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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十二章 公孫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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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十二章 公孫羽梁

大婚在夏初,洞房花燭夜時卻已是秋至。

雁昀給足了李曦和時間,讓他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才落實了男當嫁的所在。

昨夜過程比雁昀設想的順利,李曦和沒有抵觸情緒,只是在做準備工作時很是緊張,雁昀已經很耐心的放緩動作,並且在浴桶裏減輕了幹澀感,即使如此,也搞得李曦和汗津津的喘不過氣來。

清早醒來,李曦和鼻音有些重,雁昀探他額頭,不熱,看樣只是著涼了。

昨日在水中折騰到最後,水溫已經偏低了。

“我讓人去端了姜湯過來,去去濕氣,你今日就不要上朝了,再睡一會,一定要蓋著被子。”

雁昀一邊著朝服一邊囑托他。

李曦和倒不是很困倦,只是有些疲乏,更是不敢想起昨夜的景象。

他故意閉上眼睛不看人,應道:“知道了。”

雁昀低頭在他太陽穴處親了親,柔聲道:“若不是今日皇上叫我去擬迎疆域貴客的時日表,我就也告假陪你了。”

李曦和感知著溫存,問他:“他們哪日到常安?”

雁昀似有不悅:“就快了,定是要趕在梨塘百官宴之前的,怎麽,殿下是急著見公主了?”

李曦和沒聽出來雁昀是在開玩笑,睜開眼睛瞪他,語氣認真:“瞎說什麽。”

雁昀見他樣子可愛,也裝作認真道:“那殿下就一邊補個回籠覺,一邊想想怎麽打消皇上的聯姻吧,臣去上朝了。”

李曦和這下睡意更無了,他定是要拒絕這次聯姻的,尤其是在昨晚和雁昀發生了那些事之後,他更是不能接受自己一邊與男子承歡,一邊又與女子含混,只給名分也不行。

他想,即使沒有雁昀,只為了留質,將疆域公主娶來,又讓她獨守冷宮,李曦和自認自己也做不來,這不外乎毀去了一個女子的終身。

並且,他答應過雁昀,這長和殿,就許他一人在。

李曦和想到雁昀,翻身正了正身子,大婚前,他得知接旨之人是雁昀時,心情是大好的,花圃田邊,姿態挺拔的俊年郎,讓李曦和看著就移不開眼。

可這奉旨成的婚,到底還是因著一紙手諭,雁昀說過,即使當年在岐郡王府一眼斑斕光影,但也未想與他成床笫之交。

李曦和同樣,他弱冠之齡,卻未有過傾心之人,他不懂對雁昀的心思,是一見鐘情,還是風情月意。

雁昀對他心跡坦明,卻也收放有度,喜歡也有,尊重也有,謙恭也有,可謂相敬如賓,不矜不伐。

無記憶前塵,亦未知以後,他不知道,這樣的情算濃或淡,與那些情比金堅的忠貞歷史對照,是否也能白頭偕老。

思及此,李曦和躺不住了,他起身裝束,前往書房,尋了一摞字帖,臨摹起來。

他心緒不佳,下筆也控制不好力道,腦中一直浮現雁昀入都時的場景,平江王世子憑功領賞,英姿卓絕的騎在馬背上,或許那才是真正的雁昀,而不是身穿朝服,整日裏與那些舉薦遞折的宦官辯論是非。

況且平江王府裏,雁昀也是唯一的嫡子,今日皇上會催他續弦後代,明日或許雁昀也會被父母冠聽媒妁之言。

他們二人皆為男子,且身後都背負著大國大義,想要如此二人歡度一生,著實太難了些。

書房外來了人傳話,李曦和收起情緒準人進來。

“微臣參見殿下。”

來人竟是公孫羽梁,李曦和的近衛之一,他還有個哥哥,叫公孫延,在大司馬府當值司馬校尉。

“你先回來了?”李曦和問道。

公孫羽梁面容嚴肅,遲言不語。

李曦和心有靈犀般,自如的與他談起了書畫。

“你來了正好,剛剛臨摹了一帖王占真的詞曲,你喜歡的《登紅峰》。”

宣紙到了公孫羽梁手中,他拇指用力,在詞曲中摳破四個字,分別是,鳩,河,域,敵。

李曦和面容沈靜,話語自然:“昨日有些著涼,頭腦發漲,寫的不好,下次再給你臨一張好的,讓你拿去描紅。”

說罷李曦和又奪走公孫羽梁手中的宣紙,隨手就著燭臺燃燼。

書房外小劉公公適時奉來茶水,李曦和邀著公孫羽梁入座喝茶。

“你們四個真是好樣的,我大婚之日,沒一個回都的,真是外面草野綠,宮裏留不住啊。”

公孫羽梁無奈笑道:“殿下大婚著實突然了些,屆時臣在虎穴山閉關,耽擱了消息,收到信時已經過了半月了。”

公孫羽梁回常安路上,一路聽說太子殿下與平江王世子的結親之事,各路傳言都有,有說平江王府勢力過大,皇上忌憚其有不忠之心,將雁昀要來做質子的,還有說太子殿下命格重,即便以嫁易命,也不是尋常男子能駕馭的,平江王世子就是不錯人選,他殺戮無數,果敢雄勇,定能承載命數。

反正說什麽的都有,公孫羽梁聽了個全乎,竟也分不清真假,只知這婚事突然,殿下概是還沒認熟了人,便就嫁了出去。

遂現下公孫羽梁也不敢貿然引起話題到雁世子身上。只試探的問李曦和道:“殿下今日心情不好?”

那臨摹的字帖,哪裏是一般差,公孫羽梁覺得自己若是靜下心來寫,都不至於寫的這般潦草。

這大清早的,太子殿下卻沒上朝,定是被什麽事煩住了。

“無事,夜裏著涼了而已。”

公孫羽梁雖然聽他說話嗓音也有些啞,但殿下都這般說了,他也不再多問。

“那殿下且歇息吧,我去找我哥了。”

說罷幹了一杯茶水,起身出了去。

待公孫羽梁一走,李曦和回身到案幾旁,執筆畫起地域圖,鳩州,羅河,疆域,北敵。

各中都在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大司馬府內。

大司馬將軍歌圖叼著煙袋,聽著瀏陽琵琶曲,公孫延請求參見,歌圖才屏退了彈奏的樂人。

手中的煙袋依舊垂在肩側,問道:“可有消息了?公主到哪了?”

公孫延沈聲稟報:“已經到岐山境內了。”

歌圖朗笑了幾聲,問道:“疆域兵馬來了多少。”

公孫延說:“探報說不足一千。”

歌圖滿意道:“夠了,夠了,足夠了。”

回完話後,公孫延回到府中,不成想剛巧遇見下馬的公孫羽梁。

公孫羽梁喊道:“哥!”

公孫延輕咳幾聲,笑著迎上去:“回來了?這一走幾個月,是在大戊游歷個遍嗎。”

公孫羽梁一邊推搡著他哥進屋,一邊謙虛說:“我哪有那麽大能耐,在虎穴山閉關來著,你呢,公務這麽繁忙,這大中午的飯都不吃嗎。”

公孫延隨他進了堂廳,有下人過來問要不要用膳,他就又招呼弟弟去膳堂用午膳。

“還好,不忙,今日我休沐,去外面轉了轉,走,今日不當值,咱哥倆喝兩杯。”

“那正合我意!”公孫羽梁不與他哥客氣。

雁昀心裏惦記著人,下朝後就回了長和殿,尋了一圈,人不在寢殿,也不在膳堂,他走去書房。

小劉公公守在書房外,看見雁昀,卻攔了住。

“世子殿下,今日殿下吩咐過,誰來都要通報一聲,您請等我一下。”

雁昀略微疑惑:“哦?還包括我?”

小劉公公尷尬一笑,正想說“是”,門就從裏面推開了,李曦和從書房走出來,見到二人站在門外有點驚訝。

他問雁昀:“你找我…怎麽不進去。”

雁昀玩笑似的說:“公公說了,殿下在書房忙公務,不讓外人打擾。”

他特意將“外人”二字說的緩慢,像是在故意強調。

李曦和倒沒有辯駁,只打岔過去:“你還沒用午膳吧,剛好我也餓著。”

雁昀也不與他計較,點頭稱好。

李曦和心裏想著事,久久沒有主動開口說什麽。雁昀側頭看了他一會,他也沒發現。

他心裏挺不是滋味,昨日兩人剛歡愉一日,可現在看李曦和的情緒並沒有多好的的樣子。

公務上的事,李曦和不說,雁昀也從不會主動問,他自認的清,該他知道的不該他知道的,他有數。

可就是……

“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李曦和“啊?”了一聲,然後臉色染紅,說道:“沒有,早上的姜湯也喝了,你聽我鼻音都不重了。”

雁昀點頭,“那就好。”

尷尬而蒼白,像是有什麽夾隔在二人中間,阻礙著把心底的疑問說出口。

雁昀心知,卻不再繼續問了。

午膳後,雁昀又去了練兵場,近日他去的勤,所有兵將都持著極認真態度,雁昀到時,江情正在營房裏與幾位副官研究圖紙,圖紙上是一部分地域圖,主要是圍繞常安方圓一千公裏內的。

“在研究什麽?”

江情拿出赤紅朱砂筆,在幾個特殊點位勾畫,“我們的排兵圖,這,這,還有這,都要有戒防,還有這。”他手點九華山,“我們要在這裏開始迎接疆域使臣,但是布防要多出十公裏。”

雁昀讚同道:“對,你這個四分叉的道口也找的不錯。”

江情繼續說:“嗯…我還有些擔心入常安境內後的布防。”

雁昀問:“怎麽說?”

“他們帶了一千騎隨行護衛。”

雁昀擰眉:“一千騎?他們入都赴宴而已,帶這些兵馬入都是存著什麽心思?皇上是知道的嗎?”

雁昀不等江情回答,獨自嘆道:“應是比我們更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安排禁軍迎護。”

江情沈默不語,雁昀看出他還有心思,只是他這人不喜歡強人所難,江情不願說的,他也不會主動問。

“統領,你隨我來一下。”江情思慮再三,喊雁昀到了偏廳去。

“怎麽?”

江情組織了一會語言,末了還是心存猶豫,“統領可與大司馬將軍歌圖熟識?”

雁昀回想片刻,搖搖頭,“我入都時間短,還沒見過司馬將軍。”

江情沈聲道:“這次我們禁軍負責自九華山始,至常安城終的迎護守防,疆域兵馬入都後,全由皇帝親軍迎駕,主掌車騎的正是大司馬將軍。”

“所以?”雁昀還並未聽出這有什麽不妥。

江情見他確是沒有半點疑慮,感覺自己的擔心屬實多疑,小人之心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說說,知會統領一聲,到時與歌圖大人做交接時,也好有個準備。”

雁昀知道他不止是這個意思,可也不打算再追問,點頭稱了謝,就準備回練兵場去了。

公孫羽梁回都之後,除了回府與親哥敘舊一番,貪了酒,睡了兩日,醒來就馬上回長和殿了。

公孫羽梁家背景平平,父親只是一個兵部侍郎,後與兵部尚書政見不合,遲遲未能受到提拔,熙元十五年,岐山郡王帶兵征伐,兵部尚書被檢舉親敵,一案入獄。

自此尚書之位便空著,大司馬將軍歌圖,是有機會繼位的,奈何他那年的休妻事件影響了仕途,皇上沒將此位親命與他。

公孫家父走的早,公孫延本該繼位父職,但卻選擇了進司馬府,公孫羽梁自幼聰慧,因著五歲就能背三千字策論,被皇上相中,跟在李曦和身邊,做太子伴讀。二人年紀相仿,志同道合,很快就成了至交好友。

熙元十五年,太子被送入香山拜師習武,而公孫羽梁則選擇去虎穴山閉關,不成想,分別三年,再次見面竟是險些生離死別。

那時三年時限一過,公孫羽梁就先回了宮,等迎接李曦和回來的好消息,可誰知,好消息沒等來,卻意外聽到有人要借這次太子出山,將其殺害。

公孫羽梁一時驚慌,他在宮裏人微言輕,除了告訴皇上,尋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可皇上也不是他三更半夜敲門就能見的。

時間眼見來不及了,公孫羽梁獨自前往香山,路途不遠,卻極險峻。

馬行三日,就改為徒步。

他日夜兼程,可還是來晚了,只尋到了奄奄一息的李曦和。

他自愧,便在李曦和問他是誰將他帶回來時,不敢承認,他怕李曦和怪他,怪他若是早上半天,李曦和就不會中那暗箭,三年閉關一身武藝也不會白費。

皇上因此事下罪許覃大師,太子那時還未清醒,許覃大師慌忙間只得向公孫羽梁托付道:“香山愧對殿下,而我愧對宗門,我老無所奢願,只求殿下醒來後,鑒於師傅一場,向皇上求情,不要牽連香山眾人,香山可以毀,可人不可殺,乃是厚積大德呀,另外,我門下還有一個未及冠的徒兒,無家無親,是為牽掛,公子,請幫我懇請殿下,收容他們。

數月後,李曦和逐漸痊愈,但心性還是碎裂的,他再施展不開劍法,也害怕未來平定不了天下,他是唯一的儲君,可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熙元十五年註定是李曦和的災度,母後的離開帶給他的打擊,要比他成為一個“廢人”更大。

但到底是成長了,萎頹了一陣後,李曦和開始懷疑是有人加害於母後。

所以,當公孫羽梁攜際笙,跪在他跟前,許誓說,願隨吾主,保吾國萬歲,護百姓周全時,李曦和拒絕的話再說不出來,他需要他們,他需要幫手。

寢殿的門被推開,雁昀的步子一頓。

“呃…”

公孫羽梁立在小案幾旁,尷尬的打招呼:“世子殿下…好。”

雁昀看看他,又看看倚躺在榻上的李曦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看公公也沒在這門口守著,沒人告訴我進來要稟傳。”

是為著那日在書房的事,還賭著氣。

李曦和擡眼與他對視不過一秒就錯開,平和的與他介紹道:“我的近衛,公孫羽梁,日前出差辦事了才回來,既是見到了,就認識一下吧,往後還會有交集。”

雁昀先是與那公孫羽梁自報家門了一翻,而後又陰陽怪氣道:“我與殿下的近衛有私交,不合適吧。”

李曦和也回:“那你與兵中新人許諾調配給江津,也不合適吧。”

雁昀先是皺眉一瞬,仿若無形,又無奈笑說:“殿下有人在軍中替您監督臣,倒也不必這等小事都要呈報。”

李曦和平靜道:“小事嗎,隨意調配兵力算是小事的話,那明**將禁軍都領去江津好了。”

雁昀聽得出他就是在故意找茬,故意氣人了,李曦和在軍中有內線不稀奇,皇上的內線只會多不會少,今日這同樣的話,一定也傳到了皇上耳朵裏,這傳他去問話的旨都沒到,說明皇上都沒計較他隨口答應孟昊的事。

公孫羽梁頭皮發麻,一刻都不想再站在這看看這二人你來我往,話裏有話了。

“殿下,時候不早了,臣就先回去了。”

說罷不等李曦和準許,就閃出了門。

屋內頓時氣氛還不如剛才。

李曦和更沈得住氣些,合眼就是準備入睡的樣子。

雁昀也不暢快,不多言語,滅了蠟燭就要上床。

“練兵場上滾了一天,臟死了。”

李曦和聲音不大,雁昀卻聽得見。

他屏息站在床邊,心裏也沒甚怒氣,只是困倦,沒了餘力哄人。

“殿下到底有何指意,說出來便是,何苦為難臣。”

李曦和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卻也還是壓著,“我為難你?不知原由,莫名其妙就失蹤的是你,何為我為難你了?”

雁昀心裏憋著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惱火什麽,只是此時說不出一句揭開的話,他甚至想要與李曦和大吵一架。

“算了,你睡吧。”

雁昀壓著煩躁,持著僅剩的一絲冷靜,預轉身離開。

一記重物砸向他,不疼,是李曦和床邊擺著的書,不知道是哪一本,這會應該是都散頁了,雁昀聽見身後有嘩啦飄落的紙張聲。

他閉眼沈默片刻,在開門出去,和轉身扯起李曦和之間,選擇了後者。

燭光已滅,屋內只有昏暗月光下的影子,李曦和被拉拽起身的瞬間,眼睛還無處聚焦。

“做什麽?要深更半夜的出去比試一下嗎?我的劍揍你一人還是錯錯有餘。”

雁昀聽聞,沒由來的手一松,他剛剛使的力氣不小,拽的還是李曦和的左臂。

他一松手,李曦和就又坐回榻上。

兩廂沈默,雁昀也坐了下來,隔著半臂的距離。

“殿下能說說,是在不滿臣的什麽。”

李曦和不說話,黑夜裏,比白日寂靜許多,所以雁昀聽得見他悄聲吸鼻子的聲音。

“曦和?”

半臂的距離本也沒多遠,雁昀一個探身,就湊到了李曦和的面前,手背貼上去,揩到了濕潤。

“怎麽還哭了?”

李曦和扳過他頭,想起身離開,換成雁昀不允許了,扣著他坐著不能動。

“剛剛弄疼你了?”雁昀知道自己心存著火,力氣不小,那一下應該是挺疼的。

“我去叫太醫來看看吧,你等…”

“王八蛋!”

雁昀:“……”

“你就是王八蛋!”

李曦和不說話還好,不聽的仔細都覺不出他哭了,這一開口,鼻音濃重,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是我不好,哪裏讓你受了這麽大的氣,先別哭了,說出來好不好,你不說,我不說,都忍著,何時氣能消。”

李曦和本也不是愛哭的人,雁昀也不曾哄過人,此時更是無措,心裏原本憋悶的火氣都滅了大半。

“好了,那我先說?我那日賭氣你在書房,連我進去還要稟傳,生了悶氣,軍中還在安排護衛疆域入都的工作,接連三日,確實繁忙。我也統共沒睡幾個時辰,剛一進屋,見寢殿中站著生人,不免又想起那日在書房…有些煩悶了,沖你發火,是我的錯。”

李曦和情緒基本也穩定了,雁昀說話,他一字不差的聽著,聽罷後頓覺極小甚微的事,為何會變成這樣。

“我知道了。”

李曦和臉皮薄,太子之位獨孤一人,他到底說不出雁昀那樣的一句我也錯了。

雁昀也不和他爭了,書房的事,說出來也就過去了,另外軍中的事…

“殿下是吃醋了?”雁昀也是剛剛想到這個可能性的,在他闡明自己看公孫羽梁在這屋裏,心裏的不爽時,恍然李曦和的氣生在哪裏。

“孟昊身長六尺,拎起槍來比我都輕松,殿下可見過他?或者哪天去軍中檢閱一番?”

李曦和心思被說透,難為情不承認,可情緒顯轉晴了。

雁昀見他真的在吃醋了,心情竟也大好,原本那點煩躁消失殆盡。

困倦也無,還想再哄人幾句。

“我枕有美人臥,竟也是堂堂太子,玉白俊俏,瓷肌肩,柳腰身,未抱尤想,我抱忘懷,怎還能…”

李曦和羞臊的推開他湊過來抱住的動作。

“住口,離遠點,別湊過來,臭死了。”

雁昀呵呵笑,知道他這是氣消大半了,只得厚著臉皮道:“今日不湊過來了,只是殿下可別嫌我臭,真乏了,讓我睡吧。”

說罷雁昀就躺倒在榻上,不知是不是裝睡。

李曦和也到底沒將人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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