看向枳融表情就看出來了,估計不高。

汪小旺對向枳融說:“你晚上看著他點,可能會覆燒。”

大家對他們半同床狀態已經習慣了,大魚多關心了句:“哥,你別對我家…別對小安動手動腳的啊,生病的人是很脆弱的。”

向枳融嗯了聲。

安懺臉紅了起來,也不知是發燒還是害羞。向枳融沒問,生病的人敏感,惹哭了不好哄。

吃過飯,安懺還想著一起訓練。孫力常看不下去了,和他說明天官方安排的酒店有電腦,能訓練。今天好好睡一覺,這幾天都得打起精神。還讓向枳融去陪著安懺,安懺這才勉強同意。

他躺在床上,渾身燙得慌。安懺背對天花板,枕頭撚在胸前,和裴尋發消息。

安懺有段時間沒和裴尋聯系了,告知裴尋自己明天要去A國後,裴尋發來祝賀的表情包,並表示:【茍富貴,勿相忘。】

安懺笑了笑,想給他發語音,又怕裴尋聽出不對幹著急。選擇了轉文字,大概意思是會給裴尋留票,考慮到要出國,比較繁瑣。他又得比賽不一定有時間照顧裴尋,讓裴尋自己想好要不要來。

裴尋說,之前的比賽都沒來,這次繁瑣也得來。必須給他留個VIP座位,他得看著自己兄弟奪冠。

安懺笑,說行,又說沒譜的事兒,別在外面瞎吹。

裴尋說,我兄弟No.1,誰也別想扳動。

安懺想,如果加上Melt,那他就是No.2。

他這個想法沒跟任何人說,自己藏在心裏。向枳融洗澡出浴室,周圍繚繞著熱氣。他隨意穿了件短袖,擦頭發的毛巾放在肩膀兩邊,向枳融往前走了幾步,聲音很輕,安懺沒聽見。倏地,向枳融摟著安懺後腰,從後面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安懺驚慌地叫了聲,向枳融鼻尖拱了拱安懺的肩窩:“還難受嗎?”

這是什麽道理?先把人嚇一跳,再給一顆甜棗。

安懺羞惱道:“沒事了!”

向枳融靠自身力氣將安懺翻轉到面前,抿唇碰了下安懺的額頭、眼皮、唇。

的確不發熱了,向枳融放下心。

安懺簡單擦了身子,和向枳融躺在一起睡了個好覺。

翌日,安懺精神煥發。

他對A國的好奇心強烈,一直在網上道聽途說,越是沒去過越是向往。

飛機落地,他扶著向枳融出艙門。

向枳融的表情還算良好,沒有坐刺激性項目那麽大的反應。

到了酒店,向枳融躺在床上休息了十分鐘,和安懺一起到專門的訓練室。

訓練室很大,分為好幾批,安懺找到掛鉤寫著‘KI戰隊’的牌子,大魚已經等候多時,和他們招了招手。

“這兒!”大魚說。

安懺朝他點了下頭,和向枳融邁步走過去。

向枳融被一個A國金發小男生攔住,那人用英語說:“Melt神,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安懺楞了楞,雖說他初中成績挺好,但已經過去了太多年,又不怎麽使用,聽著有點兒費勁。他半猜琢磨了一下,百分之七十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向枳融說:“抱歉。”

金發小男生有些遺憾,但還是祝福向枳融取得好成績。

這句安懺聽懂了,等到男生走後,他問向枳融:“為什麽不加他?”

加選手聯系方式其實挺常見的,安懺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吃味。

向枳融說:“他不是選手。”

安懺頓了下,不是選手?難道是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會帶牌。”向枳融指了指他胸口的牌子,那是剛才抵達酒店時工作人員給他們的,安懺的胸口也戴著,寫著‘KI-Sea’。

“那個人沒有。”向枳融補充。

安懺回憶了一番,的確沒有看到:“那他是…?”

向枳融看著那男生離開訓練室的背影,沈吟道:“大概是朋友帶進來的。”

所以才要趕快走,私闖選手訓練室不僅被轟,還要拍照留檔。

安懺似懂非懂:“那我能帶裴尋來嗎?”

末了,他自顧自地搖頭:“算了。帶他來這裏幹什麽。”

向枳融邊走邊說:“裴尋會來看你比賽嗎?”

安懺嗯了聲,語氣愉快:“他說來。”

“那抽空請他吃個飯吧。”向枳融說,“帶我見見你朋友,好不好?”

安懺點頭,笑著說:“那他一定很高興。”

向枳融拉過一把椅子先讓安懺坐下,自己坐在安懺,他懶洋洋地拿起耳機掛在耳朵上:“能見他,我也高興。”

安懺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大魚的耳機松懶地掛在脖子上,聞言道:“隊長要見誰?高興什麽?”

“隊長要出軌了?”

安懺剛要解釋,孫力常拿著賽事板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孫力常訓斥道:“這裏人這麽多,你瞎說什麽。”

大魚撇撇嘴,委屈地哦了聲。

自從安懺當著大魚面出櫃後,這人每天都把‘小安你對象呢’放在嘴邊,有次讓孫力常聽見了,孫力常還挺訝異,問安懺什麽時候談的對象,大魚見還有人比他消息滯後,嘚瑟地說:“早就談啦!”

孫力常沒有打聽別人對象好不好看漂不漂亮的習慣,只讓安懺就算談戀愛也得把心思放在訓練上,大魚見孫力常沒興趣,自己硬cue話題,問孫力常不好奇是誰嗎,孫力常皺眉,說:“人家對象,我好奇幹什麽?”

大魚心說這話也沒錯,但你不好奇,我怎麽顯得高逼格啊?

“你好奇一下唄。”大魚說,“是我們圈內的,大人物。”

孫力常對圈不圈內沒什麽興趣,但聽到大人物倒起了心:“誰啊?”

大魚哪兒敢跟孫力常說‘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這種話,他嘚啵道:“我們戰隊的!”

孫力常腦子裏搜刮了一片也沒搜刮出一個女的來:“我們戰隊招女選手了?我怎麽不知道。”

大魚說:“誰告訴你是女的了!”

孫力常:“?”

向枳融剛好進來了,隨口說:“他對象是我。”

孫力常的心態在KI裏屬於老人,老人家不懂什麽同不同性戀,也不了解男的跟男的怎麽談戀愛,當場被雷到了。過一會兒消化了,跑去問汪小旺這事是不是大魚編造的,得到回答後,孫力常足足沈默了五分鐘,並表示隊內戀愛雖不提倡,但談了也沒法分,訓練還是要到位。

這事也就這麽揭過去了。

但孫力常還是忌諱安懺談戀愛這事被別人聽了去,安懺現在在他手下打比賽,他就得護好小朋友,這事兒實在不利於安懺以後發展。

此時的孫力常還不懂一個詞叫麥麩。

正所謂cp不麥麩,回家種紅薯。

孫力常小瞧了大眾的包容度,安懺見他這麽努力的鎖櫃門,也沒好意思提醒。

可憐大魚挨了一個糖炒栗子,安懺口袋裏剛好有向枳融給他的糖,等孫力常走後,安懺遞給大魚一個汽水糖。大魚撕開含在嘴裏,唔咽地說:“小安,還是你好。”

安懺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他。

向枳融瞥見,沒什麽情緒地說:“把我的糖送別人?”

安懺忙道:“還有呢。”

向枳融語氣淡淡:“嗯。”

安懺正欲再說幾句,孫力常讓大家一起訓練。安懺將剛才要說的話拋擲腦後,開始認真訓練。

等到傍晚休息,安懺才發現向枳融情緒不太好。

他討好似從自助餐廳拿了瓶牛奶遞給向枳融:“哥哥,喝。”

向枳融斜了他一眼,接下了。

安懺坐在他對面,伸展身子,繞了繞脖子:“脖子好酸。”

向枳融說:“怎麽了?”

安懺吐了吐舌頭:“最近訓練量太多啦!”

“哪有你之前訓的多。”向枳融說,“等會出去找個按摩店。”

安懺心想怎麽同性戀談戀愛也有冷淡期的。

他眼眶睜大:“你不給我按吶?”

“我把你按壞了怎麽辦?”

“我一個人害怕。”

“誰說你一個人去了。”

安懺倏地笑了:“你也去啊?”

向枳融漫不經心地學他:“你也去啊?”

安懺被他逗樂了,他抿唇強壓情緒,繃著臉,一秒破功:“幹嘛學我?”

向枳融:“我是你男朋友,你不找我陪找誰?”

安懺說:“小聲點,別被別人聽見了。”

他雖這麽說,音調也沒見小聲。

向枳融不以為然:“除了床不能聽,其他無所謂。”

安懺臉騰地紅了,這人怎麽光天化日耍流氓?

安懺不跟他說了,繼續說下去只有平添坎坷,向枳融這人說話帶心眼,他玩不過。

“不跟你說了。”安懺說,“我肩膀不疼,不想去按。”

初來駕到,哪知道A國按摩技術,待會把他按廢了,明天肩膀擡不起來怎麽辦?

安懺害怕,只要不嘗試那就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他謹記這個道理。

向枳融隨他。KI近期訓練足夠多了,孫力常給他們放了假,晚上不用訓練。吃過飯後安懺和向枳融一道回了房間。

安懺洗澡時隱約聽到關門聲,他只當錯覺,泡在浴缸裏大腦放空享受著。

這家酒店的衛生條件很好,浴缸足夠大。安懺一人完全能舒展開。

泡了好一會兒,安懺眼眸迷離,卻還不願割舍浴缸。

隱約間,他聽到開門的聲音。‘滴’地一聲。

人在神游時精神最為緊繃,再微小的聲音他都能聽真切。

過了兩分鐘,浴室門被敲響。

“寶寶。”門外的人說,“你待在裏面很久了。”

安懺張了張唇,一時失語。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不理向枳融。

向枳融又敲了兩聲。

一分鐘過去,向枳融開了門。

安懺腦袋裏的弦突然崩了。

嗯??

他門沒關?!

向枳融一眼看到安懺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沈下臉,大步走向前,抓住安懺濕漉漉的肩,勾他的下巴往左轉:“躲什麽?”

“故意不理我。好玩麽?”

安懺哪還顧得上玩:“水蒸氣揮發,我說不出話了!”

向枳融簡直被氣笑了。

“現在怎麽能說話了?”

安懺忽閃著眼睫,陡地看向浴室門:“你給我透氣了。”

蹩腳又拙劣。

向枳融以唇抵話。

“我們還沒試過浴缸。”向枳融說,“一起試試?”

安懺驚惶道:“明天還要比賽呢。”

向枳融摩挲他的耳朵:“一個小時解決。”

“我有點累了…唔。”

酒店有安全套,但和向枳融的尺寸不對。

不知是熱氣影響,還是姿勢的影響,向枳融格外的兇。

向枳融抱著安懺後腰,一寸一寸,用盡了力氣。

安懺的腿彎泛紅,脖子上的斑斑點點不少,剛才他已經讓向枳融收斂。這個人並沒有收斂的意思。

安懺的頭越來越沈。

沈得他馬上就要倒下。

搖搖晃晃地,他被向枳融撈了起來。

安懺伸長脖子。

“輕點。”

安懺終於忍不住,向枳融的力道比按摩的還要嚇人。簡直是拿輛車從他身上軋過去。

疼的他喘不上氣。

安懺啜泣道:“太深了。”



不知何時,向枳融悶聲一聲。

稀稀拉拉地,安懺後腿落了些白。

浴缸裏的水轉涼,向枳融開淋浴頭,勤勤勉勉為安懺整理。

把安懺抱回床上,向枳融摸了摸他的膝蓋,討好地親安懺的唇:“寶寶,沒破。”

安懺累得眼皮都擡不起來:“…滾。”

向枳融鮮少聽安懺說臟話,頓時覺得新奇,討打地吻了吻他的嘴角:“再罵兩句,被你罵精神了。”

“。”

瘋子。

安懺不罵了。

再罵一句,他明天不用打比賽了。

閑暇之餘,安懺還有空想:“我脖子明顯嗎?”

“沒有我的背明顯。”

安懺氣急了:“神經病,我都沒碰著你的背。”

全程都抓著浴缸去了。

向枳融說:“罵得好。”

“……”

安懺見他這麽轉移話題,頓時明了:“你把我手機拿過來。”

“休息會,別看手機了。”

安懺眨了下眼:“我給裴尋發個消息,問他來了沒。”

向枳融捏著安懺的臉,鼓出兩個肉團:“撒謊。”

安懺被他捏的難受:“你別動手動腳。”

向枳融很享受安懺這麽和他說話,安懺這麽乖,偏偏罵人也這麽可愛。

向枳融恨不得再親他一口。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安懺被他親得懵圈,向枳融啞聲道:“肩膀疼不疼?”

安懺的茫然很快轉變為沒好氣:“腰疼,腿疼,屁股疼。”

“這樣啊。”向枳融笑得寵溺,“我給你按按?”

說著就要往他屁股伸:“我按摩技術很好的。”

安懺意有所指地說:“一點都不好,我要給1號技師零分。”

向枳融很快帶入技師這個角色,可憐兒道:“小先生,差評會被老板扣業績,我給您補兩個全套項目,可以不給我差評嗎?”

安懺被逗樂了:“這麽能屈能伸?”

向枳融嗯了聲:“打工人很難的,先生,給您補三個行嗎?”

“哪三個啊?”安懺得寸進尺,“四個我考慮考慮。”

“坐在沙發上給您按摩,再到廚房給您餵草莓吃,全套做完後開車帶您回家。”向枳融說,“如果您想,我再給您安排個騎/乘,多騎騎馬也不錯。”

“先生,滿意嗎?”

安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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