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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扶餘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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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扶餘馬匹

第二日一大早, 秋夢期被蘇韻催促著起了床。

昨夜本來以為一切水到渠成,誰知道蘇韻來例假了,沒做成, 秋夢期也沒介意,洗澡後賴著又去了她房間, 摟著老婆的腰心滿意足地一覺到天亮。

可惜一大早初賓縣的縣令許正初要來,她不好陷在溫柔鄉繼續睡懶覺, 只得唉聲嘆氣地爬起來去點卯。

果然下邊的人來報, 說許正初早早就來了, 秋夢期也不拿喬,親自出了衙門外去迎接。

剛走到大堂外,迎面走來一位大約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男子,他身材高瘦, 面容英俊, 下巴略尖, 身上卻透著一股書卷氣, 比較符合現代的審美,但在古代看來, 稍微有點弱不禁風,缺少了些許的陽剛之氣。

不用說,這便是初賓縣的縣令許正初。

對方見到裏邊來人, 立即駐足站定, 擡眼看著來人,猜測著她的身份。

看著秋夢期和自己一樣顏色的官服,立即猜到她的身份, 短暫的驚訝之後很快就恢覆如常, 拱手道:“請問可是秋縣令秋大人?”

秋夢期也停下腳步, 含笑回禮:“正是在下,想來閣下就是初賓縣許縣令,久仰大名,前幾日出門辦事昨晚上才回城,讓你久等了,實在對不住。”

許正初此時臉上盡是謙虛之色:“不敢不敢,是我沒有提前呈遞拜帖邀約便貿然上門,著實魯莽了,還望秋縣令不要怪罪才是。”

“哪裏哪裏,咱們進屋裏邊說。”

許正初跟隨她進了廂房,激蕩震撼的心情卻一直沒能壓下來。

他是聽說封樂縣的縣令年輕,卻不想竟年輕到了這個地步。

許正初不是什麽狂妄之人,但少年及第,年紀輕輕就當了縣令,原以為已經很了不起,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想到如今封樂如今盛況遠揚,不敢小瞧眼前的少年人,言語之間盡顯謙卑。

倒是秋夢期好不容易見到一位年齡和職位差不多的同僚,心裏難免高興,並不在意那些細枝末節。

兩人落座,看茶。

許正初這才說明來意,“秋縣令初來封樂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卻把下轄地區治理得井井有條,我這一路過來,貴縣的百姓對你是讚不絕口,個個充滿幹勁喜笑顏開,不像我初賓縣,大家夥兒都交不起稅,一個個愁眉苦臉的,簡直讓人心焦,這才不得不厚著臉皮來找你,請教一些治縣的方法,希望能夠學習到一些寶貴的經驗,好歹讓我治下百姓不至於餓著肚子吃不飽飯。”

說完一臉苦澀,治下很多百姓確實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他的稅也收不上來,當真是難上加難。

秋夢期能有什麽好法子,好法子都是自家老婆想出來的,但昨晚上在被窩裏的時候,蘇韻也給她說了幾個方法,既然許正初是真心前來請教,自然不能讓他空手而歸。

於是笑道:“許縣令過獎了,我這兒其實也沒什麽特別有成效的辦法,如今稅率越來越高,哪裏的百姓都難,只能想辦法提高地裏產量,產量高起來了,能留的餘糧也能多一些。”

“不瞞秋縣令,上次得益於貴縣的制鹽法,我們是緩了一口氣,但我已經得到消息,說上面要把鹽田給攬上去,鹽農只能給鹽鐵司做佃農,而且沒有聽說給補償方式,這些日子我這一顆心一直懸著都放不下來,萬一真是這樣,到時候百姓不得造反吶!”

許正初直捂著心口,苦得不行。

若秋夢期沒有蘇韻幫她謀劃,哪有現在這些底氣,怕是比他還苦,如今見他這模樣,也是同情萬分,只能安慰道:“如今形勢所逼,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趁著現在政令還沒下來,能掙一點算一點吧。”

“就剛剛我說的,提高田地畝產是辦法之一,這是我縣工匠研究出來的曲轅犁圖紙,百姓種田能輕松不少,另外還有耬車、翻車、扇車和筒車的圖紙,都一並給你,回頭我再給你捎上成品,再派一個匠人過去,回去你讓你們縣的木匠和鐵匠跟他學著,把這些工具打造出來,有了這些工具,百姓種田能輕松不少,家裏也能空出人手來去做別的活路。”秋夢期說著,把提前準備好的圖紙翻出來,遞給他。

老婆說了,造福人類的事不能自私,要一起用,秋夢期也樂得慷慨。

許正初趕緊起身,先謝過,再接過圖紙。

臉上激動之色,如何也掩蓋不住,連手都是顫唞的。

秋夢期又道:“當然,這些只是輔助的工具,你若想讓百姓有錢賺吃飽飯,單單靠種糧食也不夠。”

“哦?願聞其詳。”

“還要轉變觀念,大力發展商業,你如今見到封樂如此熱鬧繁華,那是因為我們在鼓勵百姓經商,並且給了商人很大的便利,只要商業流通起來,大家就有錢賺,而且商業流通你就可以收商稅,別小看商稅一點兩點的沒多少,等形成規模,比地裏掙的多的可不止一點半點。”

“可如今朝廷重農抑商,如此形勢,豈不是反其道而行之?”

“朝廷重農抑商又如何,你看看那些值錢的東西,包括鹽鐵茶酒,哪一樣不是握在朝廷和士族門閥大土豪的手中?你可曾見他們有過半點低人一等?掙錢的法子都給別人壟斷了去,我們下邊就步履艱難,若是手裏沒錢那可是一件事都幹不成,修渠道要花錢,修路要花錢,疏通河道修建水利設施哪一點不需要錢,你若是禁錮在規則裏面,那指定是一文錢都整不來,更何況這些規則本就是為了約束底層百姓而制定的。”

許正初點點頭,覺得在理。

“還有,下轄的那些土地,是不是大部分都在世家鄉紳的手中?你想想,這些人不用交稅,反倒是窮苦百姓要交稅,單單百姓手裏那點土地你能收到多少稅金?要是百姓手裏有更多的土地,交的稅也能多一些,你就不用像現在這麽窘迫了。”

許正初臉一紅,趕緊把桌面上的手臂放了下來,自己的官袍袖子還打著補丁,稍微一不註意,就露出來了,那得多尷尬。

“可這些地就是這些地在士紳手中,咱也不能搶著要回來啊!”

秋夢期只當是沒看到他的窘境,回道:“那些士紳門閥,平日裏無法無天,總有那麽些個手上不幹凈,挑一兩個家裏土地多的下手,打土豪打劣紳,能抄一點算一點。”

“這——”

“你要是沒種就當我沒說。”

許正初咬了咬牙,道:“我回去先看看,得抓到他們的小辮子才行。”

秋夢期點了點頭:“當然,抄家這種事能不聲張就不聲張,否則弄到上面去被皇帝知道了,說不定還跑來跟老百姓搶地!”

許正初楞了一下。

秋夢期把去年抄了王家的幾萬畝地,本來想分給老百姓,卻被皇帝一道聖旨下來,把那些地劃成了他皇家私人的了,還讓三十兩一畝地賣出去,要麽是十之取其八地收佃租,如今地沒賣出去也租不出去,都長草了。

許正初聽到這話,難過地低下頭,好半晌才艱澀開口:“百姓都已經如此艱難了,君父居然下到咱們這偏遠的地方與民奪利,這——這——”

想罵,卻又不敢罵,憋屈得幾乎要落淚。

秋夢期沒想到這位年輕縣令居然這麽容易感傷動情,想勸又不知道從哪裏勸起,嘆了一聲,道:“國君如此,更遑論下邊的官員和那些皇親國戚。”

該說的也都說了,再說下去,怕就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了。

秋夢期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拉人入夥,一切都要別人從自身需求出發主動投誠才好,別人若是沒這個意願,她也不樂意去強求,強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許正初也是點到即止,總的來說,這次來封樂,看到了初賓和封樂的天壤之別,讓他深受打擊的同時,也給他無限的激勵。

方法人也給了,農具圖紙和工具也送了,連匠人都讓自己借一個回去,也算是仁至義盡。

他起身躬腰道謝:“秋縣令年輕有為,又如此慷慨,一言一行皆以百姓為先,是我輩楷模,如今能得你指點,正初感激不盡,在此代初賓的百姓感謝大人的大仁大義,待他日真能做出一番成績來,定會再次登門致謝。”

秋夢期拱手還禮:“不管是初賓的百姓,還是封樂的百姓,皆是天下的百姓,我們既然身處這個位置,自然要想方設法解決百姓之苦難,我又何須你道謝。”

說著又沖著他笑道:“若有需要,封樂縣永遠向您敞開大門。”┅

許正初再次紅了眼眶,一再拜別。

等人走後,秋夢期這才回了廂房,蘇韻正在裏面提筆寫字。

見她進來,問道:“人送走了?”

“嗯,這人看著女裏女氣的,動不動就哭鼻子。”

蘇韻抿著嘴笑了:“這種人容易共情,放在一線位置,能造福百姓,但也會比較苦,眼下百姓過得不好,他又容易憐憫別人,註定是要操碎心。”

秋夢期嘆了口氣道:“司馬家真是愧對這些好官清官啊。”

兩人感慨了一會兒,蘇韻才道:“這幾日去了虎門跳,都沒有回家,待會兒要回去一趟。”

秋夢期一聽,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現在是縣太爺,這會兒是上班時間,不能到處亂跑。”

秋夢期撅著嘴,表示不滿。

蘇韻這才輕笑了聲,“晚點我去城東學院看看我爹,你如果需要巡視城南區,可以跟我一起。”

秋夢期瞬間就來勁,“要去要去,學院建成這麽久就沒去過幾次,要去看看。”

蘇韻勾了勾唇,繼續低頭寫字。

秋夢期也沒閑著,想起先前張嫣說的,要在京都和其他地方安插眼線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於是讓王小寶把六子三人叫來。

她背著手,看著眼前的這四人,其中變化最大的是王小寶和細狗,當初這四人在婁曲家隔壁,受雇於孔家人監視麗娘母女,初次見面,王小寶一臉麻子不忍直視,六子三人也是一副混混樣,眼神閃爍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樣。

但眼前這四人,一字排開,身姿挺拔,雖然清一色都是瘦子,但臉上精氣神都不錯,至少眼神清明,看過去的時候不躲不閃。

“王小寶,你今年多大了?”

“回主子,小的十九。”

“你們仨呢?”

六子:“小的十八。”

瘦猴:“小的二十一。”

細狗:“小的十六。”

“都是正值好年紀的大好兒郎,你們跟了我也快一年了吧,自己說說看,我對你夠不夠

好。”

王小寶笑道:“主子和姑娘對我們自然是沒話說,我們四人的如今能活出個人樣來,全靠二位主子提攜。”

瘦猴:“往後我們的命就是主子的,主子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絕無二話。”

秋夢期笑了,道:“我要你們的命做什麽,我和卿韻只想要這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人人都能受到尊重,如果你們也是這麽想,我們的目標就是一致的,只要目標一致,我們的步調就一樣,那大家就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不,我們不要和主子做戰友,我們只要跟著主子就行。”幾人立即沖動打斷了她的話。

對細狗等人來說,他們不需要動腦子,只需要聽話照做就好,大人和姑娘心裏有抱負,她們的方向一定是對的,他們幾個不需要多聰明,只需要按照大人說的話去做,就夠了。

回想當年在街上當小混混做乞丐,雖然不曾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卻依然被眾人嫌棄,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只有大人不嫌棄他們,將他們帶在身邊,教他們做人做事,他們才知道,原來被人正眼看待是這個樣子。

尤其瘦猴細狗,親身經歷了蒙山那場戰役,他們二人作為暗哨率先潛入土匪窩的內部,為後續攻進山寨提供了那麽多的線索,下山回來後,大人和姑娘召開了表彰會,讓他二人上臺表揚了他們一頓,還發了豐厚的賞銀。

幸存者們看著他們的眼神,是無限的感激,笑中帶淚。

那是他們第一次站在人前,被那麽多雙眼睛看著,這些雙眼睛裏面沒有鄙夷沒有不屑,只有欽佩和鼓舞,對細狗來說,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振奮,他發誓要永遠跟著大人,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才不負來人間走的這一趟。

秋夢期自己也沒想到,當初因為手頭缺人手,順手收的這幾名小弟,竟兌變成這樣的錚錚鐵骨。

一旁的蘇韻停下筆來,笑了笑,“什麽身份不重要,我們現在要做的這件大事,確實需要你們這樣的有志之士,不過,咱們這樣年少有為的有志之士怎麽能叫做瘦猴和細狗呢,萬一將來功成名就,人家豈不得叫咱們細狗將軍?”

幾個大小夥子聽了,紛紛撓頭笑了。

六子道:“姑娘,不然您給哥幾個換幾個好聽的名字唄。”

秋夢期也來興趣了,道:“確實該換了,平時我們自己人叫著還行,出外頭哪能還這麽叫,小寶就不用換了,你們三,得換換,不然以後大家說起我手下能人的時候,卻沒一個拿得出手的名字,這哪兒行。”

細狗和瘦猴也是一臉期盼地看著蘇韻。

蘇韻問道:“除了小寶家裏有個祖母和妹妹,你們三個都是孤兒,可還記得自己姓氏?”

三人齊齊搖頭,只有瘦猴道:“我少時被一個姓尹的老乞丐救過性命養過一段時間,不過他現在已經死了,我願意隨他姓,求姑娘再給我賜個名。”

蘇韻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讚許,沈吟一下,道:“瘦猴姓尹,六子和細狗無姓氏,秋家子嗣單薄,便隨大人姓,你們可願意?”

秋夢期也笑瞇瞇地看著二人。

六子和細狗一聽,頓時面露喜色,欣然跪受了她賜的姓。

“既然你們都是跟著大人的,那便以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為名,再結合先前你們的綽號,瘦猴你就叫尹西侯吧,六子則叫秋南祿,細狗最小,就叫秋北璽,至於小寶,你名字已定,便不再變動了,這個東,私下知道是你便行。”

幾人得了新的名字,大喜過望,再次下跪沖著二人磕頭道:“多謝兩位主子賜名,我們東南西北四人定誓死追隨兩位主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秋夢期將幾人扶起道:“行了行了,快起來吧,你們自小沒了親人,無人管教,好在中間迷途知返,如今已經走上正道,往後我和卿韻還有更多的地方要依仗你們,希望你們還能一如既往地,發揮自己的特長,為咱們的未來的大業添磚加瓦吧,知道嗎?”

“是,一切都聽主子的。”

正說著,外面來報,說張嫣來了。

趁著秋夢期和蘇韻在虎門跳這幾天,張嫣這幾日跟著王小寶在城內外走了幾圈,還下到一些縣份私訪,她對封樂的情況總算是摸了一遍,再對比先前走過那些縣份,內心感慨萬千。

原以為秋蘇二人能在封樂站穩腳跟,有一定的治理才能,但或許運氣占大成分,可如今看來,恰恰反過來了,運氣沒多少,真材實料卻是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裏。

不過單憑秋大人那樣的眼光,是做不出這樣的布局,這位縣令的未婚妻,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目前看著其態度,似乎也是在盡力地將未婚妻往前臺推。

說來說去還是這個社會不公,女子無治理國家的權利,只能依附於男人,秋大人這才不得不自己站到前頭當個吉祥物,好在縣裏衙門上下,都已經形成了統一觀念——遇事不決,可問蘇姑娘。

不難看出,假以時日,這天下一旦被她二人給拿下了,天下格局必定會跟著發生巨大的變化,單是女子權益這一塊,或許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想到這裏,張嫣心裏一陣激昂。

見她進了屋,秋夢期笑道:“正給小寶他們取名字呢,你就來了,正好給參考參考是否妥當。”

說著將這三人的新名字說了一遍。

張嫣一聽笑了:“想來應該是韻妹妹取的名字,自是極好的,這跟著他們以前的名字沾著邊但又拔高了不少,聽著就知道不俗。”

秋夢期聽到媳婦被誇,眉眼彎彎也笑了:“看來我這草包的名頭是傳得越來越遠了,都知道我沒這水平。”

“大人若是草包,這天下怕是都是一片青青草原了。”張嫣也忍不住打趣。

幾人這才言歸正傳,秋夢期道:“前幾天忙著,先前說要在京都安插眼線設置聯絡中心的事還沒著手,現在正好可以規劃了。”

張嫣見自己的意見二人聽進去,心裏也頗為高興,道:“京都雖是天子腳下,但多的是魚龍混雜之地,妓館酒樓賭坊一個挨著一個,官員和世家公子這些人也常混跡其中,最容易打探消息,若是去到京都,可從這幾處地方入手。”

一旁的尹西侯(瘦猴)一聽,突然上前,躬身道:“兩位主子、張姑娘,西侯願意前往京都著手此事。”

眾人皆是一楞,似乎都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請纓。

秋夢期問道:“西侯,你在封樂可是開了一家燒烤店,你真舍得丟下這生意不要了呀?”

尹西侯(瘦猴)笑笑:“這燒烤攤當初還是大人給的銀子辦起來的,這幾個月來掙的銀子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試想京都那邊那麽多人,而且都是有錢人,倘若在那裏辦攤子,掙銀子豈不是數倍之多?還還能幫主子打探消息,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況且我如今快二十二歲了,卻一直困在封樂從來沒有往外面去過,想到主子剛才說的大業,忍不住胸中澎湃不已,也想趁著現在還年輕,去外頭看看,若是將來真的有朝一日主子能打到京都,西侯就在京都等著你們!”

秋夢期簡直想拍著桌子大喊了不得,“原來改個名字有這麽大的威力,早知道我早給你們改了,不過西侯,你可想好了,咱們在那邊可是毫無根基,到了那邊我可就護不住你了。”

尹西侯(瘦猴)搖了搖頭:“我不能一直活在大人的羽翼之下,也該我為大人奉獻一點微薄之力。”●

張嫣見狀,笑道:“京都那邊我還有幾位老友,若是有事,盡可去找他們幫忙,不至於孤立無援,回頭我給祖父修書一封,若真有事,他老人家也能幫得上忙。”

不僅如此,趙蕊在京都的叔父京兆少尹趙鴻,也是可以作為靠山的人。

蘇韻道:“這一打點起來,咱也算是有些許的人脈。”

尹西侯(瘦猴)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收拾行囊,即刻趕往京都。”

張嫣卻道:“不急。”

說著轉向秋夢期和蘇韻道:“先前大人說過要北上購買馬匹通過海運運往封樂,卻苦於找不到上家,正巧我這兒剛好有一位。”

秋夢期頓時提起了興趣,蘇韻也放下手中的筆,坐到她身邊。

張嫣道:“成國公府中,胡商送給上官禮的那名胡姬,原是扶餘部落的女子,後被其父送到鮮卑,再經轉手被送到上官禮的手上,但她有一位青梅竹馬,是扶餘其中一個小部落首領的兒子叫哈努,此人家中飼養數萬匹馬,大人若想和哈努做馬匹生意,或許可以從這位胡姬身上下手。”

秋夢期:“看來哈努對這位胡姬一往情深,不然僅憑胡姬一人怎能和他搭上關系?”

“情深是一回事,但利益才是迫使人行動的最大動力,如今鮮卑坐大,一直壓迫東邊的羌胡、扶餘和挹婁,這三個部落處境十分憋屈,而且鮮卑不允許這三個部落和大焱貿易往來,扶餘的牛羊馬也銷不出去,更沒有辦法從大焱方獲得茶葉絲綢,早已心存不滿,倘若以胡姬為踏板與扶餘搭上線,至少馬匹我們就不用愁了。”

聽張嫣這麽一說,秋夢期眼前一亮,道:“如此,必須拉攏胡姬。”

張嫣道:“我在成國公府的時候,和那位胡姬雖然較少往來,但那日我離開當晚,她前來我的院裏,滿眼淒楚,只道若是也能跟我一樣被放出府就好了,可她一個胡人,比我還不自由,哪能想走就走。”

蘇韻這時候出聲道:“胡姬既是胡商送給上官禮的,他們的手段上不了臺面,咱們想得到胡姬,也無需走正面的路子,既然她想離開國公府,只需給她傳個信兒,讓她制造出府的機會,到那魚龍混雜之地,屆時我們的人再悄悄帶走她藏匿起來,送到王伽那兒,與那些流放的犯人一起送到嶺南,如此這事便能解決。”

思路一出來,大家心裏瞬間就有數,於是開始著手安排,商量著將胡姬救出的具體細節,而這件事具體的執行者,當屬尹西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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