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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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夫人竟然會那麽惡毒。”念夏想起剛剛那兩個丫頭的狠勁,現在都還覺得後怕,要是剛剛她攔的晚了,她家夫人的肚子出了差錯,她們這一屋子的下人都不可能被席慕饒過。

“不過大少夫人就不怕除了差錯,無法向伯爺和伯夫人交代?那麽肆無忌憚,會不會是別人從中作梗,借著大少夫人來折騰夫人。”

念夏的這個想法,尤妙剛開始也想過,席大少夫人的性子,尤妙算是知道一二。

她平素喜歡別人提她書香世家才女的名頭,喜歡表明她的身份跟她們這些妯娌不一樣。總的來說就是好面子需要被捧著的性子。

自從分家之後,伯府的名聲多少受了些影響,什麽話都有,就已經讓席大少夫人覺得丟了臉面。

加上席華被席金盛灌輸的越來越討厭席慕這個弟弟,席大少夫人不可能不被影響,再加上小產就想出這種昏招。

那麽肆無忌憚,估計覺得老伯爺被送到臨縣修養不會出手。加上席慕升遷在望,真出了什麽事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鬧起來,只會想法子把醜事抹平了。

說起來這些都是尤妙的猜測,但她覺得事實應該跟她想的差不離多少。

人是從伯府派出來的,而且都是大房的人,總不可能有人把刀架在席大少夫人的脖子上,逼她把她身邊的下人派出來害她。

為了避免席慕擔心,尤妙沒派人去告訴他。

但是這些天席慕心緒不寧的,一直讓人盯著府裏,下人傳了話他就青了臉,急急忙忙掛了假。

讓他那些同僚看了,不知道嘲笑他沒夫威,還是羨慕他家中有個需要小心呵護的嬌妻。

要知道翰林院的老學究,一大把年紀了,孩子不少,家裏的夫人別說小心呵護,每天到了下值的時候都恨不得再多點事情,把時間用在公事上,好逃避回家。

“有沒有那兒傷著了!”席慕沒進門見到尤妙的身影便大聲吼道。

進了門更是急切的從頭到尾的把尤妙摸了一遍,讓旁邊的丫頭看著都羞紅了臉,低著頭往外退。

“請大夫看過了沒有?受驚了沒有?有沒有覺得哪兒疼?”席慕一邊摸,一邊發問。

席慕摸得仔細,尤妙本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見他問的那麽正經,就沒忍心打掉他的手。直到他的手在她胸前停留的有些久,才抓著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沒事,大夫來看過了,湯藥也喝過了。孩子也好好的在肚子裏。”

尤妙那麽說,席慕那口氣還是提著,把人納入懷中,席慕想用力抱抱尤妙確定她的存在感,但這一抱中間的肚子格外礙事。

席慕低頭看了眼:“壞小子。”

話雖然那麽說,手卻溫柔的摸著尤妙的肚子:“你嚇到了沒有?等會你爹就去給你報仇去。”

席慕說完,尤妙的肚子微微一動,就像是孩子回應了席慕的話,支持他去報仇。

這還是第一次席慕摸尤妙的肚子,肚子裏的孩子在他手下活動,雖然就那麽一下,席慕的鳳眼也瞪大了,連著手尤妙看著都有些發顫。

尤妙有點懂席慕的想法,因為他從小被他爹當做仇人看,所以他對生孩子一直都不熱衷,沒後他並不介意。

雖然不知道他在她身上為什麽改變了想法,想要一個她跟他的孩子,但她懷孕後他一直學著怎麽當一個好父親她是察覺得到的。

時不時溫柔的撫摸她的肚子,從大夫那兒知道小孩在肚子裏五六個月能感覺到聲音,罵完壞小子,晚上趁著尤妙瞇眼的時候,還撫著她的肚子說對不起。

半夢半醒間發現這事,尤妙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笑。

這孩子還沒生出來,她都能感覺到等到生出來席慕會疼他疼到骨子裏。所以說席大少夫人要是覺得席慕會因為這段時間要升職,而不跟她計較她的手段,就想的太容易了。

對席慕來說,現在她跟孩子應該比他的命還重要。

“不愧是我席慕的兒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咱們不憋著氣。”

席慕抱著尤妙的肚子說了會話,見尤妙神色正常,確定了她沒有被嚇到,就準備去見幾個心存歹意的丫頭。

跑到他席慕家裏動手,不知道是誰給她們的狗膽。

那幾個丫頭被尤妙叫人綁了扔到了柴房,她本意讓席慕帶到伯府去,給席大少夫人警告就行了,但見席慕氣沖沖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

“你不會要動手吧?”

“爺是那樣的人?爺從來不會對女人動手。”只是他不會親自動手,卻不介意讓下人代勞。

“畢竟是大嫂的下人,帶到伯府問清楚的好,免得你跟你大哥再生芥蒂。”

要是問席家尤妙最頭疼的是誰,就屬席慕的大哥席華。反正席金盛打算跟席慕不死不休了,頭疼也沒用當做敵人就是了。

而席華在他們的幫助下應該會躲過上一世的墜馬,成為接替席金盛的家主。

要是席華不是個明白人,跟他爹一樣腦子那麽渾,席慕跟伯府的關系就不會有好的一天。連鄉下村裏都重視家族親戚,席家這樣的大世家,席慕又是嫡系,關系壞個兩三代,他們三房就跟興安伯府席家關系不大了。

尤妙倒是不在意這些名頭,但就怕席慕介意以後他的後人進不了席家族譜。

知道尤妙是擔憂他,席慕擺了擺手:“他現在跟席金盛一樣恨不得讓我死了。”

他指的自然是席華。

分家之後,席華在老伯爺的勸說下,嘗試放下芥蒂跟席慕兄弟和好。對於這景象,席慕當然欣然接受。

可是席華三句離不開讓他去求席金盛原諒,讓他辭官離開官場,發現他親近四皇子,覺得他是跟席金盛作對,想要害伯府。

兄弟倆大吵了一架,仇怨更甚。

接連事情,老伯爺上了年紀,尤妙又說老伯爺是病逝的。

席慕為了讓他放寬心,直接把人勸到青山上修養。

沒有老伯爺在其中做調節,兄弟倆的感情越來越差,席華根本不聽席慕說話,反正他只要不按著他說的做,就是不對的。

“妻兒的公道,爺怎麽都討得回來。”說完,席慕怕尤妙的擔心,安撫道,“你安心養胎,今天忍了這口氣,他們就敢有下次。”

尤妙怕席慕沖動鬧得太過,想跟他一起去,席慕好說歹說,把人又送到了狀元府。

順便還打包了衣物,之前他只是上值的時候偶爾把尤妙寄放在娘家,現在幹脆自個也搬到了狀元府,打算當個上門女婿。

這種對於男人是丟人的行徑,大約也只有席慕這種不在乎世俗觀念的人做的出來了。

對於尤妙夫妻,尤家人十分的歡迎,尤妙覺得不好,但這些日子陛下見尤錦那麽大齡還沒娶妻,有意給他賜婚,端親王見有人爭,口風松了松,尤錦的婚事估計這幾個月就會定下。

尤妙在狀元府正好也能幫忙,想了想也就同意住下。

把媳婦送到了狀元府,席慕擼起袖子氣沖沖地往伯府走。

尤妙送人送到門口,看著席慕的背影,倒是沒多擔心他,而是擔心席家的那些人。

要曉得席慕現在天天做夢,都快把席家那些陰私給夢完了。

……

席大少夫人那幾個丫頭被席慕下令狠狠打了一頓板子,那幾個丫頭沒想到席慕會跟女流計較,一個個哭喊著求饒。

沒尤妙在府裏,席慕沒了顧及,不讓婆子堵她們的嘴,就讓她們慘叫。

一個個打的屁股滲血,臉色死白,啞了的嗓子只會反射性的啊啊啊叫喚,席慕才讓人停手。

府中人看到那幾個丫頭的慘狀,之前因為尤妙懷孕的生了心思的丫鬟都收了心思。席慕的溫柔只有夫人在的時候才有,其他女人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塊破布一般。

席慕看著地上的血,上挑的鳳眼黑的邪氣,讓人把這群女人換上了白衣,額頭上束了孝帶,就帶著人往伯府而去。

夜幕剛沈下,席大少夫人小產沒了孩子,未成形的孩子不能舉辦喪事,席大少夫人只能換了院子裏的燈籠,一律換成了素色,也算是哀悼她那無緣的孩子。

院子昏黃的燈籠幽幽,丫頭們在屋子裏面伺候完窗外看止不住亂想,特別是席大少夫人這幾日眼睛哭腫了畏光,屋裏只點了兩盞不怎麽亮的燭火。

陰暗的光線下,席大少夫人紅腫的眼睛看著誰都幽幽的嚇人,就像是她們害她沒有了孩子一樣。

伺候席大少夫人洗漱的丫頭,不敢去瞧主子紅腫帶著怨意的眼睛,控制住自己不去亂想,突然聽到外頭一聲慘厲的尖叫響起,手上一抖就帕子就掉到了席大少夫人的臉上。

席大少夫人被拍了個正著,正要發脾氣,外頭的慘叫開了一個頭之後就叫個不停,端水的丫頭也受了驚,手上的盆子就那麽撒手了。

席大少夫人喜歡用特別熱的水來燙帕子敷臉,那水一撒不少濺到她的身上,席大少夫人被燙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們怎麽做事的!”

席大少夫人痛吼,見外面還是叫個不停,讓人把門打開,也不用這些丫頭看外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門口,就見昏暗的燭光下,穿著白衣包著孝帕的丫頭被擺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她的門口。

她們沒死是毋庸置疑的,但她們嘴裏沙啞的慘叫,合著外面的風聲才叫人毛骨悚然。

席大少夫人瞳孔放大,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丫頭都以為見到了鬼,所以席大少夫人暈了許久,才被從地上扶起來,被大夫藥醒了也抖抖索索的回不了神。

只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席慕覺得有些可惜,但他現在手中沒有席大少夫人把柄,他又不可能沖進去揍她一頓解氣,只有暫且放過她幾天。

親自動手打女人他做不出來,但是跟女人計較,玩招數陰人他可從來不分什麽男女。

從席大少夫人的院子離開,不等席金盛派人來捉他,席慕大大方方的去了他的書房。

席金盛就是腦子糊塗,一直把他當做當年被他吊起來打還沒有回手之力的小兒。

當初他抓尤妙,他威脅他的那些話,席金盛以為把那些小事抹平了,就萬事無憂,也不想想他能坦然的說出那些小事,是不是還有更大的把柄握在手裏。

七皇子一派雖然有權但卻沒錢,皇後為了讓皇上放心,手上根本一點產業都沒有。

而既然有心帝王一點銀子都沒有怎麽拼得過剩下幾位皇子,這錢財的方面席金盛可沒少幫七皇子與皇後想辦法。

而這些想辦法的證據,憑席慕現在的本事查不到,但夢裏面的席慕卻是查的一清二楚。

那日席慕具體跟席金盛說了什麽,席慕沒跟尤妙說,但是席慕從伯府回來,席金盛氣的在床上躺了三天,尤妙是知道的。

她的相公厲害的讓她想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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