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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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在冷清的房間裏轉了幾圈,寧濯又在冰冷的床邊坐下,把殘留著老婆氣息的枕頭拿起來抱住,低頭聞著,實在忍受不住了,掏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裏特意備註的“寶貝”,可準備撥打時,想起何青州的建議,硬生生克制住了。

匆匆放下枕頭,他起身打算回學校,沒關嚴實的門外突然傳來“噔噔蹬”地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寧濯聽見了一道熟悉的呼喚。

“小濯!”

一回家就能聽見生活的動靜,保姆張姨在廚房裏忙碌,開始做晚飯了,以往回來大慶會先跟張姨打招呼,但今天來不及了。

他風風火火直奔二樓,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見自己那個有著黏人精屬性的男朋友兼弟弟,沒時間細琢磨自己為啥沖這麽快,反正就是急,就是想。

打開門,看著跑向自己的某傻子,寧濯確定自己完了,去他媽的保持距離方能長久,他張開雙臂,一把將跑到他面前的人裹入懷中,很用力地抱住,像是抱住了失而覆得的寶貝。

弟弟真的在等自己,大慶異常高興,一高興就有許多話想說,奈何被抱得太緊不方便說話,他擡胳膊拍了拍弟弟,“小濯,我喘不過氣兒了。”

才說完,反而被抱得更緊。

這場來勢洶洶的初戀,讓寧濯快樂,也讓寧濯痛苦,一頭猛紮進去後出不來了,就算老婆喘不過氣,他也不會再克制自己。

因為寧濯只想要快樂,不想要痛苦,這個周末讓他太痛苦了,他緊緊抱住他的快樂,又難過又委屈地喊著:“寶貝,我的寶貝……”

聽著低低的語氣,大慶真切地感應到來自男朋友對他的想念和情緒,他慢慢給弟弟順背,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說:“寶貝今兒一直想你來著,前天晚上就想了,想給你打電話,結果喝醉睡著了,昨晚也想了,出差都沒忘了你,別難受啊。”

“……”寧濯聽著不太對,出差都沒忘,難道老婆沒覺得喘不過氣,沒煩他這個萬能膠?不對啊操,這傻子喝酒了?還喝醉了??

“李大慶,你給我解釋清楚!”

“啊?”

溫暖的懷抱突然沒了,久違的稱呼叫大慶楞了半拍,咋不喊他“寶貝”了?見弟弟關門上鎖,似乎有要抽瘋的跡象,他忙問:“還解釋啥啊?不都給你說了?”

寧濯在床邊坐下,伸手把老婆拽坐到自己腿上,跟綁犯人似的牢牢禁錮在臂彎裏,一臉嚴肅地盯著傻老婆,隨即審問起來。

“解釋你的漏洞百出。先告訴我,為什麽喝酒?還他媽喝醉了?喝的什麽酒?在哪裏喝醉的?現場都有誰?怎麽回的酒店?”

“……”大慶被瞬間變臉的男朋友給兇糊塗了,老老實實地一一回答,“別人叫我喝的啊,就飯店裏,寧姐的甲方,倆男的一女的,都挺客氣的,那白酒不便宜呢,我以前只喝過啤酒,沒喝過白的,寧姐不讓我喝,是我自個兒想嘗嘗,就喝了一點兒……”

真行,出趟差連白酒都喝上了。寧濯後悔沒過去攔著,不是不懂酒桌文化,應酬在所難免,他了解,只是不放心他的傻老婆,萬一出點事,那不要他命麽?

“怎麽回酒店的?”

“大哥背我回去的。”

寧濯意外,追問:“大哥也在場?”

大慶回憶了下,不記得哥哥什麽時候過來的,喝完小半杯白酒他就稀裏糊塗不記事兒了,腦瓜子裏全是接不上的零碎片段,不過有一件事兒,倒記得很清楚。

他挪著屁股,在弟弟臂彎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跟大爺一樣悠閑地靠著說:“我醉了他才來的,跟你說啊,我一醉就想你,你老在我腦子裏晃悠,我就想給你打電話,沒打上,手機叫大哥搶走了,他催我睡覺,然後我就睡著了。”

“……”寧濯又氣又樂,這傻子以為現在說點好話,他就不計較了?

看著有三天沒見的男朋友,那張臉白白凈凈帥氣得很,嘴巴也好看,大慶忍不住伸手去摸,用指尖描摹著弟弟好看的唇形,納悶發問:“你今兒咋不親我啊?還跟我兇,都不叫我寶貝了。”

反倒跟他委屈上了?嘴上說想他,出差三天卻沒來一條消息一通電話,說得過去麽?打個電話能耽誤幾分鐘?害他吃不好睡不好,痛苦得要死。

寧濯及時捉住老婆不安分的蹄子,拿開反問:“想我親你嗎?”

“想。”三天沒親嘴了,大慶是真的想,主要近距離面對美色的誘惑,哪兒把持得住?弟弟那麽好看嘴巴那麽軟,他想嘗甜甜的滋味兒了,忽然記起弟弟先前說的想親就親,不用問意見。

這心思一動,大慶立馬行動,捧住弟弟腦袋,撅著嘴直接懟了上去。寧濯短暫地驚了下,而後抱緊老婆,狂烈地吻了回去,那狠勁兒似乎將三天缺失的份全補上。

兄弟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吻不可收拾,吻著吻著便滾到了床上,很快老鷹撞小雞,小雞懟老鷹,硬邦邦地貼著彼此。

“唔,小……濯……”

寧濯忘不了周五早上那欲仙欲死的爽快,還想蹭老婆滑嫩的大腿根,可時間不多,會湊上飯點,爸媽快回來了,他迅速扒光老婆下半身將腿打開,又解開自己腰帶褲子脫一半,接著舔濕右手掌心,像之前一樣擠進老婆腿間親密貼貼,濕潤的掌心及時裹住彼此,頗有技巧地擼動起來。

房間裏窗簾沒拉,窗外是沒黑透的夜色,又開著燈,亮堂堂的,大慶卻忘了害臊,癡迷地瞧著跪坐在他腿間跟他一塊兒耍流氓的弟弟,腦子裏還閃著弟弟剛才舔手的動作和模樣,利落幹脆,咋就那麽好看那麽招人呢?多想一下,他命根子就脹得難受。

“小濯,快,快弄。”

寧濯仍維持著不快不慢的節奏,看著朝自己張開雙腿毫無防備的老婆,那麽乖那麽聽話,他就舍不得回學校,恨不得現在就把老婆睡了。

“寶貝,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啊……?”

又開始傻乎乎的了,寧濯加快擼動,卻怎麽都不得勁,沒蹭腿來得舒服,仿佛從山珍海味退回了粗茶淡飯,想睡老婆的念頭已達到頂峰。

大慶三天沒快活了,不多時便哼哼喘喘地射了出來,心滿意足地躺著沒動彈,歪頭一瞧,弟弟居然沒射,那麽大一肉棍子還硬著,他心疼地趕緊坐了起來。

“小濯,你咋沒弄出來啊?”

“因為寶貝沒叫過我一聲好聽的,”寧濯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轉身背著老婆打飛機,故作委屈,“我說過私底下別再這麽叫我,好難過,我的寶貝根本不關心我……”

男朋友一委屈,可把大慶心疼壞了,他顧不上清理,跳下床去安慰:“咋沒關心你啊?我還給你帶了好多溪城的特產,都在大哥車上,一會兒就下去給你拿,你帶學校去,別難過行不?要叫啥好聽的,你給我說。”

既然老婆這麽說了,寧濯順坡下驢:“寶貝叫一聲老公給我聽。”

大慶:“啊?這,這咋能瞎叫?”

寧濯:“我還是不是你男朋友?”

大慶:“是啊,可這都是兩口子叫的,我叫算個啥?”

寧濯:“我們都談戀愛了,不是兩口子嗎?”

大慶:“那也——”

寧濯:“我叫你老婆,你覺得別扭不樂意,是不是有種吃了虧的感覺?比如說,給你戴了一頂不喜歡的帽子。”

大慶:“好像有點,反正別扭。”

寧濯:“有就對了,所以你叫我老公,是給我戴帽子,你沒損失,吃虧的是我,寶貝你自己好好想想,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大慶:“有點道理啊,好像是沒啥影響……”

眼看笨蛋老婆即將上鉤,寧濯趁熱打鐵繼續忽悠,拉過老婆的手,握住可憐已久的好兄弟,邊擼邊難過:“寶貝你叫一聲好聽的,它就射了,我還得回學校,晚上導員要查寢,你忍心嗎?”

“咋大晚上的還要查寢啊?”

“嗯,他比較變態。”

“……”大慶舍不得弟弟難過,當然不忍心,也怕弟弟遲到被變態導員數落,於是著急幫弟弟打飛機,配合地喊:“老公,這樣行了不?”

操……寧濯當場射了老婆一手,從身到心都在爽,等爽完了他抱住老婆就是一頓猛親,親夠了又哄著老婆:“寶貝,再叫一次。”

“你都洩出來了,還叫啥?”

“……”

算了,傻老婆這麽好忽悠,慢慢來。

幫老婆清理的同時,寧濯不忘繼續審問漏洞,這回舍不得兇了,又寶貝長寶貝短地耐心問著,既然出差沒忘了他,為什麽不回微信,一通電話都沒有。

大慶被男朋友哄得樂呵,有啥說啥,把這三天的行程通通交代了,包括明天開始要去自家公司上班培訓,未來還要負責幾個新項目,所以不回微信不打電話純粹是因為白天在忙,沒想起來,那白天的空閑時間呢?

穿上褲子後,他黏糊地坐在男朋友腿上,樂呵地表示,也沒想起來,等想起來的時候,不是醉了就是忙著寫出差的感悟與收獲,要不就是買特產,額外給爸爸媽媽和保姆張姨、林越和羅子程、兄弟大勇和勸他跑外賣的前同事小劉都買了。

審完老婆,寧濯差點沒被氣死,不過氣歸氣,還是把老婆抱緊親了又親,耐心地問:“寫不出來,就沒想過打電話問我嗎?”

“問你有啥用?”大慶說,“你一個沒上過班沒出過差的大學生,又不懂,咋寫啊?”

“……”被老婆看扁是種什麽體驗?寧濯不服,推開老婆起身,“半個小時內我給你寫出來。”

大慶:“不行啊,大哥會看出來的。”

寧濯:“那我教你寫,過來。”

到頭來寧濯沒教成,因為在飯桌上,大哥把這項任務攬走了,催他去學校,別弄太晚,順便把特產給同學帶過去,他舍不得,利用兄弟關系把老婆叫到玄關那兒,非要一個保證。

兩口子之間,每天必須保持微信的聯絡,晚上一通語音電話不能少,最最重要的是,要想他,並且在想的時候,必須發微信告訴他。

“二哥,聽到沒有?”

大慶連連點頭,看了眼弟弟身邊的行李箱,突然有點舍不得,於是上前拎住,“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外面風大,”寧濯搶回行李箱,看著乖乖的傻老婆,湊近小聲補了一句,“凍著寶貝我會心疼,明天降溫,寶貝多穿點,記得想我。”

大慶這下不是有點舍不得,是很舍不得,忍不住想親親他的男朋友,可爸媽和哥哥還有張姨都在,他揮揮手,“註意安全啊小濯。”

寧濯笑著嗯了一聲。

結果隔天周一一整天,寧濯沒收到過老婆的微信,這意味著老婆一整天沒想過他,太不像話了!昨晚怎麽答應他的?合著反過來忽悠他呢?

他裹著羽絨服,手機舉在耳邊,像塊望妻石一樣站在陽臺上眺望遙遠的黑夜,等著老婆接聽他電話,好在沒等多久,電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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