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盛蕭醉酒後總是鬧的厲害,這次大概是真的喝了太多,沒鬧上多久就跑到衛生間吐了一通。

顧鴻給他倒了一杯漱口水,然後盛蕭便老老實實睡到了床上。

顧鴻坐在床邊看著盛蕭睡得安穩,沒有要掉下來的意思,便一個人去了以前盛蕭住過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盛蕭在宿醉的頭痛中皺著眉頭醒過來,入目的是熟悉的臥室。

記憶斷斷續續的,顯而易見的是,昨天他醉酒之後,顧鴻把他給帶回來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在原地怔神了一會兒。

顧鴻推門而入了,盛蕭看過去,這讓盛蕭又一種錯覺,就是顧鴻還沒有非要跟他分手,他們還像以前那樣和睦。

“醒了,起來吃早飯吧。”

盛蕭洗漱完畢,路過餐桌,喝了些小米粥。放下瓷勺,盛蕭微垂著頭:“這件事還有的商量嗎?你有什麽難處你都可以告訴我……”

“不是你每一次遇難,我都能及時找到你然後帶你回來,特別是在國外,以後少喝酒吧。別耽誤了太多學業,你還年輕,以後能遇到的比我好的人大把大把。”

餐桌下,盛蕭的手握成了拳頭:“你是執意要趕我走了,我走之前你還有什麽要求嗎?”

顧鴻沒明白:“什麽要求?”

盛蕭的面無表情裏帶著淡淡的哀傷和自嘲:“之前我們之間的兩次,都是我主動地求著你。現在反正也是要分手了,說不定以後都沒有什麽機會再見了,要再來一次嗎?我看你挺喜歡這個紋身的。”

盛蕭歪著頭看了看自己紋過紋身的那側肩膀:“親起來沒完。”

顧鴻聽完盛蕭的這段話臉色不是很好看:“不用。”

“是心裏過不去這個這個坎嗎?”盛蕭嘴角略過淡嘲,“為難你了,過不去這個坎還要委屈自己。”

盛蕭就像是一只豎起刺的刺猬,用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可憐。

盛蕭站起來跟好煩告別,他抱著好煩,好煩趴在他的胳膊上打呼嚕。

“機票我已經訂好了。”

顧鴻嗯了一聲:“一會兒我送你去機場。”

盛蕭很想有骨氣一點,說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了。

但是他沒有這麽說,他還想跟顧鴻再多單獨相處一會兒。

快到了時間,顧鴻將盛蕭送到了機場,臨走之前,盛蕭看著顧鴻的臉,那眼神裏還有眷戀:“有那麽一瞬間,我真的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顧鴻沒什麽表情:“那就當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

盛蕭沒想到顧鴻有一天也會對他這樣冷漠,收回了那段話的後半句:但是我還是想每天都看到你。

盛蕭進了安檢口,身影逐漸消失在顧鴻的視野,顧鴻有一種感覺,這次分道揚鑣之後,他和盛蕭應該再也不會見面了。

回到家裏,家裏比往常還要空蕩,盛蕭的一些東西還留在這裏,顧鴻還讓它們擺在原地沒有收拾。

好煩是他和盛蕭一起養的貓,他們管它叫做獨生女,現在回想起來,一幀一幀全是他們在一起的痕跡。

顧鴻躺在沙發上,持續一種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狀態。萎靡了一段時間,顧鴻強迫自己規律起來。

規律,忙綠,就能讓他的腦子少一點時間去想這段遺憾的感情。

工作的時間還好,能短暫的忘記,一等閑下來,腦子裏盛蕭和他肩膀上的紋身揮之不去。

在家裏的狀況就更不怎麽樣了,他在跑步機上累著軀體,腦子卻是得空的。

他擦著汗從跑步機上下來,平覆著呼吸,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和他一樣。

顧鴻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今天說好去看看顧婷的,於是顧鴻換上了身衣服,驅車回家。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顧婷現在還在家裏養腿。顧鴻買了些適合顧婷現在吃的水果食物回了家。

顧婷靠在沙發上剝著獼猴桃,她的心思和情感細膩,很快就發現了他哥興致不高,做出什麽表情都是勉勉強強的。

顧婷從果盤裏拿一個黃澄澄的橙子扔給顧鴻,問道:“怎麽了?怎麽了?怎麽看你心不在焉的?”

顧鴻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左右手之間交替,圓潤的橙子從左手滾到右手,又從右手滾回左手。顧婷又觀察了他一會兒哦了一聲:“是不是想盛蕭了?實在想他,你抽個空去看看他唄。”

顧鴻搖頭。

“那你就受這相思苦吧。”

顧鴻還沒有跟家裏和顧婷說過他已經和盛蕭已經分手了這件事,他還不想說。

如果說了,他父母或許又想起一出是一出,給他添些麻煩和壓力。

顧鴻的微信頭像還沒有換,和盛蕭的聊天記錄列表停留在小雪人和盛蕭的挽留上,盛蕭後來也沒有再給他發消息。

中午在家裏和家人吃了頓午飯,下午顧鴻便回楓林名邸,半路上,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沒有朝向回家的方向開去,而是突然調轉了方向去了商業街。

把車停好,顧鴻走進了紋身店,他想紋個身。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歉疚和空缺需要一些東西來填補,顧鴻莫名其妙地想要紋個身,想要紋身的欲望格外強烈。

哪怕盛蕭已經因為傷心和恨將那個紋身洗掉了。

這家紋身店是需要預約的,顧鴻沒有接觸過此類事物,所以並不知道。

紋身師正在等著今天下午的顧客來,他率先跟顧鴻溝通:“我們都是原創定制的,您可以先跟我說一下需求。”

顧鴻跟紋身師指了個位置:“我想在這裏紋一個名字。”

溝通過大小之後,紋身師懂了:“是要紋漢字還是要用字母?”

“字母。”

字母的話跟盛蕭肩膀上那個更搭一點。

“先生,您明天或者後天有時間嗎?晚上九點之前。”

“晚上有時間。”

“這樣,我今天回去提前畫稿,然後跟您溝通,您對稿滿意了,我們就約一個時間,您看可以嗎?”

顧鴻點頭:“可以。”

“對了,先生,你是什麽職業?”

“醫生。”

紋身師笑了笑:“醫生的話,這個位置挺合適。”

第二天中午,顧鴻收到了紋身師的畫稿,他看了覺得非常滿意,約了當天晚上過去紋。

“你的身材保持的不錯。冒昧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多了。”

“看不出來,這是紋的對象的名字嗎?”

“是。”

顧鴻在和盛蕭同樣的位置紋了個身。

開始不疼,後來才越來越疼,不是一刀下去痛快地疼,而是綿密的疼。

以前盛蕭說一點也不疼,他說盛蕭是胡說八道,說的確實沒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