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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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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家裏的地都差不多已經種完了, 只等過些時間插秧就行。現在也沒有以前那麽忙,需要整天都在地裏勞作,只需要隔兩天去地裏澆一澆水就行。若是遇著下雨, 還能省下兩天澆水的功夫。

李文軒依舊時不時出去擡喜轎,若是得空在家, 他必定會去後山吹會兒嗩吶。林沛會陪著他一道去, 不過林沛也不坐在石頭上看了, 他會趁著這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去。

有時候,林沛會背著背簍去砍柴或者割些荊條,等到回家的時候李文軒背下山。有時候,林沛會背著背簍去摘金銀花,儲備一些金銀花,留在家裏曬幹後泡水喝,這東西清熱解毒,沒事泡點喝一喝, 對身體好。當然, 若是遇著何首烏這些藥材,林沛也會一並挖下山。

這些藥材賣到藥房去, 也能賺些錢。前些日子給侄子買手鐲花了三兩多的銀錢,過些日子, 元哥兒成親,作為哥哥,他必定是要給元哥兒添些壓箱錢的,還有禮金, 這是他的至親, 禮金必定也是不能少的。

林林總總算下來,得花費不少, 再過一月他們的魚塘就該下魚苗了,這又是一大筆開銷,把魚苗一買回來,他們可就徹底沒多少存銀了。總歸都是要往山上跑的,不如趁著這時機挖點藥材去換錢。能換一點兒是一點兒,總比沒有強。

這日,兩人又一起上山了,林沛還拎了一個小竹筐。

李文軒疑惑地問他:“沛哥兒,你帶竹筐做什麽?”

他不解,平日裏,無論是砍柴還是挖藥材,沛哥兒都是背著背簍的,今日怎的就多拎了一個竹筐呢?

林沛瞇著笑眼晃了晃手裏的籃子:“溪邊那兩株桑葚熟透了,今日咱們摘點桑葚回來吃。”

原來如此,李文軒點點頭,朝著他微微斜了身子,示意他把竹筐放在自己身後的背簍裏,林沛照做了。

兩人一齊走出了院子,大花追了兩步,過了會兒又扭著屁股跑回了院子。

前幾日它隨著林沛去山上轉過了,今日瞧著好像對上山沒有多大的興致。林沛和李文軒也不叫它,它呆在家也挺好,還能陪一陪魏舟。

兩人到了山上,李文軒開始練習嗩吶,林沛則背著背簍去山林裏轉悠。

“軒哥,你看著竹筐啊,桑葚咱們一會兒下山的時候再去摘,免得蔫了。”

李文軒對著他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囑咐道:“成,你別走太遠啊,也別去深山。”

“好。”

林沛到林子裏轉悠了半晌,挖了些何首烏,還摘了些夏枯草,他特地縫了一個布袋子來裝這東西,免得它被何首烏的泥弄臟了。

嗩吶的穿透力極強,林沛都離李文軒有些距離了,依舊能聽到微弱的嗩吶聲。林沛聽著這動靜四處尋摸藥材,嗩吶聲在耳畔縈繞,就像李文軒陪著他一般。

林沛幹勁滿滿,他這個外行都聽得出來,軒哥如今吹奏嗩吶的技藝越發純熟了,這樣時常練習著,必定能早日憑著這門手藝吃上飯。軒哥若是能早日當上嗩吶匠,那就好了,能少吃好些苦,還能多賺錢。

挖了好半晌,李文軒呼喊他的嗩吶聲響起,這是兩人約定好的,準備下山的信號。林沛擡頭望天色,時間也差不多了,林沛背著背簍走了回去,他滿意地顛了顛背簍,沈甸甸的,裏面的藥材能換不少錢呢。他才走近,李文軒就把嗩吶收了起來,過來幫著他把背簍卸下。

兩人坐在大石塊兒上歇息,李文軒拿著竹筒飲了口水,然後把水筒遞給了林沛,林沛熟稔地接過竹筒,也暢飲了一大口。

林沛喝完水,同李文軒說他今日的見聞:“軒哥,方才我遇著一大個蜂巢。”

林沛用手比劃著,雙手在眼前劃了一圈,“那麽大,我瞧著比村子裏那方大磨石還要大一些呢。”

李文軒來了興致,因著方曉梅喜歡喝蜂蜜水,周武時常邀他進山找蜂巢、采蜂蜜。若是那蜂巢當真如沛哥兒說的一樣大,那可是了不得了,采來的蜂蜜能吃好久呢。

他問林沛:“你可還記得在哪見著的?”

李文軒的眉眼裏帶著幾分期待,林沛笑彎了眼,他就知道軒哥會感興趣,自己記下那地方實在是太明智了。他笑著同李文軒說:“記得,走吧,我帶你去。”

“好!”

李文軒急忙起身去背背簍,林沛帶路,兩人去看蜂巢。到了目的地,林沛得意地扭頭詢問李文軒:“沒騙你吧,是不是很大?”

眼前矗立著一顆粗壯的古樹,擡眼望去,就見到樹的枝幹上墜著三個蜂巢,一大兩小。果然如林沛所說,大的那個蜂巢瞧著比石磨還大些,此刻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蜜蜂,還有蜜蜂在一旁振翅飛舞,“嗡嗡嗡”地叫著。

李文軒眼中閃過喜悅的光,他同林沛笑道:“我去同周武知會一聲,叫兩個兄弟來一塊采,這樣好的蜂巢,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林沛點了點頭:“行。”

李文軒不再留戀,背著背簍往小溪走去,“走,沛哥兒,咱先去摘桑葚,一會兒下山我就進城找周武去。”

這麽好的蜂巢可是難得一見,若是耽擱幾日,被旁的人割了回去,他們可就沒地兒哭了。反正這兩日沒什麽活計,叫上那些兄弟夥,把這蜂巢給弄回家去。

林沛被李文軒感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走走。”

他們去了小溪邊兒,嫩綠的桑葉間長滿了桑葚,有的是亮眼的鮮紅色,有的是烏黑鋥亮的,烏黑的桑葚才是熟透了的。

林沛摘了一顆桑葚放進嘴裏,一嚼,桑葚的汁水瞬間在口腔裏爆開,甜滋滋的。林沛摘了幾張葉子鋪在竹筐底部,竹筐有點硬,加上兩張柔軟的葉子,這樣桑葚不容易被擠壞,當然,這也是為了竹筐不被桑葚染變色。

林沛揪了一顆桑葚塞到李文軒嘴邊,道:“吶,軒哥你嘗嘗,好甜。”

李文軒一嘴叼過了那顆桑葚,愉悅地吃了起來。緊接著,李文軒也加入了摘桑葚的大軍,兩人一邊摘一邊吃,吃得嘴唇都變了色。

等到桑葚摘好,林沛到溪水邊洗手,揉搓了半天,指尖依舊泛著黑。林沛往水裏一看,自己的嘴唇黑漆漆的,他捧著溪水擦了擦,顏色淡了點,但依舊泛黑。

林沛呲牙看了看,牙縫也是黑的。

他轉過身說道:“軒哥,你看,我中毒了。”

他一邊說一邊嘟起了嘴,盡情地同李文軒展示著他的“毒”。

李文軒笑瞇瞇地看著他,甩了甩濕漉漉的手,還把手在衣服上擦幹,然後在林沛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攬著林沛的後腦勺,在他的嘴上印下了一吻。

他望著林沛笑道:“好了,你的毒全傳給我了,你沒事兒了。”

“無聊!”

林沛笑著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一拳,李文軒借機牽住了他的手,笑道:“回家了回家了。”

李文軒背著背簍,林沛拎著桑葚,兩人一塊兒回了家。下山的路上沒什麽人,李文軒還一路拉著林沛走。

林沛要撒手他還不讓呢,他握緊了林沛的手,一臉的悲痛,說出來的話卻是跟耍無賴似的,他道:“我不管,毒已經進入了我的五臟六腑,只有拉著你才能解毒。”

林沛無奈:“世界上哪有這樣的毒。”

李文軒捏捏他手心的軟肉,“有啊,情毒。”

林沛被他逗樂了,“軒哥,有時候我覺得戲班子就該找你去唱大戲,我瞧著你特別有唱戲的天分。”

李文軒揚起了下巴,道:“那是,就你家相公這樣的,去戲班子裏必成名角兒。然後呢,我引得你茶飯不思,日日都只想來聽我的戲,你就坐在臺下,眼巴巴地瞧著我。正好我也相上了你,一來二去的,咱倆就搞到一塊兒去了。”

“什麽叫搞到一起去?聽起來就不正經。”

搞,這個字多叫人想入非非啊,林沛羞澀地白了李文軒一眼。

“哎呀,總歸就是那意思。”

林沛使勁兒握了他一下,笑道:“看來你不僅可以唱戲,還能寫話本子。”

“這也成啊,我若是寫話本子,就把咱倆的事兒都寫下來,讓那些人羨慕去,我家夫郎長得好,飯做得好,對我也好,乖巧極了,床上也...”

“你閉嘴!”

見著李文軒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林沛惱羞成怒地叫他閉嘴 ,還甩開他的手自顧自悶著頭往前沖。李文軒繃著嘴不說話,可是眼睛卻盯著林沛,眸子亮閃閃的,裏面似有千言萬語。

“哼。”

林沛知道李文軒就在後面盯著他,視線滾燙得緊,他只覺得從後脖頸開始,整個人都被李文軒看得滾燙了起來。他提著竹筐往前走,臉蛋燙得不行。軒哥就這點不好,好像不知道什麽叫做害羞似的,老是把那檔子事兒拿出來逗他。夜裏也是這樣,總是逼著他說些叫人羞紅了臉的話,煩死人了!

臨近家門了,李文軒叫林沛:“沛哥兒,還生氣呢?”

林沛沒說話,他也不算生氣,就是有些害羞罷了,他的臉皮可沒有軒哥的臉皮厚。

李文軒把背簍放在了屋檐下,趁著林沛不備,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我去同周武說蜂巢的事兒,等我回來吃晚飯啊。”

林沛乖巧點頭:“去吧。”

李文軒歪著頭望他,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哄他,溫聲道:“別生氣了。”

“沒生氣。”

李文軒又低頭親了他一口,“我就知道我的小兔子最好了。”

“哎喲!”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林沛紅著臉推開了李文軒,著急忙慌地朝著竈房看去,阿麽已經退回了屋子裏。他忿恨地瞪向李文軒,“都怪你,又被阿麽看到了。”

李文軒偷笑,“我走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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