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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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哎—嘖—”
坐在馬車上, 孔翠蓮一口連著一口的冷氣嘆，馬車每每走兩步，她就要掀開簾子朝外面打量兩眼。
她坐回來了又焦躁不安地小聲嘟囔著:“哎呀, 這條路怎麽望不到盡頭似的。”
江守義在一旁小聲地說:“就快到了。”
“哎——”
孔翠蓮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本想說姑爺差來的這是個什麽人, 話也傳得不甚清楚。可是人家就在簾子外趕著車, 她不好說。
再者說, 這時辰突然發動，只怕姑爺自個兒都嚇了一大跳，只顧著照顧小雨，哪裏還有閑暇的時間吩咐小廝這些。
罷了，等她到了陳家自己看一看吧，只希望她的小雨順順利利地生下她的孫兒。
林沛和江元面面相覷，其實他倆也焦急，但是他們不敢顯露出來, 生怕他們急起來, 惹得孔翠蓮更加著急了。
“到了到了。”
終於，小廝說了這麽一句話。聽得這句話, 孔翠蓮便急吼吼地掀開簾子，猛地跳下了馬車, 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倒是把一旁的江守義嚇了一大跳。
“蓮姐，你慢些。”
他無奈地追著孔翠蓮，真是, 都是要當外祖母的人了, 還是這般風風火火的，一點兒也不曉得顧惜自己的身子。
孔翠蓮來過陳家很多次, 陳家的布局她清楚得很，她邁著急切的步伐，朝著江小雨的臥房走去。
到了江小雨房門外，一群人守在外面，陳父陳母，就連年邁的陳奶奶都在。她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臉期待地看向屋內。
“親家，你們來了。”
陳母見著他們，急忙笑瞇瞇地走上前迎了他們兩步。
孔翠蓮笑著同她點點頭，兩人寒暄了起來。她們皆是心不在焉地聊著，耳朵都全神貫註地聽著屋子裏的動靜。
穩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裏面響起，“用力!”
江小雨的夫婿陳樂思在房門外焦急地走來走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不時朝著屋裏瞥兩眼。
江元走到他旁邊，問道:“哥夫，小雨姐什麽時辰發動的？”
林沛也站在江元的身側。
陳樂思目不轉睛地望著屋子，回答道:“寅時末。”
接下來，陳樂思把江小雨發動的過程詳細地又說了一遍。
這事兒還真是一點兒征兆都沒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呢，就覺得小雨扯了扯他的袖子。
“相公，我肚子有點疼。”
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緩了片刻，嚇得瞌睡一下子沒了蹤跡，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招呼穩婆。好在穩婆已經提前在家裏住下了，否則，這天還沒亮全乎，該去哪找穩婆啊。
然後一家人都聽見動靜起了床，在屋外焦急地等著。後來母親提醒他，該去江家知會一聲，他便派了馬車去接江家人。
“啊——”
屋裏傳出壓抑的哭喊，是江小雨。聽得這一聲呼喊，屋外的眾人都止不住揪心。
緊接著，又響起了穩婆的聲音，“快了快了，使勁兒。”
眾人的心都高高掛了起來，這可是關鍵時候。沒過多久，一聲嬰兒哭啼從屋裏傳了出來，眾人都笑著松了一口氣。
孔翠蓮眉開眼笑，道:“光是聽這哭聲就知道是個身強體壯的。”
屋子開了個縫兒，穩婆抱著孩子來門檻處給眾人瞧了瞧，果然如孔翠蓮所說，當真是個身強體壯的胖娃娃。
穩婆笑道:“恭喜主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好好好!”
陳父喜不自勝，給這報喜的穩婆賞了一大錠銀子。
穩婆奉承的好話不斷，說孩子以後大有出息，賺來的金銀財寶用撮箕摟，還能當個大狀元雲雲。
眾人聽了這些話也歡喜，皆是喜笑顏開。
知道得了個大胖孫子，陳父和江守義都樂開懷。他倆現在也不再緊繃著，懸起的心已經落下了。
陳父盛情相邀:“江老哥，走，咱哥倆喝一盅去。”
江守義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樂哈哈應了下來，“好好好。”
林沛則隨著孔翠蓮進了裏屋，幾人一道去看江小雨。
江小雨包著頭巾坐在床上，陳樂思坐在他旁邊，懷裏抱著孩子。方才還哭鬧不止的孩子現下已經睡熟了。
陳樂思見孔翠蓮他們進來，抱著孩子站了起來，他對著孔翠蓮點頭打招呼，笑道:“岳母。”
“哎，你快坐，還抱著孩子呢。”
陳樂思把孩子遞給了孔翠蓮，笑道:“岳母你抱著，我去看看阿爹他們，順便商討一番這孩子叫什麽名兒。”
他是有意離開的，岳母他們一家人難得來一趟，叫岳母他們陪著雨兒說說貼己話，也叫他們抱一抱孩子。
陳樂思走後，孔翠蓮抱著孩子樂開了懷，她和陳母還有陳奶奶一道兒，討論著孩子同誰比較像。
孔翠蓮笑道:“你看看這小嘴巴，真是像極了小雨。”
陳母也興致勃勃地搭話:“對啊，還有這高鼻梁，真是和樂思小時候一模一樣。阿娘，你瞧是不是”
陳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是是是，這娃娃同樂思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孔翠蓮輕輕地拍著孩子，“咱們這小寶貝長大了肯定帥氣得緊呢。”
江元和林沛坐在一旁，江元定睛看了看孩子，又擡頭看了看江小雨 ，他一頭霧水，納悶道:“阿娘，你們怎麽看出來的啊，我怎麽就看不出來哪裏像呢沛哥兒，你看出來了嗎？”
林沛老實地搖頭，“我也沒看出來，只覺得挺好看的。”
確實，這奶娃娃雖然有些皺巴巴的，但是勝在皮膚白皙，又生得胖嘟嘟的，瞧著就惹人憐愛。
孔翠蓮和陳母相視一笑，孔翠蓮道:“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能看得出來了”
林沛心道:還能這麽邪乎
幾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陳母道:“親家你先坐著，我去竈房瞧一瞧。”
孔翠蓮點點頭，“你去忙。”
陳母走後，陳奶奶也找借口離開了。
江元欲欲躍試，“阿娘，讓我抱一抱吧。”
孔翠蓮把孩子放在了江元的懷裏，江元一看見這孩子就笑彎了眼。
“真可愛。”
江小雨笑道:“等到下月你成了親，來年就給周家添口人，到時候孩子懶得你抱。”
江元和周常平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了，五月初九。
他聽見江小雨說這話，倒是難得的沒有躲避，也沒有岔開話題，只是紅著臉逗懷裏的小家夥。小家夥方才醒來，扯著嗓子哭了好半天呢，除了江小雨，任誰抱都不乖。
還是江小雨抱著他，把他餵開心了，小家夥這才又乖巧了下來。
孔翠蓮借機囑咐江小雨，道:“多吃點下奶的，這小漢子的胃口可不比小哥兒、女娘，這娃娃體質好，估計胃口是小不了的。”
江小雨點頭應下了。
“小雨，來，先吃點東西。”
沒多久，陳母就端著一碗雞湯面走了進來，孔翠蓮去接那面。
“親家，我來吧。”
孔翠蓮端著碗，先用勺子舀了些湯餵給江小雨。
待江小雨吃過了東西，陳母又張羅著江家人一塊兒去吃飯。兩家人都因為這孩子的到來情緒高漲，陳父和江守義杯盞不停，沒一會兒兩人就喝得臉色酡紅，連帶著舌頭也大了起來。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聊著天，倒是搞出不少笑話，把吃飯的眾人都逗樂了。
陳樂思也高興得緊，嘴角高高的掛起，笑了一整天了。
兩家人坐在一處，歡歡喜喜地吃完了這餐飯，飯後，孔翠蓮到屋子裏又看了看閨女和孫子，給江小雨塞了些錢，這才準備離開。
林沛趁著看孩子的機會，也給江小雨塞了錠銀子。
“小雨姐，叫姐夫給你買點補身體的東西吃吃。”
然後，陳樂思親自趕車送他們回了家。
孔翠蓮在林沛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笑著同陳樂思說:“知道你思家心切，我就不留你了，改日再來玩，回去好好照顧小雨和孩子。”
陳樂思點頭，“岳母放心，這一次，我會照顧好她娘倆的。”
陳樂思和江小雨之前還有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兩歲的時候陳樂思帶著她們到郊外踏青，淋了些雨，後來，小女孩一場高熱就去了。陳樂思和江小雨因此懊悔了許久，都怪自己沒能照顧好孩子。
這一次，他會好生照看這個孩子的。
陳樂思:“岳母，我走了。”
江守義大著舌頭同陳樂思打招呼，“賢婿慢走啊。”
陳樂思揮動著韁繩，趕車揚長而去。
林沛在江家坐了會兒，就回了李家。他一大早就著急忙慌地出了家門，那時李文軒不在家，他只來得及跟阿麽打了招呼。
回了家，李文軒正抱著大花坐在屋檐下等他呢，聽見他的腳步聲，大花從李文軒的腿上一下子跳下去，屁顛屁顛地出門迎接林沛。
李文軒也緊跟著走了出來，“可還順利”
林沛彎腰把扯他褲腿的大花抱了起來，他揉著大花的腦袋，笑著回答李文軒的話，道:“順利。是個小漢子，白白胖胖的，別提多可愛了。”
兩人坐到了屋檐下，林沛捂著自己的小腹，有些憂愁地說道:“軒哥，你說，我怎麽還沒有動靜呢”
他和李文軒成親已經快半年了，按理說，也該有動靜了。村子裏比他成親晚的，好些都已經有了好消息了，就他沒有。
李文軒揉著大花的腦袋，偏頭看他，安撫道:“孩子這種事兒急不得，咱倆都還年輕，遲早會有的，你別想這麽多。”
“我就是覺得奇怪，我的孕痣也不淺啊，怎的就久久懷不上呢”
李文軒笑道:“這才多久呢，不就小半年，沒事兒，說不準下個月就有了呢。”
林沛揚起了嘴角，附和道:“也是。”
他倒是不急，接著就是春耕，然後要下魚苗養魚，這段時間他忙著呢，要他說，不懷上也好，他能放心大膽地做活兒。
他們撈了些河魚放到魚塘裏餵養，倒是沒發現死魚，魚塘的水應該沒問題。但是他們不敢大意，特地去請秦師傅幫著他們參謀了一番。
秦老師傅說沒問題，只等春夏之交下魚苗就成，這可把林沛樂壞了，連著好幾天都高興得跑到屋後，圍著魚塘逛圈。
他一邊逛還一邊哼著小曲兒，大花跟在他後面，時不時“汪”兩聲回應他。一人一狗就這樣圍著魚塘轉悠，逛累了就坐在草棚裏歇一會兒。
夜裏，李文軒又急不可耐地拉著林沛看小人畫。
林沛抽泣著:“軒哥，你不是說不急著生娃娃的嘛。”
“哎呀，我的小夫郎，生娃娃那只是錦上添花的事兒。”
林沛瞠目結舌，不由得呆住了。
李文軒奇怪:“怎麽了？”
“軒哥，你怎麽會說得出這樣有書生氣的話。”
李文軒樂笑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再說了，就一句錦上添花，這就有書生氣了”
林沛笑道:“你不懂，就是感覺有。”
“別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了。”
“唔~，你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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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嘖—”
坐在馬車上, 孔翠蓮一口連著一口的冷氣嘆，馬車每每走兩步，她就要掀開簾子朝外面打量兩眼。
她坐回來了又焦躁不安地小聲嘟囔著:“哎呀, 這條路怎麽望不到盡頭似的。”
江守義在一旁小聲地說:“就快到了。”
“哎——”
孔翠蓮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本想說姑爺差來的這是個什麽人, 話也傳得不甚清楚。可是人家就在簾子外趕著車, 她不好說。
再者說, 這時辰突然發動，只怕姑爺自個兒都嚇了一大跳，只顧著照顧小雨，哪裏還有閑暇的時間吩咐小廝這些。
罷了，等她到了陳家自己看一看吧，只希望她的小雨順順利利地生下她的孫兒。
林沛和江元面面相覷，其實他倆也焦急，但是他們不敢顯露出來, 生怕他們急起來, 惹得孔翠蓮更加著急了。
“到了到了。”
終於，小廝說了這麽一句話。聽得這句話, 孔翠蓮便急吼吼地掀開簾子，猛地跳下了馬車, 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倒是把一旁的江守義嚇了一大跳。
“蓮姐，你慢些。”
他無奈地追著孔翠蓮，真是, 都是要當外祖母的人了, 還是這般風風火火的，一點兒也不曉得顧惜自己的身子。
孔翠蓮來過陳家很多次, 陳家的布局她清楚得很，她邁著急切的步伐，朝著江小雨的臥房走去。
到了江小雨房門外，一群人守在外面，陳父陳母，就連年邁的陳奶奶都在。她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臉期待地看向屋內。
“親家，你們來了。”
陳母見著他們，急忙笑瞇瞇地走上前迎了他們兩步。
孔翠蓮笑著同她點點頭，兩人寒暄了起來。她們皆是心不在焉地聊著，耳朵都全神貫註地聽著屋子裏的動靜。
穩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裏面響起，“用力!”
江小雨的夫婿陳樂思在房門外焦急地走來走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不時朝著屋裏瞥兩眼。
江元走到他旁邊，問道:“哥夫，小雨姐什麽時辰發動的？”
林沛也站在江元的身側。
陳樂思目不轉睛地望著屋子，回答道:“寅時末。”
接下來，陳樂思把江小雨發動的過程詳細地又說了一遍。
這事兒還真是一點兒征兆都沒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呢，就覺得小雨扯了扯他的袖子。
“相公，我肚子有點疼。”
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緩了片刻，嚇得瞌睡一下子沒了蹤跡，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招呼穩婆。好在穩婆已經提前在家裏住下了，否則，這天還沒亮全乎，該去哪找穩婆啊。
然後一家人都聽見動靜起了床，在屋外焦急地等著。後來母親提醒他，該去江家知會一聲，他便派了馬車去接江家人。
“啊——”
屋裏傳出壓抑的哭喊，是江小雨。聽得這一聲呼喊，屋外的眾人都止不住揪心。
緊接著，又響起了穩婆的聲音，“快了快了，使勁兒。”
眾人的心都高高掛了起來，這可是關鍵時候。沒過多久，一聲嬰兒哭啼從屋裏傳了出來，眾人都笑著松了一口氣。
孔翠蓮眉開眼笑，道:“光是聽這哭聲就知道是個身強體壯的。”
屋子開了個縫兒，穩婆抱著孩子來門檻處給眾人瞧了瞧，果然如孔翠蓮所說，當真是個身強體壯的胖娃娃。
穩婆笑道:“恭喜主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好好好!”
陳父喜不自勝，給這報喜的穩婆賞了一大錠銀子。
穩婆奉承的好話不斷，說孩子以後大有出息，賺來的金銀財寶用撮箕摟，還能當個大狀元雲雲。
眾人聽了這些話也歡喜，皆是喜笑顏開。
知道得了個大胖孫子，陳父和江守義都樂開懷。他倆現在也不再緊繃著，懸起的心已經落下了。
陳父盛情相邀:“江老哥，走，咱哥倆喝一盅去。”
江守義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樂哈哈應了下來，“好好好。”
林沛則隨著孔翠蓮進了裏屋，幾人一道去看江小雨。
江小雨包著頭巾坐在床上，陳樂思坐在他旁邊，懷裏抱著孩子。方才還哭鬧不止的孩子現下已經睡熟了。
陳樂思見孔翠蓮他們進來，抱著孩子站了起來，他對著孔翠蓮點頭打招呼，笑道:“岳母。”
“哎，你快坐，還抱著孩子呢。”
陳樂思把孩子遞給了孔翠蓮，笑道:“岳母你抱著，我去看看阿爹他們，順便商討一番這孩子叫什麽名兒。”
他是有意離開的，岳母他們一家人難得來一趟，叫岳母他們陪著雨兒說說貼己話，也叫他們抱一抱孩子。
陳樂思走後，孔翠蓮抱著孩子樂開了懷，她和陳母還有陳奶奶一道兒，討論著孩子同誰比較像。
孔翠蓮笑道:“你看看這小嘴巴，真是像極了小雨。”
陳母也興致勃勃地搭話:“對啊，還有這高鼻梁，真是和樂思小時候一模一樣。阿娘，你瞧是不是”
陳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是是是，這娃娃同樂思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孔翠蓮輕輕地拍著孩子，“咱們這小寶貝長大了肯定帥氣得緊呢。”
江元和林沛坐在一旁，江元定睛看了看孩子，又擡頭看了看江小雨 ，他一頭霧水，納悶道:“阿娘，你們怎麽看出來的啊，我怎麽就看不出來哪裏像呢沛哥兒，你看出來了嗎？”
林沛老實地搖頭，“我也沒看出來，只覺得挺好看的。”
確實，這奶娃娃雖然有些皺巴巴的，但是勝在皮膚白皙，又生得胖嘟嘟的，瞧著就惹人憐愛。
孔翠蓮和陳母相視一笑，孔翠蓮道:“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能看得出來了”
林沛心道:還能這麽邪乎
幾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陳母道:“親家你先坐著，我去竈房瞧一瞧。”
孔翠蓮點點頭，“你去忙。”
陳母走後，陳奶奶也找借口離開了。
江元欲欲躍試，“阿娘，讓我抱一抱吧。”
孔翠蓮把孩子放在了江元的懷裏，江元一看見這孩子就笑彎了眼。
“真可愛。”
江小雨笑道:“等到下月你成了親，來年就給周家添口人，到時候孩子懶得你抱。”
江元和周常平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了，五月初九。
他聽見江小雨說這話，倒是難得的沒有躲避，也沒有岔開話題，只是紅著臉逗懷裏的小家夥。小家夥方才醒來，扯著嗓子哭了好半天呢，除了江小雨，任誰抱都不乖。
還是江小雨抱著他，把他餵開心了，小家夥這才又乖巧了下來。
孔翠蓮借機囑咐江小雨，道:“多吃點下奶的，這小漢子的胃口可不比小哥兒、女娘，這娃娃體質好，估計胃口是小不了的。”
江小雨點頭應下了。
“小雨，來，先吃點東西。”
沒多久，陳母就端著一碗雞湯面走了進來，孔翠蓮去接那面。
“親家，我來吧。”
孔翠蓮端著碗，先用勺子舀了些湯餵給江小雨。
待江小雨吃過了東西，陳母又張羅著江家人一塊兒去吃飯。兩家人都因為這孩子的到來情緒高漲，陳父和江守義杯盞不停，沒一會兒兩人就喝得臉色酡紅，連帶著舌頭也大了起來。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聊著天，倒是搞出不少笑話，把吃飯的眾人都逗樂了。
陳樂思也高興得緊，嘴角高高的掛起，笑了一整天了。
兩家人坐在一處，歡歡喜喜地吃完了這餐飯，飯後，孔翠蓮到屋子裏又看了看閨女和孫子，給江小雨塞了些錢，這才準備離開。
林沛趁著看孩子的機會，也給江小雨塞了錠銀子。
“小雨姐，叫姐夫給你買點補身體的東西吃吃。”
然後，陳樂思親自趕車送他們回了家。
孔翠蓮在林沛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笑著同陳樂思說:“知道你思家心切，我就不留你了，改日再來玩，回去好好照顧小雨和孩子。”
陳樂思點頭，“岳母放心，這一次，我會照顧好她娘倆的。”
陳樂思和江小雨之前還有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兩歲的時候陳樂思帶著她們到郊外踏青，淋了些雨，後來，小女孩一場高熱就去了。陳樂思和江小雨因此懊悔了許久，都怪自己沒能照顧好孩子。
這一次，他會好生照看這個孩子的。
陳樂思:“岳母，我走了。”
江守義大著舌頭同陳樂思打招呼，“賢婿慢走啊。”
陳樂思揮動著韁繩，趕車揚長而去。
林沛在江家坐了會兒，就回了李家。他一大早就著急忙慌地出了家門，那時李文軒不在家，他只來得及跟阿麽打了招呼。
回了家，李文軒正抱著大花坐在屋檐下等他呢，聽見他的腳步聲，大花從李文軒的腿上一下子跳下去，屁顛屁顛地出門迎接林沛。
李文軒也緊跟著走了出來，“可還順利”
林沛彎腰把扯他褲腿的大花抱了起來，他揉著大花的腦袋，笑著回答李文軒的話，道:“順利。是個小漢子，白白胖胖的，別提多可愛了。”
兩人坐到了屋檐下，林沛捂著自己的小腹，有些憂愁地說道:“軒哥，你說，我怎麽還沒有動靜呢”
他和李文軒成親已經快半年了，按理說，也該有動靜了。村子裏比他成親晚的，好些都已經有了好消息了，就他沒有。
李文軒揉著大花的腦袋，偏頭看他，安撫道:“孩子這種事兒急不得，咱倆都還年輕，遲早會有的，你別想這麽多。”
“我就是覺得奇怪，我的孕痣也不淺啊，怎的就久久懷不上呢”
李文軒笑道:“這才多久呢，不就小半年，沒事兒，說不準下個月就有了呢。”
林沛揚起了嘴角，附和道:“也是。”
他倒是不急，接著就是春耕，然後要下魚苗養魚，這段時間他忙著呢，要他說，不懷上也好，他能放心大膽地做活兒。
他們撈了些河魚放到魚塘裏餵養，倒是沒發現死魚，魚塘的水應該沒問題。但是他們不敢大意，特地去請秦師傅幫著他們參謀了一番。
秦老師傅說沒問題，只等春夏之交下魚苗就成，這可把林沛樂壞了，連著好幾天都高興得跑到屋後，圍著魚塘逛圈。
他一邊逛還一邊哼著小曲兒，大花跟在他後面，時不時“汪”兩聲回應他。一人一狗就這樣圍著魚塘轉悠，逛累了就坐在草棚裏歇一會兒。
夜裏，李文軒又急不可耐地拉著林沛看小人畫。
林沛抽泣著:“軒哥，你不是說不急著生娃娃的嘛。”
“哎呀，我的小夫郎，生娃娃那只是錦上添花的事兒。”
林沛瞠目結舌，不由得呆住了。
李文軒奇怪:“怎麽了？”
“軒哥，你怎麽會說得出這樣有書生氣的話。”
李文軒樂笑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再說了，就一句錦上添花，這就有書生氣了”
林沛笑道:“你不懂，就是感覺有。”
“別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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