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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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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幕後主使

影七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好歹是換了衣服才來見蘇韻,但還是能嗅得到淡淡的血腥味。

蘇韻問道:“趙銘呢?”

“丟他回趙家莊了。”

說來影七和趙銘也算是有緣分了,先前王家和趙馨勾結, 通過摘星閣讓他擄走趙銘並下了殺人的指令,不過他那時候正準備與摘星閣撕開臉皮, 故而沒有選擇下手,而是把趙銘丟到當時還在大河村的蘇家。

如今已經是救他的第二次了。

“留活口了嗎?”

影七搖頭, “不過我大概知道是誰派來的。”

“當年的袖手旁觀的北疆游擊隊將軍, 後來的神策大將軍、齊國公, 如今的反賊——辛宰,是與不是?”

“夫人心細如發。”

雖說眼前的女人比自己要小上七/八歲,但影七自認只是一個殺人的屠夫,不懂治國安邦之策, 但他自個有眼睛, 如今封樂百姓過的日子今非昔比, 他當然看得出來不是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師妹能辦得到的。

近兩年來他幾乎日日在衙門, 她們二人做了些什麽,他又豈會不知。

他都能接受得了她們兩個女子在一起, 又怎麽可能會反對蘇韻以女子的身份代替秋夢期成為整個局勢的話事人?

如今見她未到現場不見證據,也能分析出幕後之人,聯系過往, 他也不得不服, 心甘情願叫她一聲夫人。

“不過我們中間有內應,”蘇韻道。

“是,三巷路口的案子發生得過於湊巧, 又正好是趙銘每日下衙返回書院抄近路要走的路線, 那人知道他們平日是走哪條道, 也知道趙銘他們什麽時候離開衙門,什麽時候會經過那兒。”

“而且煥兒說的,東門當日查了車子卻並未叫停,明顯守門士兵已經被買通。”

蘇韻道:“這一批人可都是你訓練出來的。”

“非也。”

既然如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蘇韻道:“這事暫時按著不動,等秋夢期回來再說。”

影七點頭表示知曉,事情交代完轉身要走,走之前卻欲言又止。

蘇韻道:“煥兒她娘一大早就把人接回去了,你若想見她就得上她們家去。”

影七嗤一聲:“我跟她又不熟,我為何要見她。”

蘇韻頓了一下,道:“是我會錯意了。”

影七沒再接話,轉身走人。

蘇韻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翻開手上的書頁正要做事,卻見季呼敲門進來了。

蘇韻看他那樣子,大概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果然他上來就問道:“姚家莊那事是夫人安排的嗎?”

蘇韻嘆了口氣:“不算是,但也不算完全沒有聯系,死了多少人?”

“三十五人,腦袋全都砍下下來,擺在供桌上,村民嚇得不敢出門。”

蘇韻點了點頭:“這事就讓孫錦去處理吧,對外說是蒼梧郡那邊潛過來的流寇,黑吃黑,團滅了。”

季呼驚訝道:“劫持趙小公子的是蒼梧郡辛宰?”

“正是他。”

“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們這次沒有得手,說不定會卷土重來,你讓下邊多安排點人巡邏,有可疑人員立即匯報上來。”

“是!”

……

蒼梧郡。⑥

辛宰大發雷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廢物,六七十人出去,要抓的人沒抓到,抓到的又給弄丟了,還損了三十多個人的性命——廢物——他娘的都是廢物——”

底下一群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們倒是告訴我,是什麽樣的人,一下子就能殺掉我們三十多個人!你們知不知道,這三十人都是當年老子從北邊帶過來的弟兄,一夜之間,說死了就死了——”

沒人說話,畢竟姚氏祠堂的那一撥人,凡是見過那殺手的,都全軍覆沒了。

幾個膽子大的終於開口道:“先前也沒聽過秋植身邊有個這麽厲害的人物,會不會是請了外頭的殺手?”

“以前還有個摘星閣,如今摘星閣覆滅了,當今世上還有哪個殺手幫派有這個能力,僅憑一己之力幹掉你們這樣的,還一次幹掉三十多個?”

回答他的又是一陣沈默。

倒是一旁的師爺提醒道:“主公,咱們不是還有個內線嗎,待有機會一問便知。”

“問問問——他先前只答應我幫我解決趙家人這件事,再有旁的他定不願,也不知道那個秋植是給他們下了什麽蠱,整個衙門幾乎是鐵捅一塊,根本沒地方下嘴,要不是以前的門路——哼!”

“主公,照我說,不管那麽多,直接幹了,大軍一開過去一股腦就把封樂給占下來,至於封樂那個幽靈殺手,就算他能以一敵三十,可能他抵百嗎,能抵千嗎,咱這麽多人一哄而上,就算是戰神降世,他也只能乖乖受死!”

“就是,到時候不只是趙家的船坊,還有那個什麽福隆錢莊,還有紙坊和香坊的,那就都是咱們的了,哪裏愁沒有軍費。”

旁的人紛紛附和。

“就算沒有封樂,可始安、始興、賀臨和蒼梧四郡都在您的掌控之中,那些鄉紳地主不想自家田地被秋植收上去,就得依附咱們,到時候從他們手上刮一點,這軍費不就都來了嗎?”

辛宰聽到這話,沒好氣道:“銀子自然是多多益善,一旦咱們的隊伍發展壯大,單靠這些鄉紳也遠遠不夠,更何況這些人也不全是待宰的小羔羊,哪個不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被逼急了也不行。”

“主公說的是,不過現在逼他們的是李泰和秋植,他們的矛盾在前,這些地主鄉紳要想保住土地,就只能投靠咱們了,就算到時候咱們下手狠了他們又能怎麽樣,畢竟他們曾背刺過秋植李泰,哪裏還有這個臉回頭再去求那二人,就算他們肯回這個頭,秋植卻未必願意給他們這個臉面,到時候他們還不得啞巴吃黃連,任由咱們擺弄。”

這話倒是中聽,辛宰的臉色緩了緩,道:“不管怎麽樣,如今大家利益一致,就得牢牢地綁在一塊,四個郡,每個郡的鄉紳能出五千人,再加上咱們的一萬人馬,如此算起來也有三萬人馬了。”

一旁軍師道:“三萬人,在當世已經不算是個小數目,想當年大澤鄉陳勝吳廣起義,不過才九百餘名戍卒,後來綠林赤眉起義,組織的饑民一開始也不過才幾百人,比起他們,咱們可算是占盡優勢。”

辛宰點了點頭,“那些都是不入流的農民軍,起得快垮得也快,縱觀史上,想要成事,還是得靠和世家鄉紳掛鉤在一起,那些泥腿子,成不了事。”

……

蘇韻昨夜多番被打擾,幾乎不成眠,早早醒來後又連續處理了幾件事情,便有些困乏。

雖然趙銘煥兒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但背後的辛宰和潛伏在自己人裏面的叛徒還沒有處理,秋夢期如今在幫著李泰處理其他幾個郡縣的土地問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剛想叫張嫣寫信把情況和她說明,又想起那天晚上那人控訴著自己的冷淡,於是歇了叫張嫣代筆的心思,自己親自提筆寫信。

先是把趙家發生的事情一一闡述,包括趙銘和煥兒被劫,煥兒機敏報信,歹徒同時襲擊趙老爺子和趙竹處,企圖將這些人抓起來作為威脅趙蕊的把柄。

同時分析了幕後使者的勢力,指向辛宰,以及隊伍裏存在內奸的情況。

寫完這些,正要撂筆,想了想,又接著寫道:煥兒娘親繡了兩雙鞋子,我的這一雙穿著剛好合適,你的那雙看著也不差,繡了一對並蒂蓮,只是我的繡在外頭,你的繡在裏頭,想來是要繡一雙情侶鞋,卻不想歪打正著,並

蒂蓮對你來說也是合適的……

娘親來見過我幾次,說爹氣還沒消,氣鼓鼓地又去了大河村去種地……

絮絮叨叨地又加了兩頁紙才寫完,以前覺得寫這些雞毛蒜皮的挺無聊,可真正寫起來才發現,把生活中細細碎碎的事情仔細掰開來和心上人說,其實也是件溫馨滿滿的事。

或許秋夢期也並不要求自己表白得有多露骨,她應該就是想聽聽這些生活的點點滴滴,感受平淡日子裏兩人一起的細水長流。

蘇韻寫完,仔細封上,這才叫來王小寶讓人給送去郡裏。

……

趙家。

趙銘平安歸來,老爺子老淚縱橫,一個勁兒地叫著乖孫。

趙銘知道家人擔心,跪在祖父身邊,抱著他的膝蓋極盡安慰,終於等到老人家情緒恢覆回房間休息了,才逐一和長姐三姐細細問安。

辛宰的人並沒有襲擊船塢,他們是為了錢財而來,還打算留著船坊以後幫他們掙錢,他們認為只需要控制住趙家另外幾人,就能夠把住趙蕊的命門,讓她乖乖地為他們做事。

以至於趙蕊人是沒事了,卻為家人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如今見到家人全部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細細問了趙銘昨夜被人擄走後的情況。

趙銘道:“那些人擄我不過是想用我來威脅姐姐,暫時還不敢對我怎麽樣,倒是煥兒為了我,從姚家村徒步跑回城裏搬救兵,她還那麽小,卻不怕夜黑路遠,僅憑雙足一路跑了十幾裏,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我倒覺得我自己窩囊透了——”

說完,趙銘忍不住低聲抽泣。

被擄上馬車後,他根本不知道車底還有另外一個人,昨夜回來的路上他問影七是怎麽找到他的,影七只說:“煥兒趁亂藏在車身下,隨你一同到了姚家祠堂,再偷偷潛出來,一路跑回城裏,暗夜行路磕磕碰碰,雙腳血肉模糊……”

聽到這話,趙銘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他一個十六歲的男兒,卻賴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冒死相救,他何德何能。

尤其是想到要是換作煥兒被擄,自己未必能做到像她這樣,就更覺得羞愧自責。

趙蕊姐妹二人只知道是影七把弟弟救回來,卻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也不禁動容。

“煥兒小小年紀,卻如此聰穎果敢,姐姐自問也未必能做到像她這樣,真心覺得欽佩,也感激不盡,若不是她,趙家接下來要面對如何的狀況不堪設想,回頭備上厚禮,我們姐弟親自上門道謝。”

趙銘坐在位置上,神情懨懨道:“都是因為我還不夠厲害,這些賊人才三番兩次都要拿我下手,如今我已然成了趙家的軟肋。”

趙蕊見狀,忙安慰道:“銘兒這話可說錯了,人之所以能成為另外一個人的軟肋,跟他厲不厲害沒有關系,而是跟他有沒有被在乎被關愛有關系。”

“祖父和姐姐們心系於你,你才能成為軟肋。”

“反過來,我們何嘗又不是你的軟肋。”

趙竹聞言點頭:“我與祖父皆遭到襲擊,只是身邊護衛多,這才幸免於難,恰巧你身在外頭,加上歹人精心策劃,這才著了道,你萬不可有那樣的想法。”

趙銘聽著,心裏才稍微好受一些。

只是想了想,又問道:“長姐,若是我們不做船坊不采珠,只做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或許就不會遭人覬覦,會不會就不再有人三番兩次對我們下手了?”

趙蕊搖了搖頭:“萬不可有這種念頭,普通小老百姓家有他們的災難,過去你跟我下鄉收稅,你也見識過有些人家承擔不起稅賦鬻兒賣女,你想想,那樣的境況和你昨夜被人捉去的境況又有什麽不同。”

“更糟糕是,一般普通老百姓家,單單幾兩銀子就能讓他們陷入萬劫不覆之境地,一場洪水一次幹旱,就足以讓一個家庭覆滅。我們往上爬,雖然也會遇上更多的難題,但解決問題的對策會比他們更多,生存的概率也更大,更不用說,在積累財富的過程中,我們收獲的還不只是金錢這麽簡單。”

趙銘聽到這話,覺得著實在理,更羞愧於自己先前那消極的想法,趕緊起身向趙蕊行禮道:“是弟弟過於狹隘,才會如此自怨自艾,如今聽姐姐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後定不負期望,強大自身,讓那些宵小聞我名聲退避三舍,不敢生出再將我趙氏視如魚肉之念!”

趙蕊見他如此,這才笑道:“強者令人生畏,你知道就好。”

正說著,外邊有人來報,說夫人增派了一隊人馬前來護衛。

趙蕊看著弟弟妹妹道:“當事情不好的一面發生的時候,不要忘記,其實我們還有更大的依仗。不管是煥兒也好,影統領也罷,倘若不是大人的關系,或許我們就不會有這樣的好運,我們能做的是,選對了依仗相互成就。”

趙竹趙銘齊齊應下。

“銘兒昨夜辛苦受怕,先回去休息,下晌阿姐帶你們去煥兒家致謝。”

趙銘聽說要去見自己的救命恩公小煥兒,臉上終於開顏,也覺得激動,道:“阿姐為何不現在去?”

趙蕊嗔他一眼:“煥兒昨夜奔走一夜,又受了傷,現在定是在休養補眠,你現在過去打擾她,還是人嗎?”

趙銘自知魯莽,趕緊打嘴,這才歇了心思,退下回屋去休息。

而後院回到房間的趙老爺子,見到家人平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深感大孫女的不容易,既要當爹又要當娘的,上要照顧自己這個老頭子,下要看護兩個弟弟妹妹,累了一身,卻啥也沒撈著,還孤零零的連個伴都沒有。

想到那日她說的,留在趙家不嫁人了,他就有些揪心。

他私心裏當然希望她留下來,畢竟趙家這個擔子只有她才能擔得起來。

當初他雖說看開了,但畢竟是家裏的基業,真正放下卻也沒那麽容易。

既然大孫女不想嫁人,又有別的想法,何不成全了她。

如此想著,他的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

姑娘家臉皮薄,等她自己選,還不如自己做主給她挑幾個,反正不是嫁人,養著玩玩而已,只要長得好看健碩就差不多了,姑娘家不就是圖那一層面皮嗎。

……

蘇韻寄完信後,問張嫣還有什麽急事,張嫣看著她一臉困乏的樣子,道:“無甚急事,夫人昨夜幾乎一夜沒睡,不如先回去休息。”

蘇韻也不勉強,“那我回河邊小院睡,下晌便不過來了。”

張嫣點了點頭,催促她快些回去。

大福春桃和夏羽也跟著馬車回了小院。

蘇韻回去後草草洗漱過,就上床睡覺去了。

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到在學校裏讀書,她和秋夢期體育課躺在河邊的樹下,她因為晚上做題做得晚了沒睡好覺,枕著草地就這樣睡了過去。

但是秋夢期這家夥就是惹人煩懨,拿著一個狗尾巴草一直在搔弄著她的臉龐,把她給搞得睡意全無。

她煩不勝煩,翻過身就要罵她,誰知道一睜開眼睛,才知道剛才那是夢。

不過眼前確確實實就是秋夢期的臉,只是場景變回了屋裏,外邊黑漆漆的,只有不遠處桌子上燃著一支蠟燭,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

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秋夢期摸了摸她的頭發道:“剛進屋,才到床邊坐下來你就醒了。”

蘇韻又閉上眼睛緩了一下道:“夢到你拿著狗尾巴草在捉弄我,不給我好好睡覺。”

秋夢期笑道:“我怎麽舍得。”

她剛剛只是坐下來親了親她的臉頰而已,哪有捉弄她。

“累壞了吧,春桃說你中午睡到了現在。”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大概醜時。”淩晨一兩點這樣。

蘇韻的眼睛這才漸漸地恢覆了些清明,伸手去摸了摸她搭在床上的手腕道:“那你怎麽這麽晚還回來,收到我的信了嗎?”

“本來也是打算明日回來了,收到你的信就不願再等了,就算晚一點到家,明早還能睡懶覺不是?”∫

蘇韻的信,難得寫了一些細細碎碎的生活片段,還夾雜著她的一些感受,沒一個想字,也沒一個愛字,可秋夢期這次卻能看了個滿心的歡喜,再加上出了趙銘和煥兒那樣的事,就再也待不下去,連夜趕馬直奔封樂。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戴燕得知趙家被襲,扭扭捏捏地說不在意,但心裏卻明顯很在乎,以蘇韻的名義一個勁地攛掇著秋夢期連夜歸家。

秋夢期本來就心中掛念佳人,怎麽可能還能待得住,兩人也不帶隨從,一人一馬就這麽從新會趕了回來。

秋夢期見她還是一副困頓的模樣,搔了搔她的手背道:“本來沒打算吵醒你,可你睡得淺,還是把你給弄醒了,你繼續睡吧,我去洗個澡,一會兒我輕輕的。”

蘇韻翻過手來,勾住她的手指頭,道:“已經醒了,又睡了一下午,這會兒其實還好,你先去洗澡,我等你好了再一起睡。”

秋夢期心疼她,見她堅持要等,只得作罷,她彎了腰俯下`身子,在對方唇上輕輕碰了碰道:“那我動作快一些。”

說著這才戀戀不舍地起了身。

果然不到半刻鐘,整個人就帶著一身水汽鉆進了裹著蘇韻體溫的被窩裏。

蘇韻這時已經沒了睡意,見她這樣,輕笑道:“怕我跑了似的。”

秋夢期側著身子攬住她的腰身道:“想都別想,不給你跑的機會。”

說著貼著她的脖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真香。

“我以後不管去哪裏得帶著你一身衣服跟著才行,這樣睡覺往我頭上一蒙,就如同你在我身邊一樣。”

蘇韻忍不住想咬她,“你這樣子好奇怪,像是人家沒斷奶的孩子,還拿個帶著媽媽味道的東西跟著。”

秋夢期笑了:“可不是還沒斷奶麽。”

說著手上就不安分起來。

蘇韻感覺被她攏住,身子一僵。

秋夢期又湊過來,濕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當初我們剛到封樂的時候,你有一次也說我像個沒斷奶的孩子,沒想到真是一語成讖了,我怕以後還得吃上好多年才行。”

蘇韻羞惱,伸手要去捏她。

秋夢期卻已經將她一把轉了過來,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感覺身上衣裳被拉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已經湊過來,埋了下去。

蘇韻倒吸了一口氣,但隨即就被歡愉的感覺占據腦海,她微微閉上眼睛,伸出手,抱住了那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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