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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正式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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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正式拍攝

江餘坐在床邊系鞋帶。

小五看著他,悶聲道:“江哥,你幹脆多歇兩天唄,靜姐都和蔣導那邊溝通好了!”

“我又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總不能一直拖慢拍攝,雖然你們都沒說,但是這幾天有些人對我怨言很大吧?”

“這……”小五沒話了。

確實,因為江餘突然告病,有些拍攝被提前了,有些被推後了。

而且因為何皎皎和陳靜一起把周文默的事情壓住了,所以劇組那邊也只聽說江餘發燒了。

但是燒了三天還不去醫院就不正常了,大家也都有了別的猜測。

娛樂圈的猜測大都是惡意的。

這才江餘告假的第三天,就有人說江餘是為了漲片酬才故意拖進度的,小五聽到的時候氣得差點沒揍上去。

他江哥是差那點片酬的人嗎?

他江哥可是差點就把這部劇拒絕了!

他江哥可是看淡名利的娛樂圈典範!

優質偶像懂嗎?會在乎你那點兒破錢?

江餘系好鞋帶,擡頭就看見了小五憤慨的神色,不由得笑了,“好了好了,我真沒事兒,再不去我都覺得自己是在拖進度了。”

“那、那江哥你要是不舒服了,就趕緊告訴我,別硬撐著!”

“好。”

雖然小五說了,江餘也答應了,但不舒服是指什麽呢?

身體上的不適肯定沒有,他又沒被周文默折磨到缺胳膊少腿。

那就是心理上的不適了,可是他心中覺得不適能告訴小五嗎?告訴了又有什麽用呢?

江餘穿戴整齊,跟著小五下了樓。

樓下停著保姆車,陳靜就在裏面等他,酒店的門口有一些他的粉絲。

“魚魚!魚魚,我們在這兒!”

“魚寶身體好些了嗎?退燒了嗎?千萬不要逞強啊……”

“魚魚一定要註意身體!”

“最近天涼,魚魚晚上不要開空調了哦!”

“我們永遠愛你魚魚!”

忽然有個聲音喊江餘,“魚魚看下這裏!”

江餘便擡頭看過去,看到前面有個站姐,個子矮矮的,卻扛著一個大炮,看起來辛酸又可愛。

“我記得你哦,拍《大漠孤煙》時你也在。”江餘對她說道。

小姑娘頓時紅了臉,稍微擱下相機,有些不好意思,“魚魚你註意休息呀!別太累了。”

“嗯,你也是,總扛著這麽大相機很累的。”

“我沒事的!畢竟要記錄魚魚最真實的美貌嘛!”

“我覺得我的美貌,就算用手機拍出來也不會糊。”江餘講話總是這麽自信。

陳靜見江餘跟粉絲聊上了,趕緊從車上探出腦袋來喊人,小五也偷偷跟江餘說該走了。

江餘應了一聲,走跟粉絲們揮手告別,叮囑他們註意保暖,最近天涼。

別家粉絲也有在酒店門口等著的,看到這邊的互動如此溫馨,一個個都恨不得當場爬墻。

所有追線下的粉絲都知道,做江餘家的粉絲是最幸福的,因為江餘私下真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上了車陳靜就開始給江餘講劇組的事,主要給他講了講今天要搭戲的演員。

江餘默默聽著,不大往心裏去。

“……劇組那邊就先這樣。對了,你以後註意和粉絲保持距離。”

因為陳靜突然換了話題,江餘一時沒反應過來,半天才“哦”了一聲,“哦”得十分潦草。

陳靜知道他又沒聽進去,不禁痛苦扶額。

江餘還是很喜歡自己的粉絲們的。

立秋提醒他穿秋褲,立冬提醒他吃餃子,他在哪裏,她們手機上的天氣就定位在哪裏。

這種感覺……和媽媽一樣。

明明只是一群年輕的小姑娘,卻為了他,有了老母親的慈愛?

想到這些,江餘就不禁失笑。

原本就帶著些病態的臉,在慘淡的陽光中,這麽微微扯嘴一笑,頓時散出令人心碎的美好。

只是陳靜看慣了江餘的美顏暴擊,此時只想揍他,“我認真的江餘,你一個職業演員,也不至於太接地氣吧?”

“我覺得被她們愛著是一件很好的事。”

“你很缺愛?”

陳靜想都沒想就嗆了回去,但又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話對於現在的江餘來說有些刺耳了。

果然,江餘垂下眉眼,淡淡說道:“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或許得到其他的愛,也算是一種補足?”

只是他“想要的愛”,並非陳靜心中所想的,來自顧知潮的愛。

很快,江餘一行人到了劇組。

“你可算來了,怎麽樣,身體好些沒?”蔣景明見江餘來了,便顛顛地跑來了,跟見到就到救星一樣。

“活得挺好的。”江餘隨意答道。

蔣景明哭喪著一張臉跟江餘抱怨:“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都要被氣死了,幾乎沒有一條能一遍過的!我這條命全靠白酥乾一個人吊著,要不是白酥乾演得好,我非得氣死不可……”

白酥乾?男主?就是陳靜跟他說了一路的那個?

忽然,江餘感受到一束不善的目光,順著往遠處一看,正好看到了白酥乾。

白酥乾見他看過去了,也不躲,直勾勾盯了他兩秒,才扭回頭繼續跟助理說話。

江餘有些懵,這人對他有意見嗎?他們之前沒見過吧?

劇組趕時間,江餘很快就化好了妝,簡單做了造型。

因為他一直“病著”,所以這幾天的劇本圍讀他都沒去,這次跟白酥乾搭戲也是第一次,只是簡單合了合就到了鏡頭下。

他倒是不慫,只怕白酥乾不適應。

但出乎意料的,白酥乾倒也很穩定。

這場戲是男主路訶與發小嚴子衡在長大後的第一次相遇。

街道上,嚴子衡雙手插在上衣兜裏,兜裏有一枚打磨粗糙的戒指,上面還帶著斑駁的血跡。

忽然,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的刑警,嚴子衡看到後馬上驚喜地拉住了他:“路訶!”

路訶原本滿面愁雲,忽然被人拉住了,擡頭竟然看到了幾年沒見的好友。

“嚴子衡?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啊!”

嚴子衡放了戒指,把手從兜裏抽了出來,和路訶抱在了一起,“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兩人在路邊聊了兩句,嚴子衡提議道,“一起吃個飯去?”

路訶此時想起什麽,有些為難,“公務在身,還是下次吧。”

“怎麽,你有案子?”

“是。”路訶沒有多說,就算是摯友他也不能透露案情,更何況他知道嚴子衡性格溫和,要是知道死者的手指被活生生剁掉了,那不得吃不下飯嗎?

見路訶表情嚴肅,嚴子衡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逼自己逼得太緊,都過去了,我們都要向前看。”

路訶嚴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甘和憤恨。

“子衡你放心,子悅她……”說到一半嚴子衡就咬緊了牙,再不想往下說了。

嚴子衡的眼神也暗了暗,隨後擡起頭,還是笑著安慰他:“她那麽愛你,一定希望你好好生活。”

“嗯,你也是!”

兩人相互告別了。

路訶背對著夕陽跑了起來,要加速趕往現場去調查。

嚴子衡迎著夕陽,心情不錯的緩慢踱步,忽然,他從兜裏掏出那枚戒指,舉到夕陽之下觀賞,戒指折射出血色的光芒。

“哢!”

“不錯不錯,這條可以啊!魚魚你這表情真是絕了!”蔣景明盯著鏡頭,笑得合不攏嘴。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導演竟然笑了,眼睛都快瞪圓了,這幾天他們都快被導演罵自閉了。

白酥乾和江餘走過來,一起看剛剛的鏡頭,第一次搭戲能做到這樣已經十分難得了。

“來,再保一條吧!”

正當大家都松一口氣的時候,蔣景明惡魔般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蔣導,這都需要保一條呀?”

“就是就是,我覺得已經接近完美了。”

“蔣導你幹脆叫蔣保條算了!”

蔣景明心情不錯,也不跟這些人計較,只是鬧哄哄地趕人:“別歇,趕緊給我回到崗位去!再來一條,爭取完美發揮,然後就接下一場了!”

於是,江餘和白酥乾也就只能默默再走回去。

設備那邊還在調試,覺得有些沈默,江餘便主動開口道:“蔣景明就是這樣,日常保一條,你演得挺好的。”

白酥乾看都不看江餘一眼,“我知道,不用你認可。”

“你討厭我嗎?”

江餘問得太直白,讓白酥乾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驚愕。

江餘也沒等他回答,直接說道:“沒關系,我不是要找你茬的,討厭誰是你的自由,只要合作愉快就行,辛苦。”

這時,在沒人註意的角落,顧知潮全程目睹了江餘剛剛的表演。

看江餘這個入戲的狀態,應該已經沒事了吧?

很快,場記板一拍,蔣景明的經典“保一條”開始了。

兩人經過剛剛的磨合,表演比剛剛那條更加純熟自然,尤其江餘,加上了幾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卻把嚴子衡覆雜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

顧知潮在角落裏看著,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

無論何時,他永遠欣賞江餘的演技,他沒見過比江餘更好的天賦。

但是他也很清楚,江餘是不愛表演的,這一點江餘沒對他掩飾過。

那麽,一個不愛表演的人,會在生活中處處演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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