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兩個人的身體默默靜止。盛蕭在緊張等待,顧鴻板著臉盯著盛蕭看。

他是盛蕭的初戀,他擁有盛蕭的初吻,他自私地想要收下這個禮物。無論以後盛蕭的身邊站著的人是誰,他都是那個最特殊的第一。

好勝心和占有欲侵蝕著顧鴻的理智,一個魔鬼和一個天使在他的頭上爭得不可開交。

“要用到的東西,我買好了。”

“哥?”

話音剛落,顧鴻就將盛蕭狠狠勒到懷裏。盛蕭撞到顧鴻的胸膛,驟升的溫度和激烈的吻讓他頭暈眼花。

臥室的門砰的關上,床上的軟墊塌陷。

空氣濕度飽和,窗外下起暴雨,電閃雷鳴,滾滾雷聲掩過室內接連不斷的聲音。

玉米顆粒大小的雨滴從高空直線墜落,狠狠砸到地表,源源不斷。水滴四濺,地表形成一層白霧。

暴雨持續性地下了很久,這是近幾年來最大的暴雨,降水量幾乎使整座城市的排水管道癱瘓,路上凹凸不平之處積了很多水。煙雲籠罩,這座城市在大雨的洗禮中迎來了夜晚。

好煩在臥室門口的徘徊,然後蹲下,黑暗中,它的眼睛像兩盞小燈一樣發著綠光。

城市的風雨漸漸平息,臥室一室安靜。盛蕭側首趴在床上,一條胳膊順著床沿垂下,長而卷曲的睫毛如羽翼,他閉著眼睛,似是已經睡著。

薄被遮住兩個人肩胛骨以下的身體,顧鴻撐在他身上,附在他的耳邊:“……還好嗎?”

盛蕭的疲憊由內而外,他支起眼皮,聲音沙啞:“還好。你……感覺好嗎?”

“當然。”顧鴻親盛蕭的眼角,剛才盛蕭為他流的眼淚從那裏滑落。

“哥,剛才你說……”

“我愛你。”顧鴻趴在盛蕭耳邊,“盛蕭,我愛你……”

盛蕭疲倦到沒有精力忸怩,安穩地閉上眼睛休息。

顧鴻將薄被蓋全部蓋到盛蕭的身上,自己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好煩還蹲守在門口,在門打開之後往裏面探了探頭,顧鴻沒有讓它進去。

顧鴻打開客廳的燈,隨手給好煩的貓碗添滿貓糧,看了眼鐘表上的時間,還有一分鐘八點整,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

顧鴻暗自思忖,他有些失控和過分地欺負人了。

顧鴻將準備好的晚餐從廚房端到餐桌,盛蕭已經從臥室裏出來。臉頰酡紅,耳垂紅透,圓領睡衣遮的住鎖骨,遮不住脖子上綻開的花朵。

順著顧鴻的視線,盛蕭醒悟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有些害羞。

顧鴻幾乎苦笑,他開始後悔了,他怎麽能夠在這種時候這麽做?

顧鴻將手中的餐具放下,來到盛蕭的身前,牽過他用來擋住脖子的手:“抱歉,我……”

盛蕭連忙搖頭拿下手,轉過手腕和顧鴻的手十指交扣在一起:“沒關系,我願意的。”

晚餐簡單清淡,小米粥和清炒青菜。吃完晚餐盛蕭臉上的酡紅都還沒有下去,他起身幫忙收拾,顧鴻攔下他:“我來,你回去休息。”

盛蕭開門時,好煩跟著鉆進了臥室,盛蕭簡單理了理淩亂的床單,上床後將好煩摟進了懷裏。直到現在他的心臟還在怦怦亂跳。他閉緊雙眼,禁止自己再去回憶顧鴻與平時大為不同的一面。

身邊的床墊陷落,懷中的貓被人拎走。顧鴻緊抱住盛蕭。

盛蕭出國前的兩天,時間就像開了加速器。周三上午,顧鴻請了假送盛蕭去機場,宋先生和於女士已經等在機場門口。

盛蕭依依不舍地下了車,顧鴻去打開後備箱替他取行李。

於女士疾步來到盛蕭面前,看到盛蕭的脖子臉色寒了寒,她第一次在盛蕭身上看到這種東西,接受無能。

盛蕭冷著臉無形中避開了於女士的觸碰,宋先生全程透明人。

顧鴻將行李箱拖過來,盛蕭親近自然地站到他身側,顧鴻對盛蕭說:“按時休息,好好吃飯。”

盛蕭興致低迷地點頭,用眼神描摹著顧鴻的臉:“你也是。”

他即將和顧鴻開始一段艱難的異國戀,三年,不是三天不是三周不是三個月,是三年。現在距離他們確定關系也還不到一年。

即將分別,於女士接過顧鴻手裏的行李箱,這次她將與盛蕭同行。

盛蕭一步三回頭,顧鴻微笑著看他,盛蕭眼睛發紅,跑回來跟顧鴻抱了抱。

顧鴻用手指輕梳著他的頭發,兩個人的無言顯示著別樣的溫情。

這次分開,激發了盛蕭的鬥志,只有他強大了,才能夠保護顧鴻。

顧鴻從機場回到楓林名邸,家裏只剩下沙發上的好煩了。

好煩似是能夠感知到家中的憂傷氛圍,它一直在顧鴻身上蹭,叼它已經玩膩了的飛盤和毛球要顧鴻陪他玩。

登機後,於女士想和盛蕭聊點什麽話題,盛蕭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讓她只能尷尬閉嘴。

盛蕭的座位鄰窗,飛機持續攀升,他始終看著窗外,一直到飛機到達了適飛高度,入目的只有雲層,他才戴上耳機閉目養神。

他用這種方式拒絕於女士的聊天請求。

耳機裏傳來微信的叮咚一聲,盛蕭拿出手機,飛機起飛之後,盛蕭就連接了飛機上的無線網。

那條信息是顧鴻發過來的,一段十幾秒的視頻,好煩把毛球叼回到顧鴻手上。

盛蕭的心情從陰雨變成了多雲,他還可以和顧鴻在網絡上聯系,還可以實時知道對方的消息。

他們的人雖然分開了,但是他們的心一直在一起。

顧鴻坐在沙發上,視頻一發出去,盛蕭的頭像很快回覆。好煩再一次地將毛球叼回來,顧鴻撓了撓它的下巴:“獨生女,以後家裏就剩下你和我了。”

飛機落地,盛蕭先給顧鴻報了平安。他緘默地跟著於女士,早就等在機場門口的司機對於女士畢恭畢敬。

街道、文字、語言,一切都是陌生的。

內斂的人想要適應一個全新的環境很慢,更何況盛蕭還排斥抗拒這裏的一切。遠在大洋彼岸的顧鴻是盛蕭唯一的慰藉。

有時差的存在,盛蕭並不能全天候和顧鴻聊天。盛蕭早上五、六點醒過來和剛下班的顧鴻視頻,然後才去吃早餐上課。

下午盛蕭不會給顧鴻發消息吵他,顧鴻白天工作忙,晚上一定要睡好。

有想要保護顧鴻這個想法在,他學習的格外認真,不需要上課時,他便泡在圖書館。

於女士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順便也想在這個對盛蕭來說陌生的國度和盛蕭增進一下母子感情。

這也是他想要泡在圖書館的一部分原因。

盛蕭從自己並不感興趣的書本中擡起頭,一道無法忽視的目光正望向他。

盛蕭對這道目光的主人也不感興趣,於是直接忽視掉,喝水,看書。

餘光裏多了一張紙條和一只手,紙條上的字是中文,盛蕭防備疑惑地看過去,手的主人同為亞裔面孔,在異國他鄉與林譚相見,盛蕭的驚喜溢於言表。

紙條上寫的字是:回我微信消息。

兩個東方人步行在西方國度的街頭,朝著夕陽的方向走,林譚做了個空氣投籃的動作:“我們真有緣分,世界上那麽多個國家,一座城市那麽酒吧和圖書館,我們都能偶遇。”

“誰說不是呢。”

“好煩呢?跟你過來了嗎?”

盛蕭搖頭否認:“它沒有過來,我哥更會照顧它。”

盛蕭的手機微信來電震動,他接起來,是早上剛起床的顧鴻打來的視頻電話。

顧鴻坐在床上笑著問:“在做什麽?”

“剛從圖書館裏出來,準備回家了。”

好煩聽到盛蕭的聲音,後腿站在顧鴻的腿上,前腿踩上顧鴻的胸膛,也看向了鏡頭。

好煩自從發現家裏只剩下顧鴻一個人之後就寸步不離地守著他,趴在他的身上和腿上,不讓顧鴻起床出門上班,鬧出了很多滑稽事。

顧鴻一手托起貓,一人一貓面對鏡頭同時入畫:“看樣子獨生女也很想你。”

聊了一會,顧鴻就要到了起床去上班的時間,視頻關閉,林譚問道:“盛蕭?你談戀愛了嗎?”

林譚發現盛蕭在和顧鴻聊天時笑的格外溫柔,而且,顧鴻手上戴著和盛蕭同款的素戒。

盛蕭沒有否認:“是。”

林譚跟他同類人,說出來應該也無妨。

林譚恍然大悟:“獨生女是好煩?”

盛蕭無聲默認。

經過兩個人的比對,他們發現兩個人所住之處的距離並不是非常遠,林譚邀請盛蕭周末到他家做客。

林譚一個人住,盛蕭到的時候他正在廚房揮灑廚藝,門鈴一響,他熱情地去開門。

盛蕭看到林譚的右小臂內側有一個紋身,一串英文字母還有一只小蝴蝶。

林譚將T恤的袖子卷起來,這個紋身才暴露出來。

“你有紋身啊?”

林譚舉起胳膊看自己紋身,稍有自嘲:“以前覺得像我這種搞藝術的,有個紋身才有藝術家的氣質。然後就把我男朋友的名字紋到了胳膊上。”

“我也想紋。”

林譚愕然:“紋你男朋友的名字?”

“嗯!”

作者有話說:

閱讀理解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