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你是不是暗戀了我很多年

關燈
第69章 你是不是暗戀了我很多年

隨著距離的消失,黎珩的吻觸碰在他的唇邊。

熟悉的氣息令人暈眩,陸銘初的大腦興奮起來,像接觸了令人上癮的東西。

黎珩這次的吻並不急切,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顯得十分克制。

先是嘴唇相貼,輕輕磨蹭,觸感光滑柔軟。

陸銘初微微啟唇,忍不住想加深這個吻,在他唇瓣上輕輕咬了咬。

黎珩出乎意料的配合,舌尖輕輕掃在陸銘初的尖牙上。

酥麻感襲來,陸銘初一下子渾身一軟,他放松下來,渾身像泡進了一汪溫泉裏,好像什麽都忘了。

黎珩像是很滿意他的反應,不吝嗇地吻了下來,唇舌交融。

隨即抓著黎珩的衣袖的手也卸了力,陸銘初完全忘了自己剛才要做什麽。

現在陸銘初就是一個被蠱惑的昏君,黎珩吹一吹枕旁風,恨不得把什麽都給他。

還管什麽相機。

只要黎珩肯為他花心思就好。

一吻結束,陸銘初頭腦一片空白,放任自己仰躺在地毯上。

黎珩垂眸看著陸銘初,近距離地鎖在陸銘初身上。

陸銘初本就神思恍惚,無法從濃情蜜意裏脫身,看著黎珩的目光有些失神。

黎珩這眼神看狗都深情。

要不然怎麽會讓他有種錯覺——好像黎珩已經喜歡了他很多年。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陸銘初問。

黎珩緩緩眨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在想,雖然我們錯過了很多年,或許我們剛剛喜歡上對方,但我很樂意跟你試試,我不會後悔。”

“我也從沒想過跟你開玩笑。”

琥珀色的瞳孔似乎一震,頃刻間,陸銘初看到了無數種意象。

蝴蝶振翅時破碎的蝶翼,瀑布飛懸濺起的驚濤,還有燎原燃燒的火。

全都出自黎珩此刻沈靜的眼眸。

陸銘初眼底發熱,眼前幾乎模糊一片。

不想落淚的倔強讓他自嘲地笑了笑,破壞氣氛似的開起了玩笑。

陸銘初問:“你這種看……誰都深情的眼神到底是跟誰學的?”

差點脫口而出“看狗”,意識到會罵到自己,陸銘初及時改口。

黎珩輕聲說:“有麽。”

“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陸銘初說,“如果沒說明白,我幾乎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了我很多年。”

黎珩一怔,接著好像忽然從註視中抽離,神情不自然了片刻。

陸銘初心裏也打起鼓,追問:“不會吧?我只是隨口一說。”

僵持了半分鐘後,黎珩別開頭,語氣冰涼:“怎麽可能,別太自戀。”

陸銘初:“……”

這氣氛破壞得猝不及防,前一秒還膩膩歪歪,現在立刻連旖旎的渣滓都不剩。

“靠。”陸銘初笑罵了一句,推了黎珩一下,從地毯上坐起來。

兩個人胡鬧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晚上十點多,黎妤連著打了幾通電話,催黎珩回家。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兄妹情深,實際上大小姐只把哥哥當成跑腿工具人。

掛掉最後一通電話,陸銘初已經把東西收回行李箱,交到黎珩手上。

黎珩握住推拉桿,低頭掃了一眼,“剛才那只相機呢?不用帶給黎妤?”

陸銘初拿起他的外套,漫不經心地問:“哪個?”

黎珩嘴唇抿了抿。

“哦——”

陸銘初恍然大悟,耷拉著拖鞋走回去,撿起遺落在地上的相機,在黎珩的註視中放進他的外套口袋。

他沒有深究,似乎全然沒有當回事。

打開入戶門,前段時間壞掉的壁燈應聲亮起,黎珩成功瞞天過海,心放回了肚子裏。

關門之前,陸銘初忽然叫住黎珩:“哎——”

黎珩轉身。

“路上慢點開。”

陸銘初笑著囑咐,還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領口,分外體貼。

車燈剪出一片扇形光亮,慢慢轉彎,消失在輔路的轉角處。

黎珩握著方向盤,

剛站到門口,屋內的黎妤雀躍了一聲,踢踏著小碎步來給黎珩開門。

“哥,我愛死你了。”黎妤一臉興奮,“快進來快進來。”

今晚差點捅出大婁子的罪魁禍首毫不知情,黎珩心力交瘁地嘆了一口氣,扯松自己的領帶。

黎妤嘴上叫著親哥,眼裏只有他手裏的行李箱,開了門之後,就樂顛顛地搶過箱子往裏跑。

“等下。”

黎珩低頭,從口袋裏拿出那臺黑色微單。

一手可以握住的輕量機型在手心轉了半圈,底部朝上,黎珩按開底下的小開關,身形僵在了原地。

“怎麽了。”

黎妤發現了他的異常,眨了眨眼,踮起腳去看黎珩手裏的相機。

只見原本應該放置內存卡的地方空空如也。

黎妤摸不著頭腦地說:“沒事兒,我自己有,不用小陸哥哥的。”

下一面,黎珩沈下臉,把相機往黎妤懷裏一塞。

“哎——”

黎妤後退了一步,正想說什麽,面前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門外傳來一陣沈重急促的腳步聲。

黎珩重新坐回車裏,迅速倒車出庫。

一路上,他不停地翻看腕表上的時間,壓著限速駛過高架,剛才花費半小時的路程,返程只用了一刻鐘時間。

保安看見他車速很快地過彎駛入道閘,差點嚇了一跳。

剛按下放行按鈕,躬身打了個招呼,面前的車早已絕塵而去,留下一連串車尾氣。

“怎麽了這是……”保安搖頭晃腦著喃喃自語,“追老婆也不用開這麽快吧。”

兩分鐘後,他重新站在陸銘初家門口按響門鈴。

一次,兩次,屋內毫無動靜。

黎珩在等待中越來越心焦。

視頻裏雖說是陸銘初無意識中親了他一口,但黎珩自己並不清白。

只要有心就可以發現,他的表現何止是有破綻,簡直錯漏百出。

他再次按響門鈴。

人在無措時容易產生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昨天被陸銘初誤會時,黎珩有過一瞬間的沖動,想要及時把事情說明白。

告訴他自己等了他很多年,告訴他是因為長輩的威逼,所以才遲遲無法說出真相。

可是莊恩華當年的話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柄利劍。

“她不是病故的。是我那個不孝子走了彎路,她才會自尋短見。”

“小初還不知道這件事。但他一定受不了這種打擊。”

這是他無法讓陸銘初經歷的殘忍。

他做不到,賭不起,也舍不得。

--

陸銘初雖然被黎珩親得暈頭轉向,但後來冷靜下來,還是找回了一絲理智。

黎珩為什麽對這段錄像這麽在意?

幾個月以來的探尋真相讓他嗅到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他目的明確,有意試探,收拾行李時刻意沒有把相機放進去。

果然,黎珩特意提起,更坐實了他的猜想。

機會就放在眼前,陸銘初怎麽能錯過。

他趁黎珩剛才不註意,手指靈活地卸下內存卡,再把相機放進黎珩的外套口袋。

黎珩離開後,他找到一只讀卡器,接入手機。

視頻再次從手機上播放出來。

開頭還是預想中的吵鬧場面,陸銘初簡單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關鍵信息,便點開倍速播放。

張安宇拿著話筒鬼哭狼嚎,唱歌的背景音在加速中變調,變得滑稽而幼稚。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麽理由,一萬個夠不夠。”

“早知道你把這份感情看得太重,當初說什麽也不讓你走喔。”

陸銘初無力吐槽,冷靜地向後拖動進度條。

視頻的後半段,時間臨近十一點。

張安宇又開了一箱酒,桌面上擺滿了瓶瓶罐罐,陸銘初這個壽星喝得最多,已經開始不勝酒力,坐不太穩。

無關群眾又開始撕心裂肺地唱起歌,魔音貫耳。

“帶我走,到遙遠的以後。”

“帶走我,一個人自轉的寂寞——”

有完沒完,陸銘初嘴角抽了抽,高中還沒畢業的小兔崽子唱什麽苦情歌,唱就算了,用不著喊這麽真情實感。

他剛要拖動進度條,就看見視頻中的自己晃了一下。

畫面外有一個人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還給他遞了一杯溫水。

膚白修長,尺骨莖突明顯,陸銘初一眼就認出那是黎珩的手。

只是陸銘初仔細看了看,並沒有發覺這些舉動有什麽不妥之處。

一言不發,客氣疏離,就是黎珩的一貫作派。

他繼續播放視頻,直到視頻中的人陸續站起,零零散散地走出畫面外。

生日宴散場。

這些都與記憶中的不謀而合,陸銘初沒有後半斷的印象,他知道後來自己喝多了。

沒過多久,視頻中的他迷迷糊糊地躺倒在沙發上,醉到不省人事。

這就結束了?

陸銘初一無所獲,失望地放下相機。

約莫過了幾十秒,他餘光中發現視頻畫面動了。

他一下子站起來,定睛看著顯示屏,心裏湧上一種強烈的預感,心臟狂跳起來,連手心都微微出汗。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沙發邊,默然片刻,在他面前輕輕蹲下。

少年目光繾綣柔和,就這樣近在咫尺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那是他過去從未在黎珩眼裏見過的眼神,而他現在分外熟悉,他今晚才剛剛見過。

同時,門鈴聲響起。

陸銘初的雙腿像被釘在原地,挪不動腳步,門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他拿著相機,還心存僥幸。

萬一只是相機畫質不清晰,導致黎珩的眼神看起來溫柔呢?

但接下去那一幕打碎了他的幻想。

醉酒的人無意識地睜開眼,黎珩被抓包,剛要站起,領口被對方用力攥緊,拽到自己身邊蠻橫地親了一口。

黎珩呆楞在原地,直到醉鬼再一次睡了過去也沒站起來。

最後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少年的臉,指尖從眉眼處到鼻梁,再到眼角下的紅暈,溫柔到令人鼻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