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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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不好意思, 晚上我準備換房睡。”

向枳融說:“我的床不夠軟嗎?”

“太硬了。”安懺說,“睡的難受。”

碰碰車拐了個大彎,轉而碰上林弎的車。林弎被震得一激靈, 往後望去, 見是向枳融,道了句灰太狼常說的話:“等著, 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向枳融打轉方向盤, 對安懺說:“你要保護我。”

安懺笑吟吟道:“我才不呢,你出去樹敵, 為什麽我要保護你?”

“男朋友, 你說話很冷血。”

安懺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樂了。整個人蜷在位置裏,往向枳融身上靠。

安懺學著他:“男朋友,我說話一直很冷血。”

向枳融嗯了聲:“更喜歡你了。”

神經病啊。

又不是抖M, 怎麽還喜歡被虐。

安懺簡直受不了他, 說:“你還是別喜歡我了。”

“為什麽?”

“我不是S控。”

向枳融楞了下, 隨後拋給安懺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說:“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

安懺說:“互聯網的魅力。”

“小朋友少上網。”

現在的互聯網太覆雜了, 有人傳達正能量就有人輸入負能量。談論年輕人結婚, 初中生懷孕。向枳融聽大魚說過好幾次,一些小孩太早接觸社會,思想形成扭曲, 一方面大人疏於管教,生而不養。更甚者自己還是小孩,肚子裏還有一個小孩。

向枳融慶幸,安懺沒有被帶壞。

安懺那麽乖, 是不會被帶壞的。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安懺不服氣地說:“我已經十九了。”

“還沒生日,還算十八。”

“十八很小嗎?”

“一點。”

“可你昨天還和小朋友上…”

向枳融空出的手捂著安懺的嘴唇。

安懺瞪大眼睛唔了聲, 向枳融說:“家裏的事不能拿到外面說。”

安懺拍了下向枳融的手背,似在和他說:知道了,你先松手。

向枳融松開手,安懺吐出一截舌頭呼吸,向枳融捏了捏他的耳垂:“像小狗一樣。”

安懺憋著一口氣,在此刻釋放:“滾蛋,你才是狗呢。”

“小狗是誇你可愛。”向枳融作古正經地說。

安懺哦了聲,也不知道信了沒,反正是沒心情搗鼓手機了。向枳融見狀,和他一同下了車。

向枳融主動勾了下安懺的手指:“還想玩什麽?”

安懺被驚得渾身哆嗦一瞬,現在是公共場合,他分明要制止,瞥見旁邊兩位女生手挽手走在街上,安懺心下一定,只當沒看見。

“想吃冰淇淋。”安懺說。

下鶴游樂園的冰淇淋安懺早有耳聞,草莓味的最好吃,哈密瓜的排在第二,巧克力有點膩,不過分量很大,被網友們排在第三名。

安懺本來想吃草莓味的,旁邊那位看見選項表,一挑眉,語調上揚了兩度:“草莓味?”

“……”

安懺默默道:“你好,來一個哈密瓜味的。”

停了兩秒,向枳融說:“沒了?”

安懺說:“你要?”

向枳融說:“你給我我就要。”

安懺說:“我不給。”

向枳融頓了頓,沖店員道:“來個草莓味的。”

拿到甜筒,向枳融秉承二十四孝男友原則,先把草莓味的遞給安懺,張唇,哄小孩似地說:“啊。”

安懺燙著臉:“你吃吧,我現在對草莓過敏。”

“這麽突然?”向枳融說,“不是芒果嗎?”

安懺心忖,我總不能說是對你過敏吧。

非要人說出來幹什麽。

向枳融見好就收,他也就這一點機靈勁了。安懺松了口氣,小口舔著甜筒。向枳融又說:“你怎麽不問我要不要吃哈密瓜味的?”

安懺沒忍住,道:“你是作精嗎?”

放眼望去,哪有兩個男生互相餵食的?

向枳融的濾鏡碎了一地。

向枳融說:“我這是為愛改變。”

安懺說:“你還是變回原來那樣吧。”

向枳融止了話,緩慢地走著,安懺步伐比他要快,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向枳融沒來,安懺沒吭聲,步伐放慢,和向枳融保持著一個步調。

甜筒很大,兩個人吃一個剛剛好。安懺吃了一半,剩下的交給向枳融解決。

在向枳融半哄半餵的情況下,草莓味的甜筒安懺最後還是吃了幾口。

向枳融問他:“你覺得草莓味的好吃還是哈密瓜?”

安懺對哈密瓜的感覺一般,他很少吃。或者說根本沒吃過,剛才買的時候也是想著新奇,就試了。

味道不錯,只是和草莓比起來差了點。

安懺沒有嘴硬,道:“我喜歡草莓味。”

向枳融說:“我們口味相同,難怪能在一起。”

安懺已然習慣。向枳融是會把愛說出口的。上天欣賞向枳融的勇敢,同樣也會原諒他的內斂。

網絡的那些不過是安懺炒話題需要說的話,而在愛的人這裏,他是可以做自己的。

安懺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

下一個項目玩什麽?

安懺物色著。

鬼屋pass,過山車pass。

還有什麽呢。

旋轉木馬,搖擺火車。

還有手工DIY。

安懺看上了第三個。

他指著那邊的攤子,另只手拉著向枳融的手腕晃了晃。

“我們是DIY一個手機殼吧。”

安懺想和向枳融用情侶手機殼。

那種不會被發現的,不大眾的手機殼。

“你給我的手機殼DIY,我給你的DIY,看誰做的最好,行不行?”

向枳融說:“行。”

安懺見他答應的爽快,問道:“你怎麽不問我懲罰和獎勵?”

向枳融說:“沒有輸贏,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兩個人的比賽,向枳融從不會讓安懺輸。

安懺怔松,被向枳融反握手,拉到攤前。

向枳融報了手機型號,付了錢,拿了殼。

他和安懺坐在桌子角落,安懺腦袋空空:“我沒做過,做醜了怎麽辦?”

“醜了也戴。”向枳融說。

安懺笑:“畫什麽都行?”

向枳融說:“借鑒就輸了。”

“你剛才還說我不會輸。”

“我說的是沒有輸贏。”

“那還不是我贏。”

“我收回剛才的話。”

“你說話不算數——”

“嗯,我反悔了。”

安懺不理他了,轉過身背對向枳融,開始專心致志地擺弄殼。DIY的飾品很多,安懺故意整向枳融,給他塗上奶油膠,粘上粉色蝴蝶結,粉紅兔子,粉色巧克力。

成型後,他很滿意,賣關子地擋住自己的作品,很有儀式感地說:“倒數三二一,一起拿出來!”

向枳融說:“可以。”

安懺故意拖長尾調:“三——”

“二。”

“一。”

他自帶音效,手從後面伸出來:“當當當!”

向枳融盯著巧克力,說:“這是鍵盤嗎?”

安懺嫌棄道:“哥哥,你該去看眼睛了。”

話畢,他道:“你耍賴,你為什麽不拿出來?”

向枳融泰然自若:“我的和你比起來,好看很多。”

哪有這樣拉踩的?

沒做之前還把他誇得天花亂墜,做完了還是捧自己了。

安懺剛要吐槽向枳融,向枳融拿出手機殼。

他將奶油膠裱成蛋糕的邊,平鋪在手機殼上,中間畫了一個很大的愛心,填滿的紅色素。

旁邊裱好的奶油膠,上面畫著紫色的花。

左下角還有一個耳機和鍵盤。

安懺木訥:“隊長,你真的可以改行了。”

要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技術一般的也能被說的亂墜天花,安懺只顧著跟自己的比了,後來這兩個手機殼被眼尖的粉絲瞧見,以為他們是被哪個賣殼的騙了,出了兩個這麽土的。

這會兒,小情侶還樂滋滋地把兩個手機殼放在一起,拍了張照,換上彼此做的。

他們手機是一黑一白,安懺戴的好看,向枳融有種古板透著一絲清澈的錯愕感。

安懺覺得,自己會這麽想完全是因為向枳融這張不會說話的臉。

做完DIY,安懺碰見剛從過山車下來,腿打顫的大魚。

因為奶油膠還沒凝固的緣故,安懺拿的小心翼翼,大魚一眼瞧見,蒼白的臉上閃過驚愕,這時候還不忘八卦:“小安,這是你自己做的手機殼?”

自己給自己畫個大愛心這種事,安懺是不想認下的。

總覺得很傻。

但不認,被向枳融認去,更尷尬。

他頷首,剛張嘴,Fin說:“誰沒事給自己畫個愛心?”

安懺:“。”

Fin哥,何必。

安懺擡頭,用眼神質問Fin,Fin淡淡轉過視線,不去看他。

向枳融低下頭,在安懺耳邊說:“五位數的衣服白買了。”

安懺嘶了聲氣,拍了下向枳融。

還好意思說。

這麽貴也能買的下去,安懺十幾年衣服加起來都不如向枳融給他買的一件貴。

大魚聽進去了,還剩下一點不解:“不是小安畫的為什麽在他手機上?”

Fin:“……”

算了。

Fin木著臉想,這個白眼狼他還是不當好了。

“玩去吧。”Fin拍了拍大魚的肩,“你的智商不適合思考。”

大魚:“?”

我特麽怎麽覺得你在內涵我呢?

安懺松氣,難怪他這麽喜歡大魚哥,大魚哥跟他是真投緣。

安懺緊忙道:“大魚哥,你要玩什麽?”

大魚說:“想再挑戰一次過山車,剛才只顧著害怕了。”

安懺說:“那Fin哥呢?”

Fin說:“我休息一下。”

向枳融說:“你想玩過山車就和大魚一起去,我和Fin在這等你們。”

安懺點頭,捏了捏向枳融衣角,洗碗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去和Fin哥好好聊聊。

大魚被安懺帶走,他還處於半知半解的狀態,甚至問安懺:“剛才Fin那話是什麽意思?”

安懺避而不談:“我也不知道,我們排隊吧。”

安懺走後,Fin瞥了眼向枳融的手機,了然。

彼此沈默無言,兩分鐘後,向枳融開門見山:“我和Sea在一起了。”

Fin:“。”

雖然他猜到了,但聽向枳融這麽說,直男心還是免不了受震撼。

“嗯。”Fin艱澀地吞了吞唾沫,“我知道。”

“我們暫時不想公開。”向枳融說,“希望你可以替我們保密。”

是我們嗎?

Fin想,他怎麽覺得向枳融挺想公開的。

他自認識向枳融起就明白,向枳融是個坦蕩人。是他的錯他認,不是他的錯誰也別想壓著他認。只是現在的人造謠全靠一張嘴,向枳融也只顧自己解釋,不管別人怎麽想。

Fin相信,向枳融就算反應過來自己喜歡男生,也不會懼怕到不敢公開。

他說:“好。”

向枳融嗯了聲:“謝謝。”

Fin說:“我收了你的衣服,就相當於封口費,我不會說的。”

向枳融撩起眼皮:“那你剛才在幹嘛?”

Fin聳肩:“你那時候沒和我說是封口費。”

向枳融笑了。

他拍了拍Fin的肩膀,仰頭望天。

安懺排到位置了,在大家陸續坐下,設備未啟動時。他拍了一張自拍,發給向枳融。

向枳融秒回:【帥氣。】

安懺返回去看了眼照片,找不出半點帥氣。倒是笑的很開心。

帥的人都是板著臉的,安懺這麽回。

向枳融說:【可愛。】

換詞真快,安懺撇撇嘴:【你還是誇我帥吧。】

【你不喜歡我誇你可愛?】

【嗯嗯。】

【卡哇伊呢?】

【…關機了。】

安懺把手機丟進衣服口袋,大魚說:“怎麽啦,一臉不高興。”

安懺說:“我有個朋友,很不會說話,該怎麽辦?”

大魚分析道:“給他買本《說話的藝術》。”

安懺居然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他還沒來得及拿手機下單書,設備吱呀啟動。

安懺握著安全杠:“大魚哥,我手機不會掉吧?”

大魚說:“你口袋沒拉鏈嗎?”

安懺說:“沒。”

大魚說:“那你放我這來。”

車頭啟動,安懺他們就坐在車頭,他飛速而下,同時從口袋抽出手機遞給大魚。

大魚大喊一聲“我草!”,把手機放在左邊的拉鏈口袋裏,說:“別那麽快啊啊啊!!”

再坐一次,大魚依舊沒有改進。

安懺閉著眼感受著,耳畔是後面乘坐人的叫聲,大魚就在他旁邊,叫得最為慘烈。

“啊啊啊啊——”

“小安!!你睜眼看看!!”

“風景很好哦——”

安懺顫著睫毛,聽到大魚的話,有些動容地睜開一只眼。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沒有看天,沒有看前面的景象。

而是低下頭。

真高啊。

要是向枳融坐在這裏往下看,應該要在座位上暈倒了。

安懺想到這,突然覺得這個高度不可怕了,還有點想笑。

大魚偏過看他,一副看怪物的模樣:“你居然笑的出來!”

安懺說:“過山車用來發洩,我沒有需要發洩的東西,所以心情很輕松。”

大魚被過山車的力道轉的頭昏眼花,聽不清安懺說的話,斷斷續續聽完,連接在一起,又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小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安懺說:“沒事,大魚哥你好好感受吧。”

大魚聽他這話心驚肉跳,有一種安懺灑脫卸安全帶跳下去的錯覺。

他想,這也太自由了吧。

又想,這不是等死嗎。

後來又發現,自己真是多愁善感,活著這麽有趣,有誰會想死呢。

平安落地後,大魚什麽都不想了。

安懺滿血覆活,把手機從大魚口袋拿出來,大魚的口袋很小,花癟下去了,不過還是很好看。

安懺有點兒心疼他的手機殼,礙於大魚在旁邊,安懺沒說。他怕大魚會亂想,早知道把手機給向枳融了。

向枳融撫平他因風雜亂而起的頭發,說:“好玩嗎?”

他的手掌是有溫度的,仿佛撫平的不是頭發,是心。

安懺說:“好玩。”

向枳融睨向安懺的手機殼,說:“花綻放了。”

因壓下去,小花變大了。

安懺楞神,低頭觀察,笑著說:“嗯!花綻放了。”

“從過山車下來的你很勇敢。”向枳融說,“也很帥。”

安懺哭笑不得。

說向枳融不會說話,這個人一旦說起話來比誰都多。可要說他會說話,誇人的詞匯少得可憐。

安懺說:“你是不是從來沒誇過人?”

向枳融這麽多年,無論做什麽都是同輩裏的第一名,只有別人誇他的份,他沒正經誇過誰,也不需要阿諛奉承別人。

“很少。”向枳融籠統說,“不過我正在學。”

“學誇人?”

“學誇男朋友。”

安懺啞然,說:“向枳融,你真的很找親。”

向枳融自然道:“那你找個沒人的地方親我吧。”

從大魚從過山車下來後,Fin就很自覺的帶一臉懵懂的大魚離開了,安懺牽著向枳融的手,走到一個拐角處。

“這裏沒人。”安懺踮腳,“你彎腰,我就親你一下。”

他的一下在向枳融這無限放大,成了很多下。

他們在無人的角落相擁接吻,享受只有彼此的時光。

安懺愛上了接吻的觸覺。

一吻畢,安懺靠在向枳融的肩膀上,試圖恢覆過快的心跳:“你和Fin哥說了嗎?”

向枳融的手捏著安懺的腰腹:“說了。”

“他怎麽說?”

向枳融啞聲道:“我跟他承認了。”

安懺了然,向枳融就算不承認,他斷定Fin也猜到了。

“然後呢?”

“我和他說不要說出去,他同意了。”

向枳融側頭,吻了吻安懺的眼皮,手大肆在安懺衛衣裏游離:“什麽時候給我個名份?”

安懺微仰,又親在一起。

一個吻結束,向枳融刮了刮安懺的鼻子:“耍賴皮。”

安懺笑著說:“我可不想被網暴。”

向枳融怔住:“你在擔心這個?”

安懺說:“不然呢?我一個沒有成績的人和你在一起,我要被你的粉絲罵死了。”

“路人王不是成績?”向枳融說,“常規賽不是成績?”

安懺搖頭:“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安懺說:“你十七歲獲得世界冠軍,我今年十九了。”

他在家室上拼不過任何人,但安懺不願就此墮落。

“我想用一個世界冠軍,換我們公開的機會。”

向枳融的心震了震。

今天明明沒有太陽,卻格外的暖。

安懺說完,自己都覺得矯情。他總是喜歡先放大話,路人王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和向枳融說自己會拿冠軍,現在亦是如此。

向枳融揉了揉他的頭發,說:“好。”

愛是什麽。

安懺曾經問過外婆。

為什麽爸爸媽媽愛他,爺爺卻不愛他。

外婆說,爺爺有愛的人,他和愛的人生下了他們愛的結晶。

安懺說,那他的親奶奶呢,爺爺不愛她嗎?

外婆說,愛是轉瞬即逝的,是不切實際的。有人愛的轟轟烈烈,有人愛的小心翼翼,有人的愛真誠,有人的愛虛假。奶奶的運氣不好,遇到的是虛假的愛。

安懺眨著眼,問外婆:“那外婆和外公是什麽愛?”

外婆說,一開始是沒有愛的,後來愛上了,非他不可,就算是留在村裏一輩子幹農活也願意。那時候大家都笑她傻,但外公從沒讓她做過重活。日子過久了,愛變為家庭,變成家人。

安懺現在才明白,若不是因為他,外婆會一輩子在愛的調劑下度過餘生。

可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懂,傻兮兮地問外婆:“會不會有一天,有個人比爸爸媽媽愛我,比外公外婆還要愛我?”

外婆說,會的,我們家安康這麽討人喜歡,一定會的。

安懺很開心,這個人如果出現,就有多了一個人愛他。

那個人會像外婆說的那樣,和他有一個刻骨銘心的愛情或是平淡如水的愛情。

他會時刻想著那個人,那個人也會時刻想著他。

他們彼此思念,彼此記掛。

安懺那時只想,再來一個人愛他就好了。

再來一個人愛他,他就可以不要爺爺的愛了。

於是,向枳融出現了。

向枳融讓愛情變得具象化。

使得安懺明白,爺爺的愛是抵不過向枳融一分一毫的。

那是伴侶之間的。

安懺眼角滑下兩滴淚,闔上濕潤的睫毛,親吻向枳融的唇。

謝謝你。安懺想。

謝謝出現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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