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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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 36
“在外面，”陳準隔著網線，聽到了她那邊的聲音，心臟的頻率隨著雜音一起加速了起來，又問，“你呢？”
“你猜？”
他笑了：“猜不到。”
她的聲音遠了，應該是把手機拿到了遠處。
陳準聽到了風聲和潮水的回卷，模糊微弱，但又漫過全身。
淩羽將行李箱寄存在店裏。海邊陰沈沈的，風卻不小，把她的頭發全部吹亂，十來分鐘後，她像有所察覺一般，轉身回頭。
陳準就在後面看她，手裏捏著一個紙質熱飲杯，眼神黑漆漆的，也不說話。
淩羽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些：“這麽快啊？”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輕聲問：“你說什麽？”
“我說你來的好快。”
他“嗯”了一聲，把手裏的杯子貼在了她面頰上。
淩羽擡手覆住他拿杯子的手背，對方就順勢把杯子塞進了她手心裏。
手上頓時傳來暖意，淩羽踮腳在他耳邊問：“會不會下雪？”
“可能吧，”陳準伸手捋了捋她的頭發，“你冷不冷？行李箱呢？”
看他好像也沒有太關心下不下雪的問題，淩羽便說寄存到了店裏。她說完低頭喝了一口熱飲，竟然是滾燙的石榴汁。
陳準牽住了她的手，淩羽卻不讓他牽，只擡手將杯口的口紅印擦了一擦，又把杯子舉高一點，他順著她的姿勢，低頭輕抿了一口。
最後還是十指相扣。
他說：“這裏太冷了，我們換個地方。”
淩羽瞧他：“去哪？”
他沒說話，只讓淩羽帶著他去把她的行李取出來。
他是開車過來找她的，寄存行李的地方離這兒不遠，走著就能過去。他們回到了地下停車場後，陳準直接將行李放到了車後備廂裏，隨後他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淩羽坐進去，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起身的動作頓時停住。
淩羽鬧著玩一般地又扯了一下，擡眼看他。
陳準向來經不起她眼神撩撥，便問她怎麽了。
她做了一個“想你”的口型。
只有兩個字，但蠻具有殺傷力。
陳準心頭一熱，便直接傾身覆了過去。
淩羽被困在座椅和他之間，察覺到他正單手捧著她的臉，手掌在她臉頰處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但唇舌因急切變得沒有章法，先是吮了兩下她的下唇，又開始啃咬她的下巴，熱氣鼻息咻咻地撲了過來。
她喊他的名字：“陳準。”
“嗯？”對方閉著眼應答。
“才多久沒練，”淩羽拽著他的衣領，聲音輕飄飄，“你怎麽就退步了？”
陳準聞言一頓。
淩羽的手指在他耳邊撥弄著，眼裏都是笑意。
他瞅了她半晌，也忽地笑了一聲，熱氣撲在她的領口，激起皮膚的一陣麻栗。
就在淩羽以為他還要沿著脖頸向下的時候，陳準卻往上去親她的嘴唇。
他掐住她的下巴，聲音還帶著點笑：“張嘴。”
淩羽聽他的話，耳邊傳來津津的水聲，甜膩的石榴汁水在口腔裏交纏。
沒有品嘗多長時間，淩羽就聽到“嗒”一聲輕響，原來是陳準摸到了安全帶給她扣上。
他們分開，她再次問道：“去哪兒啊？”
陳準看她一眼，松開她，合上車門從另一邊繞過來，坐到她旁邊的時候說道：“你不是想去看海嗎？”
他開車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還沒到地點，淩羽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行李箱在走廊的地毯上滾動，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而房卡開門的滴滴聲，就在對比之下顯得清晰了起來。
陳準率先推開門，邁進去半步，單手將行李箱往墻邊靠著一放，下一秒，另一只手就把還在外面的淩羽給拽了進來。
房間拉了窗簾，入目一片漆黑，淩羽被抵在門上，只能感覺到對方的唇舌的滾燙。
因為興奮而感到雙腿有些戰栗，她抱緊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的手掌掀開下擺的衣服往上探，不輕不重地去揉捏，耳邊的吞咽聲和呼吸聲又在黑暗中刺激人的神經。
陳準把淩羽抱了起來，她便將指尖探進他的頭發裏，後又輕輕扯動，讓他微仰著脖子去吻自己，濕漉漉的觸感順著下巴到脖頸再到肩頭，淩羽的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了地上。
熱度開始升高，他又把她抱到玄關處的櫃子上繼續親，上面不知道擺了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牌子和裝飾物，在挪動過程中全被掃了下去。
兩人都沒在意。淩羽感到他突然地遠離，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哢”一聲響，原來陳準將房卡插進了後面的感應開關裏。
有燈突然亮起，她直直對上了他的眼睛，眼神裏含著難耐和殷切。
淩羽此時坐在櫃子上，比陳準稍稍高了一點，裏面穿的內衫早被拽到腰下面，一呼一吸間有瑩白在連綿著起伏。
陳準目光帶著溫度，一點點掃了過去，連同他舌尖的潮熱也跟著滾了過來。
他的外套也扔在了地上，只是內搭的襯衫完好，柔軟的質感蹭著淩羽光滑的大腿皮膚。
或許是有些時日未見，淩羽發出了從來沒有過的哼氣聲，這無意鼓勵了埋在腿間的人，他愈深入，她的腿愈發抖起來，指尖抓著陳準的後背，仰著脖子直哼氣。
他實在受不了淩羽發出這樣的動靜，終於不再那麽溫柔了，他擡起臉來，近乎扛一般地姿勢把她扔到床榻上。
房間的正中間就是一個巨大的布藝圓床，一圈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羽毛枕頭，淩羽陷進裏面，像陷進一潭溫潤的水波裏。
陳準掐住她的腰，撈過床邊櫃子上的東西開始拆包裝袋。
淩羽瞇著眼，不僅不幫忙，還搗亂。
陳準有健身，看著瘦卻有力量，還有很好看的薄肌。於是她的眼波滑過，又擡起腿去踩他的胸膛，隨著線條往更緊致的地方踩，聲音摻著撓人的意：“陳準，尺寸合適嗎？”
他被她鬧得額上起了一層薄汗，弄好之後，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把她拖到身下。
他去吻她的眉毛和眼睛，聲音和動作一樣悶悶地沈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淩羽不再回答他的話，也顧不得了回答了。
起初鈍澀的磨合感過了，她便更深地陷進這潭水波裏。
奇妙和新鮮的感覺如身下水花一樣拍打過來，陳準呼吸間潮悶的熱就撲在她耳邊，他在喃喃地喊她的名字，後又被她的喘息蓋過。
快樂的感覺讓人上癮。
淩羽下一次的時候就反客為主，一手扶著圓床的邊緣，把他壓在下面。
陳準倒是甘心變成她的裙下之臣，又覺得她垂眼瞅他的時候有種吸人心魄的魔力，忍了許久，還是繳械投降。
鬧了幾場，兩人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陳準直接打電話叫了晚飯，又率先去洗澡。
淩羽裹了毯子，用遙控器把窗簾的開關打開，發現後面被蓋住的是一大片落地窗——
他們住在高處，遠處的岸邊星火點點，而入目的海水是幽深的亮色。
淩羽才明白陳準說的那句帶她看海不是假話。
陳準還在擦頭發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
他開門，接過了送過來的晚飯，朝對方道了謝後，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陳準。”
他聽到淩羽喊他的名字。
他“嗯”了一聲，轉身看到淩羽背對著自己，一手拽著毛毯，一只手貼著落地窗，她或許看得太認真，連毛毯滑下了大半張都沒知覺。
她有非常好看流暢的肩胛骨，皮膚白沒有瑕疵，愈發襯出他留在上面的痕跡明顯起來。
他滾了一下喉結，走過去拉起她的毯子，輕聲問：“怎麽了？”
她轉頭看他：“外面下雪了。”
陳準看過去，果然在落地窗內的光線的映射下，能看到細小的雪粒在降落飛舞。
但他也沒看太長時間，目光便重新落在她面上。
淩羽感覺到了他的註視，也偏頭問他：“怎麽啦？”
陳準摸摸她的頭發，攬著她坐到了旁邊的躺椅上。
“你餓不餓？”他繼續看她，語氣有些猶豫，“我……剛剛有沒有讓你不舒服？”
淩羽笑了，她碰了碰戴耳飾的耳垂，湊在他旁邊呵氣：“陳準。”
“嗯？”
她伸手去勾他脖子，毛毯滑了下來，她說：“真棒呀，剛剛。”
她既然都這麽說了，兩人便又親到了一塊。
淩羽重新回到了圓床上，手撐著床沿邊緣，陳準的吻落在她的後背上。
她後來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問他浴室裏是不是雙人浴缸。
陳準說是。
淩羽就伸手：“那你抱我去洗。”
陳準樂意極了，只是後來浴缸裏的水灑出了一半。淩羽從浴室出來，這才感覺到了有些疲憊和饑腸轆轆。
酒店的送過來的飯在托盤裏，烤羊排和秋刀魚都涼掉了，但兩人餓得緊，連水果都掃蕩一空。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淩羽沒有先回學校，而是跟著陳準在一起玩了幾天。不過他們出去的次數很少，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酒店裏耗著。
淩羽這股只顧自己舒服的坦蕩勁，大多數情況下讓陳準愛極又恨極——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和情熱，快樂的時候瞇著眼睛，眼裏好像沒有他；但有時也會去親他，帶著斷斷續續的尾音誇他，誇他好棒，誇他好厲害。
他沒辦法，精力和感情只能全部用在她身上。
開學的那天早晨，不知是誰起的頭，兩人又胡鬧了起來。
淩羽的身體晃悠悠的，腳踝被陳準握著，頭發接觸到了地毯，上身幾乎要和被子一起從圓床上滑下來。
她勾住他的腰，剛想往上起身的時候聽到了電話的鈴聲。
這是她最新設定的聲音，估計響了一會兒，但是被他倆的聲音蓋住。
淩羽一只手抓住陳準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幫她拿過來。
陳準果然停了動作，他抽身去拿手機，無意間一眼，神情突然變了。
淩羽看他不給自己，便起身自己撈過來。
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之後，淩羽明白陳準的反應了，於是她也猶豫了，而電話此時突然斷掉。
她同陳準對視了一眼，這一眼還沒過去，掌心中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陳準剛想說些什麽，淩羽就俯身過去，手指貼住了他的嘴唇，“噓”一聲示意他先別說話。
她打算說兩句就掛掉，於是她劃開接聽鍵，一手撐著他的肩膀打算起身，但是陳準捏著她的腰不讓她起來。
手機在耳邊，她聽到了江予言的聲音，他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接聽，一時沒說話，過了十秒才有聲音傳過來：“淩羽，你回海城了嗎？”
她說回了。
話音剛落，陳準竟又重新進來，淩羽被他弄得手一軟，手機掉在了床上。
她覺得陳準有點太胡來，睨了他一眼。
陳準被她一看，頓時老實了，只把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熱熱的氣息撲過來。
淩羽看他這樣子，只好把手指探進他頭發裏緩緩地摩挲著，另一只手重新撈起手機：“我剛剛沒聽見，你說什麽？”
江予言道：“你給我的東西我看了。”
淩羽“哦”了一聲，她幾乎都快忘了這件事。
“我沒想到這是日記本，”他說，“但是想明白了你給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淩羽感覺肩膀一痛，是陳準低頭咬了她一口。
她看他一眼，朝他做了口型：“你是狗嗎？”
手機裏，江予言的聲音似乎蘊含了很多的情緒：“我想了一個寒假，有些話必須當面跟你說，你現在回學校了嗎？”
淩羽剛想說話，突然感到陳準的手臂收緊，接著他便提腰往上頂，淩羽猝不及防地被顛動了一下，在這猛然的動作中險些出聲，大腦竟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等緩過了這個勁，她又聽到江予言的聲音：“淩羽？”
她“嗯”了一聲。
“到時候我約你。”
淩羽也來不及思考了，短暫地又“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後，她直直看向陳準。
這人卻回避她的目光，唇貼在她的鎖骨處，氣息撲了過來：“你給他寫過日記？”
陳準既然這麽說，淩羽姿態就軟了下來，兩人在顛簸中對視，她湊過去親親他唇角：“很久以前了，你也要嗎？”
他面色這才稍微好了一點，手掌按過她的後腦勺，接了一個綿長的吻，又堅定地說道：“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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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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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遠了，應該是把手機拿到了遠處。
陳準聽到了風聲和潮水的回卷，模糊微弱，但又漫過全身。
淩羽將行李箱寄存在店裏。海邊陰沈沈的，風卻不小，把她的頭發全部吹亂，十來分鐘後，她像有所察覺一般，轉身回頭。
陳準就在後面看她，手裏捏著一個紙質熱飲杯，眼神黑漆漆的，也不說話。
淩羽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些：“這麽快啊？”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輕聲問：“你說什麽？”
“我說你來的好快。”
他“嗯”了一聲，把手裏的杯子貼在了她面頰上。
淩羽擡手覆住他拿杯子的手背，對方就順勢把杯子塞進了她手心裏。
手上頓時傳來暖意，淩羽踮腳在他耳邊問：“會不會下雪？”
“可能吧，”陳準伸手捋了捋她的頭發，“你冷不冷？行李箱呢？”
看他好像也沒有太關心下不下雪的問題，淩羽便說寄存到了店裏。她說完低頭喝了一口熱飲，竟然是滾燙的石榴汁。
陳準牽住了她的手，淩羽卻不讓他牽，只擡手將杯口的口紅印擦了一擦，又把杯子舉高一點，他順著她的姿勢，低頭輕抿了一口。
最後還是十指相扣。
他說：“這裏太冷了，我們換個地方。”
淩羽瞧他：“去哪？”
他沒說話，只讓淩羽帶著他去把她的行李取出來。
他是開車過來找她的，寄存行李的地方離這兒不遠，走著就能過去。他們回到了地下停車場後，陳準直接將行李放到了車後備廂裏，隨後他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淩羽坐進去，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起身的動作頓時停住。
淩羽鬧著玩一般地又扯了一下，擡眼看他。
陳準向來經不起她眼神撩撥，便問她怎麽了。
她做了一個“想你”的口型。
只有兩個字，但蠻具有殺傷力。
陳準心頭一熱，便直接傾身覆了過去。
淩羽被困在座椅和他之間，察覺到他正單手捧著她的臉，手掌在她臉頰處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但唇舌因急切變得沒有章法，先是吮了兩下她的下唇，又開始啃咬她的下巴，熱氣鼻息咻咻地撲了過來。
她喊他的名字：“陳準。”
“嗯？”對方閉著眼應答。
“才多久沒練，”淩羽拽著他的衣領，聲音輕飄飄，“你怎麽就退步了？”
陳準聞言一頓。
淩羽的手指在他耳邊撥弄著，眼裏都是笑意。
他瞅了她半晌，也忽地笑了一聲，熱氣撲在她的領口，激起皮膚的一陣麻栗。
就在淩羽以為他還要沿著脖頸向下的時候，陳準卻往上去親她的嘴唇。
他掐住她的下巴，聲音還帶著點笑：“張嘴。”
淩羽聽他的話，耳邊傳來津津的水聲，甜膩的石榴汁水在口腔裏交纏。
沒有品嘗多長時間，淩羽就聽到“嗒”一聲輕響，原來是陳準摸到了安全帶給她扣上。
他們分開，她再次問道：“去哪兒啊？”
陳準看她一眼，松開她，合上車門從另一邊繞過來，坐到她旁邊的時候說道：“你不是想去看海嗎？”
他開車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還沒到地點，淩羽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行李箱在走廊的地毯上滾動，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而房卡開門的滴滴聲，就在對比之下顯得清晰了起來。
陳準率先推開門，邁進去半步，單手將行李箱往墻邊靠著一放，下一秒，另一只手就把還在外面的淩羽給拽了進來。
房間拉了窗簾，入目一片漆黑，淩羽被抵在門上，只能感覺到對方的唇舌的滾燙。
因為興奮而感到雙腿有些戰栗，她抱緊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的手掌掀開下擺的衣服往上探，不輕不重地去揉捏，耳邊的吞咽聲和呼吸聲又在黑暗中刺激人的神經。
陳準把淩羽抱了起來，她便將指尖探進他的頭發裏，後又輕輕扯動，讓他微仰著脖子去吻自己，濕漉漉的觸感順著下巴到脖頸再到肩頭，淩羽的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了地上。
熱度開始升高，他又把她抱到玄關處的櫃子上繼續親，上面不知道擺了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牌子和裝飾物，在挪動過程中全被掃了下去。
兩人都沒在意。淩羽感到他突然地遠離，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哢”一聲響，原來陳準將房卡插進了後面的感應開關裏。
有燈突然亮起，她直直對上了他的眼睛，眼神裏含著難耐和殷切。
淩羽此時坐在櫃子上，比陳準稍稍高了一點，裏面穿的內衫早被拽到腰下面，一呼一吸間有瑩白在連綿著起伏。
陳準目光帶著溫度，一點點掃了過去，連同他舌尖的潮熱也跟著滾了過來。
他的外套也扔在了地上，只是內搭的襯衫完好，柔軟的質感蹭著淩羽光滑的大腿皮膚。
或許是有些時日未見，淩羽發出了從來沒有過的哼氣聲，這無意鼓勵了埋在腿間的人，他愈深入，她的腿愈發抖起來，指尖抓著陳準的後背，仰著脖子直哼氣。
他實在受不了淩羽發出這樣的動靜，終於不再那麽溫柔了，他擡起臉來，近乎扛一般地姿勢把她扔到床榻上。
房間的正中間就是一個巨大的布藝圓床，一圈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羽毛枕頭，淩羽陷進裏面，像陷進一潭溫潤的水波裏。
陳準掐住她的腰，撈過床邊櫃子上的東西開始拆包裝袋。
淩羽瞇著眼，不僅不幫忙，還搗亂。
陳準有健身，看著瘦卻有力量，還有很好看的薄肌。於是她的眼波滑過，又擡起腿去踩他的胸膛，隨著線條往更緊致的地方踩，聲音摻著撓人的意：“陳準，尺寸合適嗎？”
他被她鬧得額上起了一層薄汗，弄好之後，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把她拖到身下。
他去吻她的眉毛和眼睛，聲音和動作一樣悶悶地沈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淩羽不再回答他的話，也顧不得了回答了。
起初鈍澀的磨合感過了，她便更深地陷進這潭水波裏。
奇妙和新鮮的感覺如身下水花一樣拍打過來，陳準呼吸間潮悶的熱就撲在她耳邊，他在喃喃地喊她的名字，後又被她的喘息蓋過。
快樂的感覺讓人上癮。
淩羽下一次的時候就反客為主，一手扶著圓床的邊緣，把他壓在下面。
陳準倒是甘心變成她的裙下之臣，又覺得她垂眼瞅他的時候有種吸人心魄的魔力，忍了許久，還是繳械投降。
鬧了幾場，兩人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陳準直接打電話叫了晚飯，又率先去洗澡。
淩羽裹了毯子，用遙控器把窗簾的開關打開，發現後面被蓋住的是一大片落地窗——
他們住在高處，遠處的岸邊星火點點，而入目的海水是幽深的亮色。
淩羽才明白陳準說的那句帶她看海不是假話。
陳準還在擦頭發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
他開門，接過了送過來的晚飯，朝對方道了謝後，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陳準。”
他聽到淩羽喊他的名字。
他“嗯”了一聲，轉身看到淩羽背對著自己，一手拽著毛毯，一只手貼著落地窗，她或許看得太認真，連毛毯滑下了大半張都沒知覺。
她有非常好看流暢的肩胛骨，皮膚白沒有瑕疵，愈發襯出他留在上面的痕跡明顯起來。
他滾了一下喉結，走過去拉起她的毯子，輕聲問：“怎麽了？”
她轉頭看他：“外面下雪了。”
陳準看過去，果然在落地窗內的光線的映射下，能看到細小的雪粒在降落飛舞。
但他也沒看太長時間，目光便重新落在她面上。
淩羽感覺到了他的註視，也偏頭問他：“怎麽啦？”
陳準摸摸她的頭發，攬著她坐到了旁邊的躺椅上。
“你餓不餓？”他繼續看她，語氣有些猶豫，“我……剛剛有沒有讓你不舒服？”
淩羽笑了，她碰了碰戴耳飾的耳垂，湊在他旁邊呵氣：“陳準。”
“嗯？”
她伸手去勾他脖子，毛毯滑了下來，她說：“真棒呀，剛剛。”
她既然都這麽說了，兩人便又親到了一塊。
淩羽重新回到了圓床上，手撐著床沿邊緣，陳準的吻落在她的後背上。
她後來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問他浴室裏是不是雙人浴缸。
陳準說是。
淩羽就伸手：“那你抱我去洗。”
陳準樂意極了，只是後來浴缸裏的水灑出了一半。淩羽從浴室出來，這才感覺到了有些疲憊和饑腸轆轆。
酒店的送過來的飯在托盤裏，烤羊排和秋刀魚都涼掉了，但兩人餓得緊，連水果都掃蕩一空。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淩羽沒有先回學校，而是跟著陳準在一起玩了幾天。不過他們出去的次數很少，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酒店裏耗著。
淩羽這股只顧自己舒服的坦蕩勁，大多數情況下讓陳準愛極又恨極——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和情熱，快樂的時候瞇著眼睛，眼裏好像沒有他；但有時也會去親他，帶著斷斷續續的尾音誇他，誇他好棒，誇他好厲害。
他沒辦法，精力和感情只能全部用在她身上。
開學的那天早晨，不知是誰起的頭，兩人又胡鬧了起來。
淩羽的身體晃悠悠的，腳踝被陳準握著，頭發接觸到了地毯，上身幾乎要和被子一起從圓床上滑下來。
她勾住他的腰，剛想往上起身的時候聽到了電話的鈴聲。
這是她最新設定的聲音，估計響了一會兒，但是被他倆的聲音蓋住。
淩羽一只手抓住陳準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幫她拿過來。
陳準果然停了動作，他抽身去拿手機，無意間一眼，神情突然變了。
淩羽看他不給自己，便起身自己撈過來。
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之後，淩羽明白陳準的反應了，於是她也猶豫了，而電話此時突然斷掉。
她同陳準對視了一眼，這一眼還沒過去，掌心中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陳準剛想說些什麽，淩羽就俯身過去，手指貼住了他的嘴唇，“噓”一聲示意他先別說話。
她打算說兩句就掛掉，於是她劃開接聽鍵，一手撐著他的肩膀打算起身，但是陳準捏著她的腰不讓她起來。
手機在耳邊，她聽到了江予言的聲音，他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接聽，一時沒說話，過了十秒才有聲音傳過來：“淩羽，你回海城了嗎？”
她說回了。
話音剛落，陳準竟又重新進來，淩羽被他弄得手一軟，手機掉在了床上。
她覺得陳準有點太胡來，睨了他一眼。
陳準被她一看，頓時老實了，只把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熱熱的氣息撲過來。
淩羽看他這樣子，只好把手指探進他頭發裏緩緩地摩挲著，另一只手重新撈起手機：“我剛剛沒聽見，你說什麽？”
江予言道：“你給我的東西我看了。”
淩羽“哦”了一聲，她幾乎都快忘了這件事。
“我沒想到這是日記本，”他說，“但是想明白了你給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淩羽感覺肩膀一痛，是陳準低頭咬了她一口。
她看他一眼，朝他做了口型：“你是狗嗎？”
手機裏，江予言的聲音似乎蘊含了很多的情緒：“我想了一個寒假，有些話必須當面跟你說，你現在回學校了嗎？”
淩羽剛想說話，突然感到陳準的手臂收緊，接著他便提腰往上頂，淩羽猝不及防地被顛動了一下，在這猛然的動作中險些出聲，大腦竟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等緩過了這個勁，她又聽到江予言的聲音：“淩羽？”
她“嗯”了一聲。
“到時候我約你。”
淩羽也來不及思考了，短暫地又“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後，她直直看向陳準。
這人卻回避她的目光，唇貼在她的鎖骨處，氣息撲了過來：“你給他寫過日記？”
陳準既然這麽說，淩羽姿態就軟了下來，兩人在顛簸中對視，她湊過去親親他唇角：“很久以前了，你也要嗎？”
他面色這才稍微好了一點，手掌按過她的後腦勺，接了一個綿長的吻，又堅定地說道：“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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