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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廢除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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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廢除奴籍

瀝州府衙裏的話事人已經更換, 可外邊的人對裏頭的越王其人卻好奇得很,不知道此人高矮胖瘦,是多少年紀, 是個怎樣的人。

一開始人們還相互打聽著,可府衙門口守衛森嚴, 誰也打聽不出什麽來,大家只知道先前名聲顯赫並打敗辛宰的那個顯眼包秋郡守, 卻時常出入這個府衙的大門, 那就意味著, 秋郡守正全力擁護這個越王。

他們不了解越王,難道還不知道秋郡守嗎。♂

那個殲滅蒙山土匪,千辛萬苦從士紳土豪手中收回瞞報的土地再分到百姓手裏的秋郡守,廢除了人丁稅等苛捐雜稅的秋郡守,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既然是秋郡守所擁護的, 那不用說, 就是對百姓好的。

加上這個越王上位數日來, 整個瀝州還是和往時一樣正常運行著,百姓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絲毫不受影響,於是百姓漸漸地便沒有一開始那樣的好奇了。

但茶餘飯後,還是有了不少的談資, 不過大多是疑問, 無解。

“這個越王怎麽會這麽神秘,會不會長得太醜了見不得人?”

“長得好看能吃嗎,得對百姓好才有用。”

“反正我認定了秋大人, 既然秋大人認這個越王, 我也覺得這越王應該是不錯的。”

“秋大人堂堂朝廷命官, 怎麽會去認一個越王,這不是造反嗎,要是上面知道了,派兵來圍剿怎麽辦,到時候咱們這些老百姓還不得裹挾其中,水深火熱?”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還是希望秋大人和越王能贏,往年交那麽多稅,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現在越王下令全都按照封樂縣那一套來,免除所有苛捐雜稅,只收一成地稅,就憑這一點,我站越王。”

“我看這越王也著實低調,都過了大半個月,楞是沒有出來露過面,若是換作別人做了瀝州的王,巴不得讓所有人都認識他。”

“就是,換作旁的人,說不定都要廣開後宮選妃咯。”

“我聽小道消息,說州衙已經在擬公告了,準備廢掉奴籍,你們就說吧,刺不刺激!”

“啊?廢除奴籍,那是不是說,以後不能買賣人口了?”

“那是肯定,既然沒有奴籍了,還怎麽買賣。”

“是不是說以前被賣到大戶人家做下人的賣進妓院的,都不作數了?”

“應該是這個意思。”

“可大戶人家也是花錢買的人,再說也不一定是大戶人家買,一些小門小戶有點小錢也想買人來伺候,就這麽說廢就廢了,花出去的銀子豈不是白花了,這些人家必定不答應。”

透露消息的那人搖了搖頭,“具體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做,不過既然這事能傳出來了,就八九不離十了。”

“可要是沒有奴籍,想要人伺候怎麽辦?”

“聽說可以簽訂勞動契約,不再是以前的賣身契約,大概就是,我幫你幹活,你給我付錢,你只能管我幹活的事兒,不能管我整個人的事兒。”

“我明白你是說是怎麽一回事了,這個律令對咱們小老百姓來說倒是好事,但世家地主怕是沒那麽高興了。”

“呸,管他們高不高興呢,一百人裏面就一個地主,咱們九十九人高興就行了,管那一人高不高興。”

“你說的還真是,咱什麽身份,要去操那份心,哎,我就是怕那些地主不願意,對越王不滿。”

“西邊四郡那些土豪地主參與辛宰造反,全都被打壓,土地財產全被沒收了,他們是說不上什麽話,但是東邊五郡或許會鬧得大一些。”

“鬧得大有什麽用,秋郡守的兵馬都駐紮在各郡縣附近,就連咱們瀝州這兒,周邊都駐紮了一萬人,如今沒有打仗,多的是時間巡邏,誰敢鬧事,還不是第一個被收拾。”

“哎呀,聽說進軍營也有銀子拿的,

一個月能拿五錢,軍隊裏邊又包吃包住,可不比在外頭打零工差。”

“我聽說軍隊紀律可嚴格了,稍微不聽從命令,就要被打板子,勒令跑步訓練。”

“軍令如山,不聽從命令被體罰有啥好可憐的。”

“軍紀嚴明才好,不許入民宅,不許進商鋪,不許拿老百姓一針一線,能有這樣的軍隊保護,咱老百姓還怕什麽。”

“這樣的軍隊才真正值得咱們老百姓愛戴,倘若是這樣的隊伍,我也願意把我兒子送過去。”

“說來說去,還是秋大人和越王調教得好啊……”

人們議論紛紛地,似乎也逐漸接受了當下形勢,但還是忍不住憂心忡忡著,萬一上面發現瀝州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竊走了,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與這些小老百姓不同,東五郡的一些士族鄉紳也在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那個什麽越王,要廢除賤籍了。”

“真是胡鬧,秋植剛把咱們一半的田給收上去,又搞這麽一出,要是不買人,誰來伺候咱們吃飯睡覺,那麽多地誰來耕種,真是越鬧也不像話了。”

“這越王到底是何方神聖,偏偏跟那個秋植一起和咱們這些大家族過不去,秋植上次削了咱們那麽多還不過癮嗎?”

“不成,照這麽下去,我們劉家在瀝州算是廢了。”

“趕緊寫信告訴京都的那些人,把這事報上去,瀝州都被人占領了,聖上居然都還不知道這回事,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這就去寫信。”

“哎,三千裏路,等到京都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州衙內,蘇韻、秋夢期、張嫣、柳月如和張老正坐在一起,討論關於廢除賤和奴籍的可行性。

此時天下人口主要分為兩大類,良民和賤民,賤民主要分官賤民和私賤民。

官賤民包括官奴婢、官戶、雜驢、工樂及太常音聲人等;私賤民則包括私奴婢、部曲、客女、隨身等。

還有一種賤籍比較特殊就是衙役和差役,他們都算賤籍出身,其子女連考秀才的資格都沒有,要想借助科舉改變家族命運,就必須換個職業,成為良民,三代之後方可考試。

蘇韻道:“人人生而平等,沒有誰天生就應該世代為奴,就算有些人因罪落了賤籍,眼下瀝州百廢待興,有很多工程要建設,要修路要疏通水渠,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勞動改造來懲罰和改造這些罪人,物盡其用。”

“而如今正逢天下大亂,到處都在鬻兒賣女,就算是盛世之時,也有不少拐賣婦女兒童的現象,這些被拐賣的人口大多被賣去給大戶人家為奴為婢,甚至賣入妓院成為妓子,只要賣身契在主子的手中,一輩子就只能作牛作馬,任人欺淩,依我之見,只有先取消賤籍,讓這些賣身契作廢,才能從根源上清除買方市場。”

作為現代的靈魂,秋夢期和柳月如竭力讚成她的觀點。

張嫣作為古代土著,對這個情況感觸沒幾人深,但她如今下了封樂,接觸的底層人也多了,深知他們的不易,也表示讚同。

張老見她們幾人都支持這個方案,隨即道:“眼下不是要不要廢,而是可不可行,老百姓自然是喜不自勝,就怕那些士族鄉紳持反對意見,屆時多方阻攔。”

秋夢期道:“改革從來就不會一帆風順,如今亂世,誰強誰就制定規則,至少在瀝州,沒人能強過我們,所以這個事情,韻兒說推行,那就推行,我們只需想辦法把這個阻力減小到最低即可。”

柳月如見她處處維護蘇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年頭誰還沒有個女人的,有啥了不起的,她也能找一個。

張嫣想了想道:“如果是官賤民,直接出公告進行廢除,更換良民戶籍即可,但如果是私賤民,就不得不考慮那些主子的情況,雖說咱們現在是想事事均分,但拋開大家族積攢財富的過程不考慮,他們當初購買這些奴婢如果是通過正規渠道,那麽就是合法的,也是花了銀子的,我們沒有理由直接剝奪他們的這一份利益,至少明面上不能讓他們覺得咱們不在理。”

蘇韻點頭,這個方面確實應該要考慮到,鬧不好會引起大麻煩。

秋夢期:“先前朝廷律法規定,凡購買奴婢,相關的賣身契約需要到官府備案,很多人家為了不交稅,沒有進行備案,這一條就能篩去不少人。”

張嫣:“那剩下一半備案了的,要如何補償他們的損失,畢竟當初那些奴婢或者是奴婢的家人確實也是拿了實惠,不能厚此薄彼。”

蘇韻擡眼看了一下柳月如道:“月如,你來說。”

柳月如道:“這還不好辦,計算該奴婢的價值,減去已經服侍的那段時間的價值,剩下多少,再由奴婢本人支付剩下部分給主人,當下沒有銀子支付不起的,就繼續給這個主人幹活償還,當然,兩者之間就不再是主子和奴仆的關系,而是雇傭和雇傭者的關系,重新簽訂一份平等契約就是。”

蘇韻聽了,展露笑顏,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張老卻趕忙問道:“那怎麽計算出此人已經付出的那部分價值呢?”

柳月如走上前去,拿起用石灰自制的粉筆,在塗了黑色塗層的木板上寫下了兩個數,一個二十,一個五十,道:“假設有一個奴仆,剛買來的時候是二十歲,我們按平均數來算,他能為主人幹到五十歲。”

“那麽這個人一共能為主人家服務的時間是三十年,當初主人花了十兩銀子把他給買下來,我們按月份算比較合理,三十年就是三百六十個月,算下來大概二十八文錢一個月。”

“這個奴仆剛買的時候是二十歲,但現在他已經三十歲了,五十減三十是二十,他還需要服侍主人家二十年,二十年乘以每個月二十八文錢,加起來就是六兩七錢。”

“他要是有銀子還的話,就還銀子,兩人解除所有契約關系,算是兩清,若是沒有銀子還,也可以繼續做下去,換一份雇傭契約即可。”

張老看著她在上邊刷刷刷一下子寫出了好幾個數字,算得比打算盤還快,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道:“你腦子裏莫非裝個算盤?”

蘇韻笑道:“月如是數字方面的天才,她精通心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正打算讓她出一套算術教材,拿到課堂上面授課,如此我們這方面的人才也能後繼有人。”

張老連叫了幾聲好,道:“這個世界果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不服老都不行。”

蘇韻道:“張老謙虛了,社會的發展需要不同年齡段的人們共同努力,年輕人帶來了創新和活力,而年長者則提供了穩定和經驗,兩者的結合可以產生更好的結果,尤其是吏治整治、人才培養和挑選等方面,我們需要您這樣經驗老到的前輩為我們指引方向保駕護航。”

張老聽了這話,心中覺得舒坦,笑瞇瞇道:“只能仗著多吃幾斤鹽在這裏指手畫腳了,不過我也要向你們學習。”■

幾人聽她這麽說,也是相視一笑。

蘇韻這才言歸正傳道:“其實廢除賤籍不過是第一步,我的目標還是在土地上。”

“西四郡因為士族鄉紳參與造反,土地悉數被收上來,均分下去不成問題。但是東五郡這邊,我們先前收上來的,只是他們瞞報的那一部分,還剩下不少的土地仍在地主手中,倘若現在不解決,將來也會留下隱患。”

張老問道:“那麽廢除賤籍和收地主的土地有什麽直接關聯呢?”

蘇韻:“您想想,鄉紳地主種地是靠誰,主要靠手底下的奴仆,一旦咱們廢除賤籍,勢必會有很多人脫離這些地主的管制,就算是更換另外一種雇傭關系,也沒有以前那樣好使了。”

“沒人種地,他們只能請普通工人,現在衙門其實也有發派出去的工程,做一個月能有幾百文錢,地主出的工錢往往只有幾十文,百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會選擇去給地主家種地,這麽一來,地主家幾千幾萬畝地無人耕種,土地荒廢,我們可以繼續沿用以前大焱朝的規定,凡荒著土地不種的,將會沒收歸衙門所有。”

“高啊,”張嫣讚道,但隨即又擔憂道,“可他們會把土地租給老百姓種呀。”

秋夢期笑道:“現在部分土地已經分下去了,家家戶戶有田地種,誰還願意去做幫工掙那一點蚊子肉,要知道,這些地主奸詐得要死,把地租出去收的租子三七分,他們拿七分,老百姓拿三分,家裏要是有地了誰還願意幹。”

張老聽完,撫須長嘆:“老夫好久沒有這能這般淋漓盡致地跟著同僚一起討論民生問題了,這些年在朝堂之上,除了算計這個就是算計那個,要不就是到處哭窮,拆東墻補西墻,還有就是皇帝家裏那一堆事情,今天要冊封這個妃子,明天要冊封那個兒子,藩王之間的事也層出不窮,每天不是在忙著芝麻綠豆大的事情,就是忙著救火,不然就是圍著永陵地宮和九重塔轉,應付那些事情,讓人身心疲憊,但算下來,又像是什麽也沒做著,因為什麽結果也沒見到。至少在咱們這,要是這件事辦成了,老百姓就是真真正正地拿到了土地,就算只收一層的地稅,那也是一筆可觀的數字。”

秋夢期笑道:“老百姓的事才是國家大事,要是本末倒置,這個國家離崩塌也不遠了,就如眼下的大焱王朝。”

蘇韻道:“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太過於樂觀,一旦我們把廢除賤籍的律法頒布出去,東五郡的鄉紳地主就會坐不住,原本我們悄然上位,低調行事,就是為了盡可能地向上瞞著,能多瞞一天,留給我們發育的時間就多一天,一旦侵犯到這些人的利益,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通知京都方向,告知瀝州獨立出去的消息,所以我們得做好應付的準備。”

張閣老想了想,“皇帝若是發現瀝州獨立,震怒之下就會派兵鎮壓,人選不用說,就是離咱們最近的嶺南節度使。不過先前許牧通被六皇子設計調往閩州,等收到消息再趕回來,少則也得半個月。”

張嫣:“如今我們的兵馬有四萬人,若是再全面招兵,應該能到六七萬人,但咱們裝備精良,兵強馬壯,對上許牧通並不見得輸。”

蘇韻搖了搖頭,“許牧通方面,還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張閣老也認同:“許牧通一向不偏不倚,主要是因為他覺得不論是太子也好,六皇子也罷,都是一路貨色,選誰對他都沒有多大關系,索性就不參與幾人之間的鬥爭,但若是能有一個比司馬家那幾個都好的人選出來,他自然是會願意考慮。”

秋夢期笑道:“其實說來許大人並非不知道我和韻兒的打算,他或許比旁的人看的還更清楚,只是他還在觀望,應該是想看看我們這一股,值不值得他投入,我覺得,還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張老聞言,笑道:“既

然許牧通已有心理準備,或許老夫可以試著去與他談一談。”

蘇韻最為欣賞張老這種主動請纓迎難而上的態度,“有張老出馬,我等皆可安心。”

秋夢期又道:“張老或許您不知道,許牧通有個兒子,叫許靖忠,早年他和妻子和離,當時他妻子已有身孕,這孩子後來在娘家生了下來,他之後就沒再娶妻,這是他唯一的血肉,他多少也要考慮這孩子。”

“孩子在你這兒?”

秋夢期點了點頭,“他妻子正是李泰的姐姐,這孩子就和李泰的兒子一起長大,如今已經十六歲,就在封樂衙門幫忙做事,那幾個孩子不論在人品和學識方面都表現不錯,我原還想著張老若是有空,多指點一下他們,未來也給咱們個郡縣添加更多的人才。”

不僅如此,當初在晉村剿滅海寇的時候,她曾和許牧通提過自己的身世,許牧通得知她的秋沛的孩子,又要為禾家軍籌備翻案,就曾說過有什麽事去找他,到時候把影七帶上,或許又能多上一份勝算。

張老笑瞇瞇道:“夢期啊,你說你,運氣怎麽這麽好。”

秋夢期看著他。

“你要拿下瀝州,正好瀝州刺史和嶺南節度使都剛好與你有交情,連孩子都托付給你,你不懂民生不會斷案,夫人追隨身側為你出謀劃策,助你步步高升,你當初剛來封樂的時候,孑然一身,可是什麽都沒有啊,短短兩年就做到這一步,怎能不讓人羨慕感慨。”

其實秋夢期如何不知這一切都是因為秋植這個身份的助原因,如果她不是秋植,就不可能當上這個縣令,她所有的一切努力都不可能被放的這麽大,也影響不了這麽多人,她和蘇韻,至少目前為止,都不可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更不用說會有這樣的奇遇和運氣。

她笑了笑道:“或許一切是天意使然,不過張老還是說漏了,我和夫人能得李泰大人和許大人的青眼是一事,可能得嫣姐姐和張老您的青眼,您說這是運氣還是天意,抑或我們足夠優秀讓您刮目相看?”

張老哈哈一笑,哪裏還有以前在朝堂之上謹言慎行的模樣。

“你運氣足夠好,夫人足夠優秀,能吸收過來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大業何愁不成。”

這話說得眾人眉開眼笑。

說到這,這個會就算到此結束。

張老祖孫率先起身出了會議廂房。

蘇韻則叫住柳月如,和她又提了一嘴編寫教材的事,柳月如想起手頭一堆事,還有辦公案桌上那一堆高高的材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蘇韻也看得出來她真心累,安撫道:“給你找四五十個人,你負責把她們教會了,不就輕松了嘛,先給你放兩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大後天再過來上班。”

“說得很大方一樣,這可是我這個月以來第一個假期。”她撇嘴道。

秋夢期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拍了拍,“美女,你需要放松一下。”

上一世,她們作為閨蜜,秋夢期沒少和她勾肩搭背互相調侃。

但自從來到這邊後知道她對自己那番心思,秋夢期就盡量避開和她有什麽親密接觸了,如今見她這喪氣模樣,沒註意就上手了。

蘇韻倒沒說什麽,同性之間要是連挽個手搭個肩都要介意的話,那也太苛刻了。

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出門去了。

柳月如沒好氣地瞪了秋夢期一眼,掙開她的手臂,跟著出去。

她當然沒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她會遇到來自老板娘半夜的搭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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