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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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伯府的事, 談到後面, 白氏打開了話匣子,便跟尤妙說起了她跟席慕當初的恩怨,說起了席慕那個紅杏出墻的發妻。

伯府的事尤妙都曉得, 而當初席慕怎麽會娶吳氏的銀隱秘她卻不曉得。

“說起來也是我蠢, 那時候慕哥哥到了年紀,屋中置了幾房侍妾,也還跟其他公子哥一同出去玩樂, 我去找他說話總會被人打趣。而那時候慕哥哥考中了解元,德親王註意到他, 有意把郡主下嫁給他。”

德親王尤妙曉得, 如果說興安伯府是如日中天, 德親王府就是京城的半邊天, 德親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兄弟, 地位不是普通世家可以比擬。

沒想到席慕竟然曾經有機會娶慧敏郡主。

說了重點, 之後的情節就簡單了。

白氏聽信了謠言, 覺得席慕也背叛了她, 為了討好她繼母, 所以要納她為妾。

所以就在一次宴會中, 就設計了席慕跟吳氏偷情被抓。那場宴會慧敏郡主也在,見了此事大怒,跑到宮中告狀, 這也是席慕沒有繼續科舉的原因。

“觸怒了郡主也不至於斷了慕哥哥的前途, 後頭我發現我的設計太成功了, 就像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似的,我查了查或許是伯爺不想讓慕哥哥出頭,而慕哥哥也知道了,所以幹脆破罐子破摔。”

尤妙皺了皺眉,聽了那麽多席慕跟他爹不和的話,終於忍不住聞道:“爺跟伯爺到底有什麽仇怨,他們不是親父子嗎?”

“自然是親父子,我以前也疑惑伯爺為什麽不喜歡慕哥哥,只是……”白氏攤手,“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慕哥哥就像是天生不討伯爺的喜歡。”

這是什麽道理,說不喜歡親生孩子的,尤妙以前不是沒見過,但卻沒見過不喜歡到不希望親生孩子出頭的。

毀了席慕娶郡主的機會,難不成對伯府有什麽好處?

“對了,我聽過一個比較荒謬的說法,說是慕哥哥出生的時候伯爺倒了一個大黴,差點沒命了,然後算命先生說慕哥哥克他,所以他就不喜歡慕哥哥。”

說著,白氏就笑了起來:“荒謬吧,哪有人信鬼神信到這個地步。”

尤妙順從地點了點頭,但心裏卻不那麽覺得。

按著她在伯府的記憶,席慕他爹的確很喜歡玄學一類,院中就貼了不少符咒。

再者白氏覺得荒謬,是因為她平日接觸的人,都像是席慕對算命這事是拿來錦上添花。

而她卻是見識過他們鄉裏,有些人聽了算命先生的話把自己親娘掐死的。

跟白氏聊了一陣,白氏留尤妙下來吃晌午飯,尤妙沒推辭,吃完了白氏小歇,她就去處理那些她從城裏帶來的藥草補品。

弄完了,見難得出了太陽,小媳婦們坐在陽光底下繡花,說說笑笑的。手癢也弄了架子,跟她們一塊做女紅。

尤妙本來就是鄉間長大的,跟這些小媳婦們也聊得上來,說說收成,聊聊旁人家的閑事,等到白氏醒來的時候,尤妙已經繡出了兩朵睡蓮。

見白氏出來,尤妙瞇眼笑了笑:“等我再添上祥雲,拿來給你做枕套。”

水粉的緞子,繡蓮花瓣的時候尤妙應該用了銀線,白嫩嫩的蓮花瓣在陽光下閃著光。

“手藝真好。”白氏驚嘆,“你們爺平日用的帕子也是你繡的吧?”

尤妙點頭,雖然不願意,但席慕直接讓府裏繡娘別做他的東西,把事交給她,衣服鞋襪什麽的她都得給席慕置辦。

“真好。”白氏坐在尤妙旁邊,細細的看著荷花,眼睛都在發著光:“說來我蠢到底了,以前我喜歡跟我繼母唱反調,她做樣子請了先生教我,然後又讓人在我身邊說她沒安好心,讓我別上當,所以我虛長了那麽多歲,倒是什麽都不會。”

“都說後母惡毒,這位夫人你遇到的算是壞到家了。”跟尤妙一起做女紅的小媳婦撇著嘴道。

“就是,遇到不好的後母,可就是毀一生的事。”

尤妙跟著點頭,讓柏福又拿了一副繡架:“你要是不嫌棄,我教你女紅如何?”

白氏欣然點頭。

這女紅一做就做到了吃晚飯的時辰,尤妙看了天色估摸著席慕應該去喝酒了,為了不打擾他幹脆讓柏福去傳話,說她今天不回了,明天再回去。

尤妙猜測的不錯,快到晚膳的時辰席慕就出門了,只是不知道他從哪裏來的自信總覺得尤妙在家中等他,所以喝了一個半時辰就回了府。

天都還沒黑透他就下了酒局,被調侃了好一陣子。

他心中得意,所以也任他們調侃,只是下了馬車碰到正好回府傳話的柏福。

柏福把話一說,席慕臉就黑了。

膽子肥了啊!竟然敢夜不歸宿。

……

白子越的假期不長,被抓到跟小倌定情的時,他早就定下了回程的日子,可是被抓到了之後,他的回京就像是落荒而逃。

尤妙去看完白氏的時候,白子越已經在回程的路上,只是他人雖然要走,卻無法把在席慕這兒受到的氣咽下去。

派人查著席慕的動向,想把虧給討回來。

而皇天不負有心人,白子越知道白氏可能沒死,連著砸碎了幾個杯子。

葉喜看著發怒的主子,連忙勸道:“那姨娘也有可能是去看望有故的友人,不一定是小姐。”

白子越冷冷地看向他,眼中像是結了冰。

“給我查清楚!”

他竟然被席慕和尤妙練手耍了那麽一遭,想到尤妙看他的眼神,那眼神是不是也是席慕特意交代,拿來戲耍他的。

白辰君竟然沒死!

白子越越想席慕的姿態,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怪不得他沒什麽反應,原來人早就被他偷梁換柱了。

心中有疑,白子越讓運著行李的馬車先行,而他下了車悄無聲息的回轉江南。

想到席慕他們都把他當做小醜,他就無法回京,無法忘了他們,告訴自己他比席慕強上許多,他以後會擁有席慕沒有的一切。

白辰君沒死無礙,只要席慕死了,這一切才算是結束。

白子越的眼中像是沁了血,湧著深深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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