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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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更】
沒過多久蔣律和蔣老爺子急匆匆趕來。
蔣家子孫單薄, 還在急診室的是唯一的一根獨苗，蔣老爺子又上了年紀一聽寶貝孫子被人開.槍打了！差點氣背過去，當即就趕去警局出口惡氣。
反觀蔣律卻是異常的冷靜, 吩咐梁言鎖死消息, 穩住蔣氏股盤，保護蔣氏新品順利上市。在做完一系列操控後, 便悠然地端著咖啡看雜志。
當年丁念在懷孕時便跟他離了婚，在生產後月子都沒出第二天就踏上異國他鄉的行程, 這件事對蔣律打擊頗大, 導致他那幾年渾渾噩噩, 蔣老爺子無奈只能把孩子接到他那裏。
蔣灼來的不是時候，他的出現無異時刻提醒蔣律當年失去摯愛之痛，所以他對這個孩子幾乎不聞不問，能不見就不見。
老爺子前腳剛走，丁念後腳趕來, 高跟鞋奔跑在冰涼的板磚上發出雜亂的脆響。
蔣律放下雜志朝著聲源望去, 見丁念滿臉焦急，步伐都亂了套。
倆人視線撞到一起時都不約而同地楞了。
時光會沖淡一切濃烈的情感, 但不會抹去。
丁念內心覆雜地看著他。
他率先斂了目光，冷冷地別過臉。
“……”
蔣灼被推出來時已經昏過去了，等麻藥的勁過去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林知衍見人沒事後就去了陳婉那裏, 蔣律聽醫生說病人需要修養, 就去了警局把老爺子待會蔣宅安撫, 讓他過段時間再探望。
蔣老爺子軍人出身, 戎馬一生, 性子早年極為暴躁, 年紀大了雖然好了很多, 但蔣灼醒後是少不了一頓的。
這麽一來，蔣灼的病床前只剩下丁念一人了，等人睜眼，漆黑的眼底像湖水一般，在豪華病房裏打量了一周，又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場景陳設絲毫未動。
他不顧身上傷口火燎的疼痛，聲音沙啞問道：“年年呢他怎麽不在”
丁念熬了一宿，眼睛都紅了，此刻更加頭痛，“你眼裏就容不下其他人了是嗎。”
“對，我這一輩子非年年不可了。你不知道我從前對他幹了多少混蛋事，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恨不得給我自己兩下子。”蔣灼整個人都懊惱極了。
丁念擡手，動作生澀地撫摸他的頭發，“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昨晚上我跟年年聊了很多，他告訴我已經原諒你了。”
“真的！”蔣灼眼裏滿是驚喜，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槍.子沒白挨！真他媽的太值了！
他就知道年年的心裏還是忘不了他！
丁念囑咐幾句就出去處理公務了，蔣灼喚來梁言，“去訂做一對婚戒，以最快的速度送來。”
梁言大喜：“丁小姐要和蔣先生覆婚了！我這就去！”
“滾回來，是我跟年年的。”蔣灼刷著手機突然眉毛一擰，“超話打榜怎麽打”
梁言夠眼一看是明星超話，排在林知衍上邊的是新晉的一個小鮮肉，前段時間演了古偶男配，遇上了個好劇本，人設完美掩蓋了演技的短缺，讓他小火了一把。
這種通告滿天飛的，超話大多都是工作室自己雇水軍打上去的。
畢竟某些明顯離了微博就查無此人了。
梁言只說了兩個字：“氪金。”
蔣灼沒追過星這件事自然全權交給他。
“是。”
他輕輕退出去，關上病房門後像是被觸發了某處開關，一跳三米高。
“蕪湖~歐——耶！”
—
趙止回國是在蔣灼住院的第二天，林知衍剛結束上午的拍攝，剛跟警局通完電話。
對方通知他去認領林知遠的骨灰。
在他聽到發小已經到西都時整個人都還是懵的，迷迷糊糊的跟著去了他的公寓。
對方摘下口罩和鴨舌帽，推開了腳邊的行李，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他轉了一圈，在確認他身上只有脖子和手腕上被繩子磨出來的傷口時，微不可查地松緩了眉心。
當林知衍還在詫異自己的發小好像溫柔了點時，對方一句話又把他拉回現實。
“喲，我以為見不上你了。”
他歪頭，發梢在陽光下動了動，泛著一圈金光，“你好像很失望。”
趙止嘴角一扯，盯著他看了好半天，在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時，多日不見的思念沖破了內心最後一道防線，一把把人扯進懷裏，緊緊擁抱。
恨不得把懷裏人揉進血肉裏。
“阿衍……”他輕嗅著林知衍頸窩的清香，一邊喃喃自語：“我的寶貝阿衍……”
趙止甚少對他洩露情感，大多數都是嫌棄或者罵罵咧咧的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趙止，於是擡手回抱他，“我沒事的，被綁架的時候蔣灼帶人救我，一直把我護在身後，他現在重傷還在住院修養。”
趙止嘖了一聲：“好好的別提他！”
“……哦。”
“對了。”趙止松開他，從公文包裏抽出兩張機票和一串鑰匙交給他：
“這是我為陳伯母準備的套房，以及兩張飛美的機票，我這次回來是專程帶你走的。”
林知衍微楞：“……帶我走”
趙止點點頭：“蔣灼不是什麽好東西，別看他現在服軟，指不定背後怎麽算計你呢，你頭腦簡單十個也不夠他玩的，繼續待下去也是危險。我在國外的事業已經有了起色，完全可以把你藏在我那，惹不起咱還躲不起蔣灼的手再長也不敢在國外亂來。”
林知衍盯著手裏的鑰匙和機票，遲疑了。
趙止急了：“你還在猶豫什麽，趕緊收拾東西走啊，趁蔣灼住院他還能追你到機場不成”
頓了頓，他眼珠子一轉，內心浮起一個可怕的念頭，臉色一變：“你——別告訴我你打算跟蔣灼繼續過下去。”
林知衍搖頭失笑：“不是的，謝謝你趙止，我要先問過母親的意見才能給你答覆。”
趙止極為煩躁，胡亂抓抓頭發，最後還是做出退讓：“磨磨唧唧的，隨便你。”
安頓好趙止後，林知衍又馬不停蹄地去了警局拿骨灰。
給他送骨灰的是一個女警察，見到他時翻開了手裏的筆記本，詢問：“林知衍先生是嗎”
“對。”
“是這樣，西都在四日前破獲特大起嚴重走私案件，所有人當場被捕入獄，其中一頭目因襲警被當場擊斃，在他死前手裏緊緊攥了一張照片，經過人臉識別確認其中一人是你。”
林知衍聽得臉色慘白，差點站不穩。
女警連忙伸手攙扶，安慰道：“沒事的，使我們調查處您很有可能是受害人之一，所以想請您來做個筆錄。”
他點點頭，事無巨細地敘述了一邊當時是怎麽被綁架的，綁架之後又被威脅。
後來怎麽從警局裏走出來的都不知道，腦子重覆播放一句話。
季彥松死了。
雖然確實該死，不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還在天臺上說著要金盆洗手的人，居然這麽毫無征兆的死了。
他為什麽會襲警
陳婉來門口接他，見他跟丟了魂似的不免擔心：“怎麽了年年”
林知衍搖搖頭，抱著骨灰盒上了車。
他給林知遠辦了葬禮，就在高蘭和林正青的墳墓旁邊。
當天，只有陳婉和趙止她們三人在場
——也沒人願意來。
林知衍靜靜地看著墓碑上那張笑的明艷的青年，只不過被色彩永恒釘在了上面。
從前他疼惜的弟弟變成他怨恨的樣子再到求著他的原諒和現在冰冷的骨灰，愛恨交纏的感情最終也歸寂。
趙止撫上他的肩膀，拍拍撫慰道：“別難過了，阿衍。”
林知衍一動不動，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烏黑的眼睛憔悴疲憊。
“他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所以你更要鎮定起來，不能讓林知遠白死是不是”趙止嘆氣，心疼地揉著他的後頸：“在林家這兔崽子擠兌了你七年，生怕你過得好了，現在他這也算是還債，你千萬要想開點。”
林知衍又站了一會，後來還是陳婉拉著他才走的。
蔣灼住院靜養，一連兩天都沒見著林知衍，心裏憋得都快爆.炸了，不過他剛把人哄好，現在又不能追的太緊，他內心無比抓狂，剛開始是不配合治療，再後來幹脆連飯也不吃了。
急的丁念轉圈，後來還是給陳婉打電話，讓他帶著林知衍來探望。
“人家是說原諒你了，又不是答應跟你結婚，你把人看的這麽死幹什麽就這養傷的幾個月也等不了”
面對丁念咬牙切齒的質問，蔣灼充耳不聞：“都原諒我了那離跟我結婚還能差多遠年年心裏有我，只要我表白他肯定會考慮的。你不知道前兩天趙止那孫子回來了，他跟年年是發小，到時候肯定吹耳邊風說我的不是，別說幾個月一天我都等不了。”
要是真等上幾個月再去追人，估計林知衍都跟趙止姓了。
丁念翻個白眼出去了。
路上不算堵，林知衍很快來了，不過他沒有著急去蔣灼那裏，拐個彎去看了陸嘉秋。
陸嘉秋沒怎麽受傷，主要是被嚇得了，在確認他沒什麽事後，林知衍找到在一旁做調查的裴宇，給了他一樣東西。
——季彥松的存折和莊園。
“這是他給我的，我一分都沒動。我知道這都是贓款所以沒動，現在把它交給你們。”
裴宇停筆接過來，翻看了幾眼然後裝進密封袋裏，又從身後的那個小警察兜裏掏出一封信：“這是小帽讓我轉交給你的，順便告訴你一句他被判了死刑，你要不要去看最後一眼”
信封已經被打開看過了，這是警方為了確認裏面的文字可以流向外面。
林知衍卻伸手推開，搖搖頭：“我一開始就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現在我把東西交給你已經算是完成任務，我……已經不想再見他們任何一個人了。”
裴宇點點頭，連同信封一起裝進證物袋裏。
他要繼續做案件事後報告，就沒有跟林知衍一起去看望蔣灼。
一推門，蔣灼正在拔針管的手一頓。
“你在幹什麽護士剛給你輸上液，不要亂動等會回血了。我聽丁阿姨說你想見我，你想說什麽”林知衍把他按在床上，站在床頭看著他。
他逆著光，蔣灼瞇起眼睛也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不過還是很正經的輕咳兩聲，極為小心地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方形絲絨禮盒，他打開，裏面安靜地夾著一枚男士婚戒。
蔣灼滿眼期待，像是面對這世上最難尋的稀世珍寶般，希冀道：“年年，我愛你，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我想讓你當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看不清楚林知衍的表情，只能察覺到那人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然後擡起手。
蔣灼眼神亮了亮。
隨即“啪嗒”一聲，禮物盒被兩根骨節分明手指合上。
“蔣灼，我有時候真的看不透，你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蔣灼整個人仿佛被靜止了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剝奪全部聽覺和知覺，整個人僵硬的、坐在病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
快完結了，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我不能保證，只能保證不是昨天【笑】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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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蔣律和蔣老爺子急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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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蔣律卻是異常的冷靜, 吩咐梁言鎖死消息, 穩住蔣氏股盤，保護蔣氏新品順利上市。在做完一系列操控後, 便悠然地端著咖啡看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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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灼來的不是時候，他的出現無異時刻提醒蔣律當年失去摯愛之痛，所以他對這個孩子幾乎不聞不問，能不見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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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念內心覆雜地看著他。
他率先斂了目光，冷冷地別過臉。
“……”
蔣灼被推出來時已經昏過去了，等麻藥的勁過去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林知衍見人沒事後就去了陳婉那裏, 蔣律聽醫生說病人需要修養, 就去了警局把老爺子待會蔣宅安撫, 讓他過段時間再探望。
蔣老爺子軍人出身, 戎馬一生, 性子早年極為暴躁, 年紀大了雖然好了很多, 但蔣灼醒後是少不了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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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顧身上傷口火燎的疼痛，聲音沙啞問道：“年年呢他怎麽不在”
丁念熬了一宿，眼睛都紅了，此刻更加頭痛，“你眼裏就容不下其他人了是嗎。”
“對，我這一輩子非年年不可了。你不知道我從前對他幹了多少混蛋事，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恨不得給我自己兩下子。”蔣灼整個人都懊惱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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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蔣灼眼裏滿是驚喜，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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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大喜：“丁小姐要和蔣先生覆婚了！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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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止回國是在蔣灼住院的第二天，林知衍剛結束上午的拍攝，剛跟警局通完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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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摘下口罩和鴨舌帽，推開了腳邊的行李，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他轉了一圈，在確認他身上只有脖子和手腕上被繩子磨出來的傷口時，微不可查地松緩了眉心。
當林知衍還在詫異自己的發小好像溫柔了點時，對方一句話又把他拉回現實。
“喲，我以為見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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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止嘴角一扯，盯著他看了好半天，在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時，多日不見的思念沖破了內心最後一道防線，一把把人扯進懷裏，緊緊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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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他輕嗅著林知衍頸窩的清香，一邊喃喃自語：“我的寶貝阿衍……”
趙止甚少對他洩露情感，大多數都是嫌棄或者罵罵咧咧的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趙止，於是擡手回抱他，“我沒事的，被綁架的時候蔣灼帶人救我，一直把我護在身後，他現在重傷還在住院修養。”
趙止嘖了一聲：“好好的別提他！”
“……哦。”
“對了。”趙止松開他，從公文包裏抽出兩張機票和一串鑰匙交給他：
“這是我為陳伯母準備的套房，以及兩張飛美的機票，我這次回來是專程帶你走的。”
林知衍微楞：“……帶我走”
趙止點點頭：“蔣灼不是什麽好東西，別看他現在服軟，指不定背後怎麽算計你呢，你頭腦簡單十個也不夠他玩的，繼續待下去也是危險。我在國外的事業已經有了起色，完全可以把你藏在我那，惹不起咱還躲不起蔣灼的手再長也不敢在國外亂來。”
林知衍盯著手裏的鑰匙和機票，遲疑了。
趙止急了：“你還在猶豫什麽，趕緊收拾東西走啊，趁蔣灼住院他還能追你到機場不成”
頓了頓，他眼珠子一轉，內心浮起一個可怕的念頭，臉色一變：“你——別告訴我你打算跟蔣灼繼續過下去。”
林知衍搖頭失笑：“不是的，謝謝你趙止，我要先問過母親的意見才能給你答覆。”
趙止極為煩躁，胡亂抓抓頭發，最後還是做出退讓：“磨磨唧唧的，隨便你。”
安頓好趙止後，林知衍又馬不停蹄地去了警局拿骨灰。
給他送骨灰的是一個女警察，見到他時翻開了手裏的筆記本，詢問：“林知衍先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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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西都在四日前破獲特大起嚴重走私案件，所有人當場被捕入獄，其中一頭目因襲警被當場擊斃，在他死前手裏緊緊攥了一張照片，經過人臉識別確認其中一人是你。”
林知衍聽得臉色慘白，差點站不穩。
女警連忙伸手攙扶，安慰道：“沒事的，使我們調查處您很有可能是受害人之一，所以想請您來做個筆錄。”
他點點頭，事無巨細地敘述了一邊當時是怎麽被綁架的，綁架之後又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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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實該死，不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還在天臺上說著要金盆洗手的人，居然這麽毫無征兆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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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搖搖頭，抱著骨灰盒上了車。
他給林知遠辦了葬禮，就在高蘭和林正青的墳墓旁邊。
當天，只有陳婉和趙止她們三人在場
——也沒人願意來。
林知衍靜靜地看著墓碑上那張笑的明艷的青年，只不過被色彩永恒釘在了上面。
從前他疼惜的弟弟變成他怨恨的樣子再到求著他的原諒和現在冰冷的骨灰，愛恨交纏的感情最終也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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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又站了一會，後來還是陳婉拉著他才走的。
蔣灼住院靜養，一連兩天都沒見著林知衍，心裏憋得都快爆.炸了，不過他剛把人哄好，現在又不能追的太緊，他內心無比抓狂，剛開始是不配合治療，再後來幹脆連飯也不吃了。
急的丁念轉圈，後來還是給陳婉打電話，讓他帶著林知衍來探望。
“人家是說原諒你了，又不是答應跟你結婚，你把人看的這麽死幹什麽就這養傷的幾個月也等不了”
面對丁念咬牙切齒的質問，蔣灼充耳不聞：“都原諒我了那離跟我結婚還能差多遠年年心裏有我，只要我表白他肯定會考慮的。你不知道前兩天趙止那孫子回來了，他跟年年是發小，到時候肯定吹耳邊風說我的不是，別說幾個月一天我都等不了。”
要是真等上幾個月再去追人，估計林知衍都跟趙止姓了。
丁念翻個白眼出去了。
路上不算堵，林知衍很快來了，不過他沒有著急去蔣灼那裏，拐個彎去看了陸嘉秋。
陸嘉秋沒怎麽受傷，主要是被嚇得了，在確認他沒什麽事後，林知衍找到在一旁做調查的裴宇，給了他一樣東西。
——季彥松的存折和莊園。
“這是他給我的，我一分都沒動。我知道這都是贓款所以沒動，現在把它交給你們。”
裴宇停筆接過來，翻看了幾眼然後裝進密封袋裏，又從身後的那個小警察兜裏掏出一封信：“這是小帽讓我轉交給你的，順便告訴你一句他被判了死刑，你要不要去看最後一眼”
信封已經被打開看過了，這是警方為了確認裏面的文字可以流向外面。
林知衍卻伸手推開，搖搖頭：“我一開始就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現在我把東西交給你已經算是完成任務，我……已經不想再見他們任何一個人了。”
裴宇點點頭，連同信封一起裝進證物袋裏。
他要繼續做案件事後報告，就沒有跟林知衍一起去看望蔣灼。
一推門，蔣灼正在拔針管的手一頓。
“你在幹什麽護士剛給你輸上液，不要亂動等會回血了。我聽丁阿姨說你想見我，你想說什麽”林知衍把他按在床上，站在床頭看著他。
他逆著光，蔣灼瞇起眼睛也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不過還是很正經的輕咳兩聲，極為小心地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方形絲絨禮盒，他打開，裏面安靜地夾著一枚男士婚戒。
蔣灼滿眼期待，像是面對這世上最難尋的稀世珍寶般，希冀道：“年年，我愛你，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我想讓你當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看不清楚林知衍的表情，只能察覺到那人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然後擡起手。
蔣灼眼神亮了亮。
隨即“啪嗒”一聲，禮物盒被兩根骨節分明手指合上。
“蔣灼，我有時候真的看不透，你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蔣灼整個人仿佛被靜止了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剝奪全部聽覺和知覺，整個人僵硬的、坐在病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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