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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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女生與齊意對視, 眨了眨眼睛，清亮的眸中漾起覆雜的情緒，她似乎有許多話想說，最後只是點點頭, 鄭重地說了聲：“好。”
她半蹲在桌前, 按著手幅, 寫了幾個字, 然後交給同伴。
等到兩個人都寫完了，齊意拿回手幅，看著上面的名字：姚大壯、酒釀薄荷。
很眼熟的兩個昵稱, 微博和直播間都遇到過，齊意驚喜道：“我記得你們。”
“是麽！”姚大壯咧開了嘴角, 忍不住興奮地小幅度揮舞雙手。
湯星佩湊過來, 胳膊肘搭在齊意肩上, 她看清手幅上的昵稱後，大喊一聲：“我也記得你！姚大壯！”
湯星佩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怪異, 姚大壯不禁開始心虛，難道自己在網上發過什麽調侃她們的東西，正好被她們撞見了？
略一思索, 她就想起了最近在小地瓜上發的圖文……不會吧，真被本人看到了？有這麽巧嗎？
她沖著湯星佩淺淺一笑, 就聽湯星佩繼續說道：“我今天才刷到，你在小地瓜上發的是吧？你現實生活中的朋友對我們的評價, 在此之前你的朋友並不認識我們。”
姚大壯瞬間不好意思吱聲了。
“什麽什麽？”田雲心一臉好奇地問，“快給我看看。”
見湯星佩已經掏出了手機, 姚大壯無力阻止，咳嗽一聲, 為自己辯解：“這個是最近競圈很流行的啦，粉絲將自家主隊的宣傳照發給現實生活中不混競圈的朋友們，讓朋友說說對各個選手的第一眼印象。我覺得還蠻好玩兒的。”
“我覺得不好玩。”湯星佩重重地拍了一下齊意的大腿，“還好我現實中沒有追競的朋友。畢竟競圈都是男隊，追競大概率是追男的。假如有人把男隊的宣傳照發給我，我第一反應只會是：我的天，好醜一男的。”
湯星佩吐槽了一長串，聽得姚大壯哈哈大笑，“確實是這樣。”
這邊姚大壯笑聲剛落下，那邊田雲心的大笑聲又接上來了。
“有這麽好笑嗎？”齊意撓頭，問姚大壯，“你朋友怎麽評價我們？”
田雲心將手機屏幕懟到齊意面前，“你自己看。”
齊意拍的那張宣傳照姿勢有些僵硬，左手握著拳頭，目視前方。
姚大壯朋友對齊意的評價是：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又堅定得像要去打仗。
齊意：？
她瞄了姚大壯一眼，姚大壯以為齊意懷疑自己，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我瞎編的，確實是我朋友說的，一個字沒改，咳咳。”
下一張照片是蔣淮嘉，旁邊的配字是：常年996的IT民工（對不起）。
湯星佩：白切黑的雨夜殺手，配把gun更酷。
賀梅：黑臉酷姐，一拳能打死一個男的。
田雲心：別的都不說了，啊啊想和這個姐姐貼貼。
“你朋友挺有眼光。”賀梅挺滿意的。
蔣淮嘉倒是有些懷疑，低聲自言自語：“原來我身上的社畜感還是那麽濃？”
看來打電競也令人疲憊。
田雲心那條評價的畫風和其餘幾人格格不入，齊意看了看，覺得是小田姐的笑容太和煦了，第一眼就讓人很想親近。
想到自己的“清澈的愚蠢”，齊意撓撓左邊耳朵，又摳摳右邊腦袋。見她這難以捉摸的神情，姚大壯拉過身邊的同伴，“她也發了，她的朋友對你的評價超正常！”
酒釀薄荷點點頭，拿出手機翻出自己那條動態，給齊意看。
同樣的一張宣傳照，薄荷朋友備註的是：陽光熱血少年！
“哇。”齊意在心中默默點讚，然後往下看。
蔣淮嘉：低調沈穩有內涵。
湯星佩：高智商天才初中生。
賀梅：沖勁滿滿！
田雲心：很可靠的姐姐。
不像姚大壯朋友那般腦洞大開，薄荷朋友的評價明顯要平實得多。
湯星佩第一次見到這條，她嘟囔道：“初中生是幾個意思？說我長得很幼稚？”
她才不想被看作初中生，還是殺手好，多酷啊。
“你難道不幼稚嗎？”齊意好笑道。
湯星佩：“當然沒你幼稚，不像你清澈的愚蠢！”
齊意搖搖頭，不想再和湯星佩爭執，暗道：我明明是陽光熱血好吧？
姚大壯仔細地裝好簽名手幅後，和她們揮手告別，“姐妹們加油，註意身體健康。”說到健康時，她的視線明顯落在了齊意身上。
“我們會的，你們也是。”齊意她們回應道。
經過一場意料之外的交流，大家的心情格外好。吃完夜宵回到基地，大家都還在哼歌。
洗漱完後，齊意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枕頭，握著手機回朋友們的消息。
喬春曉最近在次級聯賽做裁判，她說覺得很煩，想換個更有意思點的工作，解說可能更有趣一些。
主播大芽今天又一次和該死的麻辣椒撞車了，直播間一片混戰。不過結果還不錯，她不僅在游戲中贏得很漂亮，懟人功力也大大提升，她很滿意。
打全國大賽時認識的解說雲舒，最近的職業道路並不順利，但她沒有很沮喪，因為她有一個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姐姐在鼓勵她。
齊意把訓練出來的手速發揮到了極致，打字速度飛快，一條接一條，手機鍵盤按個不停。
“你打游戲時有這麽快嗎？”正在看唱歌視頻的江藝擡起頭，涼涼地瞧了齊意一眼。
“應該不分上下吧？”齊意仍盯著手機，隨口說道。
江藝走到書桌前，姚大壯送齊意的手幅平整地躺在最上面，她細細地看了一陣，把五個小人圖案都看了個透，“還挺好看的。”
聽見這話，齊意直起身，盤腿坐好，“你想要嗎，我也可以為你定制。”
江藝淡淡道：“沒必要。”
齊意看了江藝一眼，沒說什麽，但腦中已經有了想法。
她是應該要送江藝一份禮物的，早早準備好，只待迎接江藝重生的那一天。
齊意沈浸地想著應該送江藝什麽才好，連江藝和她說話都沒註意。
“你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江藝提高了音量。
齊意回神，仰起頭道：“略略略，要你管。”
“哦。那你自己問自己，今天的比賽覆盤了嗎？PPJ的比賽視頻看完了嗎？對手的套路總結了嗎？”
“停，”齊意雙手捂住耳朵，打斷江藝的一連串問話，“我知道了曉得了明白了。”
她望著窗外濃墨一般的夜色，長嘆一聲：“唉，吾日三省吾身：今天被江藝誇了嗎？被江藝罵了嗎？被江藝陰陽怪氣了嗎？”
江藝也聽不下去齊意此刻的念念叨叨，“要麽起來加練，要麽早點睡覺。”
“馬上！最後再回條消息！”齊意舉起手道。
江藝沒再搭理她，她劈裏啪啦打了幾個字，然後鉆進被窩，關了燈。
一片漆黑之中，齊意暗自偷笑。她剛才沒有回消息，而是發了條微博：
[今天又是被偶像鞭策的一天！好幸福！]
後面緊跟著兩個陰陽怪氣的小表情。她還配了一張遠古時期江藝的戰績截圖。
除了配合戰隊宣傳外，齊意幾乎不發微博。這一發又是和江藝有關。粉絲也不覺得齊意的表情是在陰陽怪氣，只以為齊意在搞怪。
[好好好，知道你和偶像的感情深厚]
[只要碗姐還在競圈活躍著，YI就不會被大家淡忘]
[大家早點睡，晚安]
[說完晚安就去玩手機是吧？]
……
第二天上午，大家按時齊聚訓練室。
賀梅拿著個蘋果啃啊啃，像老鼠似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蘋果很好吃嗎，我感覺一點味道都沒有。”湯星佩一邊說著，一邊坐在椅子上轉圈圈。
賀梅：“我樂意。”
她們那兒的蘋果價格不便宜，這麽大眾的水果，她小時候都吃不起。可能是補償心理作祟，同時也是真的喜歡那味道，賀梅離開家以後沒少啃蘋果。
齊意拿著一支筆，在桌上敲啊敲。
湯星佩聽得煩躁，沒好氣道：“我知道你以前為嘛成績不好了。老師上課的時候，你就在那亂敲是吧？”
“我這明明是緊張的表現。作為隊友，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反倒嘲諷我啊。”齊意一個閃身，沖到湯星佩身後，狠狠揉了她腦袋幾下。
湯星佩不甘示弱，立刻反擊，兩人一路打到門口，然後一個不小心，撞到了石珞白。
平時表示親近的時候，齊意都叫“石頭”，偶爾也叫“石姐”。
但現在……齊意頓時站直了身子，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規規矩矩地說道：“老板早安，也提前祝你午安和晚安。”
“嘶。”坐在電腦桌前的蔣淮嘉捂住了臉，表示沒眼看。
石珞白臉上沒太多情緒，她擡頭看著墻上的時鐘，“距離規定的訓練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聞言，正在看戲的賀梅和田雲心瞬間調整了坐姿，賀梅還悄悄地扔掉了蘋果核。
“嗯，我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齊意和湯星佩認錯態度良好。
石珞白沒再說什麽。
分析師們走進訓練室，大家圍在一起開會。
按SIS如今A組霸主的實力，就算進不了S組，後續應該也能晉級季後賽。
不過季後賽分為兩個組別，勝者組和敗者組。勝者組的戰隊擁有“覆活甲”，失敗一次後會掉到敗者組繼續打比賽。而敗者組的戰隊，一旦敗了，就是徹底淘汰。
所以，SIS的目標定得很高，並不滿足於擦線進季後賽。她們要爭取打贏PPJ，進入S組，然後拿到S組前四，進勝者組。
同樣地，PPJ也很渴望戰勝她們。
在常規賽第二輪的比拼中，PPJ表現得並不好，五場比賽他們只贏了一場，淪為S組倒數第一。每個人的壓力如山，他們是真的輸不起了。
特別是打野Go，雖然他以往每個賽季都挨罵，但從沒有哪一段時間被罵得這麽厲害。
KK再菜，前方還有一群腦殘的顏粉頂著。但他不一樣，不管是隊友的唯粉還是俱樂部的粉，全把屎盆子扣他頭上。
捫心自問，他確實打得一般，他也不會厚著臉皮硬誇自己。但隊友們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也不是吧？
教練單獨把他叫了出來，“你最近怎麽想？”
這問題問得沒頭沒腦，Go搖了搖頭，視線盯著地板，然後道：“我能怎麽想。”
他的職業生涯快到頭了唄。
年齡增大，狀態下滑，手腰肩背沒一處是好的。和俱樂部的合約也快到期了，到時就看別的隊伍願不願意要他吧。
Go突然也覺得自己有些累了。
來PPJ折騰了這麽些年，他們戰隊從沒打破過四強魔咒。
最開始那個賽季的時候，粉絲還覺得：哇，四強！未來可期！
第二賽季，還是四強？也不錯了，穩住就好，後面爭取進步。
下下賽季，他們卻連四強都沒拿到。
……一路走到現在，他們最好的成績就是四強。
這麽些年，Go就眼睜睜看著新的隊伍，一支又一支地越過他們，沖到他們前面去，去爭季軍、亞軍，甚至是最高的那個位置——決賽冠軍。
那些資歷比他年輕得多的新人，都拿到了他從沒觸碰過的銀龍杯。
連粉絲都已經麻木，大家都知道，PPJ這支隊伍，就如同一潭死水，幾乎是與冠軍絕緣了。
粉絲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
老粉是對PPJ失望了，想去一支富有生機的隊伍。新粉則覺得，四強隊伍也不差啊，總比底層隊伍強，而且萬一哪天支棱起來了呢？
誰能想到，如今的PPJ不僅沒有突破，可能還會創造歷史最低記錄。
[下賽季必須換打野！必須！]
[只要菜狗還在PPJ一天，你們就別想取得勝利]
[沒有戰隊會拿著一坨臭狗屎不放，除了你們泡泡機]
想到這些言論，Go的眼神更加灰暗。
教練長嘆一口氣，“你的壓力，我們都知道。但你不能一蹶不振啊，想想你剛進入賽場的那年，那會兒的你們不是堅信電子競技有無限可能麽？”
Go只是嗯了一聲。這樣的心靈雞湯對現在的他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電子競技有無限可能，但……沒有答案。
沒人能告訴他，他到底距離銀龍杯有多遠。
他就像是一條狗，前面吊著一塊名為理想的肉。他努力地往前追，但那塊肉也在朝前跑，他永遠也追不到。
眼見Go仍難以振作，教練不免加重了語氣：“不管怎樣，你此刻是選手，就不能說放棄！和SIS的卡位賽，你必須拼了命地竭盡全力！”
SIS？
Go突然笑了，“原來你說她們啊。放心吧，卡位賽沒問題。”
他擔憂的一直都是S組的對手，季後賽能拿到的名次。至於SIS，說實話，一點都不值得他憂慮。
剛剛Go還頂著一片烏雲，此刻陰霾散去，教練又覺得不妥：“我是讓你振作一點，但沒讓你輕視她們。”
“沒有輕視。”Go笑道。
賽訓組分析SIS的那些數據，Go一直都在認真了解。他很清楚她們如今的水平，確實比上個月那會兒長進了不少。
而且長期的勝利是能增加自信的，SIS的氣勢也越來越強了。
但那又如何？
她們能打敗他們嗎？除非是做夢。
“我雖然不喜歡S組那些難打的家夥，但我也不至於故意輸給SIS，把女隊放到S組來咬人啊。”
Go笑道，“萬一輸了，別說粉絲，S組的哥們兒都能一人噴幾口唾沫淹死我。”
“你知道就好。”教練瞇著眼睛斜斜看他。
教練離開了，Go暫時沒有動，而是一個人站在陽臺吹風。
“SIS？”Go在心中念了遍這個戰隊名字，突然想到，SIS是從全國大賽打上來的。
全國大賽總決賽那天，他還和Fox一起去當了評論席嘉賓，眼睜睜看著SIS拿下了勝利。
這才幾個月啊，她們竟然就沖上來了。第一輪比賽她們輸得那麽慘，在這第二輪倒是挺爭氣，拿到了和他們叫板的資格，來到了卡位賽。
不過，他雖然是S組人人嘲笑的廢物菜狗，但也不是SIS這種水準的戰隊可以挑釁的。
Go冷笑一聲，走回房間。
頭一天先開始的，是A組和B組的卡位賽。比賽打得很激烈，畢竟這關系到他們能否進入季後賽。
“菜雞互啄。”湯星佩頗有底氣地點評曾經的手下敗將。
田雲心附和道：“是的。”她們和這些戰隊，已不是一個層次。
網上吵得很兇，但大家的關註重點不是A/B卡位，而是即將到來的SIS和PPJ的比拼。
一支近期連勝的隊伍，和一支剛經歷了連敗的隊伍，懸念不小。
[泡泡機如果輸了的話，祖墳都會被粉絲刨了]
[樂子人想看SIS贏，等SIS進了S，就是兄妹內訌，還有和QC的新仇舊恨，打起來！]
[有些人是不是蠢，泡泡機近期連敗是因為對手太強啊！他們還不至於淪落到輸給女隊的地步]
[總體上支持泡泡機，但是菜狗的狀態，不免讓人懷疑……]
[女隊目前沒有特別明顯的短板，她們只要找準機會，將Go針對死，PPJ就很難打了]
[回樓上，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以為PPJ的賽訓組不懂？他們肯定早有準備]
[他們有準備，難道女隊就沒有嗎？就看誰更聰明了唄]
[女隊看似無短板，但那是因為A組的對手菜！等碰上PPJ這種真正的老牌強隊，保準給女隊打出一堆漏洞，看女隊到時候怎麽辦]
[你們都在強調PPJ“老”，確實，再沒有比Go更老更廢物的打野了]
[我壓SIS！因為“SIS”裏有兩個S，名字上的贏面大多了哈哈]
[算了塔羅，比分是2-1]
……
毫無疑問，SIS與PPJ的對戰正是近半個月以來最受關註的一戰。
S/A的卡位賽意義重大，所有空閑著的選手們幾乎都留出了時間看直播。
就連WY這種水平的戰隊，他們雖然不屑SIS和PPJ的實力，但也好奇SIS能否爬進S組。
AN戰隊的Fox就不用說了，他一直密切關註著SIS的動向。
唯一不在意SIS的，可能只有QC戰隊。他們連WY都贏了，自信心無比膨脹，才不會在乎被他們狠虐過好幾回的SIS。
萬眾矚目之中，SIS眾人登上了比賽臺。她們熟練地檢查設備，身穿黑衣的裁判沈默地站在她們身後。
解說已經開始嘮嗑了，“今天這場比賽，也是常規賽第二輪的最後一場。對戰雙方是PPJ和SIS。從現場的呼聲來看，今天的比賽的確是很受矚目啊。”
“PPJ，一支經驗豐富的戰隊，常年關註GPL的人想必不會對他們五位選手感到陌生。不過自版本更新以來，他們就面臨著劇烈的陣痛。怎麽去適應版本，是他們戰隊最需要解決的問題。相信在今天的比賽中，PPJ會交出一份不錯的答卷。”
解說剛說完，臺下一位觀眾就爆發出怒吼：“PPJ就是最強的！”
他的聲音震透場館，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看樂了。
[原來泡泡機還有這麽真情實感的粉絲啊，我還以為事業粉早就跑路了]
[PPJ選手的底氣都不一定有他足，粉絲比主隊還賣力哈哈]
[有必要這麽踩PPJ嗎？我不粉PPJ都看不下去了]
“另一支隊伍是SIS，這是GPL今年的新戰隊，五名選手都是新人，她們擁有創意十足的陣容想象和游戲理解，給我們的賽事帶來了滿滿的活力。那麽今天，究竟是攻擂者勢如破竹拿下比賽，還是守擂的一方穩如泰山見招拆招呢？讓我們期待一下吧！”
“肯定是SIS贏！”主播大芽在直播間裏大叫。她擁有二路解說權，正在轉播比賽。
幾乎是同一時刻，另一個直播間響起了兩道聲音：“泡泡機必贏！”“我支持PPJ！”
主播麻辣椒正和他的另一名好友主播連麥，兩人共同解說。
比起臺下的激情洶湧，臺上的選手們很是淡定，一個個面無表情，看上去坦然極了。
[GPL能不能學學隔壁賽事，也給選手們整個實時心率檢測系統啊！樂子人真的很想知道，哪些選手在裝淡定，哪些又是真淡定]
[哈哈哈哈萬一不小心被偷家，心率豈不是直接飆升150]
彈幕聊得正嗨，比賽雙方已經禁完了一輪，開始Pick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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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與齊意對視, 眨了眨眼睛，清亮的眸中漾起覆雜的情緒，她似乎有許多話想說，最後只是點點頭, 鄭重地說了聲：“好。”
她半蹲在桌前, 按著手幅, 寫了幾個字, 然後交給同伴。
等到兩個人都寫完了，齊意拿回手幅，看著上面的名字：姚大壯、酒釀薄荷。
很眼熟的兩個昵稱, 微博和直播間都遇到過，齊意驚喜道：“我記得你們。”
“是麽！”姚大壯咧開了嘴角, 忍不住興奮地小幅度揮舞雙手。
湯星佩湊過來, 胳膊肘搭在齊意肩上, 她看清手幅上的昵稱後，大喊一聲：“我也記得你！姚大壯！”
湯星佩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怪異, 姚大壯不禁開始心虛，難道自己在網上發過什麽調侃她們的東西，正好被她們撞見了？
略一思索, 她就想起了最近在小地瓜上發的圖文……不會吧，真被本人看到了？有這麽巧嗎？
她沖著湯星佩淺淺一笑, 就聽湯星佩繼續說道：“我今天才刷到，你在小地瓜上發的是吧？你現實生活中的朋友對我們的評價, 在此之前你的朋友並不認識我們。”
姚大壯瞬間不好意思吱聲了。
“什麽什麽？”田雲心一臉好奇地問，“快給我看看。”
見湯星佩已經掏出了手機, 姚大壯無力阻止，咳嗽一聲, 為自己辯解：“這個是最近競圈很流行的啦，粉絲將自家主隊的宣傳照發給現實生活中不混競圈的朋友們，讓朋友說說對各個選手的第一眼印象。我覺得還蠻好玩兒的。”
“我覺得不好玩。”湯星佩重重地拍了一下齊意的大腿，“還好我現實中沒有追競的朋友。畢竟競圈都是男隊，追競大概率是追男的。假如有人把男隊的宣傳照發給我，我第一反應只會是：我的天，好醜一男的。”
湯星佩吐槽了一長串，聽得姚大壯哈哈大笑，“確實是這樣。”
這邊姚大壯笑聲剛落下，那邊田雲心的大笑聲又接上來了。
“有這麽好笑嗎？”齊意撓頭，問姚大壯，“你朋友怎麽評價我們？”
田雲心將手機屏幕懟到齊意面前，“你自己看。”
齊意拍的那張宣傳照姿勢有些僵硬，左手握著拳頭，目視前方。
姚大壯朋友對齊意的評價是：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又堅定得像要去打仗。
齊意：？
她瞄了姚大壯一眼，姚大壯以為齊意懷疑自己，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我瞎編的，確實是我朋友說的，一個字沒改，咳咳。”
下一張照片是蔣淮嘉，旁邊的配字是：常年996的IT民工（對不起）。
湯星佩：白切黑的雨夜殺手，配把gun更酷。
賀梅：黑臉酷姐，一拳能打死一個男的。
田雲心：別的都不說了，啊啊想和這個姐姐貼貼。
“你朋友挺有眼光。”賀梅挺滿意的。
蔣淮嘉倒是有些懷疑，低聲自言自語：“原來我身上的社畜感還是那麽濃？”
看來打電競也令人疲憊。
田雲心那條評價的畫風和其餘幾人格格不入，齊意看了看，覺得是小田姐的笑容太和煦了，第一眼就讓人很想親近。
想到自己的“清澈的愚蠢”，齊意撓撓左邊耳朵，又摳摳右邊腦袋。見她這難以捉摸的神情，姚大壯拉過身邊的同伴，“她也發了，她的朋友對你的評價超正常！”
酒釀薄荷點點頭，拿出手機翻出自己那條動態，給齊意看。
同樣的一張宣傳照，薄荷朋友備註的是：陽光熱血少年！
“哇。”齊意在心中默默點讚，然後往下看。
蔣淮嘉：低調沈穩有內涵。
湯星佩：高智商天才初中生。
賀梅：沖勁滿滿！
田雲心：很可靠的姐姐。
不像姚大壯朋友那般腦洞大開，薄荷朋友的評價明顯要平實得多。
湯星佩第一次見到這條，她嘟囔道：“初中生是幾個意思？說我長得很幼稚？”
她才不想被看作初中生，還是殺手好，多酷啊。
“你難道不幼稚嗎？”齊意好笑道。
湯星佩：“當然沒你幼稚，不像你清澈的愚蠢！”
齊意搖搖頭，不想再和湯星佩爭執，暗道：我明明是陽光熱血好吧？
姚大壯仔細地裝好簽名手幅後，和她們揮手告別，“姐妹們加油，註意身體健康。”說到健康時，她的視線明顯落在了齊意身上。
“我們會的，你們也是。”齊意她們回應道。
經過一場意料之外的交流，大家的心情格外好。吃完夜宵回到基地，大家都還在哼歌。
洗漱完後，齊意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枕頭，握著手機回朋友們的消息。
喬春曉最近在次級聯賽做裁判，她說覺得很煩，想換個更有意思點的工作，解說可能更有趣一些。
主播大芽今天又一次和該死的麻辣椒撞車了，直播間一片混戰。不過結果還不錯，她不僅在游戲中贏得很漂亮，懟人功力也大大提升，她很滿意。
打全國大賽時認識的解說雲舒，最近的職業道路並不順利，但她沒有很沮喪，因為她有一個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姐姐在鼓勵她。
齊意把訓練出來的手速發揮到了極致，打字速度飛快，一條接一條，手機鍵盤按個不停。
“你打游戲時有這麽快嗎？”正在看唱歌視頻的江藝擡起頭，涼涼地瞧了齊意一眼。
“應該不分上下吧？”齊意仍盯著手機，隨口說道。
江藝走到書桌前，姚大壯送齊意的手幅平整地躺在最上面，她細細地看了一陣，把五個小人圖案都看了個透，“還挺好看的。”
聽見這話，齊意直起身，盤腿坐好，“你想要嗎，我也可以為你定制。”
江藝淡淡道：“沒必要。”
齊意看了江藝一眼，沒說什麽，但腦中已經有了想法。
她是應該要送江藝一份禮物的，早早準備好，只待迎接江藝重生的那一天。
齊意沈浸地想著應該送江藝什麽才好，連江藝和她說話都沒註意。
“你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江藝提高了音量。
齊意回神，仰起頭道：“略略略，要你管。”
“哦。那你自己問自己，今天的比賽覆盤了嗎？PPJ的比賽視頻看完了嗎？對手的套路總結了嗎？”
“停，”齊意雙手捂住耳朵，打斷江藝的一連串問話，“我知道了曉得了明白了。”
她望著窗外濃墨一般的夜色，長嘆一聲：“唉，吾日三省吾身：今天被江藝誇了嗎？被江藝罵了嗎？被江藝陰陽怪氣了嗎？”
江藝也聽不下去齊意此刻的念念叨叨，“要麽起來加練，要麽早點睡覺。”
“馬上！最後再回條消息！”齊意舉起手道。
江藝沒再搭理她，她劈裏啪啦打了幾個字，然後鉆進被窩，關了燈。
一片漆黑之中，齊意暗自偷笑。她剛才沒有回消息，而是發了條微博：
[今天又是被偶像鞭策的一天！好幸福！]
後面緊跟著兩個陰陽怪氣的小表情。她還配了一張遠古時期江藝的戰績截圖。
除了配合戰隊宣傳外，齊意幾乎不發微博。這一發又是和江藝有關。粉絲也不覺得齊意的表情是在陰陽怪氣，只以為齊意在搞怪。
[好好好，知道你和偶像的感情深厚]
[只要碗姐還在競圈活躍著，YI就不會被大家淡忘]
[大家早點睡，晚安]
[說完晚安就去玩手機是吧？]
……
第二天上午，大家按時齊聚訓練室。
賀梅拿著個蘋果啃啊啃，像老鼠似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蘋果很好吃嗎，我感覺一點味道都沒有。”湯星佩一邊說著，一邊坐在椅子上轉圈圈。
賀梅：“我樂意。”
她們那兒的蘋果價格不便宜，這麽大眾的水果，她小時候都吃不起。可能是補償心理作祟，同時也是真的喜歡那味道，賀梅離開家以後沒少啃蘋果。
齊意拿著一支筆，在桌上敲啊敲。
湯星佩聽得煩躁，沒好氣道：“我知道你以前為嘛成績不好了。老師上課的時候，你就在那亂敲是吧？”
“我這明明是緊張的表現。作為隊友，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反倒嘲諷我啊。”齊意一個閃身，沖到湯星佩身後，狠狠揉了她腦袋幾下。
湯星佩不甘示弱，立刻反擊，兩人一路打到門口，然後一個不小心，撞到了石珞白。
平時表示親近的時候，齊意都叫“石頭”，偶爾也叫“石姐”。
但現在……齊意頓時站直了身子，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規規矩矩地說道：“老板早安，也提前祝你午安和晚安。”
“嘶。”坐在電腦桌前的蔣淮嘉捂住了臉，表示沒眼看。
石珞白臉上沒太多情緒，她擡頭看著墻上的時鐘，“距離規定的訓練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聞言，正在看戲的賀梅和田雲心瞬間調整了坐姿，賀梅還悄悄地扔掉了蘋果核。
“嗯，我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齊意和湯星佩認錯態度良好。
石珞白沒再說什麽。
分析師們走進訓練室，大家圍在一起開會。
按SIS如今A組霸主的實力，就算進不了S組，後續應該也能晉級季後賽。
不過季後賽分為兩個組別，勝者組和敗者組。勝者組的戰隊擁有“覆活甲”，失敗一次後會掉到敗者組繼續打比賽。而敗者組的戰隊，一旦敗了，就是徹底淘汰。
所以，SIS的目標定得很高，並不滿足於擦線進季後賽。她們要爭取打贏PPJ，進入S組，然後拿到S組前四，進勝者組。
同樣地，PPJ也很渴望戰勝她們。
在常規賽第二輪的比拼中，PPJ表現得並不好，五場比賽他們只贏了一場，淪為S組倒數第一。每個人的壓力如山，他們是真的輸不起了。
特別是打野Go，雖然他以往每個賽季都挨罵，但從沒有哪一段時間被罵得這麽厲害。
KK再菜，前方還有一群腦殘的顏粉頂著。但他不一樣，不管是隊友的唯粉還是俱樂部的粉，全把屎盆子扣他頭上。
捫心自問，他確實打得一般，他也不會厚著臉皮硬誇自己。但隊友們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也不是吧？
教練單獨把他叫了出來，“你最近怎麽想？”
這問題問得沒頭沒腦，Go搖了搖頭，視線盯著地板，然後道：“我能怎麽想。”
他的職業生涯快到頭了唄。
年齡增大，狀態下滑，手腰肩背沒一處是好的。和俱樂部的合約也快到期了，到時就看別的隊伍願不願意要他吧。
Go突然也覺得自己有些累了。
來PPJ折騰了這麽些年，他們戰隊從沒打破過四強魔咒。
最開始那個賽季的時候，粉絲還覺得：哇，四強！未來可期！
第二賽季，還是四強？也不錯了，穩住就好，後面爭取進步。
下下賽季，他們卻連四強都沒拿到。
……一路走到現在，他們最好的成績就是四強。
這麽些年，Go就眼睜睜看著新的隊伍，一支又一支地越過他們，沖到他們前面去，去爭季軍、亞軍，甚至是最高的那個位置——決賽冠軍。
那些資歷比他年輕得多的新人，都拿到了他從沒觸碰過的銀龍杯。
連粉絲都已經麻木，大家都知道，PPJ這支隊伍，就如同一潭死水，幾乎是與冠軍絕緣了。
粉絲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
老粉是對PPJ失望了，想去一支富有生機的隊伍。新粉則覺得，四強隊伍也不差啊，總比底層隊伍強，而且萬一哪天支棱起來了呢？
誰能想到，如今的PPJ不僅沒有突破，可能還會創造歷史最低記錄。
[下賽季必須換打野！必須！]
[只要菜狗還在PPJ一天，你們就別想取得勝利]
[沒有戰隊會拿著一坨臭狗屎不放，除了你們泡泡機]
想到這些言論，Go的眼神更加灰暗。
教練長嘆一口氣，“你的壓力，我們都知道。但你不能一蹶不振啊，想想你剛進入賽場的那年，那會兒的你們不是堅信電子競技有無限可能麽？”
Go只是嗯了一聲。這樣的心靈雞湯對現在的他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電子競技有無限可能，但……沒有答案。
沒人能告訴他，他到底距離銀龍杯有多遠。
他就像是一條狗，前面吊著一塊名為理想的肉。他努力地往前追，但那塊肉也在朝前跑，他永遠也追不到。
眼見Go仍難以振作，教練不免加重了語氣：“不管怎樣，你此刻是選手，就不能說放棄！和SIS的卡位賽，你必須拼了命地竭盡全力！”
SIS？
Go突然笑了，“原來你說她們啊。放心吧，卡位賽沒問題。”
他擔憂的一直都是S組的對手，季後賽能拿到的名次。至於SIS，說實話，一點都不值得他憂慮。
剛剛Go還頂著一片烏雲，此刻陰霾散去，教練又覺得不妥：“我是讓你振作一點，但沒讓你輕視她們。”
“沒有輕視。”Go笑道。
賽訓組分析SIS的那些數據，Go一直都在認真了解。他很清楚她們如今的水平，確實比上個月那會兒長進了不少。
而且長期的勝利是能增加自信的，SIS的氣勢也越來越強了。
但那又如何？
她們能打敗他們嗎？除非是做夢。
“我雖然不喜歡S組那些難打的家夥，但我也不至於故意輸給SIS，把女隊放到S組來咬人啊。”
Go笑道，“萬一輸了，別說粉絲，S組的哥們兒都能一人噴幾口唾沫淹死我。”
“你知道就好。”教練瞇著眼睛斜斜看他。
教練離開了，Go暫時沒有動，而是一個人站在陽臺吹風。
“SIS？”Go在心中念了遍這個戰隊名字，突然想到，SIS是從全國大賽打上來的。
全國大賽總決賽那天，他還和Fox一起去當了評論席嘉賓，眼睜睜看著SIS拿下了勝利。
這才幾個月啊，她們竟然就沖上來了。第一輪比賽她們輸得那麽慘，在這第二輪倒是挺爭氣，拿到了和他們叫板的資格，來到了卡位賽。
不過，他雖然是S組人人嘲笑的廢物菜狗，但也不是SIS這種水準的戰隊可以挑釁的。
Go冷笑一聲，走回房間。
頭一天先開始的，是A組和B組的卡位賽。比賽打得很激烈，畢竟這關系到他們能否進入季後賽。
“菜雞互啄。”湯星佩頗有底氣地點評曾經的手下敗將。
田雲心附和道：“是的。”她們和這些戰隊，已不是一個層次。
網上吵得很兇，但大家的關註重點不是A/B卡位，而是即將到來的SIS和PPJ的比拼。
一支近期連勝的隊伍，和一支剛經歷了連敗的隊伍，懸念不小。
[泡泡機如果輸了的話，祖墳都會被粉絲刨了]
[樂子人想看SIS贏，等SIS進了S，就是兄妹內訌，還有和QC的新仇舊恨，打起來！]
[有些人是不是蠢，泡泡機近期連敗是因為對手太強啊！他們還不至於淪落到輸給女隊的地步]
[總體上支持泡泡機，但是菜狗的狀態，不免讓人懷疑……]
[女隊目前沒有特別明顯的短板，她們只要找準機會，將Go針對死，PPJ就很難打了]
[回樓上，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以為PPJ的賽訓組不懂？他們肯定早有準備]
[他們有準備，難道女隊就沒有嗎？就看誰更聰明了唄]
[女隊看似無短板，但那是因為A組的對手菜！等碰上PPJ這種真正的老牌強隊，保準給女隊打出一堆漏洞，看女隊到時候怎麽辦]
[你們都在強調PPJ“老”，確實，再沒有比Go更老更廢物的打野了]
[我壓SIS！因為“SIS”裏有兩個S，名字上的贏面大多了哈哈]
[算了塔羅，比分是2-1]
……
毫無疑問，SIS與PPJ的對戰正是近半個月以來最受關註的一戰。
S/A的卡位賽意義重大，所有空閑著的選手們幾乎都留出了時間看直播。
就連WY這種水平的戰隊，他們雖然不屑SIS和PPJ的實力，但也好奇SIS能否爬進S組。
AN戰隊的Fox就不用說了，他一直密切關註著SIS的動向。
唯一不在意SIS的，可能只有QC戰隊。他們連WY都贏了，自信心無比膨脹，才不會在乎被他們狠虐過好幾回的SIS。
萬眾矚目之中，SIS眾人登上了比賽臺。她們熟練地檢查設備，身穿黑衣的裁判沈默地站在她們身後。
解說已經開始嘮嗑了，“今天這場比賽，也是常規賽第二輪的最後一場。對戰雙方是PPJ和SIS。從現場的呼聲來看，今天的比賽的確是很受矚目啊。”
“PPJ，一支經驗豐富的戰隊，常年關註GPL的人想必不會對他們五位選手感到陌生。不過自版本更新以來，他們就面臨著劇烈的陣痛。怎麽去適應版本，是他們戰隊最需要解決的問題。相信在今天的比賽中，PPJ會交出一份不錯的答卷。”
解說剛說完，臺下一位觀眾就爆發出怒吼：“PPJ就是最強的！”
他的聲音震透場館，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看樂了。
[原來泡泡機還有這麽真情實感的粉絲啊，我還以為事業粉早就跑路了]
[PPJ選手的底氣都不一定有他足，粉絲比主隊還賣力哈哈]
[有必要這麽踩PPJ嗎？我不粉PPJ都看不下去了]
“另一支隊伍是SIS，這是GPL今年的新戰隊，五名選手都是新人，她們擁有創意十足的陣容想象和游戲理解，給我們的賽事帶來了滿滿的活力。那麽今天，究竟是攻擂者勢如破竹拿下比賽，還是守擂的一方穩如泰山見招拆招呢？讓我們期待一下吧！”
“肯定是SIS贏！”主播大芽在直播間裏大叫。她擁有二路解說權，正在轉播比賽。
幾乎是同一時刻，另一個直播間響起了兩道聲音：“泡泡機必贏！”“我支持PPJ！”
主播麻辣椒正和他的另一名好友主播連麥，兩人共同解說。
比起臺下的激情洶湧，臺上的選手們很是淡定，一個個面無表情，看上去坦然極了。
[GPL能不能學學隔壁賽事，也給選手們整個實時心率檢測系統啊！樂子人真的很想知道，哪些選手在裝淡定，哪些又是真淡定]
[哈哈哈哈萬一不小心被偷家，心率豈不是直接飆升150]
彈幕聊得正嗨，比賽雙方已經禁完了一輪，開始Pick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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