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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對你有所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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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對你有所企圖

黎珩收拾完造型就去了攝影棚。

陸銘初沒興趣去旁觀,自己去了趟洗手間,一路上還是氣不順,在心裏吐槽。

居然覺得長了嘴的黎珩可愛,他剛才是鬼迷心竅了麽。

明明啞巴才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洗好手出來,正想在走廊上待會,耳邊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又沒做錯什麽,公司憑什麽這麽對我。”

柯念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他語調偏高,臉上明顯帶了憤憤不平的情緒。

又是這個人,那麽電話那頭大概率是趙瑋。

陸銘初胃裏一陣不適。

他拿紙巾擦了擦手,把廢紙扔進垃圾桶,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走路的速度畢竟比不上聲音傳播,還沒走遠,柯念的下一句話已經說出口,鉆入了他的耳膜。

“一條狗而已,踢一腳怎麽了?就算踢死大不了賠點錢。”

對面不知說了什麽,柯念拔高了音量:“黎家也做不到只手遮天吧,難道我還比不上黎家的一條狗嗎?”

陸銘初停下腳步,這時正好看見剛才的那個化妝師迎面走來。

柯念嘴裏罵罵咧咧,張口閉口都是黎家,惹得周圍紛紛側目。

化妝師越聽眼神越慌張。

在他看來,陸銘初是黎珩的助理,立場站在那邊不言自明。

現在柯念這麽當著人家的面議論,搞不好下午的拍攝都要被攪黃。

他小跑過去,扯了扯柯念的衣角:“你快別說了,有人聽著呢。”

柯念甩掉他的手,眼神倨傲:“誰聽見了,難不成還是黎——”

他的話音卡在了嗓子裏,轉身看見陸銘初,眼睛瞬間睜大。

陸銘初實在反胃得厲害,根本不想跟他搭話,轉身走了。

見對方無視自己,柯念再一次心裏冒火。

經過上次的事,柯念就算再愚蠢,也猜到陸銘初和黎家多少有些關系。

只是他還不確定。

他心裏發虛,嘴上仍是毫不客氣地問化妝師:“這人叫什麽名字?”

化妝師搖搖頭:“不知道。”

柯念平時囂張跋扈慣了,在公司也不會避著旁人:“不知道你攔我幹什麽?”

化妝師想起剛才化妝間裏的那一幕,猶豫片刻,才說:“看起來像是黎老師的助理,但我也不太確定。”

柯念指甲嵌入了掌心,皮笑肉不笑地自言自語:“助理……?”

回憶了一遍發生過的事,柯念突然想通了許多事。

怪不得首映禮時他就坐在黎珩身邊,怪不得黎妤有事第一個給他打電話,怪不得今天會在這裏遇見。

他盯著陸銘初的背影,陰暗的念頭在心中寸寸瘋長。

-

陸銘初快步離開那條走廊,他不想多逗留。

正好也不想面對黎珩。

剛才的那通電話後,本以為關系破冰,兩人的相處應該更心平氣和一點。

誰知道黎珩居然會說這種話。

什麽吻不吻的,他又不是瘋了。

穿過忙碌的人群,手指即將按下電梯下行鍵,又瞬間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想到了現在自己的處境——

系統的事還沒找到頭緒,陸家只剩自己和祖母,還有陸遠平和柯念這對父子在身後虎視眈眈。

一切都由不得他遲疑。

重新深吸了一口氣,陸銘初心中默念“小不忍則亂大謀”,快步返回化妝間。

一路上,他的沖動即將越過臨界值。

很想揪住黎珩的衣領,逼迫他把所有的事如數吐出。

比如黎珩為什麽會在當年一走了之,比如為什麽對當年的事諱莫如深,至今也沒有一個解釋。

以至於他頻頻夢魘,連做夢時都只有無聲的畫面。

他迫切想要一個答案,讓那個系統直接見鬼去。

帶著沖動和怒意,陸銘初用力打開化妝間的門。

砰的一聲。

門內,兩個相對而立的人一齊回頭。

黎珩已經換了一身西服,而周舟正站在他身前,伸手夠他的領口,似乎在給他系領帶。

由於黎珩比他高出一些,他只能微微擡頭,把領帶從黎珩的脖頸後面繞到前胸。

乍一眼看去,畫面居然透著怪異的氛圍。

化妝間的門撞在墻上,又彈回來,發出叮呤當啷的響聲。

再加上陸銘初隱約要吃人的表情。

周舟莫名覺得危險將至,手當即一哆嗦,跳開一步。

“靠……你幹什麽啊……”周舟上下牙打架,“不說一聲就沖進來。”

陸銘初:“……”

怎麽有種越描越黑的味道,周舟咽了口唾沫,“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動靜太大了。”

陸銘初:“……”

“不對,我跟黎珩一清二白,你別發瘋。”

我特麽發什麽瘋……

陸銘初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嘴角抽了抽。

情緒就像被紮破的氣球,一下子輕飄飄的,洩了氣。

陸銘初煩躁許久,才把自己的血壓降下來。

直到拍攝結束,三個人坐上周舟的車,一同去吃飯。

周舟調出導航的時候,陸銘初掃了一眼車上的觸控大屏,提議換一家。

這家酒店味道和服務都是上乘,只是商務宴請陸銘初吃膩了。

黎珩支著下巴:“那你想吃什麽?”

陸銘初想了想,或許是今天夢到了少年黎珩,讓他忽然想起一些事,於是報出一個名字。

黎珩瞳孔裏露出幾絲詫異,不過還是沒說什麽,點頭同意。

半小時後,商務車穿過車水馬龍的舊街道,駛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車載導航顯示已到達目的地。

周舟只看了一眼,差點以為是導航弄錯了:“就這兒?”

不大不小的門面,門口閃著顏色很亮的LED燈牌,濃重又純粹的煙火氣。

去往二樓包廂的時候,周舟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他不明白黎珩為什麽會同意過來吃這一頓燒烤。

腳步放緩,陸銘初在狹窄的樓梯上被他擋住,“怎麽了?”

“今天,你們就準備在這兒吃?”

陸銘初註意到他把重點放在“今天”兩個字上,於是疑惑:“今天不行麽?”

周舟無奈萬分,仔細看了看陸銘初的神色,確認他沒在開玩笑。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今天是黎珩生日。”他說。

放下這句話,周舟搖搖頭,跟上前面黎珩的腳步先進了包廂。

陸銘初腳下一停。

最近日子過得稀裏糊塗,除了時不時出現的倒計時,他很久沒關註過具體日期了。

況且跟黎珩多年未見,他的生日早就忘得一幹二凈,哪裏還記得。

再退一萬步說,剛才他只是提議,黎珩也沒拒絕不是麽。

陸銘初慢騰騰上了樓,最後一個走進包廂。

黎珩看起來神色如常,摘下口罩,安靜坐在位置上。

他剛才拍攝時穿的華貴西服已經換下,穿上一套不曾見過的黑色休閑裝,只是身上氣質仍然冷淡矜貴。

……好像確實跟環境格格不入。

周舟則挑剔地環視四周。

這看起來其貌不揚,墻上貼著充滿年代感的海報,但環境整潔幹凈。

“我記得這裏是在A市中學附近吧。”周舟問,“你們以前讀書的時候經常來麽?”

“算是吧。”陸銘初心不在焉。

點完單,陸銘初還開了幾瓶啤酒。

黎珩的酒量在座的都清楚,自然是不喝,陸銘初和周舟一人分了幾瓶。

周舟剛才還對這裏嗤之以鼻,店裏的燒烤上來後,立刻被美食折服,一邊喝酒一邊跟陸銘初聊得暢快。

應酬宴席令人厭倦,但這樣和三兩好友坐在一起,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幾杯。

陸銘初一杯又一杯冰啤下肚,在不知多少杯後,黎珩擡手在他杯口擋了一下。

這點酒還不至於讓人喝醉,陸銘初只是喝得有些上頭,神經被酒精催得興奮。

他低聲笑笑,吊兒郎當地靠近黎珩。

“黎珩。”陸銘初輕聲叫他。

黎珩把視線轉過來,與他目光交錯。

陸銘初看著黎珩的眼睛,忽然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下午睡夢中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現,令他想起了少年時的黎珩。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自己還是挺懷念那張臉的。

所有的怨氣和委屈似乎被酒意沖淡了,回想起來無足輕重。

“我也敬你一杯,我們之前的不愉快,也一筆勾銷,怎麽樣?”陸銘初問。

他眼尾帶著醉意,聲音偏低,尾音吞在唇齒間。

然後擡手將杯子裏冒著氣泡的啤酒倒進喉嚨。

黎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壓在他沾染了水色的唇上。

真是別出心裁的生日祝福,黎珩盯著他看了一會,才問:“那之後呢?”

“之後啊。”陸銘初挑起嘴角笑了笑,“你有什麽意見?”

或許不是對你有意見。

而是對你有所企圖。

黎珩神色淡淡,回了他一句:“都由你說了算。”

陸銘初滿意地直起身:“行吧,那你等著。”

說完他便一手撐著桌子,慢慢從座位裏站起來,周舟要伸手扶他,被他掙開。

“沒喝多,大驚小怪什麽,我出去一下。”

黎珩目光追著他走到門邊,直到看著他推門出去。

周舟最近一直是個瀟灑閑人。

沒有太多事要忙,也不常有機會見到陸銘初。

可僅有的幾次見面,黎珩似乎都在場,甚至兩個人總是同進同出。

他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麽,只當是兩個成年人之間各取所需。

再後來,他看見黎珩看他的眼神。

一貫波瀾不驚的眼睛,像是壓著某種情緒,在垂下的間隙,隱秘地露出一點馬腳來。

他直覺兩人之間的關系,並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因為黎珩好像是來真的。

黎珩和他對視一眼,用濕巾慢慢擦著手,接著整理了一下袖口,全程表情沒什麽變化。

周舟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麽隔著一個桌面的距離沈默著。

過了一會,黎珩擡手看了看腕表,像是疑惑陸銘初到底去了哪裏——

“你們怎麽回事兒啊?說說吧。”

周舟突然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黎珩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沒怎麽猶豫:“就是你看到這那樣。”

看到的那樣?

似乎細想起來,都是黎珩諱莫如深的眼神,陸大少爺還稀裏糊塗著。

周舟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可是陸銘初他……”周舟琢磨著措辭:“怎麽說呢,雖然有時候我也跟他開開玩笑,但是他好像沒把這事兒當真呢。”

“他這個態度,我有的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不知道。”

黎珩沒有否認。

周舟眼裏難掩驚訝:“不是吧……真被我說中了。”

周舟從剛才開始,心裏就揣著擔憂。

他在娛樂圈裏混跡了十多年,在這個圈子裏見過太多一時興起,恩怨糾葛。

所以從直覺來看,他覺得這種感情不大可靠。

可是聽到黎珩的親口承認,他阻攔質問的話又說不出口了,他於心不忍。

周舟長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苦——”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扭頭看見了一個人。

陸銘初不知什麽時候走了出來,正站在包廂門口,背後的頂光照射出一道頎長身影。

“你們在說什麽?”陸銘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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