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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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汪小旺饒是做好準備, 也被嚇得夠嗆。
向枳融就這麽，跟他出櫃了。
汪小旺緊抓著手機邊框，突然覺得背後都在冒冷汗…特麽的, 也不知道搞什麽鬼。
好好的怎麽談起戀愛來了。
他是不是得對隊員約束一下….？
比如, 一天最多說幾句話，不得肢體接觸, 不能眉來眼去——
這個世界怎麽了。
那也太荒謬了。
【Melt：這事先別說出去。】
【Melt：我答應Sea保密。】
【汪小旺：…那你告訴我幹什麽？】
【Melt：是你自己問我的。】
【Melt：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倒不如直接說了。】
【汪小旺：。】
【Melt：有什麽問題？】
【汪小旺：讓我緩緩。】
向枳融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
倏忽, 他笑了聲。
汪小旺十分敏感地往後瞪了他一眼, 那表情恍若在說：你還好意思笑？
向枳融斂笑。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安懺，安懺沈浸在音樂的熏陶中，沒有發現向枳融的不對勁。
到地方了。
這家店是陽城鐵鍋燉大鵝力薦榜第一。
汪小旺大手筆, 直接包了個包間。選擇6-8人餐的鐵鍋燉大鵝。
還沒等他問, 大魚先說：“來個鍋包肉！”
還真是不客氣。
汪小旺勾了鍋包肉, 一打啤酒，照顧著不喝酒人士安懺——其實汪小旺是怕他倆喝酒搞事。又買了一瓶椰奶。
鐵鍋燉大鵝上來還需要在鍋裏煮三十分鐘, 大魚興致高昂地討論今天這局比賽, 吹噓自己有多牛逼，和Sea是生死之交，和Fin是上帝平民。
Fin一聽, 不樂意了，不用想也知道大魚說的平民是誰，Fin精準代入：“你說誰是平民？”
“你啊。”大魚毫不猶豫，“你忘了今天爸爸救你幾次了？”
Fin說：“那是你的職責。”
大魚一點頭, 評價道：“缺德。”
“……”Fin：“隨你怎麽說吧。”
大魚又說：“渣男。”
大魚見Fin不應和，轉頭和安懺聊起來：“Sea, 你說對不對？”
安懺故意裝傻：“什麽對不對？”
大魚這次急了：“Sea，你可不能跟他們學壞啊，魚魚心會痛痛的。”
林弎咦了聲：“大魚你惡不惡心。”
安懺坐在向枳融旁邊笑，手心搭在向枳融大腿上，拍了拍。
起了安撫的作用，向枳融頭往後一靠，滾了滾喉結，悠然自得地聽他們聊天。
聊著聊著，時間到了。工作人員過來開鍋，剛才貼在鍋邊的餅也熟了。
安懺鏟了塊餅，咬了一口，默默放下筷子。
向枳融說：“怎麽了？”
安懺顧及著服務員在，搖了搖頭。
服務員正在調溫度，大魚餓壞了，吃了口鵝肉，先是沈默，又夾了塊餅。這餅悶得太爛，大魚沒有用鏟子，筷子夾不起來，碎了一半。
他看著這一鍋仙氣繚繞的霧，陷入沈思。
再抿一口只剩一半的餅子。
更加沈寂。
服務員走後，大魚終於忍不住：“這家店肯定請水軍刷好評了！”
他這話剛說完，門被敲響。
剛才離開的服務員折返回來：“您好，請問你們有下載美食點評app嗎？”
大魚吞下下半句話：“有。”
服務員一本正經地說：“現在點進美食點評購買299優惠券價格，選擇五星好評外加十五字好評評價，就有機會獲得神秘菜肴。”
話畢，服務員怕自己說的太強硬，頓頓，尾音上揚：“…喲。”
大魚：“……”
我喲你個頭！
我就是給你這坑比店的評價騙來的！
雖然對方沒有認出他們，但大魚的偶像包袱重，堅決不可能當著人家面說出‘這麽難吃你怎麽好意思讓我好評’這種尖酸刻薄的話來。
“下次吧。”大魚委婉道，“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給。”
服務員稍微變了下臉，大概是個明白人，沒有過多糾纏，頷首道：“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門一關，大魚的筷子敲了敲碗：“這怎麽愉快？”
林弎克薄道：“在我們家，只有乞丐才這麽敲碗。”
大魚：“哦。”
安懺在大魚和服務員聊天的時候品嘗了一塊向枳融夾給他的鵝肉。
很澀，很塞牙。
反觀撈鵝肉時不小心撈上來的白菜顯得格外好吃。
安懺抿了口向枳融倒好的椰奶，小聲在向枳融耳邊說：“這個鵝肉可以鍛煉我的咬肌。”
“能鍛煉你的持久力嗎？”向枳融說，“你有時候很沒耐心。”
安懺拒絕他：“不能。”
向枳融有些可惜：“好吧。”
安懺覺得自己又要晾向枳融幾分鐘了。
這個人又開始說胡話。
安懺偏過頭，霧氣太大了，總往他這飄。導致他體內溫度上漲，安懺擡手並攏，把手當成扇子，揮了揮臉。
“很熱麽？”向枳融問。
安懺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含糊道：“有點。”
他剛才一不小心想太深入了，大庭廣眾的，隊友都在，安懺略微不適應。他屁股挪了挪，坐正了點。頭依舊撇向旁邊，殊不知耳朵是他的敏感帶，早就暴露了安懺的內心舉止。
向枳融說：“要不我們換個位置？”
這是四個角的桌子，不是大排檔的圓桌，安懺坐在向枳融左邊，他旁邊是汪小旺。汪小旺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在等菜的時候就一個勁看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安懺靜等著，什麽也沒等到。
現在換位置太尷尬了，等會汪小旺說他是不是討厭…
安懺沒往下想，他覺得汪小旺這個年紀了，不至於這麽幼稚。但還是覺得怪。
莫名其妙的，換什麽位置呢。
要是他旁邊的人換了位置，安懺一定會多想的。
“不用。”安懺搖搖頭，“你那邊霧氣也大。”
向枳融說：“你都沒坐過來，怎麽知道霧氣大不大？”
安懺覺得他這問題問的很奇怪：“難道霧氣也會偏心你嗎？”
向枳融笑了：“是啊。”
是什麽啊。
安懺說：“反正就是不要。”
他說這話腔調是軟的，聽得向枳融心癢，特想親親他。
這鵝肉他是吃不下去了，他想吃安懺。
安懺不知道向枳融心裏想什麽，吃的時候見向枳融沒怎麽動筷子，便用公筷給向枳融夾了幾塊看起來不太澀的。只要是安懺放在向枳融碗裏的，向枳融都吃了。
一來二去，偷偷觀察的汪小旺受不了了：“向枳融你是大爺？”
向枳融當然聽懂了汪小旺的暗嘲，無非是說他手斷了，只知道吃。全程還要汪小旺餵他。
要不是在場還有一個不知道這層關系，向枳融真想回懟他一句“沒談過戀愛的人怎麽懂情侶的樂趣？”。
林弎調侃：“隊長手傷了，讓他的親親中單餵兩口怎麽了？”
大魚和向枳融皆楞。
大魚的關註點極其明確：“我手也傷了，親親偶像餵餵我吧！”
向枳融：“你看到了？”
林弎茫然：“看到什麽？”
察覺到身旁人的緊張，向枳融說：“沒什麽。”
林弎沒放在心上地哦了聲，刺大魚道：“你死心吧，你手就算斷了也沒人餵你。”
大魚：“滾！！”
向枳融面不改色地在桌下牽安懺的手，捏著他的虎口輕按，摁著安懺指腹揉搓。
汪小旺全程看在眼裏：“。”
你倆仗著大魚反射弧慢，這麽囂張是吧。
這餐大家吃得都很湊合，六個男的連套餐都沒吃完，新上的鍋包肉極其酸，周邊全是姜末。
這大概是大魚在美食界食王裏最栽跟頭最深的一次。
網絡評價害死人。
大魚一出店門，立即在美食點評APP給這家店評了個中評。
-
美食大王評價：三顆星[一般]
鵝肉很澀很塞牙！餅子不入味不好吃好怪！鍋包肉那麽好吃的一道菜都能pass！大家別吃這家店了！
-
評價完，大家坐上車，打道去KTV，爭做最時髦的電子競技戰隊。
車到半路，大魚接到店家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對我們店有什麽不滿意的？”
大魚並沒選擇匿名評價，畢竟匿名評價也照樣會被商家知道信息，不如坦蕩蕩。
收到電話，大魚並不驚訝，只是沒想到這電話來得這麽快。大概有人全方位二十四小時盯著各大點評app生怕自家的差評流出去吧。
“服務態度挺好的，菜上的也快。”大魚隨口扯。
店家：“..哦，這樣。那您為什麽給我們打差評呢？”
大魚：“胡說，我哪打差評了？我打的明明是中評。”
店家：“…是商品有問題嗎？我們這邊一向以客戶體驗為優，您告訴我，我才好為您解決。”
大魚開的是免提，安懺在後排感慨，這商家挺會說的。
難怪人開店呢，心理素質真好。
大魚說：“商品也沒什麽問題，鵝肉吃起來挺新鮮的。”
店家：“……”
不是，你什麽都覺得好，轉頭給了個差評是什麽意思？
店家還沒來得及說話，出聲的人換了一個，聲音有點小，像是在提醒剛才說話的人：“鵝肉看起來不太新鮮啊。”
大魚哦了哦：“我看不懂這個。”
店家：“。”
“那我這邊給您補五十元，您能把這條評論刪了嗎？”
這麽賺錢。
大魚意外，他淘寶返現才三塊錢呢。
意外歸意外，大魚很有美食操守：“不好意思。”
你這家店太難吃了。
我必須給大家避雷。
再說了。
現在的app不是最喜歡把用戶中評差評什麽的折疊起來麽，花點錢折疊吧。
他是不會彎腰妥協的。
店家有點為難，但還是很懂事地說：“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謝謝。祝您越做越好吃。”大魚很有禮貌的回覆。
電話掛斷，林弎感嘆道：“大魚，我覺得你比較適合做客服。”
“為什麽？”大魚吹噓：“因為我足夠溫柔嗎？”
林弎說：“不。因為你足夠氣人。客服這行業太受氣了，你去整頓整頓吧。”
大魚：“……”
安懺忍俊不禁，倒在向枳融肩膀上笑。
大魚哥太有意思了。
安懺想。
向枳融卻說：“等退役了，我們一起開個店？”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聽見。
安懺回了一個沈默。
大魚：“開店？哥，你們要開什麽店？”
林弎弱弱說：“重點不應該在退役上嗎？”
大魚很想得開：“等我哥退役的時候我肯定也退役了。仔細想想退役後開個店也不錯。大家退役後都轉幕後做教練了，到時候輪不上我怎麽辦？”
林弎居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大魚突發奇想：“哎，退役後我們一起開個公司怎麽樣？”
Fin冷冷道：“跟你開公司，賠死。”
大魚自我認知很明確：“好像也是。”
話鋒一轉，他說：“但還有向哥，不至於賠本吧？”
林弎：“隊長要是想開公司，直接繼承家業就好了。”
大魚忍痛：“…草。”
Fin：“草什麽？”
大魚：“人和人之間真不公平。”
汪小旺看不得隊員內耗，說：“得了吧，和其他人比，你足夠公平了。”
大魚想想，好像也是。
他有錢有存款，買得起房買得起車。除了打比賽輸了招罵以外，三次元過得足夠滋潤了。甚至還有閑錢捐給真正苦難的人。
他這人心寬體大：“說得對，實在不行我去帆一笑幹個二十年，足夠養老了。”
林弎說：“帆一笑能活那麽久嗎？”
向枳融說：“帆一笑倒了，還有無數個帆一笑。”
大魚應和道：“隊長說對咯。”
林弎笑了笑，沒有否認。現代社會，弱者被資本淘汰，既然會面臨淘汰，那一定有更優勝者屹立在前端。
抵達KTV，大魚先來了首鳳凰傳奇經典曲目，最炫民族風。
林弎坐在安懺旁邊，感慨了句：“我常常覺得他是90後。”
“那也差太大了。”安懺說。
大魚的歌喉實在響烈，好在大家已經習慣，吃果盤的吃果盤，喝酒的喝酒。
安懺註意到向枳融在旁邊把玩手機，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怎麽了？”安懺問。
向枳融說：“溫巡出了點事。”
安懺皺眉：“嚴重嗎？”
向枳融：“他讓我過去找他。”
安懺楞了下，有些失落：“那你去吧。”
向枳融說：“你跟我一起去嗎？”
安懺是想跟著向枳融的，他內心更偏向有向枳融的地方，但…
“溫巡哥不是有事嗎？”安懺善解人意，“你去找他吧。”
向枳融直截了當：“我舍不得你。”
安懺怔住。
向枳融：“我問了他，能不能把你帶去。”
安懺張了張唇。
向枳融好像是第一次…和他說舍不得這樣的話。
他對向枳融很重要嗎？
應當是的。
安懺對自己說，這還需要想嗎，隊長對你和寸步不離有什麽區別。
“然後呢？”安懺問，“他同意了嗎？”
向枳融嗯了聲：“你去嗎？”
…
一小時後。
向枳融帶著安懺抵達一個小區。
安懺有點緊張，握著向枳融的手臂：“這是去他家嗎…會不會太冒犯了。”
向枳融說：“還有別人。”
安懺沒聽懂，等上了樓梯，進了溫巡家，看到銀臣，他才明白了向枳融話裏的含義。
門鈴響起，是銀臣開的門。
安懺朝銀臣打了個招呼，叫了聲他的名字。
銀臣嗯了聲，儼然一副主人作態，側身道：“進來吧。”
關上門，安懺看到沙發一片狼藉，有點兒楞神。
向枳融像習慣了，清掃酒瓶，放在桌子上，騰出一片空地讓安懺坐。輕車熟路地走到冰箱前，拿了罐芬達，打開，問溫巡：“吸管在哪？”
溫巡就沒買過吸管：“你這人怎麽這麽事兒？”
向枳融頓了下，把芬達遞給安懺，坐在安懺旁邊：“出什麽事了？”
溫巡：“沒事啊，找你聊聊天。”
向枳融：“。”
安懺緊繃地坐著，溫巡突然問安懺：“Sea，你隊友知道你和向枳融談戀愛的事兒嗎？”
一時間，安懺僵住了。
他啞然：“你怎麽…”
你怎麽知道的？
安懺後半句話沒說下去，下意識看了眼向枳融：“你說的？”
向枳融嗯了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懺明白，他也和裴尋說了。
“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安懺說。
溫巡被繞暈了，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仰頭長嘆：“草，怎麽你們就沒被發現呢！”
向枳融淡道：“早就被發現了。”
安懺驚悚地望向他。
向枳融貼心地解釋：“大魚還不知道。”
安懺啞然：“小旺哥…？”
向枳融點頭。
安懺：“也是你說的？”
向枳融回避：“他問我了。”
溫巡聽不下去他倆唧唧歪歪，太刺眼：“你們怎麽沒被戰隊趕出來？”
剛才向枳融就想問了。
溫巡一直說有事，扯什麽是兄弟就一起喝一杯。
向枳融問他怎麽了，他也不答。隨便拍了張照片，全是酒瓶子。
向枳融和溫巡認識這麽久，就沒見他一蹶不振過。溫巡和他的關系就和《睡在上鋪的兄弟》那首歌差不多，關系很鐵，當初Tad和向枳融莫名其妙的告白，甚至一圖想對向枳融做點什麽，還是被溫巡發現制止了，Tad由此退了隊，向枳融也受不了和Tad相處過的地方。
溫巡那時候找他，問他是不是真的要退隊。
向枳融說是。
溫巡就開玩笑說，你要退隊就等於不認我這個朋友了。
向枳融當時猶豫了。
他和溫巡的搭配是絕佳的，當年打比賽溫巡開團，他帶節奏。
誰都缺一不可。
當時的向枳融面臨爺爺去世的雙重打擊，根本打不下游戲。他反胃作嘔。
所以他說，對不起。
溫巡的笑容僵住，他沒想過向枳融會走。
有一個月，他們之間都沒有聯系過。
直到溫巡知曉這件喪事，找到向枳融，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
向枳融回憶到這，有點麻木。
他們經歷了很多，這是溫巡第一次瞞著他。
煙味襲來，向枳融皺了皺眉，瞥眼站在陽臺窗戶抽煙的銀臣，揚聲道：“抽煙記得關門。”
二手煙危害小男生身體健康。
安懺喝了口芬達，見向枳融的嘴唇有些幹，把罐口碰上向枳融的唇：“喝一口？”
向枳融喝了。
溫巡草了聲：“別在我面前秀恩愛行不行！”
安懺手一縮，向枳融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放下：“別嚇他。”
溫巡嘀咕：“你倆為什麽沒被戰隊趕出來？是不是因為你們沒當著他們面親嘴兒？要不你們去親個嘴？”
向枳融眼皮一跳，覺得那些回憶也不能支撐這份耐心了。
“你想說什麽？”
溫巡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悲壯道：“我嫉妒你倆，地下戀能搞這麽好！”
安懺總感覺溫巡很在意這件事，但向枳融肯定不會順著他。溫巡看起來很傷心，安懺於心不忍：“其實沒有特別好，我們被發現了。只是我們的隊友好。”
這個社會，還是有很多人不支持同性戀。
幸好他們是幸運的。
但安懺發現，這個安慰似乎並不能安慰溫巡。至少在他看來，溫巡更難過了。
“……”
這到底是怎麽了？
安懺看向身旁人，後者說：“你叫我過來就是聽你亂說話的？”
“你這人好沒勁兒。”溫巡說，“我就不能單純叫你來聊天嗎？”
向枳融：“那我還是回去親嘴吧。”
溫巡：“。”
安懺推了推溫巡，意思是你別往下說了。
別人正傷心呢。
向枳融拋給安懺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他懂溫巡，溫巡要是有苦難言，就靠這種話逼，總能松口。
果真。
溫巡吐槽道：“你真不是人，當初說好的是兄弟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現在兄弟有難你回家抱美人。”
向枳融說：“男朋友。”
還挺嚴厲。
溫巡翻了個白眼：“差不多吧。”
“不一樣。”向枳融說，“你有什麽難了？”
安懺做好準備，時刻安慰溫巡。
比如說比賽遇到什麽貧瘠啦，直播被哪個網友罵啦，商務怎麽怎麽了。
他一律都能想到方法安慰。
他以前可是裴尋自封的安慰小天使。
安懺預備好，向枳融淡定自若。
接著。
溫巡說：“我和銀臣親嘴被隊友撞了個正著！”
向枳融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安懺驚慌失措，“鐺”地一聲。
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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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旺饒是做好準備, 也被嚇得夠嗆。
向枳融就這麽，跟他出櫃了。
汪小旺緊抓著手機邊框，突然覺得背後都在冒冷汗…特麽的, 也不知道搞什麽鬼。
好好的怎麽談起戀愛來了。
他是不是得對隊員約束一下….？
比如, 一天最多說幾句話，不得肢體接觸, 不能眉來眼去——
這個世界怎麽了。
那也太荒謬了。
【Melt：這事先別說出去。】
【Melt：我答應Sea保密。】
【汪小旺：…那你告訴我幹什麽？】
【Melt：是你自己問我的。】
【Melt：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倒不如直接說了。】
【汪小旺：。】
【Melt：有什麽問題？】
【汪小旺：讓我緩緩。】
向枳融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
倏忽, 他笑了聲。
汪小旺十分敏感地往後瞪了他一眼, 那表情恍若在說：你還好意思笑？
向枳融斂笑。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安懺，安懺沈浸在音樂的熏陶中，沒有發現向枳融的不對勁。
到地方了。
這家店是陽城鐵鍋燉大鵝力薦榜第一。
汪小旺大手筆, 直接包了個包間。選擇6-8人餐的鐵鍋燉大鵝。
還沒等他問, 大魚先說：“來個鍋包肉！”
還真是不客氣。
汪小旺勾了鍋包肉, 一打啤酒，照顧著不喝酒人士安懺——其實汪小旺是怕他倆喝酒搞事。又買了一瓶椰奶。
鐵鍋燉大鵝上來還需要在鍋裏煮三十分鐘, 大魚興致高昂地討論今天這局比賽, 吹噓自己有多牛逼，和Sea是生死之交，和Fin是上帝平民。
Fin一聽, 不樂意了，不用想也知道大魚說的平民是誰，Fin精準代入：“你說誰是平民？”
“你啊。”大魚毫不猶豫，“你忘了今天爸爸救你幾次了？”
Fin說：“那是你的職責。”
大魚一點頭, 評價道：“缺德。”
“……”Fin：“隨你怎麽說吧。”
大魚又說：“渣男。”
大魚見Fin不應和，轉頭和安懺聊起來：“Sea, 你說對不對？”
安懺故意裝傻：“什麽對不對？”
大魚這次急了：“Sea，你可不能跟他們學壞啊，魚魚心會痛痛的。”
林弎咦了聲：“大魚你惡不惡心。”
安懺坐在向枳融旁邊笑，手心搭在向枳融大腿上，拍了拍。
起了安撫的作用，向枳融頭往後一靠，滾了滾喉結，悠然自得地聽他們聊天。
聊著聊著，時間到了。工作人員過來開鍋，剛才貼在鍋邊的餅也熟了。
安懺鏟了塊餅，咬了一口，默默放下筷子。
向枳融說：“怎麽了？”
安懺顧及著服務員在，搖了搖頭。
服務員正在調溫度，大魚餓壞了，吃了口鵝肉，先是沈默，又夾了塊餅。這餅悶得太爛，大魚沒有用鏟子，筷子夾不起來，碎了一半。
他看著這一鍋仙氣繚繞的霧，陷入沈思。
再抿一口只剩一半的餅子。
更加沈寂。
服務員走後，大魚終於忍不住：“這家店肯定請水軍刷好評了！”
他這話剛說完，門被敲響。
剛才離開的服務員折返回來：“您好，請問你們有下載美食點評app嗎？”
大魚吞下下半句話：“有。”
服務員一本正經地說：“現在點進美食點評購買299優惠券價格，選擇五星好評外加十五字好評評價，就有機會獲得神秘菜肴。”
話畢，服務員怕自己說的太強硬，頓頓，尾音上揚：“…喲。”
大魚：“……”
我喲你個頭！
我就是給你這坑比店的評價騙來的！
雖然對方沒有認出他們，但大魚的偶像包袱重，堅決不可能當著人家面說出‘這麽難吃你怎麽好意思讓我好評’這種尖酸刻薄的話來。
“下次吧。”大魚委婉道，“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給。”
服務員稍微變了下臉，大概是個明白人，沒有過多糾纏，頷首道：“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門一關，大魚的筷子敲了敲碗：“這怎麽愉快？”
林弎克薄道：“在我們家，只有乞丐才這麽敲碗。”
大魚：“哦。”
安懺在大魚和服務員聊天的時候品嘗了一塊向枳融夾給他的鵝肉。
很澀，很塞牙。
反觀撈鵝肉時不小心撈上來的白菜顯得格外好吃。
安懺抿了口向枳融倒好的椰奶，小聲在向枳融耳邊說：“這個鵝肉可以鍛煉我的咬肌。”
“能鍛煉你的持久力嗎？”向枳融說，“你有時候很沒耐心。”
安懺拒絕他：“不能。”
向枳融有些可惜：“好吧。”
安懺覺得自己又要晾向枳融幾分鐘了。
這個人又開始說胡話。
安懺偏過頭，霧氣太大了，總往他這飄。導致他體內溫度上漲，安懺擡手並攏，把手當成扇子，揮了揮臉。
“很熱麽？”向枳融問。
安懺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含糊道：“有點。”
他剛才一不小心想太深入了，大庭廣眾的，隊友都在，安懺略微不適應。他屁股挪了挪，坐正了點。頭依舊撇向旁邊，殊不知耳朵是他的敏感帶，早就暴露了安懺的內心舉止。
向枳融說：“要不我們換個位置？”
這是四個角的桌子，不是大排檔的圓桌，安懺坐在向枳融左邊，他旁邊是汪小旺。汪小旺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在等菜的時候就一個勁看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安懺靜等著，什麽也沒等到。
現在換位置太尷尬了，等會汪小旺說他是不是討厭…
安懺沒往下想，他覺得汪小旺這個年紀了，不至於這麽幼稚。但還是覺得怪。
莫名其妙的，換什麽位置呢。
要是他旁邊的人換了位置，安懺一定會多想的。
“不用。”安懺搖搖頭，“你那邊霧氣也大。”
向枳融說：“你都沒坐過來，怎麽知道霧氣大不大？”
安懺覺得他這問題問的很奇怪：“難道霧氣也會偏心你嗎？”
向枳融笑了：“是啊。”
是什麽啊。
安懺說：“反正就是不要。”
他說這話腔調是軟的，聽得向枳融心癢，特想親親他。
這鵝肉他是吃不下去了，他想吃安懺。
安懺不知道向枳融心裏想什麽，吃的時候見向枳融沒怎麽動筷子，便用公筷給向枳融夾了幾塊看起來不太澀的。只要是安懺放在向枳融碗裏的，向枳融都吃了。
一來二去，偷偷觀察的汪小旺受不了了：“向枳融你是大爺？”
向枳融當然聽懂了汪小旺的暗嘲，無非是說他手斷了，只知道吃。全程還要汪小旺餵他。
要不是在場還有一個不知道這層關系，向枳融真想回懟他一句“沒談過戀愛的人怎麽懂情侶的樂趣？”。
林弎調侃：“隊長手傷了，讓他的親親中單餵兩口怎麽了？”
大魚和向枳融皆楞。
大魚的關註點極其明確：“我手也傷了，親親偶像餵餵我吧！”
向枳融：“你看到了？”
林弎茫然：“看到什麽？”
察覺到身旁人的緊張，向枳融說：“沒什麽。”
林弎沒放在心上地哦了聲，刺大魚道：“你死心吧，你手就算斷了也沒人餵你。”
大魚：“滾！！”
向枳融面不改色地在桌下牽安懺的手，捏著他的虎口輕按，摁著安懺指腹揉搓。
汪小旺全程看在眼裏：“。”
你倆仗著大魚反射弧慢，這麽囂張是吧。
這餐大家吃得都很湊合，六個男的連套餐都沒吃完，新上的鍋包肉極其酸，周邊全是姜末。
這大概是大魚在美食界食王裏最栽跟頭最深的一次。
網絡評價害死人。
大魚一出店門，立即在美食點評APP給這家店評了個中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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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大王評價：三顆星[一般]
鵝肉很澀很塞牙！餅子不入味不好吃好怪！鍋包肉那麽好吃的一道菜都能pass！大家別吃這家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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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價完，大家坐上車，打道去KTV，爭做最時髦的電子競技戰隊。
車到半路，大魚接到店家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對我們店有什麽不滿意的？”
大魚並沒選擇匿名評價，畢竟匿名評價也照樣會被商家知道信息，不如坦蕩蕩。
收到電話，大魚並不驚訝，只是沒想到這電話來得這麽快。大概有人全方位二十四小時盯著各大點評app生怕自家的差評流出去吧。
“服務態度挺好的，菜上的也快。”大魚隨口扯。
店家：“..哦，這樣。那您為什麽給我們打差評呢？”
大魚：“胡說，我哪打差評了？我打的明明是中評。”
店家：“…是商品有問題嗎？我們這邊一向以客戶體驗為優，您告訴我，我才好為您解決。”
大魚開的是免提，安懺在後排感慨，這商家挺會說的。
難怪人開店呢，心理素質真好。
大魚說：“商品也沒什麽問題，鵝肉吃起來挺新鮮的。”
店家：“……”
不是，你什麽都覺得好，轉頭給了個差評是什麽意思？
店家還沒來得及說話，出聲的人換了一個，聲音有點小，像是在提醒剛才說話的人：“鵝肉看起來不太新鮮啊。”
大魚哦了哦：“我看不懂這個。”
店家：“。”
“那我這邊給您補五十元，您能把這條評論刪了嗎？”
這麽賺錢。
大魚意外，他淘寶返現才三塊錢呢。
意外歸意外，大魚很有美食操守：“不好意思。”
你這家店太難吃了。
我必須給大家避雷。
再說了。
現在的app不是最喜歡把用戶中評差評什麽的折疊起來麽，花點錢折疊吧。
他是不會彎腰妥協的。
店家有點為難，但還是很懂事地說：“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謝謝。祝您越做越好吃。”大魚很有禮貌的回覆。
電話掛斷，林弎感嘆道：“大魚，我覺得你比較適合做客服。”
“為什麽？”大魚吹噓：“因為我足夠溫柔嗎？”
林弎說：“不。因為你足夠氣人。客服這行業太受氣了，你去整頓整頓吧。”
大魚：“……”
安懺忍俊不禁，倒在向枳融肩膀上笑。
大魚哥太有意思了。
安懺想。
向枳融卻說：“等退役了，我們一起開個店？”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聽見。
安懺回了一個沈默。
大魚：“開店？哥，你們要開什麽店？”
林弎弱弱說：“重點不應該在退役上嗎？”
大魚很想得開：“等我哥退役的時候我肯定也退役了。仔細想想退役後開個店也不錯。大家退役後都轉幕後做教練了，到時候輪不上我怎麽辦？”
林弎居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大魚突發奇想：“哎，退役後我們一起開個公司怎麽樣？”
Fin冷冷道：“跟你開公司，賠死。”
大魚自我認知很明確：“好像也是。”
話鋒一轉，他說：“但還有向哥，不至於賠本吧？”
林弎：“隊長要是想開公司，直接繼承家業就好了。”
大魚忍痛：“…草。”
Fin：“草什麽？”
大魚：“人和人之間真不公平。”
汪小旺看不得隊員內耗，說：“得了吧，和其他人比，你足夠公平了。”
大魚想想，好像也是。
他有錢有存款，買得起房買得起車。除了打比賽輸了招罵以外，三次元過得足夠滋潤了。甚至還有閑錢捐給真正苦難的人。
他這人心寬體大：“說得對，實在不行我去帆一笑幹個二十年，足夠養老了。”
林弎說：“帆一笑能活那麽久嗎？”
向枳融說：“帆一笑倒了，還有無數個帆一笑。”
大魚應和道：“隊長說對咯。”
林弎笑了笑，沒有否認。現代社會，弱者被資本淘汰，既然會面臨淘汰，那一定有更優勝者屹立在前端。
抵達KTV，大魚先來了首鳳凰傳奇經典曲目，最炫民族風。
林弎坐在安懺旁邊，感慨了句：“我常常覺得他是90後。”
“那也差太大了。”安懺說。
大魚的歌喉實在響烈，好在大家已經習慣，吃果盤的吃果盤，喝酒的喝酒。
安懺註意到向枳融在旁邊把玩手機，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怎麽了？”安懺問。
向枳融說：“溫巡出了點事。”
安懺皺眉：“嚴重嗎？”
向枳融：“他讓我過去找他。”
安懺楞了下，有些失落：“那你去吧。”
向枳融說：“你跟我一起去嗎？”
安懺是想跟著向枳融的，他內心更偏向有向枳融的地方，但…
“溫巡哥不是有事嗎？”安懺善解人意，“你去找他吧。”
向枳融直截了當：“我舍不得你。”
安懺怔住。
向枳融：“我問了他，能不能把你帶去。”
安懺張了張唇。
向枳融好像是第一次…和他說舍不得這樣的話。
他對向枳融很重要嗎？
應當是的。
安懺對自己說，這還需要想嗎，隊長對你和寸步不離有什麽區別。
“然後呢？”安懺問，“他同意了嗎？”
向枳融嗯了聲：“你去嗎？”
…
一小時後。
向枳融帶著安懺抵達一個小區。
安懺有點緊張，握著向枳融的手臂：“這是去他家嗎…會不會太冒犯了。”
向枳融說：“還有別人。”
安懺沒聽懂，等上了樓梯，進了溫巡家，看到銀臣，他才明白了向枳融話裏的含義。
門鈴響起，是銀臣開的門。
安懺朝銀臣打了個招呼，叫了聲他的名字。
銀臣嗯了聲，儼然一副主人作態，側身道：“進來吧。”
關上門，安懺看到沙發一片狼藉，有點兒楞神。
向枳融像習慣了，清掃酒瓶，放在桌子上，騰出一片空地讓安懺坐。輕車熟路地走到冰箱前，拿了罐芬達，打開，問溫巡：“吸管在哪？”
溫巡就沒買過吸管：“你這人怎麽這麽事兒？”
向枳融頓了下，把芬達遞給安懺，坐在安懺旁邊：“出什麽事了？”
溫巡：“沒事啊，找你聊聊天。”
向枳融：“。”
安懺緊繃地坐著，溫巡突然問安懺：“Sea，你隊友知道你和向枳融談戀愛的事兒嗎？”
一時間，安懺僵住了。
他啞然：“你怎麽…”
你怎麽知道的？
安懺後半句話沒說下去，下意識看了眼向枳融：“你說的？”
向枳融嗯了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懺明白，他也和裴尋說了。
“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安懺說。
溫巡被繞暈了，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仰頭長嘆：“草，怎麽你們就沒被發現呢！”
向枳融淡道：“早就被發現了。”
安懺驚悚地望向他。
向枳融貼心地解釋：“大魚還不知道。”
安懺啞然：“小旺哥…？”
向枳融點頭。
安懺：“也是你說的？”
向枳融回避：“他問我了。”
溫巡聽不下去他倆唧唧歪歪，太刺眼：“你們怎麽沒被戰隊趕出來？”
剛才向枳融就想問了。
溫巡一直說有事，扯什麽是兄弟就一起喝一杯。
向枳融問他怎麽了，他也不答。隨便拍了張照片，全是酒瓶子。
向枳融和溫巡認識這麽久，就沒見他一蹶不振過。溫巡和他的關系就和《睡在上鋪的兄弟》那首歌差不多，關系很鐵，當初Tad和向枳融莫名其妙的告白，甚至一圖想對向枳融做點什麽，還是被溫巡發現制止了，Tad由此退了隊，向枳融也受不了和Tad相處過的地方。
溫巡那時候找他，問他是不是真的要退隊。
向枳融說是。
溫巡就開玩笑說，你要退隊就等於不認我這個朋友了。
向枳融當時猶豫了。
他和溫巡的搭配是絕佳的，當年打比賽溫巡開團，他帶節奏。
誰都缺一不可。
當時的向枳融面臨爺爺去世的雙重打擊，根本打不下游戲。他反胃作嘔。
所以他說，對不起。
溫巡的笑容僵住，他沒想過向枳融會走。
有一個月，他們之間都沒有聯系過。
直到溫巡知曉這件喪事，找到向枳融，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
向枳融回憶到這，有點麻木。
他們經歷了很多，這是溫巡第一次瞞著他。
煙味襲來，向枳融皺了皺眉，瞥眼站在陽臺窗戶抽煙的銀臣，揚聲道：“抽煙記得關門。”
二手煙危害小男生身體健康。
安懺喝了口芬達，見向枳融的嘴唇有些幹，把罐口碰上向枳融的唇：“喝一口？”
向枳融喝了。
溫巡草了聲：“別在我面前秀恩愛行不行！”
安懺手一縮，向枳融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放下：“別嚇他。”
溫巡嘀咕：“你倆為什麽沒被戰隊趕出來？是不是因為你們沒當著他們面親嘴兒？要不你們去親個嘴？”
向枳融眼皮一跳，覺得那些回憶也不能支撐這份耐心了。
“你想說什麽？”
溫巡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悲壯道：“我嫉妒你倆，地下戀能搞這麽好！”
安懺總感覺溫巡很在意這件事，但向枳融肯定不會順著他。溫巡看起來很傷心，安懺於心不忍：“其實沒有特別好，我們被發現了。只是我們的隊友好。”
這個社會，還是有很多人不支持同性戀。
幸好他們是幸運的。
但安懺發現，這個安慰似乎並不能安慰溫巡。至少在他看來，溫巡更難過了。
“……”
這到底是怎麽了？
安懺看向身旁人，後者說：“你叫我過來就是聽你亂說話的？”
“你這人好沒勁兒。”溫巡說，“我就不能單純叫你來聊天嗎？”
向枳融：“那我還是回去親嘴吧。”
溫巡：“。”
安懺推了推溫巡，意思是你別往下說了。
別人正傷心呢。
向枳融拋給安懺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他懂溫巡，溫巡要是有苦難言，就靠這種話逼，總能松口。
果真。
溫巡吐槽道：“你真不是人，當初說好的是兄弟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現在兄弟有難你回家抱美人。”
向枳融說：“男朋友。”
還挺嚴厲。
溫巡翻了個白眼：“差不多吧。”
“不一樣。”向枳融說，“你有什麽難了？”
安懺做好準備，時刻安慰溫巡。
比如說比賽遇到什麽貧瘠啦，直播被哪個網友罵啦，商務怎麽怎麽了。
他一律都能想到方法安慰。
他以前可是裴尋自封的安慰小天使。
安懺預備好，向枳融淡定自若。
接著。
溫巡說：“我和銀臣親嘴被隊友撞了個正著！”
向枳融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安懺驚慌失措，“鐺”地一聲。
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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