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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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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秋獵意外

大概過了一刻鐘, 霍觀月與護衛們鎩羽而歸,他面色帶著煩躁,從馬上跳下來後忍不住朝兩人抱怨:“太倒黴了, 我們竟然遇上了齊王府的人,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硬是把那頭野豬搶走了。”

謝青雲:“那頭野豬, 或許就是齊王府的人故意放出來的。”

霍觀月楞了楞, 追問道:“何出此言?”

傅鈞義憤憤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霍觀月。

霍觀月聽完, 神色有些凝重,他揮退護衛, 只留謝青雲和傅鈞義兩人。

霍觀月:“齊王這個人有點瘋病在身上, 還睚眥必報, 謝三元拒絕她就是得罪她, 必須小心她的報覆。”

謝青雲:“她的報覆手段一般是什麽?”

霍觀月摸了摸下巴, 一邊思考一邊回答, “最常用的就是禍及家人, 逼人就範,等人低頭之後,再施以各種折磨。至於那些拒不低頭的人,往往難逃一死。”

謝青雲眉頭舒展,“那我就更不怕她報覆了, 我的家人遠在萬裏之遙她鞭長莫及。至於追殺, 我確定她不是我的對手,若她當真犯到我面前, 我很樂意送她和她的一衛指揮使團聚。”

霍觀月在心中暗嘆謝三元的大膽。

世人皆對皇室敬畏有加, 就算被皇女皇子中傷迫害,也只會退讓伺機而動, 恪守著君臣有別的準則。

沒有誰像謝三元這樣,殺一個皇女說得和切菜一樣,他怎麽好像一點也不忌憚皇室?這就是強大戰力帶來的底氣嗎?

霍觀月忍不住去回憶一衛指揮使的死狀,那樣幹脆利落的死法,換做齊王被攻擊,確實也逃不開。

霍觀月原本還想勸謝青雲躲著齊王,想了想,還是按下了這個念頭。

齊王這段插曲並沒有影響他們狩獵的興致,一行人在原地休整片刻之後,再次深入山林繼續之前的秋獵。

謝青雲善於總結,學習能力又強,騎射的水平越來越高,下午的時候甚至獵到了一頭鹿,小鹿一直呦呦呦地叫,聽得謝青雲心情無比愉快。

傅鈞義被激起勝負心,無比認真地尋找著鹿的痕跡,他運氣更好一些,在傍晚的時候遇到了一頭豹子。

豹子速度極快,傅鈞義來不及多說,揚鞭快馬追去,追了一段路之後找準機會三箭齊發,豹子被死死釘在地上。

一行人滿載而歸,喜氣洋洋地帶著一堆獵物去登記。

傍晚時分,他們在安北侯府的營帳前準備進行露天火鍋,要煮一頓新鮮的鹿肉火鍋。

傅鈞義拉著謝青雲去廚子旁邊,指著那只活鹿小聲問他,“青雲兄,我聽說鹿血有補腎壯陽、強腰壯骨的功效,你要不要喝?”

謝青雲:……

她一個女子壯什麽陽!

謝青雲:“要喝你自己喝!”

她拂袖而去。

傅鈞義十分糾結,想了想,還是把府中的大夫叫了過來,讓人把新鮮的鹿血制成鹿血酒。

說不定什麽時候青雲兄就用上了呢?

·

今天是秋獵的最後一天,所有的鹿和豹子都被抓住了,只剩下最厲害的老虎還在山林中未被捕捉。

獵得老虎的人獎勵最豐富,聽說其中還有田莊。

謝青雲來自偏遠雲州,雖然靠著《五年明算三年模擬》賺到了一些錢,但是這些錢她要帶去杭州府當賺錢的本金,根本沒有空餘資金購置田產。

獵到老虎就能白得田產莊子,為什麽不去試一試呢?

傅鈞義聽到謝青雲說要獵老虎,完全不讚同,“老虎是百獸之王,兇殘程度不是豹子和鹿能比的,老虎甚至會吃人,你才學會騎射沒多久,此行太過危險。”

謝青雲:“放心,我有分寸的,如果我發現有危險,一定及時撤退。”

傅鈞義勸不了謝青雲,只能跟他一起去尋老虎的蹤跡。他們進入了獵場山林的深處,走著走著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吸引。

兩人對視一眼,朝血腥味傳來的地方走去,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正看到老虎在啃食一個人的大腿,那個人緊閉著雙眼,辨不清生死。

生而為人,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傅鈞義:“青雲兄,我去把老虎引來,你帶著人去看看那個人的情況,他若是活著我們就救他,他若是死了,我們幫他入土為安。”

謝青雲拉住他的手,面露擔憂,“你有把握對付那頭老虎嗎?”

傅鈞義:“放心,北境的山林裏多的是老虎,我就射殺過百獸之王。”

謝青雲仔細看他的神情,確定他有把握,這才松開手放他離開,“萬事小心。”

傅鈞義點點頭,背著箭離開這裏,找了一個好位置,搭弓引箭,他的準頭非常好,但是老虎天生強悍,十分敏捷地避開了這次射擊,箭擦過它的身體,刮出一道血痕。

老虎被惹怒,放下口中的獵物,朝箭射來的地方撲去,傅鈞義往後閃躲,很快引著老虎離開這個地方。

謝青雲確定一人一虎離開,趕緊帶著護衛去看那個逃出虎口的人。

懂醫術的小七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隨後摸了摸他的脈搏,立刻取出藥粉進行急救,“謝公子,他還活著,沒醒來是因為痛暈過去了,我帶的藥只能急救,他還需要回營帳處理傷口。”

謝青雲觀察著傷者,他身上的衣服臟汙破損,從破開的地方可以看到內部有金屬的光澤,她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將那破衣扒開一些,露出一件軟甲。

護衛們齊齊驚呼。

謝青雲問道:“你們認識這件軟甲?”

護衛們點頭,“這是傅家軍的斥候才能穿的軟甲。”

謝青雲皺緊眉頭,立刻點了兩個護衛隨小七一起送傷者回營帳,“你們到了營帳,立刻通知老侯爺,這名斥候應當有重大消息要報!”

小七和另外兩名護衛立刻領命帶著傷者離開。

剩下的護衛們面面相覷,問道:“謝公子,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侯爺幫他打虎,還要告知他斥候的事情。”

謝青雲:“分一半人去找小侯爺,剩餘的人隨我在附近查探。”

護衛們知道謝青雲有多聰明,完全聽從她的命令,立刻兵分兩路,一路去尋傅鈞義,一路在附近的樹叢中探查。

他們發現了一名重傷的采藥中年人,還抓到兩個逃跑的蒙面人。蒙面人發現自己暴露後,立刻咬破嘴中的毒藥。

護衛撥開他們的蒙面,兩人都是典型的北蠻長相。

護衛們大吃一驚,沒想到北蠻竟然悄悄潛進京城,直接進了重重防衛的獵場。他們不敢放松警惕,比之前更認真地巡視這片山林。

謝青雲皺眉。

朝廷正在與北蠻和談,北蠻王為了表達和談的誠意,專門派了自己的繼承人大王子擔任使團首領。老侯爺是北征的主帥,他帶著小侯爺一起回京,可見北境的局勢已經盡在掌握之中。

怎麽會突然有北蠻殺手追殺斥候入京?他們是怎麽突破重重防衛進來的?

謝青雲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她帶著人繼續查探,還沒有找到新的線索,傅鈞義就領著護衛們騎馬歸來,隊伍最後用一個簡易板車拉著老虎屍體。

傅鈞義神色焦灼,一看到謝青雲就追問道:“青雲兄,你們發現了什麽?”

謝青雲帶著他去陳屍的地方。

傅鈞義看到那個重傷的采藥中年人,立刻撲了過去,“任師父!”

護衛們聽到這個稱呼低低驚呼一聲。

謝青雲看過去,有個護衛小聲解釋任師父的身份。

任師父全名任鋒,是傅家軍斥候營的前營長,小侯爺在斥候營學本領的時候,是他手把手教導小侯爺,算是小侯爺的一名恩師。任鋒營長從軍期間完成了不少刺探軍情的重大任務,立了不少軍功。任鋒在北境軍營很有名氣,但是他擅長易容術,很多人並不知道他的真實相貌。

三年前任鋒在刺探軍情的時候受了重傷,退伍回到京城養傷,他深居簡出,不喜被人打擾,兩位侯爺都很尊重他,一直派人保護他。

他現在受了傷,意味著保護他的人也出事了。

謝青雲確定,北境一定出大事了。

傅鈞義非常快速地在采藥中年人的衣襟裏找出一個藥包,他取出其中的一顆藥丸塞到中年人嘴裏,中年人悠悠轉醒,待看清傅鈞義的臉,立刻面色凝重地喊道:“北境大亂!快帶我去見主帥!”

傅鈞義看了謝青雲一眼。

謝青雲立刻回道:“這裏交給我,你們快去吧。”

傅鈞義沒了後顧之憂,點點頭,立刻扶著任師父上了馬,快馬加鞭朝獵場的方向跑去。

謝青雲看向眾護衛,“我們繼續查!”

一行人擴大搜查範圍,找到了保護任鋒的幾名護衛,除一人重傷身亡之外,其他人還有一口氣。

謝青雲立刻安排人帶傷者回去治療。留下的人繼續查探,他們一直查到了獵場邊界,沒再發現其他線索才騎馬回營帳。

原本熱鬧非凡的獵場營地陷入一片安靜肅殺之中,兵部附近的營帳都戒嚴起來,難以靠近。

謝青雲與護衛們分開,先回了北鬥書院的營帳。她剛回去,就被守在門口的洪月珍和唐季堯一起帶到院長的營帳。

院長一向隨和,今日卻神情嚴肅,她看到幾人進來,示意他們坐下,“京中發生了大事,你們最近不能去杭州府了。我已經去信一封說明情況,與提舉的會面暫時推遲到十一月。”

洪月珍一聽賺錢要推遲,頓時急了,“院長,發生什麽事情了?什麽事情能比賺錢更重要啊。”

院長語氣沈重,“北蠻王被自己的親弟弟殺死,新任的北蠻王撕毀和談協議,與軍中奸細裏應外合攻下遼州和慶州,致使傅家鎮守北境的兩名大將戰死,北境危矣。”

洪月珍啞然,再也說不出話來。

家國大事,確實比賺錢更重要。

不用院長再多說,所有人都明白了杭州府之行推遲的原因。

杭州府是大武朝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境內有三個產糧大縣,北境和西境的糧草都從杭州府出發。北境戰事一起,杭州府都要忙碌起來,市舶司從海貿中賺到的大筆銀錢也要分出一部分作為軍餉,市舶司正是最忙的時候,提舉無法分出心神來見他們幾個小輩。

杭州府作為戰備之地,更是會進入戰時狀態,輕易不能進出。

謝青雲心中一緊,小侯爺是不是要去北境了?

雖然知道小侯爺有戰神之名,征戰至今未嘗敗績,可是謝青雲還是擔心他的安危。新任北蠻王直接弒兄,又強勢攻占了兩州之地,看起來就不好對付。

謝青雲很擔心,越想越擔心。

從院長的營帳離開之後,她趕緊回自己營帳開始行李,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送給小侯爺護身的東西。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知道要送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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