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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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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親一下

今天過得格外漫長,且一波三折。

從醫院出來後,黎珩的心情就平靜不下來。

雖然陸老夫人仍然不願意見他,但主動傳話,起碼也代表著某種積極的信號。

只是,話裏話外的意思,明晃晃地在告訴他,陸銘初只是一時興起,讓他不要一頭撞進沈迷的深淵裏。

但從多少年前開始,他就已經深陷其中了,只能認栽。

再後來,就是看到宋琤的那條暧昧的朋友圈。

急迫的心情頭一次占了上風,不管不顧地去了定位的地方,把人塞進自己的車裏,過程甚至算不上紳士。

直到現在——

陸銘初臉色漲紅,眉心擰起,擡頭的姿勢能看清脖子上因用力而凸起的血管。

片刻後,他意識到現在不該走神,很快接了一杯涼水,遞到陸銘初嘴邊。

陸銘初趕緊抓住救命稻草,就著他的手大口灌了半杯。

接著微張著嘴喘氣,企圖舒緩口腔裏的燙。

“好點了嗎?”黎珩問。

陸銘初拿眼尾掃了他一眼,卻沒什麽威懾力:“不好。”

“你就不能長點心。”

陸銘初不怎麽講理地控訴:“誰叫你做這麽燙?”

黎珩:“……”

這種遷怒挺有意思,像被踩了尾巴吃痛的小狗,雖然齜牙咧嘴,但你知道他是在撒嬌。

而且不會輕易拿這種面目示人。

黎珩靜靜看了他一會,伸手捏起他的下巴,讓他擡起臉,將視線移向嘴唇。

“燙壞沒有?”

他聲音不像往常那樣冷清,尾音輕緩,帶著點縱容的意思。

陸銘初心裏一跳,怎麽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你看呢?”他裝腔道。

黎珩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定住。

然後用捏住他下巴的手輕輕碰了碰下唇。

“這裏,疼嗎?”

陸銘初從鼻腔裏“嗯”了一聲。

輕碰下唇的拇指稍稍用力,在柔軟的嘴唇上按下去,滑動到嘴角。

“這裏呢?”

陸銘初:“也疼。”

游走的手指沒有停下,甚至順勢探入了一點,只是一點點,但碰到了柔滑的嘴唇內側。

“這裏呢?”

陸銘初還是說:“也疼。”

就在陸銘初以為要有下一步動作時,黎珩卻突然停了。

陸銘初不滿:“你就這樣哄人的?”

“那你說要怎麽辦?”

好辦。

陸銘初借著醉酒的掩飾,堂而皇之地提出平常不會提的要求。

“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說完,他直視黎珩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正靜靜地看著他。

即便打著喝醉的幌子,這種要求還是令他感到有些羞恥。

陸銘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反正他已經確定,黎珩對他的心思並不清白,醋也吃了,親也親過了,還有什麽可糾結扭捏的。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陸銘初剛剛濕潤過的嘴唇都幹了,剛剛壓下去的痛感卷土重來。

要說具體的感覺,就像是吃了十級變態辣後的刺痛和麻木。

這時,黎珩才終於開了口。

“那你閉上眼睛。”

“啊?”陸銘初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還是依言閉上眼。

陸銘初往後靠在餐廳導臺上,姿態放松慵懶,手卻捕捉痕跡地捏住了臺面邊緣,透露出半分緊張。

眼前是黑的,只能借助聽力分辨黎珩的位置。

他感覺黎珩靠近了一點,後又退開,向旁邊走了幾步,打開了什麽東西。

然後耳邊聽到翻找東西的聲音。

陸銘初的手指收緊,手心微微出汗。

腳步聲重新響起,由遠及近,到陸銘初面前停住。

陸銘初全身的血液有一瞬間上湧,嘴唇上的感官被放大到極致——

緊接著,嘴唇上被猛得一冰。

他剛要說話,冰塊就沿著齒縫被塞了進來,冰涼感從舌面上炸開。

……

就不該相信這個人會這麽好搞定。

他剛才到底在期待什麽。

二十多年來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花過什麽心思,還屢屢碰壁。

最關鍵的是,對方並不是明晃晃地拒絕。

讓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

陸銘初氣急,踢了踢黎珩的腿,讓他讓開一些。

但黎珩完全沒動,就站在陸銘初面前,以一個圈住他的姿勢把他困在桌面和身體之間。

陸銘初把冰塊咬碎了一半,口齒不清道:“讓開。”

這句話本該很有氣勢,只是嘴裏還含著冰塊,語調聽起來含糊,聲音也沒成功嚴肅起來。

“不是疼嗎?”

陸銘初瞪他:“那又怎麽樣?”

黎珩臉色平靜,悶不吭聲地盯著他看了很久。

陸銘初口幹舌燥,快要在這場對視中敗下陣來。

他不自覺地走神,黎珩總是這樣無波無瀾地看著他,通常這樣的眼神不會有太多壓迫感。

但今天卻不一樣,他眼底像壓著暗湧,讓人嗅到了一絲危險。

像要把人拖下水一同沈溺下去。

餐廳的頂部射燈加劇了暈眩感,陸銘初想後退一些,後腰卻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不想讓你更疼而已。”

下一秒,沒等陸銘初反應過來,他的下巴就被重新掐緊,迫使他擡起頭來。

眼前的黎珩倏然靠近,在他面前分毫處停下。

下唇被輕輕含吮,像輕而又輕的羽毛掃過,然而緊跟著嘴角狠狠一痛。

黎珩咬了他一口。

血腥的甜味和冰塊的涼一起,刺激著被麻痹的口腔神經。

-

房子裏重歸於靜,廚房燈已經熄滅。

那碗僅僅嘗了一口的醒酒湯被丟棄在一邊,靜靜地散發著熱氣。

黎珩先一步走上二樓,給陸銘初留了一盞過道的燈。

陸銘初楞了好一會,按了按嘴角的口子,默默跟在他後面走回房間。

直到陸銘初在被子裏躺好,黎珩才單手挪了張椅子過來,就在床邊坐下。

陸銘初嘴裏的冰已經完全化了,只是痛麻感還沒消下去。

“你是屬狗的吧?”

沒忍住還是罵出了口。

黎珩:“我們同年的。”

陸銘初:“……對一個喝醉了的傷員,你就這麽照顧人的?”

黎珩神色淡淡,“你真的醉了嗎?”

陸銘初:“……”

真的聊不下去了。

近距離的親密接觸,要分辨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喝酒簡直易如反掌。

剛剛被咬的那一下,足以暴露陸銘初沒有一直在裝醉。

房間燈光昏暖,黎珩的側臉籠上了一層光暈,看起來居然有些溫柔。

他眼簾低垂下來,跟剛才的強勢形成鮮明對比。

半晌,才沙啞開口:“不要開這種玩笑,陸銘初。”

陸銘初一哽,“我開什麽玩笑了。”

黎珩抿唇,靜靜看著他,就像在說“你明明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銘初閉上嘴,慢慢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所作所為。

黎珩怎麽會覺得自己在開玩笑?

先是打著合約的名義接近,然後言語撩撥,再然後又是不清不楚的一個吻。

還有現在,是以一副醉酒的姿態,嘴裏含著冰塊,連說話都含含混混……

好像確實……不像是認真的樣子。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沒開玩笑。”陸銘初說。

黎珩俯身靠近他,“你怎麽證明?”

距離再次拉近,陸銘初的註意力又被剛才碰過的地方吸引,不由得脫口而出:“你再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黎珩一下子氣笑了:“……你是懂怎麽折磨我的。”

“好了。”陸銘初清了清喉嚨,把臉在被子裏埋了埋,“我真的是認真的。”

陸銘初收起調笑,重新看向黎珩。

他目光帶了幾分恍然,須臾後聚焦起來,堅定道:

“別再糾纏不清了,我們試試,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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