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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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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江家

“蔣景明是認真的?小潘那邊能同意嗎?”江餘震驚道。

“按著他的意思,誰的成片效果好用誰,而無論從影片本身還是話題度來說,你都占有無可辯駁的優勢。”

“話也不能這麽說,劉老師的演技和經驗不比咱們好?幹嘛不把他剪成主角。”

“如果你覺得一個懸疑劇讓村口老大爺做主角合適,那你可以給蔣景明提這個建議。”白酥乾一邊說著一邊吃飯,全程毫無波瀾。

剛才聊到了《暗盒》,他便向江餘提起了蔣景明的決定。

在熬夜看了五天片子後,蔣景明深刻意識到,這部劇如果把著重點放在男女主身上,那實在是太過俗套了。

而如果放棄女主小潘的一些戲份,把她的出鏡時間留給江餘所飾演的嚴子衡,那麽這部劇的沖擊力將無與倫比。

蔣景明正打算按著這個思路剪片子。

這件事還沒來得及和江餘說,但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所以白酥乾就借機透露了。

對此江餘倒是沒有特別抗拒,畢竟這樣他還能趁機多找蔣景明要出場費,但是……

這樣下來,《暗盒》不就成了一部雙男主的劇了嗎?這還了得!

雖然說他在劇中的角色和路訶也沒有什麽過火的感情戲,但是對手戲還是很多的,加上當代網友的腦部能力……

“怎麽,覺得會被站cp?你不是已經官宣了嗎,還怕這個嗎?”白酥乾一眼看穿了江餘的顧慮,似是調侃地問道。

江餘不禁笑了:“我能怕網友站cp嗎?”

笑話,他的cp是圈子裏數一數二的多,要是真害怕,他早就收斂言行了。

他從不畏懼流言,他只是覺得顧知潮知道後會滅了他。

“害怕顧知潮吃醋?”

白酥乾也擱下筷子了,側過頭看向江餘,笑得很淺,略帶些諷刺的意味,就像是在嘲諷好兄弟怕老婆一樣。

“不,他一般不會吃醋,而是直接跳過吃醋的過程開展打擊報覆。”

江餘越說越覺得心裏發虛。

他可太了解顧知潮了,控制欲強得離譜,而且手段雷厲,根本不給你道歉和解釋的機會。

就算是在以前,顧知潮也會因為熱搜裏出現了有關他的cp,直接找他興師問罪,每次的“懲罰”都讓他苦不堪言。

即使不愛他,顧知潮也要求他是忠誠的。

不過……

“你就當沒告訴我吧,蔣景明出的主意,當然要由蔣景明來承擔後果。”

江餘聳聳肩,十分沒良心地把問題推給了蔣導。

畢竟顧知潮除了控制欲強,事業心也不弱。

如果蔣景明以導演的身份去和顧知潮說這件事,從藝術的角度去和顧知潮討論,那麽獲得同意的概率會大很多。

白酥乾沈默兩秒,最終還是沒告訴江餘,其實蔣景明是想先斬後奏的,所以他現在正在加緊剪片子,爭取在顧知潮沒察覺的時候就播出來。

畢竟你了解顧知潮,蔣景明也了解啊!他不可能自己去找死的。

飯吃得差不多了,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開始聊天。

他們聊得也不算火熱,一人一句地說著,沒有具體的話題也沒有具體的方向,很隨意。

江餘是習慣了隨性而為,說話都是這個調調的,就像是戈壁灘上的風滾草一樣,隨便說到哪裏,感興趣就落下種子,不感興趣就毫無留戀地滾開了。

而白酥乾雖然不經常進行這種無意義的聊天,但礙於氛圍十分舒適,也就沒有打破,跟著江餘的節奏走。

他們聊了聊未來的發展規劃。

白酥乾的規劃很清晰,簡單兩句就說出了未來十年的發展道路。

江餘則很誠實地說:“我不知道,隨便他安排吧。”

他們又聊了聊各自的理想。

白酥乾依舊很清晰,簡單兩句說明了自己對表演的熱愛。

江餘依舊誠實:“我沒有理想,雖然我很擅長表演,但我對這個職業無感,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工作而已。”

一種淡淡的欠揍感流露出來,但凡換個脾氣火爆的人都是要揍江餘一頓的。

但是就算被揍江餘也不會改口,因為這並不是他在凡,而是實話實說。

白酥乾雖然也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表示了理解:“一部分人有夢想,一部分人沒有,你只是後一部分而已。”

“是,但也不是沒有過,譬如……我原來想和初戀一起開酒吧,他調酒我唱歌,等到有錢了就開連鎖,但是後來這個夢想破滅了。”

“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初戀這個詞本身就帶有著破滅的意味。”

江餘說著說著就有了些醉意,雖然他一點兒都沒喝。

他想起過去的事情,依舊難受得要死。

可是他已經不能真的死去了,就算痛苦地活著也好,他不能浪費江挽的愛。

白酥乾不說話,江餘就趴在了桌子上,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煙,烤得他腦瓜發燙,嗡嗡的。

江餘補充道:“所謂初戀呢,就是最戲劇化的展開、無所畏懼的相愛、肆意妄為的浪漫、註定幻滅的結局。”

“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那我應該說什麽?”

“該說不說,你自帶一股子海王氣質。”

江餘嗤笑一聲,改口道:“那這麽說吧,初戀就是玩玩,你要是願意,也可以來做我的初戀之一?”

此時的將於,因為腦子有些迷糊,所以聲音也粘連不清,低啞的嗓音,字字都是撩撥。

白酥乾後悔自己沒有帶一個錄音筆,這句話應該錄回去循環播放,順便寄給顧知潮一份兒。

他伸出手,塞到江餘的腦袋底下,然後用力把江餘的頭擡了起來。

江餘被人擡起了腦袋,懵了一瞬。

白酥乾很快解釋道:“一會兒你就滿頭都是火鍋味兒了。”

江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順從地倒在了靠背上,捯了捯有些亂的頭發。

看著咕嘟咕嘟的火鍋,江餘神游一般地說道:“我記得你最開始蠻討厭我的。”

“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

白酥乾支著臉頰,凝視著一旁的人,補充了一句。

“騙子,你現在明明蠻喜歡我的!”江餘十分自信,“畢竟我長得好看,又有魅力,還多才多藝、樂於助人……”

白酥乾看出來了,江餘只是困了,一滴酒沒碰,醉是不可能醉的。

於是,他聽著江餘嗚嗚囔囔的自信發言,低聲應和道:“嗯,還是蠻喜歡你的。”

而江餘聽到白酥乾的話後,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然而在過了幾秒鐘之後,還是發覺了不對勁。

他說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那麽白酥乾說的是哪種喜歡?

然而不等他問出來,白酥乾就搶先扯開了話題:“江餘,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上次《非專業歌手》以後,有人找到了我。”

突然之間扯到了正經話題,江餘的腦子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

他楞楞地盯著白酥乾,半晌才皺起眉,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那些人是不是跟我一樣姓江?”

所謂救場如救火,節目上,他為了救白酥乾的場子,重拾江挽教他的唱段,與白酥乾合唱了一首《長生殿》。

而能在這首曲子之後找他的人,還找到白酥乾這裏的,只有那個傳說中的戲曲世家了。

白酥乾也沒有猶豫,坦然地點頭肯定了江餘的猜測:“是,他們說聯系不上你,所以希望我幫忙。”

江餘的神情嚴肅起來,沒了剛才的輕浮散漫。

他看向白酥乾:“他們希望你幫忙聯系我?然後你今天就約我出來了?”

“這不是在幫他們,江餘,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有必要讓你知道,至於之後你要不要跟他們聯系,是你自己的選擇。”

“你查過我?”

“是,我查到了你和他們的關系。”白酥乾肯定道,並沒有因為江餘的質問而遮掩。

當然,他也隱瞞了一些事情,比如,他其實在很早之前就查過江餘了,簡家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只是那些江餘不希望別人知道的事情,他會永遠裝作無知。

突然提起過去的事情,江餘不可能不警惕。

但是白酥乾十分坦誠,解釋也合理,江餘就稍微放下了一些對他的戒備,轉而開始思索江家的意圖。

其實很簡單,無非兩種可能:一是來興師問罪的,二是來贖罪以求得心理安慰的。

而從江挽過去對父母的態度來看,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江挽的父母是那種,女兒死後會找外孫子來報覆的人,那江挽也就沒必要至死都懷念家人了。

或許是好人吧,只是兩位思念女兒的老人也說不定。

但是那已經與他沒有關系了。

“我不想見他們。”江餘沒有回轉地說道。

白酥乾也沒有勸解,直接點頭道:“那我會替你轉告。”

江餘思前想後,覺得這樣還不夠。

江家人找到白酥乾那裏,是因為不能直接聯系上他,這其中肯定和顧知潮的阻攔脫不了幹系。

雖然他拒絕了,但說不定江家人不死心呢?他不想給白酥乾添麻煩。

於是,江餘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對話框,輸了一串地址給白酥乾發過去。

“如果他們還來煩你的話,就幫我把這個地址給他們吧。”

白酥乾看著手機上的地址,心裏一顫,但還是維持了表面的穩定。

他知道這是哪裏,但他還是扭過頭去問道:“這個是?”

“他們女兒的墓地。”江餘粲然一笑,顯得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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