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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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昨晚上去哪了

【win:14號那個劇組的試戲又被刷掉了。】

【嗯。】

【win:面試的時候李安導演笑的紅光滿面,差點就以為這次穩了。】

【win:回去等通知期間,制片人那裏還跟我提前漏了消息說李導演對你非常滿意,結果今天我到劇場一看,你那個角色竟然被一個整容蛇精男給替了!】

【win:該死的!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哪家公司接二連三的搶我們角色。】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林知衍還是頓了一下,隨後,簡單安慰幾句正在氣頭上的win。

Win是他的經紀人,從出道一直到現在。雖然他資質平平,但卻意外的很倒黴,不論他去面試什麽樣的角色都會被替掉,或者被導演當面替掉,從而導致他進軍演藝圈兩年來毫無作品。

出道兩年,仍是新人。

既然角色被人替了,林知衍不打算在這裏多留,立刻收拾了衣服回國。

月眉東升,林知衍回國後已經到了淩晨,他兩只手愜意地轉動方向盤,左手袖子還挽上去一截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

到了公寓停車場,天色陰沈沈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潮氣,可能是要下雨了,他迅速拎起副駕駛的一堆禮物盒,抱在懷裏急匆匆的跑進了電梯。

果然,他上去沒多久就開始下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林知衍慶幸看了一眼懷裏的禮物。

畢竟這些東西不能沾水。

他輸入指紋打開房門,這裏是西都數一數二的富人區,每層之間的隔音做的非常好,進了客廳安靜的落針可聞,看了一眼最裏側緊閉的臥室門後,把禮物放在客廳,輕手輕腳的去了廚房。

.

清晨,蔣灼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身側,昨晚公司太多的事務處理到很晚,他醒來後臉上依舊還是很疲憊,見身邊空無一人。

“嘖!”

他蹙起眉頭,掀開被子起身出去,在客廳搜尋半圈看到了廚房一道削瘦裏忙碌的身影,清俊臉上浮出一層慍怒:

“你昨晚上去哪了”

林知衍端著酥肉湯被燙的一路小跑端到餐桌上,然後兩只手捏著耳垂緩解了一會,才回答:

“我去劇組試戲啦!”

語氣滿是雀躍,一點也不像是剛被刷下來的樣子。

蔣灼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成功了”

他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聲音瞬間焉了:

“被刷掉了。”

聽到否認,蔣灼的臉色逐漸緩和下來:

“沒有用你很正常,畢竟就資歷算你在娛樂圈還是太年輕,貿然試太重要的角色,不會有劇組敢要的。”

蔣灼靠著椅背,擡起頭與他對視。清晨松軟的頭發自然下垂,搭著眉骨,半遮住漆黑狹長的眼,一雙墨色的眼眸淡淡的,即使是面對著他,也儼然一副上位者的談判神色。

清晰的給他理了一通後,又問:“今天的早餐呢”

林知衍聽了,內心難掩失落,不過還是清了清嗓子,一臉正經的催促蔣灼:“早餐還得再等會,你快去洗漱,等會給你一個驚喜。”

蔣灼“嗯”一聲就去了洗手間,他則是把剩下的幾道菜給準備好。

昨天試了一整天的戲到現在都沒合眼,林知衍現在非常累,等他把早餐全部放在桌上後,就趴在桌子上不想動了。

蔣灼穿上西裝出來,平靜地吃了早餐,在出門時,眼角瞥了一眼滿臉疲態似乎還有點難過的男人,林知衍又立刻爬起來幫他整理西裝。

很快,嫻熟的手法將他黑色的西裝打理的板板正正,配了一個酒紅色的內襯,還給他帶了一塊百達翡麗手表,墨綠的鉆石在光線下閃閃發光。

看著眼前手腳忙碌的人,他開口:

“那些禮物待會讓梁言來收拾就行。”

梁言是他的貼身秘書。

林知衍的手一頓:“你、不看看”

蔣灼嘆氣,他擡手撫上那人的頭頂,生疏地在柔軟的發絲間摩挲,頗為無奈: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過以後不用再浪費這些時間,我也沒有精力去挨個看一遍我不需要的東西,畢竟公司已經夠我忙了。”

林知衍轉頭看向藏在沙發角裏的禮物,他每次都會給蔣灼買的領帶和袖口。

確實已經很多了。

“嗯!那下次我給你買其他的!”

他不知道從哪裏又來了精神,踮起腳摟著蔣灼的脖子在臉上親了一口。

每日一個早安吻!

蔣灼推門離開了。

收拾幹凈廚房後,他又收到了蔣灼的微信。

【J:既然沒戲拍就在家好好歇著吧,這兩天晚上我都會回公寓。】

【J:我不想吃外面的菜。】

【蔣灼大笨蛋!:好,我每天都會給你準備的!】

【蔣灼大笨蛋!:[發射愛心]】

林知衍握著手機,激動的在客廳轉圈,方才因為禮物難過的情緒頃刻煙消雲散,立刻找出客廳裏放著的菜譜規劃今天的晚餐。

雖然他和蔣灼已經在一起兩年了,不過每回說想吃自己的菜或需要自己,他都會開心好久。

高三的時候,他父母突然從鄉下帶來了一個少年,面容黢黑,身材瘦小,不過這個才是他父母的親兒子,而他這個鳩占鵲巢十幾年的“林少爺”也成功走進大家的視野,一時間,無數的奚落和嘲諷奔湧而至,他的那些朋友也遠離了他。

那個時候,他仿佛與全世界為敵,可是還好有蔣灼。

起因是他的習題集被人扔了,沒過幾天座位上被人莫名放了一本新的,四處詢問才得知,是隔壁大學的一個人送他的,沒留下名字。

林知衍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的原主人,就是大三金融系的蔣灼。

他對蔣灼很有印象,高一開學第一天,蔣灼作為畢業學長代表給他們新生送祝語,當時蔣灼挑了年紀第一的他,給他送了很長一段的祝詞,記得最清楚的那句就是:不用改變,優秀的人未來怎麽走都會有人喜歡。

蔣灼是當年西都十高的校草,學習好,成績好,蔣家又是商業龍頭,更是他們仰望不及的存在,所以蔣灼的人氣很高,當時場地裏的歡呼聲非常大,林知衍沒聽太清他說了什麽,只是模模糊糊的聽見他問:

“你就是林家的少爺”

他被擠在湧動人海中,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迷糊的應了一聲。

之後就沒怎麽見過了。

眼下他又給自己送了新的習題集,為了感謝,林知衍用自己的獎學金買了昂貴的袖扣,跑到經濟學院給他送過去。

在聽他說完感謝後,蔣灼輕笑了一聲,看不懂意味,只是收了禮物沖他晃了晃:“那我收下了。”

校草確實是校草,一舉一動都及其瀟灑,就連一個模糊的背影,都讓林知衍看的出神,等反應過來,臉就像被烤熟了一樣。

由於這個契機,讓林知衍徹底記住了這個人,因為蔣灼不像總欺負他的小帽那群人孤立他。

後來他便常去隔壁的大學玩,有時候是在圖書館看書,或著待在籃球館坐上一天,不過都是為了見一眼蔣灼,日子長了,他和蔣灼逐漸熟絡起來,蔣灼偶爾也會邀請自己一起吃個飯什麽的。

說起來,蔣灼對自己好像了如指掌一般,每一句話都能戳到他的點子上,所以,他喜歡蔣灼都是很意料之中的。

不得不說,自己那段最難捱的時光,確實是蔣灼陪自己一步步走來的,所以,現在他們在一起了,只要蔣灼說需要他,他一定會做到最好。

起碼讓蔣灼滿意。

*

接下來的幾天,林知衍沒有戲拍,於是就跟win商量,報了一個進修班,打算磨練磨練自己的演技。

Win十分不解:“你的資源是被搶了,不是導演沒相中,你怎麽突然要去報這個社團了呢”

林知衍看著手裏的申請書和社團說明,問:“你之前不是說要查是哪家公司搶我資源現在有頭緒了嗎”

Win給自己點了根煙,猛吸了一口,瞇起眼眸說:“ 光璨娛樂,草!我們公司跟他們沒有任何往來,也不知道這家總裁哪根筋搭錯了!”

他低頭在申請書上簽了字塞進win的公文包裏:“光璨娛樂好耳熟的名字,”

Win又猛吸一口,再狠狠吐出,仿佛他嘴裏的不是煙,而是滿腔的火氣:“能不耳熟嗎,蔣氏集團旗下的!”

Win冷笑道:“蔣家多有名啊,在西都呼風喚雨多少年了。”

說完,還彈了彈煙頭。

林知衍沒有說話,只是內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告訴win他和蔣灼的戀情,不然就麻煩了。

“所以啊,我更要好好打磨演技,用這個堵住導演和制片人的嘴,說不定他們或許真的會擠出來一個角色給我。”林知衍其實也很無奈:“我只是個小演員,不管是光璨還是其他公司,我都沒有能力左右他們。”

Win抿著唇,兩條黑眉緊緊皺到一起,擠出來一個“川”字,他又抽了一口煙:“你不是還有林家嗎,自己的兒子被欺負成這樣,林董事長不管”

林知衍搖搖頭,無奈:“你忘啦,我是個假少爺,現在還能待在林家就很好了,更何況,演員是我的職業,找不帶戲拍總不能這個也讓爸爸幫忙”

說到這,win突然想起,兩年前林知衍剛畢業來到他們公司,老總一眼就相中了他身上的熱點,所以才簽了他,自己也就成了林知衍的經紀人。

剛開始他也是對這種少爺身份的人嗤之以鼻的,不過後來相處時間一長,發現林知衍也沒有外界說的那麽不堪。

“什麽真少爺假少爺,都是狗屁!”win不屑的掐滅手中的煙頭,“你現在接不到戲,公司那邊更是不聞不問,你已經和被雪藏沒什麽兩樣了,這次去社團估計少說一兩年,也就意味這這一兩年你一丁點露面的機會也沒有,確定要去”

作者有話說:

文案有排雷,大家記得看!

順便提一嘴,這是我第一次嘗試節奏略快的文,所以請大家系好安全帶,大山要帶你們飆車啦!!!

推推我的預收《我不愛你啦!!![火葬場]》

人人都知道張漾愛慘了盛京,心甘情願的給他當了四年的舔狗。

頂著眾人嘲笑,張漾最後還是舔到了,不過意外很快來臨,盛京在訂婚前一天出了車禍,失憶了。

失憶後的盛京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他。

不僅如此,有一回,盛京喝醉了回家,緊緊抱著張漾不肯撒手,嘴裏還呢喃:“阿溪,我想你了……”

那天晚上,張漾知道了兩個秘密。

第一:盛京不愛他。

第二:他其實是個替身。

而他替的,正是盛京藏在心裏五年的白月光,冬溪。

別人都說張漾是笑話,他現在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原來全世界都知道盛京把他當替身看待,只有他看不到。

後來冬溪回國,在給他辦接風宴時,倆人不慎墜入了海裏,張漾死死地抱著手裏的救生圈。

他不會游泳。

好不容易等到盛京來了,張漾卻看見他毫不猶豫的從身邊游過,像沒看見自己似的,徑直沖向白月光,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其抱上岸。

而張漾卻因為體力不支被卷進了大海,被搜救隊找到的時候差點沒了半條命。

張漾累了,當了盛京四年的舔狗,這場鬧劇也是到了收場的時候,他選擇放棄,出院後幹脆利落的跟盛京分手。

後來張漾離開京城,去了一個安靜的小城鎮生活,本以為以後的日子就會這麽平淡過下去。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在一個雨夜,盛京渾身濕透,跌跌撞撞的跑來,紅著眼睛砸門,急切問:

“你到底是誰”

張漾抵著門,在漆黑的房間裏思考了很久,開口:“我誰也不是,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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