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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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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真香

在蘇家吃完晚飯, 秋夢期戀戀不舍地道別,自行回衙門。

蘇韻出來送她,到門外的時候, 突然看著她道:“安王前腳剛走,大師兄後腳就出現在荊州地界, 還恰好救了張冉,你說是不是太巧了?”

秋夢期心裏咯噔了一下, 先前讓大師兄去打劫安王, 這家夥直接把張勉噶了, 但後面順手再把張冉給救了,這事自己還真不知情,可看著蘇韻這個樣子,似乎已經有所懷疑。

其實吧這事也不是不能說, 先前就是一直拿不準蘇韻的態度, 說了怕她阻攔, 可就這麽放著安王走, 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這才想著瞞她。

那時心想著安王那個禍害, 走了就走了,只要他不再回封樂,這件事也不會露餡, 就當過去了。

誰知道居然冒出了個張冉來, 如今就算秋夢期想招認就已經來不及了。

她心虛地笑了笑:“大師兄向來神出鬼沒,他的私事一大堆,出現在荊州地界也不奇怪。”

蘇韻眼神緊緊鎖住她的表情, 道:“我想也是, 說不定其中的私事之一就是去對付安王, 你覺得呢?”

秋夢期暗道糟糕,只能暫時先把鍋甩給大師兄,臉不紅心不跳道:“這事說不準,我覺得應該不至於,大師兄一個江湖人士,怎麽會隨隨便便對一個王爺動手呢,救張冉應該是路過順手的事。”

蘇韻不動聲色:“眼下天晚了,等我明日去衙門,親自去問問大師兄是怎麽一個情況。”

“不用這麽麻煩,我回去就去問,明日親自跟你說。”

“你急什麽,我問跟你問有什麽區別嗎,還是這事你也摻了一腳?”

秋夢期趕忙擺了擺手,“不不不,不是我,跟我沒關系,我想就隨手幫你問問而已。”

蘇韻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道:“救人這事沒什麽不好,我也沒說什麽,你做什麽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哪有,肯定是你敏[gǎn]了,我哪有驚弓之鳥。”秋夢期挺了挺胸。

蘇韻瞇了瞇眼睛,突然沖她勾了勾手指頭,秋夢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這個動作似乎是讓她靠近的意思,頓時心中一喜,挨了過來。

蘇韻見她湊近,擡起手輕輕松松一把揪住她的耳朵。

秋夢期頓時懵了,不敢掙紮,口中忙道:“老婆,大家都在院門口,給我留點面子——”

蘇韻冷哼了一聲,指尖並沒有松下來,壓低聲音逼近她耳邊問道:“是不是去搶安王的錢了,拿了多少?還做了什麽?那天我進前廳的時候屋裏一陣怪味,是不是還殺了人了!”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問題,每個都問到點子上,秋夢期一陣天旋地轉,這女人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了監控了啊?

“哎呀老婆疼疼疼,你先放開我,我再細細跟你說。”

蘇韻看著院子裏面正朝外邊探出頭來的家人,這才松開手,道:“說吧!”

秋夢期知道瞞不住,只好把之前讓大師兄去給自己出氣一事竹筒倒黃豆,全交代了個幹幹凈凈,末了又道:“他什麽時候救的張冉我確實不知道,安王的銀子也沒多少,堂堂一個王爺,身上就兩千兩的銀票,外加幾片金葉子和銀錠子,我分給大師兄一半,自己留了一半,等明日回了衙門,我全都上交給你。”

說著一臉討好。

“原來張勉死了,”蘇韻聽完若有所思,看了眼仍心虛不已的秋夢期,“怎麽,你的計劃我不配知道?怕我攔著你?”

秋夢期不敢說話,先前蘇韻確實表示過暫時不要動安王,以免他回京之後向皇帝胡說八道,讓封樂這邊的情況變得被動。

蘇韻怎會不知道她碎碎念地想說什麽,道:“此一時彼一時,先前的格局如今已經打破了,再分析也沒有用,影七既然拿了銀子又殺了人,還把張冉給帶走,但卻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他定然是有辦法把安王給治得死死的,我想他做的或許不止這些,他如今已經在主動介入這件事裏面來了,而且他比你還更有想法。”

秋夢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原以為大師兄這次去就是偷偷拿點銀子暗中偷襲完人就離開了,但如今看來,他應該是和安王正面交鋒過,並且成功威脅了安王。

“大師兄他想幹什麽?”

“你大師兄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先是以一己之力顛覆了整個摘星閣,為此幾乎殞命,如果沒有血海深仇,一般人不會做到這個地步;而傷好後一直留在衙門沒走,要麽他的心事已了,不想介入江湖紛爭,投奔你這個師妹過清靜日子,可歸隱田園豈不更好?而且這次動手,以他的手段和性子,明明可以要了安王的性命,但最終只殺了張勉,他留著安王是否還有別的用處?”

顯然孟元洲這種貨色根本不配提上臺面。

秋夢期的CPU被一下子被燒幹了,好不容易才擠出一條思路道:“這麽說大師兄還有未了心願?”

蘇韻點了點頭,“這個心願說不定跟著我們有關系,或者是借助我們的力量能更容易達成。”

“……”

“應該說他目標的方向和我們或許是一致的,但想要的東西可能不同。”

“那——他跟著不要緊吧。”秋夢期下意識有些緊張,說來影七是她大師兄,雖然兩人對彼此都沒什麽了解,可她能感覺得到大師兄是個好人,有事求他幫忙他也沒拒絕,她不想他離開。

“既然大家方向一致,為何要趕他走,更何況他還救了張冉。”

秋夢期這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道:“大師兄好歹也是我娘家人,上次提親他也出面了,回頭咱們的婚禮,他可是要坐上頭的。”

“娘家人?是我嫁給你還是你嫁給我?”

“哎哎哎,說錯說錯,是婆家人。”秋夢期樂了,露出一口白牙,道,“其實我都可以。”

打完岔,問清楚事情,蘇韻這才放過她,轉而催促道:“行了,快回去吧,這雨越來越密了,晚點要是下大了馬車也不好走。”

安王的事沒被責怪,秋夢期覺得心裏再沒什麽事瞞著她,全身輕松得不行,聽她趕自己回去,心裏很是舍不得。

蘇韻看著她那拉絲的眼神,心裏也忍不住怦怦直跳,昨夜一幕幕閃過腦海,忍不住有些心悸,但想到父母還在院裏等著,自己這一送就送了老半天,只好狠下心來道:“快回去吧,明日我早些去衙門。”

秋夢期心裏稍稍安慰了一下,忍著不去拉她的手,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晚上睡覺要想著我,我也會想著你……”

蘇韻耳朵微紅,沒說什麽,看她轉身上了車,沖著她揮了揮手。

……

等蘇韻進了院子,眾人慌忙移開了眼神,這種欲蓋彌彰的表情讓她以為自己送人送久了,淺淺地笑了笑,沒解釋什麽,沖著張冉道:“冉兒,你這幾日就先和琳兒住一屋,你們一般大,也有話說。”

“琳兒,好好照顧冉兒。”

蘇卿琳笑著沖張冉伸出手,張冉趕緊兩步移到她旁邊,親熱地挽起她的手臂道:“這幾日就叨擾了,希望琳兒不要嫌棄我聒噪。”

“怎會,我還怕你嫌棄我悶呢。”

“不會不會,我阿姐還更悶,我都不嫌棄她,反正只要跟我在一起的人,就不知道什麽是悶的。”

蘇卿萱一聽,也趕緊湊上來,要跟姐姐們一起玩兒。

幾個小姑娘說著話又吃吃笑了起來。

蘇長平看著那不請自來的小丫頭居然受到家裏人如此歡迎,還和自己兩個妹妹打成了一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幹脆站到一邊和蘇長寧說話。

卻沒想到張冉卻徑直朝他走了過來,道:“長平哥哥,這下你總可以帶我去工坊看看了吧?”

她眼神熱切,卻一點也不扭捏,烏溜溜的眼睛能看見自己的倒影,感覺不論提出什麽要求讓人都沒有辦法拒絕她。

而這一聲長平哥哥叫得可順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認識了很久似的。

可蘇長平不知怎的,倒變得不自在起來,似是為了掩飾,他面無表情道:“我這幾日忙,怕是沒時間帶你去看,況且你想去紙坊,那邊不是我在管,也幫不了你。”

一旁的顧氏一直在註意著這兩人,聽到蘇長平這話,恨不得拿棍子敲開他的腦袋想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蘇韻也笑了,“都是自家人,沒有哪個工坊看不得。”

張冉驚訝道:“這些工坊都是蘇家的產業嗎?”

蘇韻點了點頭,“算是吧,還有秋大人一起的。”

張冉聽了這話,紅潤的小嘴兒漾出了笑意:“秋大人的還不就是韻姐姐的,大家夥剛剛可都看到了,秋大人被姐姐揪著耳朵連大氣都不敢出。”

其他人聽了,都捂著嘴笑。

蘇韻這才明白剛剛進門的時候大夥那些眼神是什麽意思,意識到自己下次在外頭還是得那人點面子才行。

“她那是故意使壞讓你們看見我在欺負她。”

眾人哦了一聲,看著卻沒人相信她。

蘇韻就知道自己不該解釋,隨即閉嘴了。

張冉接過話頭:“長平哥哥,韻姐姐可說了,這些工坊都能去。”

這下你該沒有拒

絕的理由了吧。

“你要是著急就讓琳兒帶你去,反正她也管著香火坊。”

張冉沒想到連蘇琳這麽小的年紀也管起工坊來了,倒也沒氣餒,道:“香火坊要去,你的酒坊我也要去。”

蘇長平無奈,只得點了點頭,道:“我若是得空就帶你去就是。”

蘇韻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嘆了口氣,年輕人的直球就是這麽打的,不像自己和秋夢期之間,上一世加這一世,都耗了多少年了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起她離去時戀戀不舍的表情,心一軟,決定明天起早一些,去衙門見她。

……

次日,蘇韻果然早早去了衙門,秋夢期一大早打開房門就見到那張在自己腦海裏奔騰了一夜的臉,原本萎靡的眼神瞬間一亮,變得神采飛揚。

“我覺得今天一整天不管做什麽都會是高效的。”

蘇韻知道她的意思,嗔了她一眼,道:“都什麽時辰了,還沒到前頭點卯。”

“我這不是想你想得都沒睡好嘛,這才起晚了,馬上就去洗臉。”

等秋夢期匆匆把自己收拾好,胡亂喝了碗粥,就去前頭露臉去了。

蘇韻早已端坐在她的辦公廂房裏,正在拿著紙筆規劃著什麽。

秋夢期擠到她旁邊坐下,伸著頭看了看她畫上的地圖,標註的地方正是螺嶺村虎門跳,知道她正在想什麽,道:“二虎前天就已經出發了,孫叔毫的礦石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就能抵達。”

虎門跳正是她們規劃好的打造兵器的地方,這裏靠近出海口,水流量大,方便取水冷卻淬火,而且打鐵大量采用了水流的動力,先前就請了近百名木匠在那兒修建水車,能在很大程度上提高兵器打造的效率。

而選址定在虎門跳,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這裏是西江下游分支,雖靠近海口但流的卻是淡水,如果再向下幾十公裏,就是海灣了,海水帶有很多雜質,不能拿來冷卻淬火,打造出來的兵器在硬度和柔韌性上面都存在很大的缺陷。

要不是蘇韻,秋夢期哪裏知道這些。

蘇韻:“明日我得去一下虎門跳,打鐵場建成那麽久,第一次批量打造兵器還是得去跟進一下,沒有差錯的話往後就全按流程走,就不需要操心那麽多了。”

秋夢期摸了摸她的手道:“老婆辛苦了,咱們一起去。”

蘇韻點了點頭,雖然封樂城距離虎門跳不過半天路程,但這次去至少要住兩個晚上,有這麽個活寶跟著打點,自己什麽都不用操心,何樂而不為。

秋夢期見四下無人,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道:“韻韻,你真香。”

以前她們小時候,秋夢期經常這麽叫她,從小學到中學,直到後來車禍。

如今她恢覆了記憶,嘴上就會時不時這麽叫她,有時候夾雜叫老婆,人前就叫卿韻,岳父岳母面前叫韻兒,私底下怎麽黏糊怎麽來。

蘇韻感受著臉頰上邊濕漉漉的一閃而過,又聽她這麽叫著自己,年少時的熟悉感撲面而來,仿佛兩個人坐在一起做作業,體育課到河邊閑坐,她也會湊過來,問道:“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好香。”

“你用哪個牌子的沐浴露,真好聞。”

如今的洗發水和沐浴露,都是蘇韻自行調制的東西,兩個人用的是一模一樣,可秋夢期還是覺得蘇韻身上的味道就是比別人的香。

蘇韻伸手將她稍稍推開了一段距離,道:“我跟你用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哪有香不香的。”

秋夢期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我以前在書上看過一句話,說當你覺得一個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好聞的味道,每次你聞到那種味道的時候都想起某個特別的人,會覺得這個味道就是那個人的專屬,那麽這就意味著,你已經深深地愛上那個人了。”

蘇韻轉過頭,咬著唇看她,“你想說什麽。”

秋夢期難得地紅了臉,扭扭捏捏道:“我想說什麽你還不知道嘛。”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秋夢期覺得嗓子有些發癢,輕輕咳嗽了一聲,卻沒說什麽,只是身子靠過來,黏著她,越發親密。

蘇韻嫌熱,道:“五月份的天氣,你知道自己身上溫度有多高嗎?”

整一個大火爐!

秋夢期嘿嘿兩聲,真起身去找蒲扇,這回不敢靠得太近,拉了一個凳子坐在離她半米左右的距離,幫她扇扇風。

見她難得乖巧不耍無賴,蘇韻也收起蕩漾的心思,想著規劃別的事。

卻聽秋夢期道:“對了,說到招兵買馬,但是馬匹那邊好像進展不太順利,我們南方的馬匹太少了,我倒是有個法子想跟你說說。”

說完將前天上午想著的利用水路去北邊運輸馬匹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蘇韻聽完,點了點頭,“這個法子當然是可行的,在明朝時候,就專門有馬船、快船以供送官物,中世紀十字軍東征,也是用船只運輸馬匹,但這對船只的構造水平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這個需要和趙蕊那邊溝通,但不管怎樣,船只建造的技術要進一步加強,這是一定要做的事,萬一將來成事,需要派遣船隊尋找玉米土豆的高產作物的種子,也是要用到。”

說完又誇了她一句:“你有在動腦筋了。”

秋夢期開心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你一起,被迫動腦。”

蘇韻皺了皺眉頭,這用的什麽成語。

秋夢期才不管那麽多,笑盈盈地看著她,加大手中的力度,讓人力風扇的風力又加大了些,讓老婆能多涼爽幾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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