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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你躲著我?(淑柳不喜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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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你躲著我?(淑柳不喜勿買)

天香樓裏的掌櫃和夥計是認得柳月如的, 見她往他們樓裏的後頭去,沒攔著她。

護衛遠遠跟著,也沒湊近。

柳月如七拐八拐地沒找到人, 正想放棄的時候,卻聽到不遠處一個包廂裏傳來爭執聲, 出於好奇,於是便湊了過去。

門口開著一個小縫, 可以看到坐著幾個人, 看上去不太友好的樣子。

柳月如正想離開, 卻聽到裏邊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道:“天香樓本就是阿滿他父親創建的產業,雖說將來也該傳給阿滿,可如今阿滿不過兩歲,你一個婦道人家裏裏外外跑著也不像話, 如今老三已經成家, 人又成熟穩重, 給他看著我們也放心, 你也不用太過操勞。”

身側一個年輕的男子連連點頭道:“以後這些事交給我便好,嫂子只需把阿滿照顧好就成。”

婦人話音剛落, 一個熟悉的聲音隨即傳出來。

“天香樓雖說是相公所創,可當初還沒開業他就病倒了,這些年都是我忙裏忙外扛了過來, 如今眼看著掙錢了, 卻要交給阿滿他三叔經營,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

“我說你怎麽這麽犟,既然你這輩子都不嫁人了, 都是一家人, 誰經營還不一樣, 等以後阿滿長大了成家了,再讓三郎還給阿滿就是了,何必非得自己受累。”

“娘,酒樓不是您經營,您不知道這裏面的艱辛,我花了這麽多的心血在上面,我不可能把這些心血托付給我兒子以外的人。”

婦人一聽急了:“你如今嫁入我們嚴家,生是嚴家人死是嚴家鬼,老三也是嚴家人,你不給他莫非你還想帶著酒樓到哪兒去?”

鐘淑娘輕笑一聲:“既然您說我生是嚴家人死是嚴家鬼,那天香樓繼續由我來經營,您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我這不是怕你一個婦道人家又要看著孩子又要顧著酒樓,哪有那麽多精力——再說了你一個女人,整天拋頭露面的算什麽事!”

“呵,眼下瀝州已經變天了您二老不知道嗎,官府發了公告,女人也能開立戶頭做一家之主,外頭作坊多的是招聘女子的崗位,眼下官府許多部門就是由女官管的,照您二老這麽說,這些女人豈不是應該羞愧得辭了活回家去閉戶不出門才是!”

那婦人一聽,呸了一聲道:“什麽越王不越王,這天下還是大焱的天下,他這個王來得名不正言不順,搞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咱們家那些下人一個個的都被他那些狗屁律法給忽悠著全都走了,以前幾兩銀子隨手買一人能伺候到老,眼下不讓買人不說,花錢聘請人家還不來,一個月要多花大幾十文錢,想想就來氣。”

鐘淑娘眼裏頓時露出諷刺的意味:“您若是對下人們好一點,不要隨意打罵誰會非得要離開,我院子裏的那幾個丫鬟也不過是換了工契,人還不是好好待著,有時候也不能全怨著別人,再說了天香樓往日一半的銀子都供家裏花銷,這個錢您都不願意出,也怪不得人要跑——”

嚴老夫人被她這麽一頂嘴,不高興了,道:“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當初你不過是妓院裏的小頭牌,若不是當初□□之日老大執意要將你娶進門,你眼下都不知道還躺哪個男人的床上,哪有你如今在嚴家靠著我兒子的產業吃香喝辣的份,別忘了沒有我兒子沒有我們嚴家,你什麽也不是。”

嚴老三的新婚妻子聽到這話,嘴角立即露出一個玩味的笑,道:“原來大嫂以前是從妓院出來的啊——”

話音未落,就被一個蒼老的男聲給打斷了:“好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老大媳婦,天香樓這個事不是跟你商量,是來跟你告知,天香樓我們嚴家的產業,由不得你來指手畫腳。”

話說到這,門突然吱呀一聲,緩緩地向裏打開。

門裏門外的人就這麽打了個照面,柳月如也如願看到了站在門後一側的鐘淑娘。

屋內另外四人見到門口站著的年輕女子,想到剛剛的話定是被人聽了去,頓時面露不悅,嚴老夫人更是朝外瞪了一眼道:“你是何人,竟敢在門口偷聽。”

原本遠遠跟著柳月如的護衛見到這一幕,已經迅速奔到門邊,聽到屋裏這一問,厲聲呵斥:“大膽,爾等竟敢對我越國商部堂官柳大人不敬,莫不是像跟我走一趟衙門!”

越王接管瀝州,走的是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雖然百姓已經潛移默化地接受了,但這些百姓除了往日基層的辦事人員,卻從未直面過官府裏的高級官員,幾乎沒怎麽感受到來自上位者的威嚴,如今突然出現這麽一位柳大人,幾人竟不知所措。

還是鐘淑娘率先下跪道:“民女拜見堂官大人,剛剛婆婆不知是大人駕到,出言無狀,還望大人看在我等不知情的份上,從輕發落。”

嚴家老兩口子和嚴老三夫婦看著一臉冷峻的柳月如和左右兩邊兇神惡煞的護衛,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越王再低調,也是瀝州的王,是瀝州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天,能掌控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意識到這一點,頓時腿腳一軟,匍匐在地,不斷地磕頭。

柳月如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個數日前還擁入懷中的女人正卑微地跪在她跟前,低著頭,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

“前日越王來天香樓用餐,吃到了一片刀片,差點劃破喉嚨,你們誰是天香樓的主事?”

除了鐘淑娘以外,另外幾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吃到刀片,對一國之君來說,那不得是死罪!!

四人連連挪著膝蓋後退,皆看向一旁的鐘淑娘。

嚴老三的媳婦更是顫聲道:“是她,這酒樓從一開始就是她管的,這事您得找她。”

“是嗎?你來說。”柳月如盯著嚴老爺道。

嚴老爺看向一旁的老婆子,老婆子顫顫巍巍地指了指鐘淑娘,他這才咬了咬牙點了點頭道:“就是她,雖說她是我們嚴家兒媳婦,但我兒子已經死了幾年了,這天香樓就是她一手給弄出來的,與我們嚴家無關啊。”

“怎麽我跟我剛剛在外頭聽的不一樣?”

鐘淑娘聽到這話,臉色一白。

她都聽到了,那自己身世的事情,她是不是也知道?

想到這,鐘淑娘臉上血色一下褪盡,以前勾搭她的時候沒想過那麽多,玩的時候也放得開,如今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從妓院出來的人,會不會更看輕自己了。

嚴老夫人聽到柳月如這一反問,也是心一顫,趕忙解釋道:“不過是一時候的玩笑話而已,做不得數……”

柳月如這才轉向鐘淑娘道:“鐘淑娘,這天香樓可是你自己的產業?”

鐘淑娘自然是聽出她的意圖,雖然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低頭回道:“是,這天香樓是我自己打拼出來的產業,公公婆婆和小叔子均未沾手,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這麽說來,封樂的天香樓也是你一個人的產業?”

鐘淑娘道:“封樂的天香樓起初是我死去的相公決定開的,是他出了三百兩的本錢,在那之後他便生病了,是我一人大著肚子到處奔波購置房子和其他用器,後來封樂的天香樓還未開業相公就去世了,是我後來尋找廚子,研究菜色,這才慢慢做大。”

柳月如聽到這話,不由得深深地看了這女人一眼,身段嫵媚看著嬌滴滴,真看不出竟是如此能吃苦耐勞的人。

大著肚子到處張羅,不到兩年又在瀝州開了一家,還有一家鐘氏酒樓,還做得如此紅火,不能不說是真的很能幹。

看得出來也很辛苦。

更何況背後還有這麽個虎視眈眈的公婆和小叔子一家。

“既然這天香樓是你負責的,那越王在你店裏用餐出事,就該你負責了——其他人退下,你留下!”

另外幾人頓時如釋重負,忙不疊起身躬著腰朝門外跑去。

柳月如沖著身後兩名護衛道:“你們去前邊拐角等我,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過來!”

護衛應聲退下。

柳月如這才緩緩將門關上,看著地上的鐘淑娘道:“你起來吧。”

鐘淑娘緩緩起身,低著頭不去看她。

柳月如伸手擡起她的下巴,逼著她正視自己。

鐘淑娘無法只得垂下眼眸。

“你在躲我?”

鐘淑娘淡淡道:“沒有。”

柳月如輕哼了一聲,“還沒有?你明明就在躲我!怎麽,當初有

膽半夜到我門外勾搭我,現在沒膽子面對我了?”

鐘淑娘不說話。

柳月如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想到剛剛在外頭的時候她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心裏的淩虐的念頭忍不住又升騰了起來。

她握住鐘淑娘的肩膀,欺身過去,就要吻住她的唇。

誰知鐘淑娘卻將臉別向了另外一邊,躲過了她的吻。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柳月如說著就將她抵到一旁的墻壁上,一如當日那樣。

鐘淑娘看著她,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擡起手放在左邊上扣子上,道:“柳大人不就是想要嗎,這有何難,民婦給您就是,您是想正面上還是後面上,民婦都順您的意。”

柳月如冷不丁聽到她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瞬間就覺得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

她收回手,定定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拉開門,就這麽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鐘淑娘站在包房裏,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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