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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去見老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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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去見老乞丐

朝堂上, 大理寺卿出列奏報,彈劾刑部侍郎趙鴻在犯人李泰被移交大理寺後,昨夜仍率人前往大理寺監獄, 企圖對其動以私刑,逼其招供。

自趙鴻那二十萬投入永陵地宮建設, 又屢屢做了幾件符合皇帝心意的事,皇帝如今對其愛護有加, 聽到這話, 瞥了眼前這位寵臣道:“可有此事?”

趙鴻躬身回道:“啟稟皇上, 幾日前李泰在刑部,原本臣也審的好好的,大理寺非要從臣手裏把人搶過去,想必是怕臣偏袒來自瀝州的老鄉, 臣為了避嫌便忍了, 可如今臣有些案情不明去問李泰, 這莫非也不成嗎?”

大理寺卿冷哼一聲:“偏袒, 李泰是侍郎親口控告,侍郎不把那李泰打死都不錯了, 何來偏袒之說,若不是怕你把人打死了不好審理,大理寺這才接手此案, 如今既然案子已經不歸刑部管, 趙侍郎再步步緊逼那就是僭越了。”

景仁帝聞言,渾濁的眼睛盯著眼前這兩位針鋒相對的朝臣打量了一下,最後看著趙鴻道:“差不多了, 那李泰跟你無冤無仇, 他若真的和越王勾結, 自有大理寺處理。”

趙鴻聽皇帝這麽一說,躬身道:“臣遵旨。”

……

大理寺。

夜幕低垂。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底,天氣越發的冷,到了下衙時間,除了值守的官員,其他人是一刻都不願留,急急忙忙收拾東西回家中去。

監獄裏,幾個典獄正湊在一起就著幾碟小菜喝著小酒,不亦樂乎。

“哎,你說這李泰也忒倒黴了,上京述職,瀝州被人占領了,他卻因此成了階下囚,你們就說冤不冤吧。”

“不過也真是巧,那越王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就偏偏選了這個時候,誰知道兩人是不是早就勾結好了,讓李泰出來避嫌。”

“你傻啊,若換做是你,難道不是趁著他離開之際動手嗎,李泰不在,瀝州群龍無首,節度使去閩州平水匪,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照我說,越王怕是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

“你們說,那個趙鴻為什麽偏偏要跟李泰過不去,供告他與越王合謀就算了,現在人到了咱們這兒,他還緊追不舍,昨晚大晚上還來找李泰的麻煩,要是李泰罪有應得就算了,可我看李泰那人,不像是個反賊。”

“依我看,趙鴻是怕李泰不招供,當日他的彈劾之舉就是變成汙蔑,這才想屈打成招。”

“氣人的是咱大理寺卿在朝堂上彈劾他了,皇上也不過是輕飄飄一句話讓他收手,沒多一句責怪的。”

“誰叫人家有銀子,你若是能拿二十萬出來給皇上建地宮,皇上自然也會把你當寵臣。”

“哎,我就是看不慣他小人得志的樣子,一朝得勢鼻孔朝天,呸。”

“以前也不知道這趙鴻是這樣的人——”

“人家如今已經是內閣閣老,豈是哥幾個能議論得了的,來來來,滿上,這賊老天冷得很,不喝上兩碗身子都要凍僵了。”

“來來來,喝酒喝酒——”

幾名典獄身後的牢房裏,李泰蓬頭垢面躺在裏面,一身衣裳早已破敗不堪,身上更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他靠坐在墻壁上,耳邊是典獄們吃吃喝喝的聲音,眼睛警覺地盯著外面漆黑的走廊。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大約一刻鐘之後,七嘴八舌喝著酒說著話的典獄開始變得安靜了,一個跟著一個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監獄外頭,幾個黑色的身影正在悄無聲息地靠近。

寒風呼嘯,他們蒙頭蓋面,身穿黑色夜行衣,緊緊貼著黑暗的墻壁,融入了夜色之中。

原本趴在桌上的一名典獄突然睜開眼睛,四下張望一番,見到同伴們都昏迷躺在桌上或地上,迅速起身,趕往大門處,從後面將機關鎖打開,再回到桌子邊上,將腰間的鑰匙放在桌面顯眼處,緊接著將那壺下了料的酒往嘴裏狠狠地灌了幾大口,接著跟著趴在了桌上,很快就變得不省人事。

監獄外,幾名守衛在來回巡邏著,天氣冷得幾人直跺腳,嘴裏埋怨著賊老天。

然而一不留神不註意,幾道黑影閃過,隨著幾聲悶哼聲傳來,這些人腿腳一軟,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密集的腳步聲迅速傳來,越來越靠近牢房,李泰迅速睜開眼睛。

監獄的大門也在下一瞬被推開,迅速閃進幾個黑衣人,直奔他的牢房而來。

李泰跌跌撞撞地扶在圍欄上,眼眶發熱。

他是不怕死,可真的就是這樣死了,又覺得不太值得。

而且他知道,他想攔也攔不住。

只是又擔心,這中間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沖著其中一人道:“孩子,實在不行就回去吧。”

其中一個身姿挺拔的黑衣人奔到他那一間牢房邊上,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叔父,別擔心,裏外都被我們的人給清理幹凈了,這就帶您出來。”

隔壁幾間牢房的人原本已經躺下,聽到外頭動靜,發現有人要劫獄,也紛紛喊著要出去。

卻聽其中一黑衣人喝道:“閉嘴,再吵吵就讓你們永遠也開不了口!”

有犯人蠻橫,罵道:“你不救我們,那我們也要攪了你們的好事,要死一起死。”

說著張嘴就要大喊。

卻在開口之際,被一枚飛鏢狠狠紮入喉間,頓時兩眼一翻白,向後倒去。

其他人瞬間噤若寒蟬,瑟瑟發抖倚在墻角,再也不敢吱聲。

這邊護衛已經找到鑰匙,打開李泰的牢房,除去了他身上的枷鎖道:“主子,得手了。”

秋夢期低喝一聲:“撤!”

其中一名健碩的護衛快步入內,將李泰一把撈起背在背上,迅速朝外頭奔去。

秋夢期和影七等人也跟著撤退。

戴燕和尹西候等四人在外頭警戒,見到他們得手後,幾人迅速聚在一起,朝來時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這當口,一道火光突然亮起。

“不好,有埋伏。”隊伍中有人驚呼。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整個大理寺四面八方傳來高呼聲,眾人放眼一望去,周邊屋頂和角落都站滿了官兵,看起來不下三百人。

而遠處,眾人簇擁之處,一身玄色衣裳背著手的,不是當朝太子還能是誰。

原來這些人早已在這裏等候多時,他們讓人給甕中捉鱉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眾人頓時心中一凜。

這下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影七喝道:“收緊,戴小姐和西候帶二人保護好李大人,寸步不離,凡靠近者——殺!”

“夢期帶七人正面抵抗,小五隨我,隨時隱入人群收割。”

眾人渾身繃緊,齊齊應聲。

影七說完,和小五很快隱入黑暗中,失去了身影。

秋夢期等七人護在前方,形成一道人形屏障。

此時李泰不敢出聲,雖然他很不想讓這群年輕人豁出性命來保護他,但他也知道,到了這個地步,秋夢期他們絕對不會放棄他,他這個時候最大的幫助就是閉嘴。

很快,對方一聲令下,官兵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秋夢期倒也不怵,不就是打嗎,打就是了。

許久沒能跟人動手,她早就手癢了,迅速揮出長劍迅速投入了戰鬥。

這次帶來的十名護衛,更是那麽多人中的佼佼者,他們的身法靈活多變,招式層出不窮,他們以一敵百,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

影七和小五更是不遑多讓,每次的攻擊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每每敵人覺得自己要突破防線的時候,背後卻遭受了致命一擊,臨死前才發現眼前只有一道黑影閃過。

影七和小五的收割行動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了秋夢期他們的負擔,然而盡管他們驍勇善戰,但敵人的數量眾多,而且他們這邊還帶著一個行動不便的李泰,如果不盡快突圍,敵人更多的援軍趕到,他們很可能全軍覆沒。

就在影七貼身和秋夢期聯合收割兩個人頭之後,只聽他道:“邊打邊退,往東南方向突圍。”

據觀察,東南方向是對方的薄弱環節,從那裏突破的成功率會更大。

可對方也看出他們的意圖,立即下令弓箭準備。

箭矢如雨般射來,眾人趕緊迅速躲避,但箭矢密集,隨著幾聲慘叫,兩名護衛不幸中箭。

秋夢期趕緊一把抱起那護衛的胳膊想將人拖走,卻被那名受傷的護衛死命推開。

“走——快走——”

箭矢是穿腹而過,秋夢期心生不忍,卻不想那護衛扶住一旁的護欄,猛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子擋在她跟前。

破風而來的箭矢就這麽硬生生地再次刺入他的身體。

另一人見狀,也同樣站起身,擋在了他們的前頭。

兩個人用血肉之軀就這麽扛住了飛馳而來的箭矢,架起了短暫的護盾屏障。

影七一把揪住秋夢期的衣裳,喝道:“快走,不然他們白死了。”

秋夢期只得忍者眼淚,迅速撤退。

東南方向的小門僅有十幾人守著,一下就被他們給削了個幹凈,眾人總算是退出了大理寺的高墻之外。

尹西候熟悉地形,跑在前頭帶路。

眾人跟在後面邊打邊退,漸漸地和追兵拉開了一段距離。

但他們知道,離開大理寺只是第一步。

果然,行至一座水榭的時候,轉角處黑暗中,有人從水榭的陰影中沖出。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秋夢期等人措手不及。

但畢竟一直處在戒備狀態,眾人立即發起了反擊,混戰在一起。

……

而此時六皇子的府邸敬王府。

上官禮小心翼翼道:“

殿下,李泰被劫獄,太子作為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按理說是有失察之罪,如此已經夠他喝一壺了,咱何須再派人截殺秋植和李泰等人,萬一被太子的人識破,豈不惹了一身騷?”

立在窗邊的男人這才轉過頭來,只見他面白無須,看上去溫文爾雅,身穿一襲青色的長袍,袍身上繡有精美的雲水圖案,看上去倒像是個無害的書生,很難看出,他就如今能有與太子奪嫡資格的六皇子敬王。

敬王搖了搖頭,道:“單單丟了個李泰,父皇最多就是責備一句,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如今父皇身子每況愈下,我怕隨時都有可能……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把太子搞定,否則一旦天子殯天,太子順勢繼位,我們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殺了區區一個李泰,如何動搖太子的根基?”

“秋植這次不遠千裏趕赴京都,並冒死前往大理寺劫獄,說明這個李泰對他來說十分重要,只要殺了李泰,秋植的怒火立即被轉移,以他沖動的性子必定要伺機報覆太子,這對我們來說,就是大好的機會。”

“就算秋植與越王交好,甚至有人傳說秋植就是越王本人,可其兵馬在瀝州,如何能與太子抗衡?更何況一旦瀝州發兵,整個大焱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屆時不僅是太子,就連咱們也要跟著一起遭殃,未免得不償失。”

“你忘了秋植手上還手握著禾鴻業一家三百餘人冤死的證據?”

“殿下說的是當年勳國公一案?”

“不然還能有誰。”

上官禮頓時面色一喜,道:“殿下這招真是高明,一旦李泰身死,秋植定會想方設法起底當年的冤案,雖說是皇上主導,可他老人家怎麽可能會認,到時候必定是太子這個當時的監軍背起這個黑鍋,如此也算是借秋植的手除掉太子。”

“可就怕皇上到時候一心要保住太子,區區秋植,未必能夠鬥得過太子一黨。”

敬王冷哼一聲,道:“這不是還有我們嗎,屆時一旦秋植要翻當年禾鴻業的案子,讓我們的人暗中配合,不過到時候太子的人定會爭搶著負責審理這個案子好一手遮天,你今晚回去和國公爺說,若是到時候有人爭,讓他務必推薦趙鴻負責該案子。”

上官禮楞了一下,“這個趙鴻可靠嗎?父親說當日告發李泰一案,這個趙鴻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搶了父親的頭功,也不知道此人是何用意?”

敬王道:“是本王授意。”

上官禮錯愕,原本說好是成國公去彈劾告發李泰,敬王卻臨時換了主意換了人選,也沒跟他們通過氣,著實有些朝令夕改之嫌疑。

“趙鴻是個聰明人,雖然他現在正值春風得意,但也知道父皇時日無多,他必須要找好下一個靠山,於是本王稍微伸出一根枝條,他就上鉤了,這人有幾分小聰明,但卻急功近利,得知瀝州和越王之事後,便急不可耐要爭這個頭功,本王覺得不論是你父親還是他去告發李泰,區別都不大,便讓他去了。”

上官禮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敢表示,只問道:“如此說來,趙鴻折磨李泰,也是殿下的主意?”

“不把李泰牽扯進來,不逼李泰就範,秋植怎會上鉤!他如今是刑部侍郎,做這些事比起你父親要方便一些,你也莫要心中含怨。”

“殿下可就真的錯怪我了,我怎敢對殿下含怨。”

“如此就好,一切按照原計劃行事,你去吧。”

上官禮趕忙躬身退下。

……

水榭邊上。

混戰一直在持續。

雙方交戰進入膠著狀態,等秋夢期回頭之時,卻突然出現了幾名弓箭手出現在屋頂,泛著寒光的箭頭,正瞄準向李泰的方向。

還來不及等她做出反應,利箭破空,如雷霆一般迅猛,朝前飛去。

“泰叔——”她失聲喊道。

就在這萬分驚險的時刻,一個身影迅速沖了過來,在箭矢即將射中李泰的一剎那,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其身前。

兩支利刃穿胸而過,尹西候的身軀一震,隨即倒在了地上。

“瘦猴——”秋夢期一顆心仿佛就要沖出喉嚨,不顧一切地朝著尹西候的方向沖了過去。

影七的身影如電一般掠過屋頂,一道寒光閃過,幾顆頭顱從上至下順著屋檐滾了下來。

其他幾名護衛也迅速揮劍斬下墻角剩下的那幾人,一時間血花飛濺,戰鬥激烈無比。

戴燕見尹西候中箭,更是熱血上湧,身仿佛註入了洪荒之力,連劈帶砍,如同一頭憤怒的狼一般在黑暗中穿梭,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鮮血染紅了水榭,斷肢殘骸遍地。

眼看這一撥人倒下,眾人來不及喘口氣,影七趕緊命人擡起尹西候立即撤退。

秋夢期看著鮮血順著尹西候胸`前的傷口一條細線一般的滴了下來,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步子踉蹌地幾乎拐不成路,影七只得拖著她的手臂拉扯著她一路狂奔。

後面追兵不止,一刻都不能停留。

秋夢期當然知道這時候擔心無益,但翻天覆地的情緒上湧,瘦猴連中兩箭,一劍在心口一件在腹部,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幾乎不用想就知道。

就在一行人跌跌撞撞行至朱雀大街的西邊小巷,卻迎面卻遇上了一輛馬車,馬車後面帶著家丁數人,行在街道上。

眾人停下腳步,秋夢期也終於振作起來,她忍著眼中熱淚,貼近馬車車身,一旦馬車中的人不知好歹多管閑事,將追兵引到這裏,她第一刀就送他上西天。

馬車上的人感知車子停下來,伸手掀開了簾子。

秋夢期看向車內,只見裏邊坐著的男人,大約四十五歲,臉龐輪廓分明,臉頰微微凹陷,一行人並不認得他,李泰則被擋在了身後。

而她們蒙面黑衣,男人也更不認得他們,只是當男人看到一個護衛背後背著的奄奄一息的尹西候,頓時面色一變。

而此時背後追兵已經隱隱靠近,倘若再繼續僵持下去,必定要糟糕。

男人這時卻一把拉下簾子,沖著馬夫道:“還不快趕路。”

馬夫聞言,揚起鞭子用力一抽,馬兒揚起蹄子朝著追兵的方向迎了上去

秋夢期頓時神色一松,道:“走。”

沒走幾步,身後不遠處隱隱傳來對話聲。

“何人大半夜打馬行在朱雀大街上,阻礙我等執行公務,你擔當得起嗎?”

很快,另外一個聲音跟著傳來,不徐不疾“吾乃刑部侍郎,當朝內閣閣員趙鴻,正在執行皇上密令,爾等膽敢攔下本閣,你們又擔當得起嗎?”

……

四更天,城郊處的一座破舊的祠堂中。

影七在給尹西候處理傷口,秋夢期握著他的手,淚水一滴一滴地順著臉頰滴下來。

新鮮血順著尹西候的嘴角湧出來,他看著秋夢期道:“……主子……不用費力氣了,是時候了……是時候去見老乞丐了……”

當初蘇韻在給他們四個取名字的時候,瘦猴就曾經說過,他小時候被一個姓尹的老乞丐救過已經,他沒有家人,願意跟著老乞丐一個姓,於是就叫了尹西候。

秋夢期看著他嘴邊不停地冒出的鮮血,眼淚幾乎止不下來,她一遍一遍地給他擦去,可新鮮的血又一遍一遍地湧上來。

“主子……沒事的……”尹西候捉住她忙碌的手道,“不用擦了,沒事的,不用擔心……老乞丐在那邊等著我……我不孤單……”

“求求你,你別說話了,你省著一點力氣,大師兄能把你治好的——”秋夢期哭著道。

影七閉了閉眼,原本已經打算停下來的手,又繼續做著無意義的忙碌。

此時的尹西候哪裏還不知道自己的狀況,他搖了搖頭,斷斷續續道:“……主子,謝謝你……若不是你,瘦猴……瘦猴這時候還是街頭那個只知道欺男霸女的小混混……可你看我,我現在多風光,我如今見識了京都的繁華……我和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平起平坐……我是不是很厲害……”

“對,你很厲害,你一直都做得很好,瀝州能有今日的成就,離不開你在這邊的這一點一滴的付出,可你得振作起來,我們不能沒有你——”秋夢期泣不成聲。

這是她選的人,她親自帶出來的小弟,她真心實意地想讓他們變好。

她和他們也有過很多歡樂的時光——

“我會一直在的……陪著主子和夫人……”

“……還有細狗,還有小寶……六……去扶餘……陪著一起去看大草——”

話到這兒,就永遠地閉上眼睛了。

秋夢期一時大慟,忙抱住他的肩膀,使勁地晃了晃。

“瘦猴——瘦猴——”

二十二歲的青年,就這樣躺在那裏,無論怎麽搖晃,他都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秋夢期一時候受不住,撲到他胸口,放聲大哭。

作者有話說:

六千字搞到現在,比預計中要久,可能是打鬥場面寫起來比較難吧(●—●)

我今天早上只發三千多呢,任務還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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