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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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溫巡話一說完, 耳麥閃了一下,主辦方在後臺說:“溫老師,我們在直播, 麻煩註意點分寸, 這樣我們容易挨罵。”

溫巡眨了下眼睛,笑了:“還說不得了。”

【封了我也要嚎——溫巡牛逼!】

【草, 好敢說。】

【溫巡和向枳融是有名的膽大包天, 什麽話都敢說。】

【這個我作證,不過向神今天怎麽這麽沈默?】

【+1, Melt看著不太高興啊。】

【因為受難的是他家小中單唄。】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什麽, Sea是KI的新中單,那就代表Sea近期一直住在KI基地,那他前兩天直播的野王哥是…?】

【我靠, 我就說我怎麽比別人多了一份記憶!!野王哥!!RR哥!!我說怎麽聲音這麽像啊啊啊】

【等等, 你們把我繞暈了, 什麽野王,什麽RR?這是中單對中單啊。】

【我撤, 磕到了。】

【難怪Melt臭著一張臉, 合著是男朋友受欺負了。】

【…..什麽男朋友??!】

【這麽說向神是gay?】

【很有可能。】

【有病吧你們,Melt純直男好嗎,別腐癌上頭看誰都是gay】

【抱走Melt, 向神實慘,不說話而已就要被惡意揣測。】

向枳融不說話,溫巡就拉著他說話:“向隊,你怎麽想?”

向枳融沈吟:“我在想, 任侖等會會死的多慘。”

“哇哦。”溫巡毫無感情地捧場,似笑非笑:“向隊這麽血腥, 還是你家中單太血腥?”

向枳融淡道:“我能提議和溫巡來一場加賽麽?贏了他閉嘴。”

溫巡很配合:“輸了怎麽辦?”

“我不會輸。”

“向神好口才。”溫巡笑著說,“可我不打算跟你比,氣不氣?”

“……”

【快比快比快比】

【比起這種一眼能看透結局的比賽,我更想看前任隊長pk前隊員】

【不,前隊長和前隊友並不足以讓我興奮,但溫巡和向枳融比我超興奮的好嗎!!】

【溫巡不會和Melt比的,高路1v1不好打,再加上對手還是向神,沒必要打自己臉。】

在他們閑聊的功夫,安懺伺機而動,拿下了一血。

顏言木楞在座位上,一血誕生在一分十秒,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任侖那樣的玩法,安懺很難接近他才對。

主辦方大概也沒想到,很貼心地附送上了精彩回放。

將近一分鐘,安懺的兩個裝備集齊,比出輔助裝惡心人的任侖多了二百點經驗值,出輔助裝意味著任侖連打野都費勁,安懺沒大方到把野區施舍給任侖,他惡心他的,安懺照樣拿他的野。

安懺打紅點時,任侖就在旁邊蹭經驗,安懺打他一套,掉了兩格血,不到兩秒又迅速回血。點開一看,這廝帶了兩個愈療技能。

安懺帶的是閃現和眩暈。

早上他還給了泰哥兒一點面子,閃現外加愈療,下午見是任侖,或多或少有些松懈,也更想趕緊結束游戲,才選擇眩暈。

他在英雄欄裏沈默了好一會兒,不太理解任侖的腦回路。

好在自帶技能的冷卻時間長達120秒,任侖用完一個,再把他另一個打下來,他幾乎是廢的。

安懺選好時機,將傷害從紅點轉移到任侖身上,也不知道這人是真二貨還是假二貨,在掉血的那一瞬間回滿了。安懺收了紅點,順利升了大招,先行眩暈任侖,又出了大招,二技能冷卻時間一到,平A加二,等到任侖眩暈結束,一技能的冷卻時間也到了。

就這樣,他毫不停歇的十秒裏,拿下了一血。

安懺站在任侖的屍體上停留了兩秒,點擊回城。

【好一波嘲諷】

【嘲諷系數拉滿了哈哈】

新一波兵線到了,安懺不至於為了鬥氣放棄兵線不吃,在即將回城時打斷,折返回道路吃線,特意卡了兵,等到任侖覆活,一個兵不剩。

安懺心裏哼了聲,算是解了一半氣,心說一毛錢沒有,看你怎麽買輔助裝。

安懺迫切想結束游戲,在兩分半,同一個草叢,同一個位置拿下任侖第二的人頭。

三分鐘,塔下第三個人頭。

不到五分鐘,贏得游戲。

【我去,小夥子挺有實力啊】

【開玩笑,Sea再弱也是KI主力中單好嗎,任侖這種咖要不是匹配機制有毛病,壓根碰不上Sea】

【寶寶牛逼,有沒有人能和我討論一下Sea和野王哥的故事,我憋很久了!】

【姐妹我來!!我也憋很久了!】

【不是,什麽玩意啊,能不能在這說,我們也想聽】

【不行,有些東西帶顏色,在這說會被封號。】

【帶顏色?那我可有精神了。】

【拉我一個拉我一個拉我一個,別逼我跪下求你】

【我有個朋友也想聽】

下了場,安懺回到休息室等向枳融。閑來無事,安懺點開帆一笑官方直播看。

新一輪比賽已經開始,網友們卻還在談論上一輪的事情,安懺起初沒當回事,直到彈幕愈來愈烈,從野王哥到RR哥,安懺瞇起眼,越發覺得耳熟,再往上滑,一條彈幕措不及防出現在他面前。

一位id為‘尋海szd’的女粉說:【RR哥一定是Melt!唯一被Sea承認喜歡的白月光出現了!我的尋海cp要be了嗚嗚】

“?”

安懺有那麽幾秒懷疑自己看錯行了。

更甚者,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什麽玩意。

什麽東西?

隊長的小號被發現了。

意識到這點,安懺心一顫。

“看什麽呢?”汪小旺拿著兩瓶水開門走進來,將其中一瓶遞給安懺,順眼一瞟:“這麽勤奮,今天都結束了還覆盤。”

安懺說了聲謝謝,接過水,邊擰邊道:“今天贏的兩把太水了,想看看真正對手的實力。”

汪小旺笑了笑:“挺認真。”

安懺應了聲,吞了將近半瓶水,經汪小旺這麽一打岔,安懺完全把剛才的事兒拋到腦後,窩在沙發上看完了剩下半程。

比賽一直到晚上七點,向枳融拒絕了溫巡的邀約,徑直往休息室走去。

安懺今天起得早,中午睡的那會還不夠塞牙縫的,他原先是想等回了基地再休息,誰知顏言鬥志昂揚的解說沒讓他越來越清醒,甚至於越看越困。

溫巡跟著進到休息室,吹了個口哨,壓低聲音:“還在等你?夠癡情啊。”

向枳融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到溫巡眼裏,仿若在說‘你根本不懂’,‘他愛我才等我’‘你有人等嗎’‘你有人愛嗎’。

溫巡被自己這套遐想激得抖了抖身子,一陣惡心。

他特麽有病吧。

腦子被炮打了,瞎想什麽東西。

忽地,安懺的睫毛顫了顫。過了幾秒,悠悠轉醒。視線聚焦那一剎,恍若又回到今日午後,安懺怔楞了一秒,擡起眸,巴巴地望著向枳融:“隊長,你結束了啊。”

向枳融斂眸:“嗯,汪哥呢?”

安懺坐起身:“小旺哥有事先回去了。”

休息室暖氣開得足,安懺穿得單薄,向枳融幫他拾起旁邊的棉服:“怎麽沒跟他一起?”

安懺沈默了一小會,才說:“我想等你。”

向枳融熟稔地抓著他一只手,套進棉服裏,安懺剛睡醒還懵著,任由向枳融孩童般照顧他。動作行雲流水,楞著的只有溫巡。

“餓不餓?”向枳融說。

安懺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一聲,他的臉倏地熱了起來:“餓了。”

向枳融:“想吃什麽?今天辛苦了,吃點好的。”

安懺頓覺自己被侮辱了,他今兒倆對手,打得跟炸魚塘似的,哪辛苦了。

說這話的是向枳融,安懺沒有絲毫怨言地蓋過這段話:“想吃鰻魚飯。”

向枳融輕笑一聲。

“上次那家吃的慣麽?”

安懺從匱乏的詞匯量裏擠出兩個字:“好吃。”

向枳融將拉鏈拉好,撫平褶皺:“那就吃鰻魚飯。”

溫巡半會兒沒插進話,面色不豫:“餵,你倆眼裏還有沒有我的存在?”

安懺一時有些尷尬,他確實是剛看到溫巡也在。

這話斷然是不能直白說給溫巡聽的,安懺乖巧地叫他:“溫隊長好。”

溫巡臉色轉晴,恢覆吊兒郎當的痞子樣,朝安懺挑眉頭:“小乖崽,怎麽管誰都叫隊長,你到底有幾個隊長啊?”

安懺滯了下,才囁嚅地說:“…一個。”

隊長有一個,哥哥也只有一個。

他的社交能力很差,不知道該怎麽叫溫巡。

又怕溫巡覺得自己不禮貌。

他一貫不討喜,他知道。

不等溫巡說話,向枳融涼颼颼地說:“你沒事幹麽。”

溫巡自知是電燈泡,預備走了,還要欠一嘴:“是啊,向隊長收留收留我唄。”

“擱不下。”向枳融說。

溫巡樂了,罵了個臟字,手機一揣口袋:“走了,沒空陪你倆玩兒。”

向枳融說:“不送。”

溫巡這回走得利落,向枳融一垂眼,瞧見安懺緊張兮兮的目光,還巴巴望著溫巡離開的地方。

“怎麽了?”向枳融問他。

安懺頗有幾分忐忑:“溫隊長是不是生我氣了?”

向枳融有些好笑,想問他溫巡為什麽要生氣,話音繞在嘴邊即將說出口,餘光瞥見安懺拴在衣擺的手,一頓。

“沒。”半秒後,向枳融說:“他很大氣,不會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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