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修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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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修細節)

“你聽我說, 咳,你先別想歪了。”

顏晴絞盡腦汁,腦汁絞盡, 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首先我沒睡, 真的沒有,也沒有收到任何一方的暗示, 其次有沒有可能是哪個大佬慧眼識珠, 想要投資我……”

說起這個顏晴都覺得心虛,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小花小生,但她真的不敢讓禾盛往潛規則方面腦補。

她顏某人, 真的是清清白白的QAQ

她露出情真意切的表情, 眼裏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但禾盛顯然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 在她犀利的目光下, 顏晴瞪大眼睛, 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誇張道:“你不信!你怎麽能不信我!”

“雖說我糊, 但是怎麽著也出身良好,不至於眼皮子淺到賣自己吧。”

話音一轉,顏晴打起感情牌:“我們也一起共事兩年了,我什麽人你不清楚嗎?你這樣我真的好寒心。”

禾盛表情動了一下,逐漸猶豫起來:“那誰會對你這麽好?公司老總又不是你爹……”

顏晴眼睛一亮, 趕緊順坡下, “但是我有個當股東的爹啊!”

“雖然之前他們把我給雪藏了,但那都是想讓我回家……哦對, 上次跟你說過我媽瘋狂催我回家的事, 就是因為我奶奶七十大壽,估計這次不想再壓迫我, 換了更迂回的辦法吧。”

“哎,我們家不涉及娛樂行業,他們竟然還如此煞費苦心,我都感動了……”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快信了。

禾盛也不能免俗,腦補了一下豪門那些古板的家長,一面打壓孩子,一面口嫌體正直地幫孩子鋪路。

於是這件事逐漸就合理化了。

她嘆了口氣:“我算是知道什麽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了,生活在其中得受多大委屈啊,一會兒給個棒子一會兒給個甜棗的。”

她目露同情:“你辛苦了,等你奶奶生日那天我額外多給你放一天假。”

話音一轉:“但是你也是成年人了,對父母再多情緒也不要露出來,趁著親情在能多撈點多撈點,我記得你還有個哥,以後家產都是人家的,你也要及早為自己做打算。”

顏晴一副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樣子,“知道了。”

這件事暫時揭過,禾盛迫不及待地翻看本子。

但顏晴知道只要給她遞資源的人一露馬腳,她就會被戳穿。

她在心裏淚流滿面地向禾盛三跪九叩地道歉。

不是她想欺騙,實在是這種事解釋不清。

她對遞資源的人有一些猜想,縱觀她的關系網,能讓她躺著收資源還毫無風險的也只有厲京安了。

比起未婚夫遞資源,還不如是親爹媽為女兒鋪資源來的好。

看著禾盛一頭紮進本子裏的樣子,顏晴悄咪咪挪到角落玩手機,比起一開始囂張的姿勢,她的坐姿逐漸乖巧。

點開和厲京安的聊天頁面,詢問劇本的事。

對話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顏晴以為很快就能得到答覆,卻不想這一等三分鐘就過去了,厲京安打字的水平依舊這麽龜速。

【光影是老師安排的作業,如今由老師管理,許是他安排的,給你造成困擾了嗎?】

對著這個回覆,顏晴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厲京安總是把自己推脫得幹幹凈凈,但最後一句話已經出賣了他。

顏晴面無表情地回:【替我謝謝他,但是下次不要這麽突然,經紀人還以為我被潛規則了。】

又過了一會,京安:【好,那你是如何搪塞過去的?】

【……凹一個豪門千金被父母強制寵的人設就好了。】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不過她覺得厲京安也聽不懂這話,沒再展開解釋。

對面也沒有深問。

手機屏幕逐漸暗了下去。

顏晴嘆了口氣,仰頭倒在沙發裏。

因為這一團亂麻的關系,她連請客吃飯這種話都不敢說。

也許,這一次感情的揪心程度是她顏某人這輩子都過不去的檻了。

“姐,給我接一個愛而不得然後封心鎖愛的角色吧。”

她就是想知道紙片人是怎麽斷情的。

禾盛聽到這話雷達不可避免地響了,顏晴不用看都知道,逐漸熟練地胡謅道:“我思來想去我的男主運似乎都不太好,還不如多接大女主。你看啊,齊蕭,鬼心思賊多,衛修竹,不巧之前我看到他和人在草叢裏打炮了,劈腿渣男一個。”

“兩個人暫時不會出事,但是以後說不準啊,我不想有一天因為他們而作品清零,出道兩年歸來還是新人的話就很好笑了。”

男星一百個,九十八個有問題,但是只要沒證據,依舊有一堆粉絲‘哥哥哥哥’地追在身後,於是圈裏人哪怕知道這個人劣跡斑斑,也還是會和他們合作。

畢竟大染缸裏都是一種貨色,不找他們合作,難道找什麽流量都沒有的新人嗎,那誰給他們賺錢呢。

一切不過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沒爆出來,就能用。

禾盛也明白其中的嚴重性,想了想,“還真有一本,宮鬥,嘎嘎亂殺的那種,女主角一開始對皇帝抱有感情,但是人家愛女配瘋狂作踐自己,後來也就黑化了。”

“給我看看。”顏晴走過去。

禾盛從手邊抽出劇本,顯然已經看過:“檔期也合適,明年後半年才會開機,你拍完仙偶就可以直接進組了。”

那確實可以,顏晴拿起本子來看。

一會後,“就她吧。”

她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

其實禾盛手底下還放著另外一本適合拍成電影的小說,只是遞本子上來的電影導演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項目能不能開起來還不一定,索性她也就不說了。

“姐,幫我在京市選一套公寓吧。”之前租的公寓到期不續很久了。

顏晴看著本子頭也不擡地說。

從舊卡裏搜刮的,還有《虎嗅薔薇》一半的片酬都在她的新卡上,雖然在好地段買不到房,但是偏一點的地方還是能買下不錯的小公寓。

“花那個錢做什麽,回家住不就好了。”

顏晴:“你就幫我找找吧,不是很想回家呢。”

她這裏指的是厲家別墅。

禾盛想到她那對令人窒息的父母當即把要出口的勸解吞下,只是說:“行。”

“但是……”

顏晴在她開口前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我會維持好彼此的關系的,但是你要清楚遠香近臭的道理,成天住一個屋檐下,我怕處成仇人。你也知道當年要不是被逼得離家出走,也不會幹這行了。”

話都讓她說明白了,禾盛也不說什麽了。

“最遲後天給你消息。”

“啵~”顏晴親了口禾盛,眉眼彎彎:“謝謝姐。”

禾盛推開她的腦袋:“好好應對這周的活動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自然!”

之後沒有什麽事,顏晴也不著急回去。

據她所知,這些天厲京安都是居家辦公,這麽早回別墅豈不是要和他面對面?

不了吧。

一直拖到下班時間,中途禾盛一度懷疑她怎麽待得住,但是顏晴還是堅持了下來,甚至在下班後在外流浪了兩小時才回去。

九點回到別墅。

此時厲家老宅是安靜的,偶有幾個下人穿行也盡量不發出聲音,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主樓四樓有光。

二樓是厲老住的地方,但這個點應該睡了,而四樓一般只有京安會去。

現在這個時間還亮著燈就證明這個人還在工作。

顏晴沒有跟任何人說她回來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保鏢會告訴厲京安。

中間隔了一個月再見,還怪尷尬的。

她快速地洗漱完,然後對著兩個人的床鋪發愁了。

三八線還在,她那一側還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模樣。

她有些想象不到今晚要怎麽和這個人同眠,只要一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啃手。

緊張說不上,就是覺得別扭。

誰懂,他們現在的關系讓她根本做不到若無其事地同床共枕!

京安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顏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禁在門邊看著她。

房間內只開了兩盞床頭燈,配上屋裏深色的床品,還真像座靈堂,即便有明媚靈動的女子添色,也難掩衰敗之氣。

她想,不該這樣的,是時候該換掉了。

這麽想著,她低頭給管家發消息。

發完僅一分鐘就來人了,一起來的還有調酒師。

屋裏的人換三件套,京安將空間留出來。

走到客廳吧臺,調酒師在虔誠地擺放工具。

但她所飲用的酒並不需要那麽覆雜的工序,用具也少有用到,給她調酒似乎是屈才了。

她問這位天天給她調酒的先生:“你覺得我的酒量還有救嗎?”

調酒師手上一頓,京安看著他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一瞬間她明白了什麽制止他接下來的話。

“快點吧。”喝完她就去睡覺了。

三分鐘後一杯烈焰顏色的雞尾酒擺在了她面前。

執起酒杯,喝之前,京安:“你先走吧,如今我可以自己摸回去,不用人扶。”

調酒師不是很相信她,但同時他知道今天這裏還有少爺的未婚妻在,無論相不相信他都要為兩位留出私人空間。

“要不您減量吧。”調酒師好心道。

畢竟睡著了還怎麽辦事呢。

“不用。”

根本沒有領會到調酒師好意的京安一飲而下,很快臉上就燒起了紅雲。

調酒師心想,只希望接下來顏小姐不要看不起少爺覺得他不行。

少爺真的是一位很好的雇主,一想到他會被這麽誤解,他會傷心的。

想了想,調酒師從工具箱裏取出一粒糖丸,塞進京安手裏。

京安:“?”

調酒師擠眉弄眼:“解酒藥,祝您夜生活美滿。”

京安酒意上頭,消化了一下他的話,傻乎乎地問了句:“這不是作弊嗎?”

調酒師:“酒量可以慢慢練,但今夜可以放松一下。”

京安遲鈍道:“今夜?”

京安眼睛水潤潤地看著他,裏面盛滿了令人心折的純真誘惑,調酒師嘆息,這麽好欺負的樣子要是不吃解酒藥,真的會被看不起的。

顯然他喜歡狂野派。

眼角餘光,今夜的女主角來了,調酒師很識相地收拾東西走人。

走到門邊又出於好奇心,轉頭看向吧臺的位置。

顏小姐站在少爺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他,少爺也去看她,修長的脖子乞憐一般擡起,喉結漂亮得恰到好處,紅通通的,不敢想象咬上去是什麽感覺。

調酒師視線飄忽了一下,他想從今晚開始他可能要改變對男上.女下的刻板印象了。

似乎,女上男下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調酒師輕輕地關上門,呢喃:“晚安,兩位。”

另一邊,顏晴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厲京安,咽了咽口水:“你還好吧。”

感覺醉的不輕啊。

京安垂下眸子,“嗯。”

她還記得自己要去睡覺,慢吞吞地站起來。

她眼裏的世界是亮堂的,搖搖晃晃的,還有那怎麽都走不直的路。

但是她有經驗,一點一點挪到門邊,再扶著門往裏面挪。

喝酒的功夫,床上三件套已經換好,是淺一點的藍色。

京安看著不甚熟悉的風格,在顏晴來到她身邊時,說:“如此就是一個活人該住的地方了。”

顏晴怔住,不禁側頭,她是吐槽過一次家裏的裝修風格,難道少爺聽進去了?

但是沒有人回答她,京安摸到床的位置,閉上眼的那一刻便睡了過去。

清淺的呼吸,乖巧放在小腹上的手。

“你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男人啊。”顏晴哭笑不得。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之前醉酒的厲京安對她那麽冷淡,原來他真的一杯就倒。

不過他就這麽睡過去好像也不錯,連讓她尷尬的時間都省去了。

顏晴從另一邊爬上床,兩個人中間還能躺下兩個人。

之前用來劃三八線的被子被換床單的人一起收走了,如今兩個人只有一床被子,而中間沒了阻礙,她一轉頭就能看到厲京安的側臉。

顏晴嘆了口氣。

這算什麽事啊。

她跟出家卻遇到艷鬼的和尚有什麽不同,反正處處都是誘惑,即使念上百遍心如止水都沒有用。

顏晴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保持初心’多久。

本來六根就不清凈,還要故作灑脫。

絕了。

顏晴翻了個身,背對著人,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第二天,有生物鐘的京安率先恢覆意識。

在清醒之前,她感受到了身上的重力疊加。

皺眉。

她的手下意識擡起,在觸到一塊滑膩的皮膚後,汗毛炸起,雞皮疙瘩席卷全身。

一瞬間她腦中閃過許多聯想,周身殺氣噴湧而出。

睜開眼睛,擡腳,踹出,一氣呵成。

“嘭——”

身上輕了。

京安剛想松口氣。

“臥槽——”

熟悉的聲音在呻.吟,那聲音伴隨著迷茫和睡意,似乎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睡夢中改變了位置。

京安意識到什麽大腦瞬間一激靈,最後那點不清醒頓時消散,她看向床的另一邊,頭腦一片空白。

顏晴扶著腰趴在床腳,還有點搞不清狀況,眼睛都未睜開。

京安神色慌亂,怎麽辦,踢錯人了。

她又做錯事了……

可是那一刻她想的不是承認錯誤,而是愧疚得只想逃避。

於是在顏晴看過來時,她鬼使神差地閉上眼睛,讓顏晴只看到她假寐的樣子。

“我的老腰,嘶……”

京安聽到這句話,不安地動了下手。

“怎麽會掉床下啊,”難以置信的語氣,“感覺好像飛起來了……”

京安下巴顫抖起來。

做錯事了,但是好怕承擔怒火啊。

沒關系,她可以補償,她去買許多許多藥油。

這麽想著,額角卻是劃下一顆汗。

她閉著眼,五感無限放大,很快就聽到細簌聲靠近,身旁的位置隨之下陷。

一股混合著淡淡柑橘味的馨香在湊近。

糟了……京安呼吸停滯。

顏晴湊近了。

“呵——”

京安心涼了半截。

“在演員面前秀演技,厲京安你出息啊。”

她猜到了!

京安眉毛動了下,又是一顆汗滴落。

“給我起來!”顏晴捂著受傷的地方,目露痛楚,“你是不是踢我了!”

“我好端端睡著滾下去就不說了,腿不青,腰青了,這不是很好笑嗎,地上又沒東西!是不是你!”

“滾下去之前腰還反向找一塊地方撞過去,你說這像話嗎!”

看著還在裝睡的人,顏晴氣不打一處來,用力地推了下他。

京安只能睜開眼,肉眼可見得臉上燥紅一片,嘴角囁嚅幾下,顏晴以為自己可以聽到這人的道歉了。

然後,這人側身了。

側身背對著她了?!

不一會兒,一只手探過來悄悄摸索旁邊的被子,拉住那一角的被子猶如拉住救命稻草,一下就將整個人蓋住,於是世上的紛紛擾擾都不存在了。

顏晴:“……”我有一句臟話。

“行,ok的。”顏晴氣得口不擇言。

怎麽沒發現這廝還有家暴的潛質。

還想再說什麽,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她前一天晚上設置的鬧鐘。

今天行程還挺緊,一個站臺活動,兩個雜志,她沒功夫跟這個縮頭烏龜掰扯。

“等我下班回來再收拾你。”她恨恨道。

快速地收拾好自己,顏晴還來得及吃早餐。

早飯是雞絲粥和各種包子、餅,她隨意地塞兩口,就打算離開。

她昨天是搭曾泉的車,他將自己送到別墅附近,她也並沒有將別墅的具體位置告訴他。如今再要趕去活動地點就要讓別墅內的公用司機載她去。

厲家司機至少有五個,她不用擔心沒人駕車。

確認該帶的東西都帶好後,顏晴立刻鉆進一輛車。

她急吼吼跟司機交代地點的時候,一個人鬼祟地鉆了進來。

顏晴打眼一瞥,呵,這不是躲起來的厲少爺嗎。

京安坐在她身邊,抿著唇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兩個人之間至少隔著一個人。

司機以為少爺和顏小姐一起的,沒有多想地發了車。

“等下!”顏晴指著京安,“你給我下去。”

她甚至沒有接京安給的牛皮紙袋。

京安終於開口說了今天早上第一句話:“你別生氣了。”

顏晴:“那是不是你給我踹下來的!”

京安閉嘴。

她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不承認做錯事,但積極補償,顏晴氣的就是這個。

腰上那塊還隱隱作痛。

要命到底是誰慣的,把他教成今天這個樣子!

後面的吵鬧讓司機左右為難道:“顏小姐這個時間段本來就堵車,您要是想按時到……”

“你下不下!”

顏晴心裏也有點急,但是再看那張死人臉,只好讓司機快點走。

四個保鏢默默換乘另一輛車,跟著後面。

他們四個時隔幾個月重新聚首,身邊又沒有雇主,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

保鏢A:“少爺真的太舔了,顏小姐一回來就追上去。”

保鏢B嘿嘿一笑:“你們看到顏小姐早上的樣子了嗎,她扶著腰誒……嘿嘿。”

保鏢C:“哦呦,嘬嘬。”

保鏢D比較沈穩:“前段時間他們應該是出問題了,現在和好了肯定不一樣,感情更上一層樓嘛。”

保鏢A又嘆了口氣:“希望顏小姐和少爺好好的吧,他剛才又吃藥了。”

車裏一下沈默起來。

保鏢D:“會好的。”

京市的路況一向比較緊張,路上堵了半小時才到,顏晴算是踩點來的。

趙雅雅和曾泉已經在雜志方安排的化妝間等她了。

“姐,你可算來了。”趙雅雅生怕顏晴遲到。

“路上有點堵,不好意思,”顏晴一邊安撫著人,一邊坐到位置上。

雜志方的人和李琳就雜志風格已經溝通過一會了,所以顏晴一來就可以化妝。

京安和四個大漢立在一邊,默不作聲,還怪唬人的。

趙雅雅和京安多是在劇組見面,今天是第二次見她沒戴口罩的樣子,第一次是顏晴生病的時候,但是那時候她擔心著顏晴沒仔細瞧。

如今有空,忍不住多看幾眼。

別說,你還真別說,不說是助理的話還以為是哪個世家子弟。

趙雅雅跟京安算熟,她瞅著她看在京安心裏不算冒犯,曾泉就不一樣了,在他看過來的瞬間,她就目露不悅。

曾泉在劇組總是忙忙碌碌很少和京安見上面,只知道她也是助理,但是見到真容後,他又不確定了。

女人比男人敏感,但有時候男人看問題的角度更犀利。

他不相信這種長相的人願意當個普通助理,吃顏值這碗飯不香嗎?

他又著重看了兩眼。

對面四個大漢立刻擋在前面,也擋住了後面的人。

曾泉眼眸深了深。

這麽維護助理的保鏢還真是沒見過……

“小曾你幹嘛盯著人家看,”趙雅雅看到京安不悅的神情,過來拍下同事,“小金很害羞的。”

“害、害羞?”

他沒看出來,他只感受到大佬的氣場。

“算了,你不懂。”曾泉不欲和這個沒心眼的姑娘多說什麽。

趙雅雅白了他一眼。

什麽毛病。

她不理曾泉了,走到顏晴身邊,“姐,你要喝水嗎?”

顏晴睜開眼睛:“不喝。”

她一眼就看到鏡子映照出的人。

那人安靜地站著,還提著早上的袋子,主打的就是不道歉,但袋子必須讓她收下。

但是她就不。

顏晴冷笑一聲,“我要聽歌。”

趙雅雅拿起手機:“哪首?”

“點一首《算什麽男人》。”

趙雅雅心裏納悶顏晴的口味怎麽變了,一邊又快速地播放歌曲。

高亢的歌曲被外放,顏晴想借詞歌罵個縮頭烏龜。

她要看到這個人懊惱的表情。

然而——一秒、兩秒……

一分鐘了,歌曲都到高潮了,厲京安無動於衷。

還輕飄飄地看過來一眼。

無所謂的,表情空白的,更像是發呆。

囂張、太囂張了。

旁邊曾泉都臉色不自在了,厲京安卻沒反應。

顏晴:“……”

你簡直不是男人。

顏晴張口想說什麽,礙於人多閉嘴了。

但有氣不撒很憋屈,她指揮京安去拿拍攝用的衣服,使喚人使喚得團團轉。

京安知道她的小心思卻沒說什麽。

這是件小事,京安戴上口罩,只讓一個保鏢跟著,就走了。

到了地方,取衣服的不止有她,還有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這的衛修竹。

想起那夜的難堪,衛修竹堵住了京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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