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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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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倒V開始]

李文軒悶著頭狂奔。山裏避雨的小山洞不少, 半山腰的山洞他已經來找過了,並沒有林沛的身影。

方才快到山洞之時,他路過了一方小土堆, 估摸著是被雨水沖垮的,李文軒起初也沒在意, 如今想想, 沛哥兒莫不是被那土堆埋住了?

早上的雨勢大, 泥土都被沖刷了不少,險些害他跌倒的那顆石子是高處才有的星宿石,就是被雨水從山上沖下來的。

李文軒步子越邁越大,死命朝著小土堆跑去。他仔細地圍著小土堆找了一圈,果不其然,在一個及其隱蔽的角落尋到了林沛。泥土已經埋到了林沛胸部,就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淩亂的發絲混著泥土, 糊了林沛一臉。

李文軒跪下來, 伸出手懸在空中,半晌, 顫巍巍地把手探到了林沛鼻尖。熱氣拍打在指尖,李文軒大喘了一口氣, 洩了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瞧著林沛,只覺膽戰心驚,若是再晚來一些,只怕就要誤事了。這土都快埋到林沛脖子了, 如若把頭給埋住, 林沛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還好晌午過後雨勢不算急,還好雨水沖下來的是泥土不是大石頭, 否則...

李文軒把林沛身上的土刨開,小心翼翼地把他從土裏拖了出來。環顧一圈,林沛身上沒什麽明顯的血跡,把林沛臉上的發絲撥開,林沛整個人臟兮兮的,一張臉也毫無生氣。李文軒看著那張泛白的小臉,心裏針紮似的疼。他掐著林沛的人中,又拍了拍林沛的臉頰,想要把他喚醒。

“沛哥兒,醒醒,沛哥兒。”

片刻後李文軒察覺到了不對,林沛的臉色慘白但摸著卻有些發燙。他跪坐著,將林沛半抱在懷裏,身上怎麽會這麽涼?

李文軒把林沛抱到了山洞避雨,他緊緊地圈著林沛,騰出一只手,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一陣手忙腳亂。

“咳咳咳~”

好半晌,林沛這才虛弱地咳出聲來。

這微弱的咳嗽聲像是仙樂,李文軒不再繃著臉,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他幫著林沛拍了拍後背順氣,等到林沛不咳後,他瞪著林沛,怒吼道:“林沛,你是要錢不要命是不是?”

林沛初初醒來,腦子還不會轉,整個人暈乎乎的,只呆傻地看著李文軒,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自知有錯,林沛耷拉著腦袋,毫無氣勢的小聲說道:“我沒有。”

今日元哥兒出門後,他獨自一人在家,那身新衣裳他早就做完了,家裏也沒什麽活計,實在是有些無聊。在屋檐下坐了會兒,林沛實在是坐不住,這才把門鎖上,拎著小竹筐來了後山。

前日下了場大雨,他估摸著有菌子冒出來,不若撿些回家炸菌子油,吃面時澆上些,面條也會更加噴香。

沒承想,逛了兩圈便遇著了暴雨,連帶著一聲又一聲的驚雷,他哪裏還敢呆在林子裏,生怕被那炸雷給劈死,這才想著跑到半山腰的山洞暫且避一避。

誰知,才跑得沒多遠就遇著了“土溜”,好在他福大命大,這“土溜”不算嚴重,沒把他整個人埋住,否則簡直不堪設想。

他為了避開“土溜”,跑得太急,崴腳摔倒在地,一頭磕在地上摔得不省人事了。

林沛有些許大難不死的慶幸,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害怕。

還好李文軒來得及時,否則,只怕那泥土會慢慢將他埋嚴實,他暈死過去了,夜晚又黑漆漆的,旁人想尋他都難。再過一夜,怕是只能找到他冰冷的屍體了。

“有沒有傷著哪裏?”

林沛攥著衣擺,弱聲道:“腳崴了。”

李文軒沒好氣:“哪只?”

“啊?”

“我問你崴到了哪只腳?”

“右腳。”

李文軒一聽這話,撒開了攬住林沛的手,他起身走到林沛腳邊,直接蹲下身,輕柔地把林沛的右腳擡起來,一把脫去了他的鞋襪。

林沛驚得眼睛都睜圓了,忍著疼痛把腳往回縮,“李文軒,你幹什麽。”

李文軒的大手牢牢扣住林沛的腳踝,他訓斥道:“別亂動,腳還要不要了。”

氣勢洶洶的吼叫把林沛的話語都壓了下去,他暗自咬著唇,不說話了,像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由李文軒動作。

李文軒抱著林沛的腳,伸手仔細摸了摸,片刻後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些。還好,傷的腳不算嚴重,應該只是骨頭錯位了,瘸不了,否則,他就要娶個瘸子當夫郎了。

腳腕的溫熱是那樣明顯,李文軒一雙大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腳,林沛垂著腦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擺,他不敢擡眸看李文軒,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林沛耷拉著腦袋亂想,後知後覺,方才李文軒好像是把他抱在懷裏的,腳腕的溫度更加滾燙了,連帶著,臉頰也一點點開始升溫。

“啊!”

腳腕一陣劇痛,林沛疼得眼淚都掉了出來,他擡頭看向李文軒。

“骨頭錯位了,我幫你正骨呢,就疼這麽一會兒。”

幫著林沛穿好鞋襪,李文軒擡頭,見到林沛還在抽抽搭搭地哭。他沒忍住,伸手擦去了林沛臉頰的淚,皺著眉輕聲哄道:“別哭了。”

蠢兔子,莽撞死了,崴腳也是活該,還活著就已經是菩薩保佑了,但是,哭起來又好可憐。

李文軒的語氣難得的輕柔,低沈的嗓音也不似平日裏那樣大得刺耳,倒是稱得上溫柔似水,林沛弱弱“哦”了聲。

片刻後,林沛癟著嘴,不滿道:“你怎麽還摸我的臉?”

李文軒縮回手,慌忙地移開了視線,沒回話。

“呸~”

林沛歪著身子吐了兩口唾沫,他皺著眉,一臉嫌棄,“你剛剛才摸過我的腳,現在又來摸我的臉,還摸到嘴了,李文軒你臟不臟啊。”

李文軒哭笑不得,這傻子的關註點怎麽總是如此清奇,他回頭,笑道:“你自己的腳你也嫌臟啊。”

“......”

林沛哽住了,不臟的,他每天都好好洗腳了的。但是,這不會一回事兒吧,誰會摸了腳又來摸嘴啊!不對,方才他摸我的嘴做什麽,占我便宜?

林沛猛然扭頭,瞪向李文軒。

李文軒攔腰抱起了林沛,林沛都來不及質問,再次被嚇傻了,他扭著身子,掙紮著要從李文軒懷裏跳下去,“你做什麽?放我下去,唉喲~”

林沛扶著昏沈的腦袋,只覺得天旋地轉,還異常惡心想吐。

“怎麽了?”

“頭暈。”

李文軒抱著人,放緩了步子。

“沛哥兒~”

“林沛”

呼喚聲四面八方地傳來,越來越近。林沛扶著腦袋四處張望,他更加膽戰心驚了,要是村裏人見到李文軒抱著他,他還要不要活了,林沛掙紮得愈加用力了。

“李文軒,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放在腰間的手驟然握緊,李文軒在他耳邊冷聲道:“別動,腳還要不要了。”

“李文軒~”

林沛的話音裏帶著商量,又有些許乞求的意味,不過在李文軒耳朵裏,統統變成了撒嬌。

李文軒蠻橫的抱住林沛,“前面有很多被雨水沖下來的山石,還有些折斷了的樹枝,你腳受了傷,不好走,過了這段路我就放你下來。”

林沛的掙紮叫他有些憤怒,他很想問一問林沛,那勞什子名聲就那麽重要嗎?比腳還重要?

或者說,他就那麽不想和自己有分毫關聯嗎?

哼,想得美!

李文軒把林沛按在懷裏抱穩,邁著穩健的步伐朝前走,他咬牙切齒道:“放心,還沒定親,我不會叫別人說你的。”

林沛沒敢再亂動,也沒張嘴反駁李文軒這句話,他耷拉著腦袋,心裏覆雜得緊,整個人也暈得慌。

“回家記得敷腳,免得更腫,也熬些姜湯喝一喝,淋了一日的雨,我摸著你有些發燙,最好再喝兩貼藥,免得高熱。腦袋是不是也有點疼?那就在床上多躺兩天,別逞能。最好還是叫郎中來看一看,瞧瞧有沒有傷著內裏...”

前幾日李文軒都沒個正形,總是嬉笑著說胡話,突然這樣一本正經的叮囑,林沛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他頂著眩暈擡眸,李文軒的下頜線很鋒利,眉眼也淩厲,不笑的時候,整張臉一點溫度都沒有,看上去就讓人難以親近。此刻他薄唇一張一合,耐心地絮叨著,連帶著眉梢都多了些許柔和。

林沛怔怔地看著,雨水滴進了他的眼睛裏,有些刺痛,他眨巴了兩下,依舊不舒服,而後他索性閉上了雙睛,微微靠在了李文軒肩頭,動作很輕,就像沒動過一樣。

待走過了那段崎嶇的路,李文軒把林沛放在一方稍微平整些的石頭上坐好。林沛覺得沒那麽暈了,想站起身來自己走,又被林文軒按回了石頭上坐好。

“你給我等著,不許亂動。”

強勢的話語,就跟命令似的,林沛遵循著話音傻乎乎坐了回去。

“吶,遮著。”

林沛擡眸,才發現李文軒去而覆返,拿著兩張棕櫚葉蓋在了自己頭頂,阻隔住了雨絲,林沛伸手接住了葉子。

李文軒不放心,再次囑咐道:“別亂動,我去叫江元來扶你。”

林沛老實點頭,“好。”

方才掙紮著要站起來,他的腦袋又暈乎了,現在已經不敢亂動了,省得更加難受。他怔怔地看著李文軒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裏,嘴裏低喃著:“可是已經濕透了呀。”

嘴上這麽念叨,他還是捏緊那兩張新鮮的棕櫚葉,把已經濕透了的腦袋遮得嚴嚴實實。

“嘶~”

林沛在雨裏冷得直哆嗦,方才被李文軒抱著還不覺得,怎麽會這麽冷啊!

沒一會兒,江元就來了,周常平和周常喜也在。

江元猛地撲上來,把林沛前前後後看了一遍,“沛哥兒,你沒事吧。”

林沛笑著安撫他,“沒事,就是崴了腳。”

“真是嚇死人了,你到底怎麽回事兒,那李文軒也不說個明白。”

林沛這才發現,李文軒沒隨著元哥兒他們一塊兒回來。

周常平溫聲道:“先下山再說吧,一會兒天黑盡了,該看不著路了。”

“對對對。”

江元和周常喜一人擔著林沛一只手,把他扶了起來。

周常喜個頭小,扶著林沛多少有些吃力,正好此時劉大嬸走了過來,“我來吧。”她說罷,取代了周常喜的位置,和江元一起扶著林沛繼續往前走。

“喜兒,那你去同鄉親們說一聲,找到沛哥兒了。”周常平道。

“好。”

劉大嬸扶著林沛,她悄摸回頭,遠遠地朝著林子裏揮了揮手。

林沛一行人走遠,站在棕櫚樹後的李文軒這才走了出來,他一路遠遠地跟著,直到親眼看見林沛進了院門,這才轉身回家。

“文軒小子,你給我站住。”

劉大嬸追上來,叫住了李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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