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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身份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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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身份公開

自蘇韻登基以來, 國力空前強盛,若是以往鮮卑絕對不會任其做大,只是近十年來, 鮮卑內部幾股勢力內鬥嚴重,根本無暇顧及南邊, 使得越國平穩度過了發育前期。

然而還有個小國——羌胡卻偏偏不信這個邪,聽說越國是個女子登基稱帝, 恥笑越國無人, 頻頻挑釁越國涼州雍州北邊邊界。

在龜茲一帶的羌胡主要是義渠族, 早在周朝時候效忠周天子,西周滅亡之後宣布脫離周王室。至秦朝,秦宣太後羋月斬殺義渠王,之後秦滅義渠, 大一統。

而在漢朝時匈奴崛起後, 這一帶又變成了匈奴的附庸, 羌胡就和漢開始了長達百年的羌漢戰爭。

時至現在依舊爭端不斷, 羌胡人頻頻南下騷擾邊界百姓,燒殺擄掠搶完就跑, 實屬可惡,且令人頭疼。

聽到羌胡又騷擾邊界的消息,蘇韻看著越國地圖上北邊凹下來的一大塊, 皺了皺眉頭, 怎麽看怎麽刺眼。

王三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趁機道:“陛下,那麽大塊補丁, 看著礙眼, 不然就把這塊補丁去了吧。”

蘇韻點了點頭:“如此小國, 無視我大越天威,頻頻騷擾,戍邊百姓苦不堪言,這塊地自先秦時候就已經歸入我華夏,該教訓教訓這個逆子了。”

很快,王三便率三十萬兵馬抵達雍州定安郡,西與鎮守涼州的劉二虎匯合,東與並州的許牧通形成橫向聯合,

對羌胡形成東、南兩面的對峙之勢。

一下來這麽多人,羌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但經過上百年與漢的戰爭,覺得南邊的漢人也不過如此,叫囂著要以羌胡一族之力拖垮整個大越。

王三素來人狠話不多,這些年來浸淫兵書,又經歷了那麽多場大大小小的戰役,早已不再是曾經封樂縣城裏的那位小小酷吏,而是一名號令數十萬大軍的大元帥。

比起蠻幹,他更註重謀略,而且招招狠辣,皆是出其不意,直接將羌胡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些野蠻的羌人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陰柔的戰術,一時間節節敗退,不到半年,就搖著小白旗要投降,說願意把部族首領最疼愛的兒子送到越國給女帝填充後宮。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秋夢期在大早朝上直接開罵,道:“這蠻物想得可真美。”

金鑾殿上高高在上的女帝,正值二十六七歲的芳華,美得不可方物,羌胡送男人過來,這是投降呢還是占人便宜,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可偏偏有些不長眼的還站出來道:“陛下,也是時候填充後宮了,這些年來陛下和皇夫子嗣艱難——”

說著看到秋夢期瞪著他,趕緊低下頭,道:“天子三宮六院本就是天經地義,還望皇夫莫要生出妒心,失了體面。”

還真的有四五個人跟著附議。

張嫣趕忙上前道:“陛下,羌胡一族為禍我越國北邊已久,本朝之前也不是沒有打贏過他們,可對方一輸就投降,送一兩個美人過來和親就完事,打贏了就要求南邊政權又是送美人又是納貢,如此反反覆覆煩不勝煩,戍邊百姓苦不堪言,前朝更是共有三位公主被送入羌胡和親,首領死了又伺候其兄弟或兒子,不勝淒苦,悲哀至極,這簡直是我漢人的奇恥大辱。”

“臣認為,是時候做一個了結,該把這個毒瘤給摘了。”

先前建議接受投降的大臣忙道:“如今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百姓安居樂業,再繼續窮兵黷武,會導致邊關連年征戰百姓流離失所,更甚者牽連到漢中地段,倒不如以和為貴,多收一些納貢,也免了將士血灑邊關的下場。”

一向很少在朝堂上出聲的柳月如駁道:“南邊的百姓倒是安居樂業了,邊疆的百姓流離失所誰來管,你來管嗎?”

那大臣連續兩次被駁,也隱隱有些不悅:“國家要長治久安,自然要犧牲一部分人,邊疆百姓也算是死得其所,不然該死的就是這些搏命的將士們。”

柳月如冷笑道:“將士職責就是保家衛國,照你這麽說,倒變成了邊關老百姓來守護咱們的幾十萬將士咯?”

該大臣頓時啞口無言。

秋夢期道:“將士們等著機會賺點軍功升官發財,你卻想著將戍邊百姓退出去當人肉墊子,或許郝侍郎想帶著全家遷去戍邊體驗一下那裏老百姓的生活,給內地的百姓守一守邊關,如此也好凸顯郝侍郎的深明大義。”

“真是這樣的話,我想陛下應該能夠成全。”

那姓郝的大臣聽到這話但是嚇了一跳,這廝要是真給女皇吹點枕頭風,把自己一家丟到戍邊去,全家上下幾十口人還用活嗎。

李泰出列道:“如今我大越兵強馬壯,又有自己的養馬場,裝備精良自不必說,依臣之見,也是時候讓北邊的鮮卑看看咱們的實力了,否則一旦等他們緩過勁兒來,聯合羌胡一起騷亂邊關,也是個隱患。”

張老也看出來女皇心思,跟著附議。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出列表示附議。

蘇韻這才道:“既然數位愛卿皆主張統一,便依各位之見,立即傳令王三,不遺餘力全面進攻,收攏舊地。”

眾人聽到皇帝鏗鏘有力的聲音,齊齊跪地高呼萬歲。

……

鹹寧三年,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王三便帶兵攻入銀川,羌胡政權敗亡。

領土被收攏於越,改名夏州。

王三奉命率兵通過涼州金城郡直奔西羌,全國形成圍攏之勢,又花了三年的時間將西羌拿下,至此大越國的整個版圖終於變得完整,不再呈現出東一塊西一塊的補丁。

當捷報抵達京城的時候,蘇韻和秋夢期正式邁入了而立之年。

群臣紛紛慶賀。

早朝之上,正殿一片歡慶,蘇韻也趁機宣布,立齊國公之女禾璟煥為太女,即日起入主東宮。

聽到這個爆炸性消息,有的人直接被砸得暈頭轉向,有的人卻早已在意料之中,殿下眾人議論紛紛。

“陛下,皇家血脈不容玷汙,就算陛下沒有子嗣,仍有皇大弟和皇二弟可委以重任,何至於立無血緣關系的人。”

禾璟煥自十八歲起就要跟著一起上朝,如今聽到眾人質疑,臉上神情不變,站在那裏身材挺立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仿佛此時的討論皆與她無關。

影七更是不動如松,沒有吱聲,已經年近四十的他,早已沒了過去的戾氣,看上去只是像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任誰也想不到此人當年曾憑一己之力覆滅了江湖第一殺手組織。

蘇韻道:“朕曾不止一次說過,大越不是蘇家的天下,也不是秋家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你們皆以為朕在開玩笑,朕今天就告訴你們,這就是朕一直以來奉行的理念,朝廷不是高高在上,它既是維護整個國家運轉的政治機構,但同時也是維護老百姓安居樂業的服務機構,誰來領導這個機構,當然是能者居之,若是只單看血脈而忽視能,也將害了整個大越國!”

道理都懂,但自古以來,皇位皆是父傳子子傳孫,再不濟也是傳給兄弟家人,沒見過禪讓給一個外姓人的道理。

有人上前辯駁,皆被蘇韻一一給駁回。

“你們啊,腦子都太舊了,大越這些年來一直保持長盛姿態,秘訣是什麽,除了大力發展農業商業,朕認為是創新,創造新的東西接受新的思想利用新的潮流,要是一直活在過去,誰人去制造船只開拓海外貿易,如今每年兩千萬的關稅從何而來?若是一味保守,委曲求全,如今焉有夏州及藏州,止步不前,將會埋下更大的隱患。”

眾人還想再說,但看出來女帝意已決,再加上皇位本就是她的東西,她愛給誰就給誰,既然有了第一位女皇帝,還差第二位嗎。

而且縱觀史上,有哪個朝代的國力能有當今的強,不得不說,女帝的決策十有九都是對的,再想到禾璟煥自九歲就跟在女皇身邊,十五歲進入內閣輔助,十八歲更是被允許上朝參政,女皇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未雨綢繆了,如此長期的培養工程,分明就是勢在必行。

而且這位準太女這些年來也辦了不少的事實事,承襲著女帝的風格,性格沈穩做事穩妥不急不躁,小小年紀就能獨當一面,如今看著,越發有幹大事魄力。

想清楚後,眾臣子有紛紛轉過來支持立禾璟煥為太女。

確立太女一事就此定了下來。

……

同年六月,張老致仕,李泰升任首輔,張嫣擔任次輔。

刑部尚書趙鴻慍入閣,填補了張老留下來的空子。

而此時下來的一道聖旨,打破了整個朝堂的寧靜。

“……前朝勳國公部下前鋒秋沛,乃勳國公義子……勳國公為前朝皇帝及太子父子設計所害,更致使禾家三百餘人滿門抄斬,更至十萬將士全軍覆沒……秋沛冒死將行軍記錄帶出,又歷盡數年為禾家翻案,然舊傷覆發不幸罹難,遂將昭雪之任,付之於其子秋植。秋植承父遺願,夙興夜寐,不敢怠慢,然赴瀝州之任途中,病亡。遺願未完,臨終前不得不以重任委之其妹秋夢期。多年來,秋夢期為承父遺,女扮男裝,歷盡千般辛苦,終使禾家一案真相大白,邊關十萬將士亡魂得以安息……朕念勳老國公之功在社稷,且其孫女禾璟煥天資聰明,特立之為太女。今太女之位既定,秋家任務已完,特將秋植之名歸還起身……”

“秋植承父遺願,盡心竭力,為昭雪忠臣冤屈,鞠躬盡瘁,其精神可嘉,特追封高義君,遷入皇陵……”

“冊封其女秋興玥為鎮國公主,以彰顯其家族之忠烈,承先人之高義……”

“……朕與楚國公秋夢期,多年並肩作戰,情同姐妹。今太女已立,子嗣無憂。朕無意兒女私情,願繼續致力於越國建設大業……自今而後,後宮僅留楚國公一人,不再擴充……”

眾人一片嘩然,皇夫居然是女的?

不僅如此,女帝還特意說明後宮不再添人,這哪裏是姐妹之情,這明明就是磨鏡之癖,這特麽就是赤果果地獨寵秋夢期一人啊!

眾臣子紛紛上諫,請求女帝快停止這一荒誕做法。Ψ

女帝給予的回應是:當真是姐妹情,而且現在太女都有了,又對情愛不感興趣,只想搞事業,難道你們不想讓我搞事業嗎?

臣子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皇帝勤政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們竟找不出一個反駁的理由。

就只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秋夢期換了一身女裝繼續上朝,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前朝和後宮之中。

而最驚訝的就是曾經一起打拼的小夥伴,包括戴燕趙蕊鐘淑娘等人。

就在這道聖旨頒布的第二天晚上,戴燕做東,請眾人去天香樓一聚,目的就是為了好好審審秋夢期。

蘇韻如今身居帝位不方便頻繁出宮,秋夢期則欣然前往。

剛見面,戴燕就對著她上下一頓大量,口中嘖嘖道:“好啊好啊,好你個秋夢期,瞞了我們這麽久,居然還真的是個雌的。”

張嫣笑道:“這招確實厲害,人人都說她有異裝癖,好扮作女人,誰知道她真的是女人。”

趙蕊道:“主要還是因為高義君在宴會上那一脫,眾人就不得不信了,誰知道竟是李代桃僵。”

“居然瞞了我們那麽久。”

眾人七嘴八舌地沖著她開炮,唯有柳月如坐在那兒無動於衷。

鐘淑娘好奇道:“怎麽,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柳月如淡淡道:“沒遇上你之前就知道了。”

鐘淑娘一聽,擰起她的耳朵道:“好你個柳月如,知道了也不跟我說,嘴巴夠嚴的,是不是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柳月如趕緊討饒,“你可別趁機栽贓陷害,一碼歸一碼,她這個事是聯合陛下瞞的咱們,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跟你說嘛。”

鐘淑娘這才放過柳月如,轉而面向秋夢期道:“那——你和陛下也是真的咯?”

還不等秋夢期回答,就有人插嘴道:“你看她們兩平時那黏糊的樣子,難道還能是假的嗎?”

鐘淑娘意味深長道:“原來磨鏡這事,咱們這些人中間,你和陛下才是鼻祖啊。”

秋夢期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除了張嫣之外,其他人多少都覺得有些赧然,畢竟這兩字她們是都做過了,但就這麽堂而皇之說出來,還是挺羞人的。



月如對自家媳婦這口無遮攔的性子已經免疫了,見怪不怪。

鐘淑娘調侃完了之後轉向張嫣道:“咱們這兒,就你一人格格不入了,既然你對王尚書不感興趣,不如也找個妹妹?”

柳月如聽到這話,趕緊上前捂住她的嘴道:“姑奶奶,你真的是什麽話都能說啊。”

鐘淑娘無所謂道:“在這兒不都是自己人嗎,你們幾個都是官職在身,阿蕊如今也算是官府中人,就我一個平頭小老百姓,你們不會想要對我怎麽樣吧?”

秋夢期噗嗤一聲笑了:“我們敢對你怎麽樣,要真怎麽樣了,柳大人不得找我們算賬呀。”

柳月如隨即接過話頭道:“沒錯,她嘴巴再大你們也不能為難她,不然我還真不客氣。”

眾人紛紛一副怕了怕了的表情。

對於剛剛鐘淑娘提出來的問題,張嫣則只是笑笑著沒有回應。

這幾年來,王三仍是沒有娶妻,平日有時候也會遇見他,但也只如和一般同僚那般淡淡地打了招呼,再無其他牽扯。

這幾年對羌胡和西羌的戰事中,王三都是率先申請出戰,其中好些年沒見,前段時間戰事結束,他這才班師回朝。

人群中兩人遙遙相望,但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所有交集,一觸即開。

不過沒人知道她的情緒,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情緒,如今家裏上邊要伺候老人,下邊撫養孩子,平日處理政務,日子過得很充實,她也不敢去想其他太多的東西。

就像現在這樣也挺好。

一旁的秋夢期還在說著剛才的話題:“你們這一關還好,不過她父母那一關,我們兩人還一籌莫展呢。”

眾人大多都聽說蘇韻父親的事,明明是天子的父親,卻因為觀念不同,寧願留在鄉下種地,也不願入朝為官,以前本來就有點看不上秋夢期,如今還得知她是個女孩子,不知道到時候為作何想法。

趙蕊道:“實在不行,便拿忽悠群臣的那一套說法來用吧。”

秋夢期搖了搖頭:“群臣沒有辦法幹預我們的私生活,可我和她還是想得到她父母的認同。”

眾人臉上皆是愛莫能助的表情。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日主要是為了慶祝夢期能夠做回自己,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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